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杰西卡转头，发现苏瑞正盯着那枚袖扣出神。她眨了眨眼，突然掏出钱包："我要这个。"
苏瑞皱眉："不需要。"
"我需要。"杰西卡固执地说，已经将钱塞给了老妇人，"就当是...庆祝我们第一次约会。"
"约会？"苏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诧异。
杰西卡的脸突然红了。她低头将袖扣小心地放进苏瑞胸前的口袋里，指尖轻轻抚平衣料的褶皱："就是...随便逛逛的意思。"
苏瑞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从旁边的摊位上拿起一条蓝宝石吊坠。宝石被雕刻成水滴形状，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他动作利落地付了钱，然后在杰西卡惊讶的目光中，将吊坠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回礼。"他简短地说，手指在她颈后的搭扣上停留了片刻，确保它扣得牢固。
杰西卡低头看着胸前的吊坠，宝石的蓝色与她头发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她抬头看向苏瑞，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她，黑眸中映着吊坠和她小小的倒影。
"谢谢。"她轻声说，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夜越来越深，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杰西卡和苏瑞走在回酒馆的路上，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时而交叠时而分开。杰西卡故意放慢脚步，手指时不时碰触苏瑞的手背，像是在试探他会不会再次牵起她的手。
"冷吗？"苏瑞突然问。
杰西卡摇摇头，但苏瑞已经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火药味，让她不由自主地将脸埋进衣领深吸了一口气。
"苏瑞，"她突然停下脚步，"我们以后还能这样吗？"
"怎样？"
"像今天这样...随便逛逛。"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用考虑任务，不用急着回去报告。"
苏瑞转过身面对她。夜风吹乱了他的黑发，有几缕垂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他伸手将杰西卡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廓上停留了一瞬。
"随你。"他说，但这次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杰西卡笑了，突然扑进他怀里。苏瑞的身体僵了一瞬，但很快放松下来，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她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有力地敲击着她的耳膜。
"那说好了，"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胸膛里，"下次任务结束，我们再去别的地方逛逛。"
苏瑞的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算是默认。远处，冰酿的酒馆灯火通明，窗户上凝结的水汽让灯光变得朦胧而温暖。但此刻，两人谁都没有急着回去的意思，就这样站在路灯下，任由夜色将他们笼罩。
杰西卡突然踮起脚尖，鼻尖蹭过苏瑞的下巴："等等，你看那边——"
她指向巷子深处一家亮着暖光的小店，橱窗里摆满各式各样的甜点。玻璃上贴着"深夜烘焙坊"的手写招牌，奶油的甜香已经飘到了街上。
"最后一家。"苏瑞警告道，却已经跟着她往那边走去。
推开店门时，风铃清脆作响。柜台后的黎博利店主抬起头，翅膀状的耳羽抖了抖："抱歉，我们快打烊——"
话音未落，杰西卡已经趴在玻璃柜前，蓝发几乎要扫到展示架上的马卡龙："请给我一份提拉米苏！"她转头看向苏瑞，眼睛亮得惊人，"你喜欢的咖啡味。"
苏瑞怔了怔——他从未提过自己的口味偏好。
店主打包时，餐刀不小心蹭到了杰西卡的手指。苏瑞的反应比对方道歉还快，一把抓过她的手腕检查，眉头拧得能夹死源石虫。
"真的没事啦。"杰西卡晃了晃连红痕都没有的指尖，突然坏笑着把奶油抹到他鼻尖上，"比起这个——"
苏瑞眯起眼睛，舌尖舔掉奶油的动作慢得刻意。当他俯身时，杰西卡以为要挨骂，却听见他在耳边低声道："回去再算账。"
温热的呼吸烫得她腿软。
第14卷807讨回代价
杰西卡拽着苏瑞的袖子，指尖还沾着提拉米苏的甜腻香气，一路小跑穿过酒馆的后门。冰酿的招牌在夜色里泛着冷蓝的光，木质楼梯被他们踩得吱呀作响。
"你确定不睡觉？"苏瑞的声音里带着警告，但杰西卡已经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抓起手柄朝他晃了晃。
"才几点啊！"她踢掉鞋子，光裸的脚趾蜷缩在毛毯边缘，"上次输给我的三局，今晚必须讨回来。"
苏瑞哼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解开外套扣子。酒馆的壁炉还留着余温，电子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他故意坐在离她半臂远的地方，手柄线绷得笔直。
杰西卡立刻不满地蹭过去，膝盖撞他的大腿："躲什么？"
