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第二天清晨,白雪在庭院里做晨练。露水还未散去,草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她单脚站在一块光滑的鹅卵石上,另一条腿高高抬起,几乎贴到耳侧。
"其实拉伸也没那么疼。"她一边保持平衡一边说,"只要呼吸配合好......"
【你小腿在抖。】
"那是肌肉在适应!"
【你额头冒汗了。】
"晨露!是晨露!"
苏瑞发出一声嗤笑,显然不信。白雪气鼓鼓地放下腿,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栽去——
千钧一发之际,她的腰肢像柳条般一扭,双手撑地,顺势做了个漂亮的后翻,稳稳落地。
"......看到了吗?"她喘着气,脸颊因为运动泛起红晕,"这就是柔韧性的好处。"
【看到了。】苏瑞慢悠悠地说,【也看到你差点摔进池塘。】
白雪张了张嘴,突然泄气地垮下肩膀:"你就不能鼓励我一下吗?"
一阵沉默。
然后——
【......后翻很漂亮。】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还带着别扭的停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白雪眨了眨眼,突然觉得朝阳变得格外温暖。
第三天夜里,白雪的房间里传来细碎的声响。
她正趴在榻榻米上,双腿呈一字马展开,上半身却向后仰,试图用指尖去碰触脚趾。这个高难度的动作让她呼吸急促,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
"其实......"她咬着牙说,"忍者训练......哈......比这痛苦多了......"
【那你为什么非要教我?】
白雪的动作顿了一下。月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因为......"她慢慢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后腰,"等苏瑞有实体之后,我想带你去很多地方。"
【?】
"比如从通风管道潜入敌方基地,"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或者躲在运送货物的箱子里混进拍卖会,还有——"
【等等。】苏瑞打断她,【这些不都是非法入侵吗?!】
"这叫战术潜入!"白雪理直气壮,"而且特别好玩!"
苏瑞似乎被她的理直气壮震住了,半晌没说话。
白雪趁机又摆出一个更夸张的姿势——她仰面躺下,双腿并拢举过头顶,脚尖几乎碰到额头。
"你看,"她的声音因为血液倒流而有些发闷,"这样就能从很矮的横梁下......呃......溜过去......"
【你脸都憋红了。】
"这是......正常的......"
【鼻血要流出来了。】
"什么?!"
白雪手忙脚乱地恢复原状,果然摸到人中处一片湿润。她尴尬地用袖子擦了擦,听见意识海里传来憋笑的声音。
"......不许笑!"
【我没笑。】
"你明明就在笑!"
月光静静地洒在房间里,照着一人一"幽灵"幼稚的争吵。窗外的樱花树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荒诞的柔术课伴奏。
一周后的傍晚,文月夫人路过道场时,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白雪正试图把自己的身体塞进一个青瓷花瓶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在外面。更诡异的是,她还在对着空气说话:
"这个花瓶够大了吧?你看,连肩膀都能......卡住了。"
花瓶晃了晃,发出危险的"咯吱"声。
文月夫人用折扇掩住嘴角,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檐下的风铃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某个未来可能被对折的美少年默哀。
青瓷花瓶发出危险的"咯吱"声,白雪卡在瓶口,肩膀抵着冰凉的瓷壁,整个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蜷缩在里面。
"其实......"她的声音闷闷地从花瓶里传出来,"还能再往下一点......"
【出来。】
苏瑞的声音难得带上一丝紧绷,像是咬着后槽牙挤出来的。
"再试一次嘛!"白雪扭了扭腰,试图把自己塞得更深,"你看,只要把手臂这样——"
"咔嚓"。
花瓶猛地晃了一下,吓得白雪立刻僵住。她的脸颊紧贴着冰凉的瓷壁,呼吸时热气在瓶内回荡,吹起几缕散落的发丝。
"好像......"她小声嘀咕,"卡住了。"
【......】
意识海里传来一阵漫长的沉默,随后是一声深深的叹息。
【手。】苏瑞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无奈,【左手向后,撑住瓶底。】
白雪乖乖照做,指尖摸索着触到瓶底光滑的釉面。
【右腿慢慢伸直,别用力。】
她小心翼翼地伸展右腿,膝盖擦过瓷壁,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现在,吸气,收腹——】
"等等!"白雪突然打断他,"你居然懂这个?"
又是一阵沉默。
【......以前有个宿主是杂技演员。】
白雪眨了眨眼,突然笑起来:"所以苏瑞其实很擅长这个?"
