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闪灵“嗯”了一声，将布包仔细收好：“有安神的功效。”
苏瑞挑眉：“我还以为你会说‘味道不错’。”
闪灵瞥了他一眼：“你想听这个？”
苏瑞：“……”
罗德岛的运输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碎石时发出沉闷的声响。车厢里的灯光随着车身摇晃忽明忽暗，将三人的影子投在金属壁上，交织又分开。
苏瑞坐在后排长椅中间，被连续几个急转弯甩得东倒西歪。他的黑发早已被颠得乱糟糟的，琥珀色的眸子因困倦而半眯着，脑袋随着车身摇晃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瞌睡的猫。
咚！
又一个深坑让整车人猛地弹起。苏瑞猝不及防往前栽去，却在即将撞上前座椅背时，被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稳稳接住。
"......！"
清冷的苦艾香突然笼罩下来。闪灵不知何时解开了安全带，此刻正将苏瑞整个揽进怀里。她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黑发，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勺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腰际，把人牢牢固定在怀中。
夜莺在另一侧默默抓紧了扶手。
（果然......）
她看着闪灵流畅到jin乎自然的动作，金色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从在村庄集市时闪灵频频落在苏瑞身上的目光，到今早收拾行李时刻意叠好的那件沾着苏瑞气息的外套——这位向来冷静的医师大人，怕是忍了很久了。
车身又一阵剧烈摇晃。闪灵顺势将苏瑞搂得更紧了些，灰紫色的眸子微微垂下。怀里的年轻医师因睡意而温顺地依偎着她，呼吸均匀地拂过她颈间的皮肤。她指尖动了动，终究没忍住揉了揉他蓬松的发顶。
夜莺突然伸手戳了戳苏瑞的脸颊。
"唔......"被骚扰的人无意识地皱眉，往更温暖的地方钻了钻。这下他的鼻尖几乎贴上了闪灵的锁骨，整个人像树袋熊般扒在了对方身上。
闪灵抬眸。
两道视线在空中相撞。夜莺歪着头，指尖还悬在苏瑞脸旁，金色的睫毛眨了眨，露出一个"我什么都知道哦"的笑容。
苏瑞是在一阵轻柔的摇晃中醒来的。
意识像浸在温水中缓慢上浮，他先是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苦艾香，随后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贴着某种柔软而微凉的衣料。睫毛颤了颤，他勉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熟悉的银白色——闪灵的制服前襟，此刻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什么情况？）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圈在闪灵怀里。对方修长的手指正搭在他后颈处，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像在安抚一只睡懵的猫。
"醒了？"
头顶传来平静的声音。苏瑞抬头，正对上闪灵垂落的灰紫色眸子。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给那张常年冷清的面容镀上一层暖色，连带着她唇角那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都显得格外柔软。
苏瑞下意识想直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腰还被对方的手臂环着。他耳尖一热，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我……怎么在你这？"
"夜莺去处理突发伤员。"闪灵松开手，任由他慌慌张张地坐直，"你睡得太沉。"
苏瑞这才注意到车厢里只剩他们两人。窗外罗德岛的停机坪灯火通明，远处医疗部的标志在暮色中泛着蓝光。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回忆自己是怎么从"在车上打瞌睡"变成"在闪灵怀里醒来"的，记忆却断片在颠簸的山路画面里。
第12卷696打赌什么时候被发现
"我睡了多久？"
"三小时二十七分。"闪灵整理着被压皱的袖口，"你流了我一肩膀口水。"
苏瑞差点被自己呛到："不可能！"
他手忙脚乱去检查对方肩头，却在碰到制服前被一根手指抵住额头。闪灵不知何时凑得极jin，jin到他能在她瞳孔里看到自己涨红的脸。
"骗你的。"
她说这话时，呼出的气息拂过他的鼻尖。苏瑞僵在原地，突然意识到这位向来不苟言笑的医师大人，此刻眼里盛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细碎光亮。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瑞！你醒啦？"夜莺小跑着拉开车门，金色马尾随着动作一晃一晃。她看看满脸通红的苏瑞，又看看神色自若的闪灵，突然眯起眼睛："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没有！"苏瑞脱口而出。
闪灵从容地拿起医疗箱："他睡相很差。"
夜莺"噗嗤"笑出声，伸手把苏瑞拽下车："走吧，凯尔希医生等着看我们的报告呢——"她凑到苏瑞耳边压低声音，"顺便，你头发翘得像被雷劈了。"
苏瑞手忙脚乱去压头发，夜莺笑着跑开，他正要追，却感觉有人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闪灵将一枚银质发卡别在他领口——正是她之前送给夜莺的同款。
"下次。"她松开手，声音轻得像叹息，"再睡这么久，记得换个舒服的位置。"
