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白雪的心突然柔软下来。她想起今天傍晚，夫人特意让厨房准备了她最爱的樱饼，还嘱咐要多加蜂蜜。
"其实......"白雪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闷的，"我也很高兴。"
夜风拂过，吹动她散落的发丝。月光下，少女的耳尖微微泛红。
翌日清晨，白雪正在整理文书，突然发现案几上多了一个精致的漆盒。盒盖上用金粉绘着展翅的蝴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
"打开看看。"文月夫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中的折扇轻轻摇晃。
白雪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式发饰——鹅黄色的绢花、银制的蝴蝶发簪、甚至还有几枚和她铃铛相配的银穗子。
"夫、夫人！这太贵重了......"
"就当是庆祝吧。"文月夫人用折扇轻点她的额头，"庆祝某个害羞的小朋友终于愿意分享自己的小秘密。"
白雪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漆盒边缘，却听见意识海里传来一声轻笑。
【很适合你。】
阳光洒满茶室，照亮了少女泛红的脸颊，也照亮了漆盒中闪闪发光的饰品。文月夫人站在光影交界处，折扇后的笑容温柔而了然。
第15卷819我能做很多事情
晨光像融化的蜂蜜般缓缓渗入茶室，在榻榻米上铺开一层金色的薄纱。白雪跪坐在矮桌前，面前的漆盒敞开着，里面静静躺着那枚文月夫人赠送的银蝴蝶发簪。阳光穿过纸门的缝隙，恰好落在蝴蝶翅膀的镂空花纹上，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仿佛真的有只蝴蝶在茶室里翩跹起舞。
"这个角度..."
白雪小心翼翼地捏起发簪，指尖立刻传来金属特有的凉意。她对着铜镜比划了几下，银光随着她的动作在镜中划出流动的轨迹。发簪比她想象中要沉，翅膀部分的做工极其精细，每片羽翼上都刻着细密的纹路，在阳光下会折射出七彩的微光。
"右边比较好看？"她将发簪举到右鬓处，歪着头打量镜中的效果。
【左边。】苏瑞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任性，【左边能看到完整的翅膀纹路。】
白雪的手腕一顿，银蝴蝶在空中晃了晃："可是右边更方便行动..."
【你昨天还说右边发髻的弧度更合适！】意识海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般的动静，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证据，【数据都记录在——】
"那是你自己分析的数据！"白雪忍不住提高音量，随即又压低声音，"而且现在明明是在讨论好不好看..."
铜镜里，她看到自己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种幼稚的争执几乎每天都会上演，自从不再刻意掩饰苏瑞的存在后，这个任性的"同居者"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我不管！】苏瑞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就要左边！】
白雪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用力将发簪往右边一插——
"咔嚓"。
细微的断裂声让她的动作僵住了。一缕乌黑的发丝飘然落下，银蝴蝶歪歪斜斜地挂在发髻上，活像只折翼的飞虫。
【哈！】苏瑞发出幸灾乐祸的声音，【我说什么来着？】
"都怪你！"白雪咬牙切齿地拔出发簪，心疼地看着断成两截的簪尾。这可是夫人昨天才送的礼物...
意识海里突然安静下来，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小动物在刨坑。片刻后，苏瑞的声音变得出奇温和：【其实...用点树脂胶就能修好。】
白雪狐疑地眯起眼睛："你会修？"
【当然！】语气立刻又神气起来，【我能做的可是很多的——】
白雪打断道，手指轻轻抚过断裂处，"这是夫人送的..."
一阵微妙的沉默后，苏瑞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对不起。】
这声道歉来得太突然，白雪愣在原地。阳光照在断裂的银蝴蝶上，折射出的光斑在她脸上跳动。她从未听过苏瑞道歉，这个向来任性妄为的意识体居然会为弄坏发簪感到愧疚？
"没、没关系..."她结结巴巴地回答，感觉脸颊莫名发烫，"反正...还能修..."
