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苏瑞笑了笑,却没有拆台。
第10卷619我看到机甲了
初冬的薄雾笼罩着切尔诺伯格的商业街,苏瑞和灰烬并肩走在铺满鹅卵石的街道上。苏瑞手里捧着刚出炉的蜂蜜馅饼,热腾腾的甜香混着他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织出一缕缕细小的烟痕。
"看那边。"灰烬突然捏了捏苏瑞的手指。透过雾气,军营铁栅栏后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修剪冬青树篱。博卓卡斯提今天没穿盔甲,只套了件深灰色的加绒大衣,但三米多高的身躯依然让园艺剪在他手里小得像玩具。
苏瑞的眼睛亮了起来,拽着灰烬就往军营侧门跑。哨兵看见是他,笑着拉开小铁门:"将军说您今天肯定会来,茶都煮好了。"
穿过训练场时,苏瑞指着东南角的瞭望塔:"当年我就是在那儿给老爷子当导航员的。"他的靴尖踢开积雪,露出下面崭新的地砖,"那时候整条街都是废墟,我感觉像是坐在老爷子肩上给他指路,炮弹就从我们耳边嗖嗖地飞过去..."
灰烬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前方十步开外,博卓卡斯提正弯腰检查一株山茶花,听见脚步声时缓缓直起身子。晨雾在他的花白眉毛上结了层细霜,让他看起来像座正在融化的雪雕。
"苏瑞。"温迪戈的声音比往常更加浑厚,大衣下摆沾着几片嫩绿的冬青叶,"来得正好。"
花园角落的铸铁凉亭里,铜茶炊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博卓卡斯提坐在特制的加长椅上,膝盖上铺着绣有雪绒花的桌布。苏瑞熟门熟路地爬上椅子另一端,从温迪戈的大衣口袋里摸出包方糖。
"灰烬你看,"他炫耀似的举起糖块,"老爷子这个习惯我还记得呢!"虽然是来到切尔诺博格之后才有这样物资充足的余裕就是了。
博卓卡斯提用两根手指捏起茶壶,给三个茶杯斟满琥珀色的液体。灰烬注意到壶嘴特意做了加长处理——这样当他弯腰时,茶水才不会洒在桌布上。
茶喝到第三杯时,雾气渐渐散了。阳光穿过凉亭的雕花铁栏,在茶盘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苏瑞歪着头靠在博卓卡斯提手臂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这段时间的见闻。老将军时不时点头,偶尔用简短的词句回应,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像座温暖的山峦。
灰烬望着这对爷孙——是的,尽管体型相差悬殊,尽管一个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战争机器,一个是游走于权力漩涡的"王妃",但此刻他们就是最普通的爷孙俩。博卓卡斯提甚至记得把苏瑞翘起的衣领翻好,动作熟练得像是重复过千百次。
临走时,温迪戈往苏瑞口袋里塞了包种子:"蓝铃花,种在朝北的窗台下。"
灰烬看见苏瑞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种子袋,指节发白。但下一秒他就笑起来,踮脚拍了拍博卓卡斯提的肩膀:"知道啦!要是再养死,我就说是灰烬浇水太勤快。"
灰烬坐在咖啡馆的角落,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规律。苏瑞坐在她对面,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搅动着杯中的热可可,时不时往嘴里送一块方糖。
虽然直接吃有点腻,还容易体重暴涨,但是苏瑞又不担心这个,在他长胖之前这个身体就没了。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家店了。"苏瑞小声抱怨,"再喝下去,我晚上要睡不着了。"
灰烬没理他,目光扫过咖啡馆的每一个角落。这家店装潢考究,水晶吊灯折射着暖光,红木吧台上摆着精致的银制茶具,来往的客人大多衣着华贵,低声交谈间偶尔流露出傲慢的笑意。
"这家店的老板是谁?"灰烬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路过的侍者听见。
侍者停下脚步,礼貌地微笑:"是彼得罗夫家族的产业,夫人。"
灰烬的指尖微微一顿。彼得罗夫——这个名字在塔露拉提供的名单上出现过,一个与军需物资贪污案密切相关的家族。
"听说他们家的甜点很特别。"灰烬故作随意地说道,"有什么推荐吗?"