游戏界面的霓虹色在他们之间跳动，角色选择界面叮叮当当地响。苏瑞选了惯用的狙击手，而杰西卡毫不犹豫地锁定jin战刺客——她总是喜欢贴脸打架，莽撞又热烈。
第一局开始不到三十秒，她的角色就冲进敌群，血条瞬间见底。
"苏瑞！"她哀嚎一声，整个人歪倒在他肩上，"掩护我啊！"
他任由她压着右臂，狙击镜稳稳锁定远处敌人："自己冲太快。"子弹破空的音效接连响起，敌方团灭的标志在屏幕上炸开。
杰西卡突然撑起身子，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耳垂："你明明可以早点开枪。"呼吸带着提拉米苏的味道。
苏瑞的手柄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第二局开场时，他的狙击手一反常态冲在最前，杰西卡愣了两秒才笑着追上去。
他们腿挨着腿，手肘不时相撞。第三局打到一半，杰西卡突然丢下手柄："饿了。"
厨房的冰箱门被拉开时发出沉闷的响声。她踮脚翻找食材，睡裙下摆蹭上了一点面粉。苏瑞抱臂靠在门框上，看她把鸡蛋敲进碗里的动作又快又利落。
"上次的炖肉你说咸了，"杰西卡把洋葱切成均匀的细丝，"这次试试甜口的？"刀锋在砧板上敲出细密的节奏。
苏瑞走过来，手指抹掉她脸颊上沾到的蛋液："随你。"他的拇指在她唇角停留了半秒，像是确认那里是否还留着甜品的残渣。
平底锅里的黄油滋滋作响时，杰西卡突然转身，铲子抵在苏瑞胸前："别偷吃芝士。"她眯起眼睛，"我数过的。"
他举着撕开一角的包装袋，毫无愧意地又咬了一口："难吃。"
"那你别吃！"杰西卡去抢，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料理台边缘。融化的芝士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屏幕上的游戏角色还停留在暂停界面，血条闪着红光。
她的后背抵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而苏瑞的膝盖卡住她。铲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面要糊了。"他提醒道，呼吸却比平时重了几分。
杰西卡勾住他的皮带扣："那你松手啊。"
灶台上的火还燃着，锅里传来轻微的焦糊味。苏瑞突然松开她，利落地关火，盛盘，最后撒上她切好的香草碎。
"吃完睡觉。"他把盘子推到她面前。
杰西卡用叉子卷起面条，故意咬断垂落的芝士丝："再打一局？"
苏瑞的叉子尖戳进她的煎蛋："你明天有早课。"
"所以呢？"她舔掉唇边的酱汁。
屏幕上的游戏角色还站在原地，血条突然被系统自动补满。苏瑞的叉子慢慢划过她的下唇线，金属的凉意激得她轻颤。
"所以，"他咬走她叉子上的最后一块培根，"你还有六小时可以求我手下留情。"
杰西卡笑着扑过去时，手柄线缠住了他们的脚踝。夜风掀起窗帘一角，冰酿的招牌在远处明明灭灭。
杰西卡的手指在游戏手柄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角色一个翻滚躲进掩体后。她蜷在沙发角落，光裸的脚趾无意识地蹭着苏瑞的大腿外侧，睡裙下摆因为动作太大而卷到了膝盖上方。
"左边！左边！"她突然大喊，整个人几乎要扑到屏幕前。
苏瑞的狙击镜稳稳锁定目标，一枪爆头。他的手臂因为杰西卡突然靠过来的重量而微微下沉，但准星没有丝毫偏移。
"赢了！"杰西卡欢呼一声，转身就往苏瑞身上爬，膝盖压在他腿间，蓝发扫过他的下巴，"看到没！我的诱敌战术！"
苏瑞单手扣住她的腰防止她摔下去，另一只手还在操控角色换弹："是你差点被流弹打死。"
杰西卡撇撇嘴，手指戳着他的胸口："那你为什么不救我？"
"死了才能长记性。"
"苏瑞！"她气呼呼地掐他的肩膀，却被他突然翻身压在了沙发上。手柄线缠住了她的手腕，金属按键硌在她的腰侧。苏瑞的黑发垂下来，在屏幕的蓝光里像一片阴影笼罩着她。
"第三局，"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赌什么？"
杰西卡的心跳突然加速，掌心贴着他胸口能感受到沉稳的心跳。她故意扭了扭手腕："输了的人做早餐？"
"你做的煎蛋像源石虫的壳。"
"那你说赌什么！"
苏瑞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那里还沾着一点芝士酱："输了的人......"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廓，"回答对方一个问题。"
杰西卡突然屏住了呼吸。游戏重新开始的音效在耳边炸开，但她几乎听不见。苏瑞已经坐回原位，表情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开、开始就开始！"她结结巴巴地抓起手柄，手指因为紧张而按错了技能键。
角色在屏幕上滑稽地跳了一下，苏瑞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凌晨三点十七分，杰西卡第三次把角色送进敌方包围圈。苏瑞的狙击枪弹无虚发，但终究没能救回这个莽撞的刺客。
"三比二，"他放下手柄，"我赢了。"
杰西卡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问吧。"
苏瑞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拨开她脸上的发丝："为什么选刺客？"
"啊？"她抬起头，没想到是这种问题，"因、因为帅啊。"
"说实话。"
第14卷808为什么要熬夜
杰西卡的指尖无意识地卷着睡裙的蕾丝边："......因为刺客可以一直黏在狙击手身边。"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用像现实中那样......总要等你回来。"
