作者:正义的伙伴
灰烬的手臂收紧了一瞬,又强迫自己放松。她知道这是苏瑞的工作,但想到他要回到塔露拉身边,胸口还是会泛起酸涩。
当夜,安娜斯塔西娅的别墅被查封时,苏瑞正窝在公寓壁炉前喝热可可。灰烬捏着他后颈,轻轻蹭着苏瑞的脸颊。
切尔诺伯格的清晨总是来得迟缓。
苏瑞裹着毛毯,赤脚踩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指尖在结霜的玻璃上画着毫无意义的线条。灰烬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在想什么?"
苏瑞向后靠了靠,整个人陷进她的怀里:"在想那位安娜斯塔西娅夫人。"
灰烬的指尖在他腰侧轻轻一掐:"怎么,心疼了?"
苏瑞笑着躲开:"我是好奇。"他转身,手指卷着灰烬的衣领,"你觉得塔露拉会怎么处置她?"
灰烬挑眉:"你比我更了解她。"
"但我想听你说。"苏瑞歪着头,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惊人,"猜猜看?"
灰烬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后颈:"褫夺爵位,没收财产,流放到雪原。
苏瑞噗嗤一笑:"太温和了。"
灰烬眯起眼:"那你说。"
苏瑞踮脚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她会先让安娜斯塔西娅亲眼看着自己的宅邸被查封,然后把她丢进监狱,让她和那些被她克扣军饷的士兵关在一起。"
灰烬的呼吸微微一滞。
"等她在里面待够了,塔露拉才会‘仁慈’地宣布流放。"苏瑞的指尖轻轻划过灰烬的锁骨,"但流放地不会是西伯利亚,这里也没有西伯利亚,而是乌萨斯最北边的永冻港——那里连土豆都种不出来,只有终年不化的雪和饥饿的狼。"
灰烬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捏住他的下巴:"你早就知道?"
苏瑞眨眨眼:"塔露拉昨晚给我发了电报。"
灰烬的手一僵。
苏瑞立刻笑着搂住她的脖子:"别吃醋,她只是例行公事。"
灰烬冷哼一声,却没推开他。
早露从厨房探出头:"老师,早餐好了。"
苏瑞立刻松开灰烬,蹦蹦跳跳地跑向餐桌,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但灰烬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权力的游戏该怎么玩——毕竟,他是塔露拉的"王妃",而现在,他是她的星星。
至于那位安娜斯塔西娅夫人?
她很快就会明白,招惹冬宫的星星,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10卷617参观
蜂蜜色的阳光透过蕾丝窗帘的缝隙,在橡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苏瑞蜷缩在鹅绒被里,鼻尖蹭着灰烬的肩胛骨,像只贪恋温暖的猫。他的指尖正沿着她脊椎的线条缓缓游走,在某个旧伤疤处轻轻打转。
"别闹。"灰烬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反手捉住他作乱的手指。
苏瑞趁机将整个手掌贴在她后腰上,冰凉的触感让灰烬肌肉瞬间绷紧。"你这里好暖和。"他含混地嘟囔着,呼吸喷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像烤炉一样。"
灰烬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黑发垂落形成私密的帷幕。窗外传来集市开张的喧闹声,雪橇铃铛清脆作响,但这些都仿佛与他们无关。苏瑞仰头去够她的唇,却在即将触碰时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
"啧。"灰烬的眉头拧成结。
苏瑞却已经灵活地从她身下溜走,赤脚踩在地毯上去够散落的衬衫。"可能是早露落东西了。"他边说边系错了两颗纽扣,领口歪斜地露出锁骨上的吻痕。
灰烬一把将他拽回来,粗鲁地扯开衣襟重新整理。"穿好。"她的指尖在那些红痕上短暂停留,"外面零下二十度。"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熟悉的节奏——三长两短,像是某种暗号。苏瑞突然僵住,灰烬立刻察觉到异样:"谁?"
"是叶莲娜的敲门方式。"苏瑞的眼睛亮起来,像突然被点燃的星火,"我们在游击队时的约定。"
门开的瞬间,凛冽的寒气裹挟着细小的冰晶涌入室内。霜星站在门廊下,呼出的白雾在晨光中缓缓升腾。她冰蓝色的眼眸在看到苏瑞时微微弯起,像是冻原上突然绽放的雪绒花。
"小骗子,说好经常来看我。"霜星摘下毛皮手套,冰凉的手指直接捧住苏瑞的脸颊。
苏瑞被她冰得直缩脖子,却笑着蹭她掌心:"被灰烬缠住了嘛。"
灰烬抱臂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霜星腰间新换的源石铳:"游击队的制式武器?"
"现在叫城防军了。"霜星松开苏瑞,从行囊里取出个油纸包,"尝尝,用你教的方法腌的酸黄瓜。"
纸包展开的瞬间,熟悉的辛辣气息弥漫开来。苏瑞捏起一片咬得咔嚓作响,酸得眯起眼睛:"就是这个味道!当年在雪原上——"
"吃完再说。"灰烬突然插话,把热茶塞进他手里。
霜星打量着公寓的布置,目光在钢琴上多停留了几秒。她指尖抚过琴盖,抹开一层薄灰,纲刚刚攻下切尔诺博格,苏瑞在无聊的时候有随意地谈过一些狂乱的钢琴曲:"《冬风进行曲》还弹得出来吗?"