侍者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如果您喜欢甜食,可以试试'冬宫秘方蜂蜜蛋糕',不过……需要提前预订。"
苏瑞眨了眨眼:"预订?一块蛋糕而已,这么麻烦?"
侍者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后,才微微俯身:"因为原料特殊,需要……额外支付一笔费用。"
灰烬的眼神冷了下来。所谓的"额外费用",恐怕就是贿赂的暗语。
"原来如此。"她淡淡地应了一声,随手在桌上放了几枚金币,"多谢推荐。"
侍者收下金币,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转身离开。
苏瑞凑到灰烬身边,压低声音:"你怀疑他们用甜点交易贿赂?"
灰烬端起咖啡杯,借着杯沿的遮挡,目光扫向咖啡馆的二楼——那里有几间包厢,门口站着身穿制服的保镖,腰间隐约可见铳械的轮廓。
"不止。"她放下杯子,"甜点只是幌子,真正交易的东西,恐怕比糖要危险得多。"
苏瑞眯起眼睛,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要上去看看吗?"
灰烬摇头:"现在打草惊蛇没意义。"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吧,去下一家。"
苏瑞叹了口气,跟着起身:"所以,我们还得继续'约会'?"
灰烬瞥了他一眼:"不满意?"
苏瑞咧嘴一笑,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怎么会?我最喜欢和灰烬逛街了。"
灰烬懒得拆穿他的敷衍,带着他走出咖啡馆。街道上,寒风卷着细雪掠过,远处传来钟楼的报时声。
"下一站去哪?"苏瑞问。
灰烬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记录着几个地址——都是与贵族腐败案有关的场所。
"珠宝店、剧院、私人俱乐部……"苏瑞扫了一眼,挑眉,"看来今晚会很忙。"
灰烬收起纸条,目光冷峻:"塔露拉要的不仅是名单,还有证据。"
苏瑞歪头看她:"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帮她了?"
灰烬沉默了一瞬,随后淡淡道:"不是帮她。"
"是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苏瑞看着她,忽然笑了:"行,那我陪你。"
第10卷620她们不是干这个的
苏瑞漫不经心地搅动着杯中的红茶,银匙在瓷杯边缘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目光扫过咖啡馆的每一个角落,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二楼第三个包厢,门口站着的保镖腰间别的是最新型号的源石铳。"他低声说道,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三下,"左边走廊尽头的那位'绅士',袖口藏着淬毒的袖剑。"
灰烬不动声色地啜了一口咖啡,黑眸微眯:"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苏瑞歪头一笑,虎牙若隐若现:"从我们进门开始。"
灰烬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轻哼一声:"所以,你早就知道这家店有问题?"
"当然。"苏瑞耸耸肩,"彼得罗夫家族在切尔诺伯格的黑市交易网,我比塔露拉的情报部还熟。"
灰烬的指尖在桌下轻轻敲击着大腿外侧,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苏瑞的敏锐程度她从不怀疑,但这次他表现得太过轻松,甚至有些……游刃有余。
"你不担心?"她低声问。
苏瑞眨了眨眼,忽然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有什么好担心的?"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们俩的战斗力,足够掀翻半个切尔诺伯格。"
灰烬挑眉:"那另外半个呢?"
苏瑞咧嘴一笑:"交给暗处的内卫啊。"
灰烬的瞳孔微微一缩。
"别装了,你早就发现了吧?"苏瑞懒洋洋地靠回椅背,"从我们离开皇宫开始,塔露拉就派了人跟着我们。"
灰烬沉默了一瞬,随后淡淡地"嗯"了一声。她确实察觉到了——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街角一闪而过的黑影,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总会有恰到好处的"巧合"帮他们扫清障碍。
"所以,"灰烬放下咖啡杯,"你从一开始就没把这次调查当回事?"