苏瑞愣愣地看着她走向医疗部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发卡冰凉的边缘。夜莺在走廊尽头冲他挥手，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晨光透过半透明的窗帘，在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苏瑞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黑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夜莺早已醒来，此刻正用指尖轻轻描摹着他锁骨处的一道淡疤——那是上次任务留下的纪念。
"唔..."苏瑞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夜莺轻笑出声，俯身时金发如瀑般垂落，发梢扫过他的脸颊。
"该起床了，贪睡鬼。"她的声音比晨露还要轻柔。
苏瑞迷迷糊糊睁开眼，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蜂蜜般的色泽。他还没完全清醒，就看到夜莺放大的脸庞，以及她眼中闪烁的狡黠光芒。
"早安——"
柔软的唇瓣突然贴上他的，将未尽的话语封缄。苏瑞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睡意瞬间消散。他能尝到她唇间残留的薄荷牙膏味，感受到她小巧的鼻尖轻轻蹭过自己的脸颊。这个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他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夜莺！我还没刷牙..."
抗议声被第二个吻打断。这次夜莺故意加重了力道，贝齿在他下唇上轻轻一咬。苏瑞倒吸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我不介意。"夜莺退开些许，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自己的唇角。她撑在苏瑞上方的姿势让睡裙领口微微下垂，露出一片令人目眩的雪白。
苏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正要说些什么，突然瞥见门口的身影。闪灵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中托盘上的煎蛋还在滋滋作响。银发医师灰紫色的眸子平静地扫过床上依偎着彼此的两人，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早餐。"
简短的陈述句。托盘被搁在床头柜上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夜莺这才不情不愿地支起身子，但手指仍留恋地缠绕着苏瑞的一缕黑发。
"谢谢闪灵医生~"她的语调甜得像掺了蜜，目光却紧盯着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闪灵没有立即离开。她伸手整理了一下苏瑞被揉皱的衣领，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他的喉结。然后在两人惊讶的注视下，突然俯身——
这个吻与夜莺的截然不同。闪灵的唇瓣微凉，带着苦艾的清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她修长的手指插入苏瑞的发间，将他按向自己，直到感受到他骤然加速的脉搏才满意地退开。
"补充能量。"她直起身，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病例。
苏瑞彻底僵住了，黑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活像只受惊的猫。他的视线机械地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嘴唇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势。
夜莺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戳了戳他发烫的脸颊："回神啦。"她转头看向闪灵，眼中闪烁着心照不宣的光芒，"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
闪灵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转身时白大褂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例会九点开始。"她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记得让他吃早餐。"
房门关上的声响终于惊醒了呆滞的苏瑞。他猛地抓住夜莺的手腕："等等！这是什么情况？你们什么时候——"
"嗯？"夜莺歪着头，金发在晨光中流转着蜂蜜般的光泽，"闪灵医生没告诉你吗？"她凑jin苏瑞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我们打赌你什么时候会发现...她赌三个月，我赌两周。"
苏瑞的表情精彩极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挫败地把脸埋进枕头里："所以我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夜莺笑着揉了揉他的黑发，突然掀开被子跳下床："完蛋！要迟到了！"她抓起一片面包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道，"记得把牛奶喝完！"
苏瑞洗漱完毕，换好制服，但整个人还沉浸在早晨那两个突如其来的吻里，脑袋晕乎乎的。他一边走一边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失焦，连走廊上有人跟他打招呼都没注意到。
“苏瑞？苏瑞！”
可露希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苏瑞这才猛地回神，眨了眨眼：“……啊？怎么了？”