苏瑞刚要回答,灰烬已经挡在他面前:"他现在的听众只有我。"
室内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霜星挑起眉毛,突然伸手揉了揉苏瑞的头发:"看来有人被管得很严啊。"
"才没有!"苏瑞抗议着,却下意识往灰烬身边靠了靠。
霜星轻笑出声,解下披风挂好。她今天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腰间皮带勒出精瘦的线条,与当年游击队的装束已有天壤之别。当她在茶几旁坐下时,袖口的银质袖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是切尔诺伯格新城的徽记。
"带你们看看我的切尔诺伯格?"霜星啜饮着红茶提议。
苏瑞立刻蹦起来:"现在就去!"
灰烬按住他的肩膀:"先把早餐吃完。"
于是变成三人围坐在窗边的小桌前分食松饼的场景。霜星带来了一罐雪原特产的蓝莓酱,苏瑞贪心地挖了一大勺,结果被灰烬半路截胡。
"会胃疼。"她面无表情地把果酱抹在自己那片面包上。
霜星托腮看着他们互动:"听说你们遇到安娜斯塔西娅了?"
"已经处理了。"灰烬简短地回答。
苏瑞正想追问细节,窗外突然传来汽笛的长鸣。霜星起身拉开窗帘,整座新城在阳光下铺展开来——远处是冒着蒸汽的新工厂,近处街道上电车叮当驶过,孩子们围着卖热蜂蜜水的摊位嬉戏打闹。
"第三街区重建完了?"苏瑞惊讶地贴在窗玻璃上。
霜星站到他身后,双手撑在窗框两侧,这个姿势几乎将苏瑞圈在怀里:"按照你当年的设计图改的。看那边——"她指向中央广场,"你想要的音乐喷泉。"
灰烬突然插入两人之间,把苏瑞拽回自己身边:"外面冷,多穿点。"
霜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放心,不会把你的星星弄丢的。"
切尔诺伯格的街道铺着防滑的火山岩砖,苏瑞每走几步就要蹲下来摸一摸砖缝里冒出的暖气管道。"真的实现地热系统了?"他仰头问霜星,呼出的白雾模糊了视线。
霜星弯腰替他系好围巾:"多亏你从维多利亚挖来的工程师。"她的手指在苏瑞颈后多停留了一秒,被灰烬警告的眼神逼退。
霜星知道灰烬和苏瑞亲昵的关系,但是她和苏瑞也很亲近,只是不想闹矛盾而已。
市政厅前的冰雕群正在阳光下融化,水珠顺着《游击队纪念碑》的刀锋滴落。苏瑞伸手接住一滴,突然被霜星从背后捂住眼睛。
"猜猜我们接下来去哪?"她的呼吸扫过苏瑞耳尖。
灰烬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侧:"别动手动脚。"
霜星耸耸肩,指向不远处一栋玻璃穹顶建筑:"你的音乐厅,今天有儿童合唱团排练。"
音乐厅内部比外观更令人惊叹。阳光透过菱形玻璃在天花板上投下彩虹光斑,五十个孩子正在台上排练《雪原谣》——这是苏瑞当年在游击队写的歌。
"你教他们的?"苏瑞的声音有些发颤。
霜星靠在钢琴旁:"每个周末都来。"自从城市进入正轨,她也相对轻松了起来。
她突然提高声音,"孩子们,看看谁来了?"
排练戛然而止。下一秒,苏瑞就被兴奋的孩子们团团围住。有人拽他的衣角,有人举着乐谱要他签名,还有个扎红头绳的小姑娘直接扑进他怀里。
第10卷618该有的样子
灰烬看着被簇拥的苏瑞,发现他脸上浮现出许久未见的、纯粹快乐的神情。霜星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什么意思?"灰烬眯起眼睛。
霜星望向被孩子们举高高的苏瑞:"不被任何人独占的星星。"
参观完新建的学校后,霜星带着他们走进一家隐蔽的咖啡馆。老板娘是前游击队成员,看到苏瑞时激动得打翻了牛奶罐。
"老位置。"霜星熟门熟路地拉开阁楼的帘子。
这个小空间明显经常有人使用——墙上的地图钉着各色标记,茶几上摊着城市规划图,角落里甚至放着苏瑞当年用过的旧口琴。
"你经常来这里?"苏瑞抚摸着口琴上的刻痕。
霜星给他倒了杯加蜂蜜的伏特加:"处理完公务就来。"她突然话锋一转,"知道为什么安娜斯塔西娅敢招惹你吗?"
灰烬的杯子重重磕在桌面上。
"因为有人散布谣言。"霜星冰蓝色的眼睛直视苏瑞,"说女皇的王妃早就失宠了。"
苏瑞把玩着酒杯的手一顿:"塔露拉知道吗?"
