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苏瑞却没有立即放开她。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敏感的皮肤："再等五分钟。"
阳光渐渐变得明亮，房间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杰西卡数着苏瑞的心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你昨晚答应教我狙击的。"
"嗯。"
"现在就去？"
苏瑞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吃完早餐。"
杰西卡欢呼一声跳下床，光裸的脚丫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她随手抓起苏瑞的衬衫套在身上，宽大的下摆垂到大腿中部，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这是我的。"苏瑞靠在床头提醒道。
"现在是我的了。"杰西卡冲他做了个鬼脸，转身跑向浴室。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苏瑞慢条斯理地起身穿衣。他捡起被杰西卡丢在地上的睡裙，指尖触到布料上残留的体温。窗外传来城邦引擎运转的轰鸣，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但他突然觉得，这样平凡的早晨，比任何完美的任务执行都更让人感到满足。
***
冰酿的酒馆一楼弥漫着煎培根的香气。杰西卡蹦蹦跳跳地下楼时，冰酿正往餐盘里放最后一颗煎蛋。鹿耳少女头也不抬地说道："终于舍得起床了？"
杰西卡的脸又红了，她局促地拽了拽身上过长的衬衫下摆："早、早上好......"
冰酿转身，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脖子上的蓝宝石吊坠上："看来某人昨晚没怎么睡啊。"
"冰酿！"杰西卡几乎要跳起来。
苏瑞适时地出现在楼梯口，手里拿着杰西卡落下的发绳。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杰西卡身后，熟练地帮她扎起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今天有蜂蜜松饼。"冰酿意有所指地看着苏瑞，"某人最喜欢的。"
杰西卡惊讶地转头："你喜欢甜食？"
苏瑞把她的脑袋转回去继续扎头发："闭嘴。"
"哇！你耳朵红了！"
"杰西卡。"
冰酿笑着把早餐推到他们面前，鹿角上的冰晶挂饰在晨光中闪闪发亮。酒馆的门铃突然响起，几个熟悉的工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听说银行系统还没修好？"其中一个大嗓门问道。
冰酿给他们倒上热茶："谁知道呢？也许是被黑客入侵了吧。"
杰西卡低头猛切煎蛋，假装没注意到冰酿意味深长的目光。苏瑞则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只是把切好的培根推到杰西卡面前。
阳光洒满整个酒馆，照在三人的餐盘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杰西卡偷偷在桌下勾住苏瑞的手指，感受到他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掌心。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或许可以在这里多停留一会儿——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酒馆里，在这个有苏瑞的世界中。
第14卷809怎么找到我的？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城市染成温暖的橘红色，苏瑞独自坐在废弃钟楼的顶层边缘，长腿随意地垂在锈蚀的铁栏杆外。狙击铳安静地躺在他身旁，金属表面反射着落日的光，像是一层流动的火焰。
他手里捏着一罐冰镇的啤酒，指尖轻轻敲击着铝罐，发出细微的"嗒嗒"声。远处的街道上，行人如蚂蚁般穿梭，车辆的尾灯连成一条流动的红色河流。风从楼宇之间穿过，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与烟火气，拂过他的发梢。
苏瑞喜欢这样的时刻——没有任务，没有指令，只有他自己，和这座城市的呼吸。
"果然在这里。"
杰西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苏瑞没有回头，但嘴角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些许。他早就感知到她的靠jin——不是通过心灵链接，而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香，混着洗发水和阳光的味道。