苏瑞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金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不,我只是相信,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能全身而退。"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灰烬的手背,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而且,塔露拉比我们更想看到这些贵族完蛋操。"
灰烬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苏瑞任由她抓着,笑容狡黠:"我只是觉得……既然有人愿意替我们收拾烂摊子,何不玩得尽兴一点?"
话音未落,咖啡馆的二楼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灰烬的肌肉瞬间绷紧,但苏瑞却按住了她的手臂。
"别急,"他轻声说,"好戏才刚开始。"
二楼包厢的门被猛地踹开,几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内卫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塔露拉的亲信——"雪雕"。她冷冽的目光扫过包厢内惊慌失措的贵族们,最后落在桌上的账本和源石药剂上。
"彼得罗夫先生,"她的声音如同冰刃,"女皇陛下想请您去冬宫……喝杯茶。"
楼下的咖啡馆依旧安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苏瑞端起茶杯,冲灰烬眨了眨眼:"看,我说什么来着?"
灰烬盯着他,半晌,忽然嗤笑一声:"你早就安排好了?"
苏瑞无辜地摊手:"我只是……稍微暗示了一下塔露拉,某些人的小动作有点过火了。"
灰烬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脸颊:"狡猾的小狐狸。"
苏瑞顺势蹭了蹭她的掌心,笑得像只餍足的猫:"彼此彼此。"
不过,总有蠢货搞不清楚状况。
彼得罗夫伯爵撞碎二楼窗户的瞬间,苏瑞正往嘴里送第三块蜂蜜蛋糕。玻璃碎片如雨般洒落在咖啡馆门前的雪地上,那位肥胖的贵族刚踉跄着爬起来,就被一束赤红的源石弹道精准贯穿了膝盖。
"啊——!!"
惨叫声刺破夜空。苏瑞单手握着还在冒烟的连射铳,另一只手稳稳接住从蛋糕上滚落的蓝莓。他歪头看着在雪地里打滚的伯爵,腮帮子还一鼓一鼓地咀嚼着。
"您这样我很为难啊。"苏瑞咽下蛋糕,枪口随意地指了指伯爵染血的貂皮大衣,"这可是今年新款呢。"
灰烬抱臂站在破碎的橱窗前,月光在她脚边投下锯齿状的阴影。她看着另外两个试图翻越后院围墙的身影,指尖在臂铠上轻轻一敲。下一秒,围墙外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碎裂的脆响。
"雪雕的效率还是这么高。"苏瑞吹了个口哨,把铳械插回后腰的枪套。他伸了个懒腰,顺势往椅背上一靠,靴跟搭在另一张椅子上晃悠,"接下来就交给专业人士吧?"
仿佛回应他的话语,六名内卫如鬼魅般从各个角落浮现。他们漆黑的制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胸口的银狼徽章在雪光中闪烁。其中两人利落地给哀嚎的伯爵注射镇痛剂,另外四人则沉默地开始收集散落的账本和通讯器。
苏瑞托着下巴看他们工作,突然噗嗤一笑:"内卫明明是超珍贵的兵种,塔露拉也真是舍得,让他们待在我身边。"
正在清点证物的内卫队长动作一顿。这个代号"铁幕"的高大男人转过身,面甲下传出带着机械杂音的嗓音:"多亏了您给出的修改方案。"
"嗯?"苏瑞的叉子停在半空。
"内卫改造的成功率从17%提升到63%。"铁幕的机械义眼闪烁着蓝光,"现在我们有四个满编中队轮值。"
叉子上的蓝莓啪嗒掉回盘子。苏瑞张了张嘴,突然转头看向灰烬:"我是不是不该帮塔露拉优化那个源石适配器......"