【我教你一个更牢固的绑法。】苏瑞的声音恢复了活力，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起来，【先把头发分成三股，然后用特殊的绳结...】
白雪按照指示摆弄着发丝，却越弄越乱。最后她的发髻歪在一边，几缕碎发不听话地翘着，活像个被猫抓过的线团。
"这样？"她对着铜镜，不确定地问道。
镜中的影像突然模糊了一瞬——是苏瑞接管了她的视觉。世界在她眼中变成了网格状的分析图，每根发丝都被标上了角度和受力分析。
【不对！】苏瑞急得声音都变调了，【第三股要压在第二股下面！你这是在编麻绳吗？】
"那你来啊！"白雪气得把梳子拍在桌上。
下一秒，她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灵巧地穿梭在发丝间。手指的动作快得惊人，时而轻捻时而缠绕，像是在演奏某种复杂的乐器。银蝴蝶被重新固定，断裂处用细绳巧妙地掩饰起来，反而成了独特的装饰。
"这是..."白雪惊讶地摸着焕然一新的发髻，"忍者结？"
【改良版。】苏瑞得意洋洋地宣布，【我在基础结法上加了点——】
他的话戛然而止。白雪突然意识到什么，嘴角微微上扬："哦？所以你还研究过忍者结？"
意识海里顿时炸开锅似的喧闹，各种杂音混在一起，活像打翻了一箱子的金属零件。白雪甚至能想象出苏瑞手忙脚乱想要关掉某个界面的样子。
【那、那是基础战术知识！】他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所有远程武器使用者都要掌握在特殊情况下的绳索技巧——这是为了作战。】
"是吗？"白雪故意拖长音调，"那为什么刚才的绳结里还编入了樱花纹？"
铜镜中的银蝴蝶突然晃了晃，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般颤动起来。阳光在翅膀上流转，将那些精心设计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那确实是朵樱花的形状。
长久的沉默后，苏瑞的声音变得很小：【...夫人会喜欢这个设计吗？】
白雪怔住了。她望着镜中那个精致的发髻，突然明白了苏瑞这一早上的任性胡闹究竟是为了什么。那些无理取闹的要求，突如其来的道歉，还有这个藏着小心思的绳结...
"会的。"她轻声回答，指尖轻轻碰了碰银蝴蝶，"她一定会喜欢的。"
正午的太阳火辣辣地挂在头顶，市集上人声鼎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热闹的喧嚣。白雪站在市集入口，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银蝴蝶发簪在发间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夫人说'去看看城市的情况'......"她小声嘀咕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袖口的布料，"这算什么任务啊......"
【左转三十米，那家烤鱿鱼摊。】
苏瑞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仿佛这是什么极其重要的战略目标。
"什么？"白雪一愣，"我们是来巡视的，不是来......"
【炭火温度刚好，鱿鱼新鲜度极高，调味料配比接jin我学过的的秘制配方。】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藏，【快走，再晚要排队了。】
第15卷820这个不想学
"等等，我还没——"
她的双腿突然不受控制地迈开，脚步轻快地穿过拥挤的人流。市集的地面有些湿滑，到处是洒落的水渍和菜叶，但苏瑞操控着她的身体，灵活地避开所有障碍，精准地停在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烤鱿鱼摊前。
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伯，脖子上搭着一条汗巾，正用铁板压着滋滋作响的鱿鱼须。油星四溅，香气扑鼻，铁板上的鱿鱼被烤得微微卷曲，边缘焦黄酥脆，刷上的辣酱在高温下冒着细小的泡泡。
"小姑娘，来一串？"老伯笑眯眯地问，手上的动作没停，又往铁板上添了几块新鲜的鱿鱼。
白雪刚要摇头，右手已经自动掏出钱包："两串，多加辣。"
她的声音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甚至语调都比平时活泼了几分。
"好嘞！"老伯麻利地翻动着鱿鱼，【还要那个酱汁。】苏瑞又补充道。
"......再加一份特制酱汁。"白雪无奈地补上一句，感觉自己像个被人给操控的提线木偶。
老伯笑呵呵地点头，从摊子底下拿出一个小瓷碗，舀了一勺琥珀色的酱汁淋在烤好的鱿鱼上。那酱汁浓稠透亮，混着辣椒碎和蒜末，散发着甜辣交织的香气。
"小姑娘识货啊，"老伯将烤好的鱿鱼递给她，"这酱汁可是我家祖传的配方。"
白雪接过竹签，滚烫的鱿鱼串冒着热气，油脂顺着竹签往下滴，红艳艳的辣酱和蜜色的酱汁混合在一起，表面还撒着一层白芝麻和翠绿的葱花。她盯着这串罪恶的食物，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也太夸张了......"她小声抱怨，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快吃。】苏瑞催促道，【最佳食用温度是65℃，现在正好。】
白雪犹豫了一下，终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滚烫的鱿鱼肉在舌尖爆开鲜甜的汁水，外层焦香，内里弹牙，辣味后劲十足，冲得她眼眶发热。蜜的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辣味的刺激，芝麻的香气在咀嚼时愈发浓郁。