"你怎么找到的？"他问，声音低沉而平静。
杰西卡在他身旁坐下，蓝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发梢扫过他的手臂，痒痒的。她手里拎着一袋刚出炉的黄油面包，袋子上还沾着油渍，散发着浓郁的奶香。
"心灵链接啊。"她晃了晃手指，笑得狡黠，"虽然你屏蔽了情绪，但位置还是能感知到的。"
苏瑞轻哼一声，没有拆穿她的谎言——他根本没开链接。杰西卡能找到他，纯粹是因为她太了解他的爱好了。
"给。"她掰下一块面包，递到他嘴边，"刚买的，还热着。"
苏瑞低头咬了一口，温热的黄油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他侧头看她，发现她的脸颊上沾了一点面粉，大概是刚才在面包店蹭到的。
"脏了。"他伸手，拇指擦过她的脸颊。
杰西卡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故意的。"
"嗯？"
"这样你才会碰我啊。"她笑得得意，又掰了一块面包塞进自己嘴里。
苏瑞没接话，只是仰头喝了一口啤酒，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杰西卡的目光追着他的动作，突然伸手抢过他的啤酒罐，对着他刚才喝过的位置灌了一大口。
"难喝。"她皱起鼻子，却还是又喝了一口。
苏瑞看着她被酒精刺激得微微泛红的鼻尖，伸手把啤酒拿了回来："别浪费。"
杰西卡撇撇嘴，转而靠在他肩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的衣角："一个人躲在这里，想什么呢？"
"没什么。"
"骗人。"她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每次有心事就会找高处发呆。"
苏瑞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远处的城市天际线上。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天空从橘红渐变成深蓝，像是被打翻的颜料。
"只是看看。"他最终说道。
杰西卡没有追问。她太了解苏瑞了——有些情绪，他需要自己消化，而不是被强行撬开。所以她只是安静地靠着他，和他一起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
夜风渐凉，杰西卡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苏瑞察觉到她的动作，单手解开外套，将她裹了进来。杰西卡顺势钻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冷吗？"他问。
"不冷。"她摇头，手指却悄悄环住了他的腰。
苏瑞低头看她，发现她的睫毛在暮色中投下细小的阴影，蓝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伸手替她拢了拢头发，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
杰西卡突然抬头，鼻尖蹭到他的下巴："苏瑞。"
"嗯？"
"下次独处的时候……"她眨了眨眼，"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苏瑞挑眉："为什么？"
"这样我可以带条毯子。"她理直气壮地说，"还有热可可。"
苏瑞的嘴角微微上扬："随你。"
杰西卡得逞地笑起来，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说好了。"
夜色彻底降临，城市的灯光如星辰般闪烁。苏瑞的手臂环着杰西卡的肩膀，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温暖而真实。
或许，独处的意义不在于孤独，而在于知道有个人总会找到你——带着热面包，和一颗毫无保留的心。
杰西卡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苏瑞外套上的金属纽扣，指腹摩挲着上面细小的划痕——那是上次任务中留下的。夜风卷着远处街市的喧闹声飘上来，混着烤栗子和焦糖的甜香。她突然仰头，鼻尖蹭到苏瑞的下巴："闻到没有？是苹果糖！"
苏瑞的喉结动了动，呼吸间全是她发丝上的茉莉香气："嗯。"
"我们下去买？"杰西卡的眼睛在暮色中亮得惊人，手指已经揪住了他的皮带扣。
苏瑞按住她作乱的手："再待十分钟。"
"八分钟。"
"九分半。"
杰西卡噗嗤笑出声，额头抵在他锁骨上："苏瑞，你讨价还价的样子好像菜市场的老爷爷。"
狙击手眯起眼睛，突然掐着她的腰把人举到栏杆边缘。杰西卡惊叫一声，双腿本能地盘住他的腰，整个人像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你干什么！"
"手滑。"苏瑞面不改色，手臂却稳稳托住她的臀腿。从这个角度看去，整座城市的灯火都成了她蓝发间的点缀。
杰西卡报复性地咬他耳朵："骗子。"她的大腿内侧能感受到他腰侧枪套的硬度，皮革随着呼吸起伏磨蹭着皮肤，"明明带着枪还装什么忧郁青年......"