【不。】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只是基础力学。】
"那你示范给我看?"
【......】
花瓶里突然安静下来。白雪能感觉到苏瑞在意识海里别扭地转过身去,像只炸毛的猫。她忍不住又笑起来,结果不小心撞到了花瓶内壁,疼得"嘶"了一声。
【别乱动。】苏瑞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继续,右手抓住瓶口。】
白雪乖乖伸手,指尖勾住瓶沿。
第15卷822其实也可以把花瓶打碎
【慢慢往外滑。】
她一点点挪动身体,瓷壁凉丝丝地贴着后背,发簪上的银蝴蝶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瓶内投下细碎的光斑。
"苏瑞。"她突然小声问,"要是我真的卡住了怎么办?"
【......】
【我会想办法。】
他的声音很轻,却莫名让人安心。白雪抿了抿唇,继续往外挪。
终于,随着最后一点阻力消失,她整个人从花瓶里滑了出来,发髻散乱,和服皱巴巴的,脸颊还蹭上了一道灰痕。
"成功了!"她坐在地上,得意地扬起下巴。
苏瑞没说话,但白雪能感觉到他在意识海里松了一口气,紧绷的情绪像融化的雪一样慢慢化开。
"其实也没那么难嘛。"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下次我们试试更小的——"
【不准。】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但白雪已经笑嘻嘻地站起身,伸手戳了戳花瓶。
"那换个不卡肩膀的?"
【......】
【最多......】苏瑞的声音闷闷的,【只能练基础拉伸。】
白雪眼睛一亮:"成交!"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雪赤着脚踩在卧室的榻榻米上,刚洗完澡的发梢还滴着水,在肩头洇出深色的痕迹。她随手将湿发拨到耳后,银蝴蝶发簪在烛光下微微晃动。
"看好了——"
她突然向前俯身,双手撑地,腰肢像柳条般柔软地弯折下去,额头轻松碰到膝盖。和服下摆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标准的前屈。"白雪的声音因为倒置而有些闷,发丝垂落在地板上,"忍者入门考核的必考项目。"
【......】
苏瑞没有回应,但白雪能感觉到他在意识海里别开了视线——这是他不擅长应对某种情况时的xi惯反应。
她狡黠地勾起嘴角,双手突然发力,整个人像猫一样轻盈地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床铺中央。榻榻米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烛火跟着摇曳了一瞬。
"然后是侧手翻。"白雪跪坐在被褥上,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要不要试试?我可以教你——"
【不要。】
拒绝得干脆利落,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白雪假装没听见,自顾自地活动手腕:"先从基础开始?比如坐位体前屈?"
她伸直双腿,脚尖绷直,忽然整个上半身像折纸一样平贴下去,胸口完全压在大腿上,手臂轻松超过脚尖一大截。
"怎么样?"她的声音因为挤压而变得细弱,却掩饰不住炫耀的意味,"这个姿势最适合潜伏在屋檐下——"
【你头发沾到席子了。】
苏瑞突然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白雪一愣,这才发现铺散的长发确实蹭到了榻榻米上的灰尘。她慢吞吞地直起身,拍了拍发梢:"有什么关系,反正刚洗过澡......"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烛光摇曳中,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苏瑞是在转移话题。
"啊......"她拖长音调,眼睛亮了起来,"原来美少年害羞了?"
【胡说什么。】
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意识海里传来一阵杂乱的动静,像是有人手忙脚乱打翻了虚拟物品。白雪甚至能想象出苏瑞耳尖通红的样子——如果他有实体的话。
她忍不住笑出声,突然整个人向后仰倒,腰肢弯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后脑勺几乎碰到脚后跟。
"后弯。"她倒着看向烛台,声音因为血液倒流而微微发颤,"这个最难,我练了三年才......"
烛光突然剧烈晃动。
白雪维持着这个姿势,看见纸门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是文月夫人端着宵夜经过。她瞬间僵住,腰肢卡在半空,进退两难。
【活该。】
苏瑞的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
"救、救命......"白雪小声求救,腰部肌肉开始发抖,"抽筋了......"
一阵沉默后,意识海里传来无奈的叹息。
【左手撑住后腰,右手慢慢放平。】
白雪乖乖照做,指尖碰到榻榻米的瞬间,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她仰面躺在被褥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好险。"
烛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精疲力尽的小猫。银蝴蝶发簪不知何时松脱了,斜斜挂在鬓边,随时可能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