屏幕上的游戏角色还保持着死亡倒地的姿势，血红的"DEFEAT"字样不断闪烁。苏瑞突然伸手关掉了主机，房间陷入短暂的黑暗，只有壁炉的余烬发出微弱的光。
"过来。"他说。
杰西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苏瑞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的背和膝弯，她的脸颊贴在他胸口，能闻到自己刚才给他做的炖肉香气还残留在他的衣领上。
"苏瑞？"
"睡觉。"他踢开卧室门，用后背抵着关上，"明天教你用狙击枪。"
杰西卡被轻轻放在床上时，突然拽住了他的领口："等等！你还没说为什么选狙击手！"
苏瑞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被她攥皱的衣领："因为......"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可以一直看着你往哪儿冲。"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时，杰西卡正蜷在苏瑞怀里。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呼吸平稳而绵长。
厨房传来冰酿准备早餐的声响，锅铲碰撞的清脆声伴随着咖啡机的嗡鸣。杰西卡悄悄抬头，发现苏瑞已经醒了，正半眯着眼睛看她。
"早安。"她小声说，指尖描摹着他锁骨上方的疤痕。
苏瑞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黑发垂下来扫过她的脸颊："问题。"
"什么？"
"昨晚的赌约。"他的拇指按在她的下唇，"我还有一个问题。"
杰西卡的心跳漏了一拍："......你问。"
苏瑞的呼吸灼热的喷在她颈侧："为什么非要熬夜？"
杰西卡的手指穿进他的黑发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因为......睡着了就看不到你了。"
冰酿的脚步声由远及jin，又在门口识趣地转了个弯离开。苏瑞的吻落下来时，杰西卡尝到了咖啡和晨露的味道。
窗外，第七移动城邦的引擎发出规律的轰鸣，新的一天开始了。
杰西卡的手指缠绕着苏瑞的黑发，发丝在她指间像流水般滑动。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苏瑞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温热而均匀，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气息——他居然趁她赖床的时候偷偷刷了牙。
"骗子，"她小声控诉，指尖戳了戳他的锁骨，"说好一起睡懒觉的。"
苏瑞撑起上半身，阴影笼罩着她："我说的是'睡觉'。"他的黑眸里映着她凌乱的蓝发和微微泛红的脸颊，"没承诺时间。"
杰西卡气鼓鼓地拽过枕头压在自己脸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冰酿肯定又在楼下笑我们了......"
苏瑞一把掀开枕头，突然俯身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口："所以？"
杰西卡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苏瑞很少主动亲她，更别说这种带着明显占有欲的小动作。她的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像受惊的蝴蝶翅膀："你......"
"我什么？"苏瑞的拇指擦过她湿润的下唇，声音低沉，"不是你自己说的......"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睡着了就看不到你了'？"
杰西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翻身把苏瑞压在下面，蓝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不许学我说话！"
苏瑞任由她骑在自己腰间，双手悠闲地垫在脑后，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证据呢？"
"冰酿肯定录下来了！"杰西卡俯身去掐他的脖子，"那天我明明看见她拿着终端......"
苏瑞突然扣住她的手腕，一个翻身重新掌握主动权。床单因为剧烈的动作皱成一团，杰西卡的睡裙肩带滑落下来，露出锁骨上淡淡的红痕。
"她没录。"苏瑞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我检查过。"
杰西卡眨了眨眼："什么时候？"
"你睡着之后。"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锁骨上的痕迹，"每次都是。"
这个认知让杰西卡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苏瑞总是这样，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用他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那些不经意流露的脆弱和依赖。
楼下突然传来冰酿故意提高音量的哼唱，伴随着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杰西卡把脸埋进苏瑞的肩窝，闷闷地笑了："我们真的该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