苏瑞突然转身把她压在生了锈的齿轮装置上，金属的凉意透过单薄衣料渗进来。杰西卡"嘶"了一声，随即被堵住嘴唇。这个吻带着啤酒的麦芽苦涩和她刚吃过的黄油甜香，苏瑞的虎牙轻轻刮过她下唇，惹得她指尖发麻。
"八分钟到了。"他松开她时说道，呼吸比平时重了几分。
杰西卡晕乎乎地挂在他身上，突然发现自己的发绳不知何时到了他手腕上，黑皮筋缠着青色的血管，像某种隐秘的占有标记。她笑着去抢："还我！"
苏瑞轻松制住她的手腕，低头又亲了她一下："抵押品。"
夜市的人流像彩色的河流。杰西卡举着苹果糖穿梭在摊位间，苏瑞的手始终虚护在她腰后，不动声色地隔开拥挤的人群。
第14卷810太甜了
"尝尝！"她把糖球怼到苏瑞嘴边，琥珀色的糖壳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苏瑞皱眉："太甜。"
"就一口嘛~"杰西卡踮脚，糖球上的糖丝蹭到他鼻尖。
狙击手叹了口气，低头咬了一小块。糖壳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杰西卡满意地看着他眉头微蹙又舒展的表情变化："好吃吧？"
"......还行。"
"苏瑞。"杰西卡突然拽住他袖口，"你看那个。"
街角的老匠人正在吹制玻璃，通红的料在他手中变成展翅的鸟儿。苏瑞还没反应过来，杰西卡已经挤进人群，蓝发在暖黄灯光下像一簇跳动的火焰。
老人笑呵呵地把成品递给她："小姑娘，送你的。"
"哎？为什么？"
"你男朋友盯得我手都抖了。"老人朝苏瑞的方向努努嘴，"再被他盯下去，我这鸟儿怕是要做成枪靶子。"
杰西卡回头，果然看见苏瑞抱臂站在三米外，黑眸在夜色中锐利如刀。她小跑过去，献宝似的举起玻璃鸟："像不像你？冷冰冰的又凶巴巴的。"
苏瑞捏住"鸟脖子"提起来端详："......我有这么丑？"
"噗——"杰西卡笑倒在他肩上，"这是艺术夸张！"
玻璃鸟被小心地收进苏瑞的内袋，贴着心脏的位置。杰西卡趁机把剩下的苹果糖塞进他嘴里："奖励你的。"
甜腻的糖浆在舌尖化开，苏瑞低头看着杰西卡被霓虹映亮的侧脸，突然觉得——偶尔来趟夜市，似乎也不错。
杰西卡的手指被苹果糖黏糊糊的糖浆粘在一起，她皱着鼻子试图甩掉，却反而让糖丝缠得更紧。苏瑞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战术匕首——刀刃在霓虹灯下闪过一道冷光——吓得旁边卖棉花糖的小贩差点报警。
"手。"他简短地命令。
杰西卡乖乖伸出黏糊糊的爪子，看着苏瑞用刀刃精准地挑开糖丝，动作轻柔得像在拆炸弹。他的睫毛在夜市斑驳的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鼻梁的线条锋利如常，但嘴角却比平时放松了些许。
"苏瑞，"她突然说，"你嘴角沾到糖了。"
狙击手条件反射地要去擦，却被杰西卡抢先一步——她踮起脚，舌尖飞快地舔过他的唇角。
"骗你的~"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转身就要跑，却被苏瑞一把拽回来按在怀里。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腰，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胆子大了。"他的声音低哑，呼吸间带着苹果糖的甜香。
杰西卡的手指戳着他的胸口："谁让你今天一整天都板着脸？"她的指尖顺着他的锁骨滑到喉结，"明明没有新任务，还装深沉。"
苏瑞突然低头，鼻尖抵着她的："没装。"
"那为什么不高兴？"
"......"
杰西卡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正想追问，肚子却突然咕噜一声。苏瑞挑眉，她红着脸捂住肚子："看什么看！苹果糖又不管饱......"
十分钟后，他们坐在路边摊油腻腻的塑料椅上。杰西卡面前堆满了烤串、章鱼烧和关东煮，而苏瑞面前只有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你真的不吃？"她鼓着腮帮问，筷子尖上戳着的鱼丸Q弹地晃动着。
苏瑞摇头，却在她低头喝汤时，不动声色地把烤鸡翅推到她手边。
夜市的人流渐渐稀疏，摊主们开始收拾器具。杰西卡满足地摸着肚子，突然发现苏瑞的咖啡杯底压着一张泛黄的相片——照片上的少年苏瑞站在训练场边，身旁是年轻时的黑钢教官。
"这是......"她小心翼翼地捏起照片。
苏瑞没有阻止，只是目光落在远处："三年前的今天。"
杰西卡突然明白了。她轻轻放下照片，手指覆上他的手背："你很想他。"
苏瑞的指尖微微颤动，但没有抽回手。夜风吹乱了他的黑发，也吹散了咖啡的热气。杰西卡安静地陪他坐着，直到最后一家摊位熄了灯。
回酒馆的路上，杰西卡突然拽住苏瑞的袖口："背我。"
"自己走。"
"脚疼。"她耍赖地晃着他的胳膊，"而且我吃太饱了，走不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