"好辣......"她下意识用手扇风，另一只手却不受控制地又咬了一口。
意识海里传来一声满足的叹息，像是餍足的猫。
【比黑钢食堂的好吃。】苏瑞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酱汁的甜辣比例完美，鱿鱼的火候也刚好。】
白雪被辣得吸气，眼眶泛红："你......就是为了这个才控制我身体的？"
【顺便收集龙门小吃数据。】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前方五十米，那家糯米糍粑，红糖熬得恰到好处。】
"等等！我还没——"
她的身体已经自动朝下一个目标迈进。
一个小时后，白雪手里已经拎满了各种小吃袋——酥脆的炸鲜奶装在油纸包里，金黄色的外皮还冒着热气；软糯的驴打滚裹着厚厚的黄豆粉，被她小心地捧在掌心；淋满蜂蜜的糖油果子串在竹签上，晶莹剔透；甚至还有一盒冒着热气、气味"浓郁"的臭豆腐，被她用两根手指拎着，尽可能远离自己的身体。
"够了够了......"她坐在路边的石凳上，揉了揉发胀的胃，"再吃下去要撑死了。"
【还有最后一家。】苏瑞的声音异常执着，【转角那家冰粉，配料有十二种，必须全部尝一遍。】
白雪长叹一口气，抬头望向天空。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云朵慢悠悠地飘过，像是也在嘲笑她荒唐的"任务"。
"苏瑞。"她突然开口，"你是不是......"
【嗯？】
"......没什么。"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着的糖霜和油渍，拎着大包小包朝冰粉摊走去。微风拂过，发间的银蝴蝶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冰粉摊的老板娘是个笑容和蔼的中年妇人，面前的玻璃柜里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配料——山楂片、葡萄干、花生碎、醪糟、红豆、芋圆......
"姑娘要什么口味的？"老板娘问。
【全加。】
"......全加。"白雪干巴巴地重复。
老板娘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笑呵呵地开始往碗里堆配料。晶莹剔透的冰粉打底，上面层层叠叠地铺满各种食材，最后浇上一大勺红糖汁，再撒上一把桂花。
白雪接过沉甸甸的碗，冰凉的触感让她被辣得发麻的舌尖终于得到救赎。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冰粉入口即化，红糖的甜、山楂的酸、花生的香、芋圆的嚼劲在口腔里交织，清凉爽口，瞬间缓解了之前所有辛辣食物的刺激。
【好吃吗？】苏瑞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
"......嗯。"
她低头吃着冰粉，突然意识到——苏瑞虽然尝不到味道，却一直在通过她的感官体验这一切。他的兴奋，他的执着，他孩子气的任性，都只是为了和她分享这些平凡的喜悦。
夕阳西下时，白雪终于回到了文月府邸。她站在大门前，手里还捧着一杯没喝完的冰粉，脸颊因为吃太多辣而微微发红，嘴唇也有些肿。
文月夫人正坐在庭院的藤椅上品茶，见她回来，唇角微微上扬："城市情况如何？"
白雪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手的食物袋，耳根发烫："......很繁荣。"
夫人用折扇掩住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看来调查得很深入呢。"
而白雪，想到苏瑞，她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
夕阳的余晖透过纸门，在道场的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白雪跪坐在蒲团上，双手撑地，身体向前倾，额头几乎贴到膝盖。她的后背绷成一条流畅的弧线，像一张拉满的弓，却又带着不可思议的柔软。
"你看，"她侧过头，对空荡荡的道场说话，"只要每天练xi，很快就能做到。"
【不学。】
苏瑞的声音斩钉截铁，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白雪忍不住笑出声，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肩膀："为什么？你不是很想实体化吗？"
【实体化和被对折是两回事！】
意识海里传来一阵混乱的动静，像是美少年气急败坏地踢翻了什么虚拟物品。白雪甚至能想象出苏瑞抱着胳膊、一脸抗拒的样子——如果他有实体的话。
"没那么夸张啦。"她站起身，走到道场角落的木箱前，"忍者的柔术讲究循序渐进，不会一开始就......"
第15卷821让你乱来，困住了吧？
白雪突然停住，双手撑住箱沿，腰部一扭，整个人像液体一样滑进了那个看起来根本不可能容纳成年人的狭小空间。木箱的缝隙间只能看见她狡黠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亮。
"......不会一开始就这样。"她的声音从箱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你这是作弊！】苏瑞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正常人怎么可能——】
"哗啦"一声，白雪从箱子里滑出来，动作轻盈得像一条鱼。她拍了拍和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就是忍者的基本功。"
苏瑞沉默了几秒。
【......我宁愿继续当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