灰烬轻哼一声,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自作自受。"
雪越下越大。当内卫们押送着俘虏走向装甲车时,苏瑞突然小跑着追上去,往铁幕手里塞了个纸袋:"新烤的姜饼人!你们轮班的时候分着吃。"
面甲下传来轻微的电流杂音,像是某种压抑的笑声。铁幕郑重地把纸袋收进战术背包,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祝您今夜愉快。"
回到咖啡馆时,灰烬正在检查伯爵落下的镶金手杖。苏瑞凑过去,鼻尖蹭到她冰凉的耳钉:"发现什么了?"
"乌萨斯银行的保险柜密码。"灰烬晃了晃从手杖里抽出的纸条,"看来我们明天还得去趟金融街。"
苏瑞哀叹着把脸埋进她肩窝:"就不能让内卫去吗?"
"不行。"灰烬拎着他的后领把人拽起来,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你惹出来的麻烦,自己收拾。"
第10卷621到站下车
灰烬用指尖抹开落地窗上的雾气,切尔诺伯格金融区的钢铁丛林在晨曦中泛着冷光。
她转身时,看见苏瑞正对着穿衣镜调整领带夹,镜面映出他难得一见的正经打扮——枪灰色的三件套西装,暗纹衬衫的领口别着铂金领针,金丝眼镜的细链垂在颈侧,随着他转头的动作轻轻摇晃。
"怎么样?"苏瑞转身时,袖口的黑玛瑙纽扣闪过暗芒,"像不像《商业周刊》封面人物?"
灰烬走过来几步,伸手拂过他肩头并不存在的褶皱。她今天穿了件高领黑色风衣,腰间的战术皮带却暴露了真实意图:"像只准备偷腥的猫。"
苏瑞笑着把备用弹匣塞进定制西装的内袋:"彼得罗夫家的保险柜可不好开,我们得符合金融街的...美学。"他忽然凑到灰烬耳边,"况且你昨晚不是验收过了?这套衣服每个暗袋的位置——"
灰烬用拇指抹过他唇角,截断这个危险的话题:"车到了。"
加长轿车停在乌萨斯国际银行正门时,早有侍者小跑着迎上来。苏瑞迈出车门的瞬间,金融街特有的寒风卷着碎雪掠过他发梢,金丝眼镜链在阳光下划出细碎金光。
几个路过的证券经纪人同时停下脚步,终端屏幕的蓝光映着他们愕然的脸。
"那是...罗曼诺夫家的新顾问?"
"不,看胸针!是莱茵生命的人!"
"嘘...他后面那个..."
议论声在灰烬跨出车厢时戛然而止。她比苏瑞高出半个头,皮质手套按在腰间武器的轮廓上,灰蓝色的眼睛扫过人群时,像两柄出鞘的军刀。
苏瑞却恍若未觉,信步走上大理石台阶。他的靴子踩在雪水未干的阶梯上,每一步都精准避开所有水渍,仿佛踩着某种无形的乐谱。
"紧张?"灰烬突然问。
苏瑞的指尖在西装第二颗纽扣上轻轻一敲——这是他们约定的危险信号:"十点钟方向,二楼监控室,有人正在调整摄像头焦距。"
灰烬借着替他整理领带的动作转头,瞥见银行二楼百叶窗的异常晃动:"专业设备。"
"所以我才要穿得值钱些。"苏瑞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狡黠的眼神,"越昂贵的猎物,猎人越舍不得直接开枪。"
不过说实话,这些人手里也只有小手枪或者是重弩就是了,厉害的铳都在拉特兰那边呢。
银行内部的温度骤然升高。苏瑞在踏入旋转门的瞬间就调整了姿态——肩膀放松三分,步伐放缓两拍,连呼吸节奏都变得绵长。当他摘下眼镜用丝帕擦拭时,前台三位女职员的瞳孔同时放大。
"您好先生,"最年长的柜员声音比平时柔了八度,"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苏瑞从内袋取出烫金名片时,袖口露出半截银色腕表:"关于B-7712保险箱的权限移交。"他微微倾身,声音恰好控制在三米外听不清的程度,"彼得罗夫伯爵应该已经打过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