可露希尔挑眉，一脸促狭：“哇哦，你这表情……昨晚发生了什么？”
苏瑞的耳尖瞬间红了，他干咳一声：“没什么，就是……有点没睡醒。”
可露希尔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不过你最好整理一下领子。”
苏瑞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制服领子歪歪扭扭的，显然是夜莺或者闪灵早上没给他整理好。他手忙脚乱地调整，结果越弄越乱，最后干脆放弃，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只是去博士那儿……”
第12卷697没睡醒一样
走廊上，不少干员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苏瑞今天怎么看起来呆呆的？”
“好可爱……像只没睡醒的猫。”
“他领子歪了诶，要不要提醒他？”
苏瑞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窃窃私语，他还在努力回忆早上闪灵那个吻的触感——微凉的唇，带着苦艾的香气，还有她指尖划过他后颈的触感……
（……等等，我在想什么啊！）
他猛地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结果一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走来的煌。
“哎哟！”
煌一把扶住他，大笑道：“苏瑞，你这是梦游呢？”
苏瑞揉了揉额头，有点不好意思：“抱歉，走神了……”
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露出促狭的笑容：“啧啧啧，看来昨晚很激烈啊？”
苏瑞：“……？？？”
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我懂”的表情：“没事，年轻人嘛，注意身体就行。”
苏瑞：“……知道就请你不要说出来。”
煌哈哈大笑，挥挥手走了，留下苏瑞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我到底哪里看起来不对劲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制服领子歪着，头发还有点翘，眼神可能确实有点飘忽……
（……算了，赶紧去博士那儿吧。）
终于，苏瑞站在了博士的办公室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抬手敲门。
“请进。”
门内传来博士温和的声音。
苏瑞推门而入，结果一抬头，发现博士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咖啡，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博士：“……苏瑞，你领子歪了。”
苏瑞：“……”
（……今天全世界都要提醒我这件事吗？？）
他默默抬手整理好领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早上好，母亲。”
博士放下咖啡杯，嘴角微微上扬：“嗯，早上好。”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看来昨晚睡得很好？”
苏瑞：“……”
（……我是不是被所有人看穿了？？）
博士看着他逐渐涨红的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好了，不逗你了，过来坐吧。”
苏瑞松了口气，乖乖走过去坐下，结果一低头，发现博士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照片——是昨晚他和夜莺、闪灵在餐厅吃饭时的合影。
照片里，夜莺正笑着往他嘴里塞一块蛋糕，闪灵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灰紫色的眸子里带着罕见的柔和。
苏瑞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突然觉得……
（这样的日子，好像真的挺不错的。）
博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笑一声：“看来你终于适应了？”
苏瑞挠了挠脸颊，小声嘀咕：“……就是还有点不真实。”
博士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慢慢来，你们还有很多时间。”
苏瑞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苏瑞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的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博士单手托腮坐在办公椅里，看着自己花了三小时都没理清的报表在这个养子手中以惊人的速度被重新归类。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们之间投下细密的光栅，那些跳跃的光斑落在苏瑞睫毛上，让他琥珀色的瞳孔泛起蜂蜜般的光泽。
"好了。"最后一个回车键敲下，苏瑞把终端转向博士，"感染者聚居区的物资缺口用这种方式调配，能节省23%的运输成本。"
博士伸手揉了揉他蓬松的黑发，指尖传来洗发水残留的雪松香气。这个惯性动作让两人都怔了怔——十年前在切尔诺伯格的废墟里，她也是这样拂去小少年发间的灰尘，把瑟瑟发抖的他裹进自己的防护服里。
"怎么了？"苏瑞歪头时，一缕不听话的头发翘了起来。
"有时候我会忘记..."博士的拇指蹭过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当年那个抱着玩具不撒手的小男孩，现在已经能帮我处理整个罗德岛的物流系统了。"
苏瑞耳尖微微发烫，低头把玩着制服袖口的纽扣。这个在战场上面不改色的战术专家，此刻局促得像被夸奖的孩童："您明明知道我继承了什么...那些数据就像自己往我脑子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