"她默许的。"霜星冷笑,"毕竟这样才能逼你回冬宫。"
灰烬突然站起身:"该回去了。"
霜星不紧不慢地补充:"昨天有批'内卫'伪装成商人进城。"
阁楼陷入死寂。苏瑞盯着酒杯里自己的倒影,突然被灰烬抱起来。她捏着他下巴迫使他抬头:"你想回去?"
"我..."
"不用现在回答。"霜星也站起来,替他整理好衣领,"但记住,切尔诺伯格永远有你的位置。"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灰烬,"和你的选择。"
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灰烬在浴缸里放满热水,把苏瑞按进去狠狠搓洗,像是要洗掉所有霜星留下的痕迹。
"疼..."苏瑞趴在浴缸边缘小声抗议。
灰烬的动作突然放轻。她拨开他湿漉漉的刘海,发现他眼眶发红。"哭了?"
"没有。"苏瑞把脸埋进她掌心,"只是...看到那些孩子..."
灰烬沉默地把他捞出来,用浴巾裹成粽子抱回床上。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她一下下梳着苏瑞半干的黑发。
"灰烬。"苏瑞突然翻身压住她,"我不会回去的。"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咬住他肩膀:"证明给我看。"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和占有欲,苏瑞却热烈地回应着。当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时,窗外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灰烬瞬间抓起床头的铳,却被苏瑞按住手腕。
"是叶莲娜的人。"他喘息着说,"她在保护我们。"
灰烬的瞳孔收缩:"你什么时候——"
"咖啡馆的暗号。"苏瑞亲了亲她紧绷的下颌,"她猜到塔露拉会派人跟踪。"
夜色渐深,灰烬把苏瑞紧紧搂在怀里,像是怕他在梦中消失。半梦半醒间,她听见苏瑞的呓语:
"两个都要...不行吗..."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像把出鞘的剑,将房间一分为二。
灰烬的指尖深深陷入苏瑞的腰窝,将他整个人按进床褥里。窗外最后一丝暮色被夜色吞噬,房间里只剩下壁炉跳动的火光,在她漆黑的瞳孔里投下危险的光影。
"看着我。"她掐住苏瑞的下颌,拇指粗暴地碾过他湿润的唇瓣,"看清楚现在是谁在碰你。"
苏瑞的呼吸早已乱得不成样子,银链随着胸膛的起伏不断扫过锁骨。他试图伸手触碰灰烬的脸,却被一把扣住手腕压在头顶。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是灰烬咬破了他的下唇,像野兽标记领地般舔舐着渗出的血珠。
"叶莲娜碰你这里了?"她撕开苏瑞的衣领,犬齿抵上他颈侧跳动的血管。不等回答就狠狠咬下去,在霜星指尖停留过的地方烙下新的印记。苏瑞疼得弓起腰,喉间溢出的呜咽却被她尽数吞下。
壁炉里的木柴爆开刺目的火星,灰烬借着那转瞬即逝的光亮审视身下的人。苏瑞的眼角泛着潮红,睫毛上还挂着生理性的泪珠,却依然用那种令人火大的、湿漉漉的眼神望着她。这让她想起音乐厅里被孩子们簇拥的苏瑞——那么明亮,那么遥远,仿佛谁都可以分走他的光芒。
"不许再对别人那样笑。"她扯下银链扔到床下,金属撞击地板的声响里混着衣料撕裂的声音,"你的音符,你的温度,你该死的温柔..."每个词都伴随着新的吻痕,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腰际,"全都只能是我的。"
苏瑞突然挣扎着撑起身子,发烫的掌心贴上她的脸颊:"一直都是啊..."他喘息着凑近,舌尖舔过她染血的唇角,"灰烬的味道...最浓了..."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克制。当苏瑞被翻过来按在枕头上时,他透过泪光看见床头晃动的阴影——两只十指相扣的手被火光投在墙上,随着剧烈的动作时而交缠时而分离,宛如一场无声的角力。
深夜的雪原传来狼嚎,苏瑞在意识模糊间想起霜星临别时的耳语。他颤抖着抓住床单,却被灰烬强硬地掰开手指,换成与她十指相扣的姿势。
"连走神都不允许。"她咬着他的耳垂呢喃,另一只手抚上他剧烈起伏的胸口,"这里跳动的每一下,都要想着我。"
当晨光再次透过窗帘时,苏瑞浑身酸软地陷在羽绒被里。灰烬正用沾湿的毛巾擦拭他身上的痕迹,动作罕见地轻柔。床下的银链不知何时已经被捡回来,此刻正静静躺在枕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疼吗?"她突然问道。
苏瑞眨了眨眼睛,突然露出那个让灰烬又爱又恨的笑容:"疼死了..."他拖着沙哑的嗓音凑近,将额头抵在她的锁骨上,"...所以要多补偿我几天?"
灰烬看着窗帘缝隙间飘落的雪花,突然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一辈子够不够?"
那不太可能,这个身体又没办法存续那么长时间,我在半路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