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苏瑞的尾巴紧了紧,低头在她发间轻轻一吻:"......嗯。"
这个简单的音节里包含的承诺,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让人安心。
午饭时分,文月府的平静被打破。
一名穿着乌萨斯制服的侍从出现在大门口,手里捧着烫金的请柬:"女皇陛下邀请文月夫人及两位护卫共进晚餐。"
他的目光在苏瑞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文月夫人接过请柬,脸上看不出喜怒:"请转告陛下,老身会准时赴约。"
侍从鞠躬退下后,茶室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白雪不安地绞着手指,苏瑞则站在窗边,尾巴不安地甩动着。
"躲不过了。"文月夫人叹了口气,"塔露拉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
她的目光落在苏瑞身上:"你要去吗?"
苏瑞的耳朵抖了抖:"......随夫人。"
"那就去吧。"文月夫人合上折扇,"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位'老朋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雪鼓起勇气:"我也能去吗?"
"当然。"文月夫人意味深长地笑了,"毕竟,你现在是苏瑞的'银铃'了,不是吗?"
这个称呼让白雪的脸瞬间红了。苏瑞的尾巴悄悄缠上她的手腕,力道比平时重了些,像是在无声地宣告主权。
窗外,乌云渐渐聚集,遮住了正午的阳光。一场风暴,似乎正在酝酿。
文月府的更衣室内,白雪正手忙脚乱地帮苏瑞整理衣领。乌萨斯风格的礼服繁复华丽,深黑色的面料上绣着暗纹,衬得他的银发越发耀眼。
"别动......"她踮着脚尖,手指拂过他领口的银质纽扣,"这个扣子怎么这么难系......"
第15卷878塔露拉的心思
苏瑞安静地站着,尾巴轻轻环住她的腰帮她保持平衡。他的呼吸拂过白雪的额发,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今早他特意用了白雪送的漱口水。
"好了!"白雪终于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后退半步欣赏自己的杰作,"真好看。"
苏瑞的耳尖微微泛红,低头看了看自己——礼服剪裁得体,完美勾勒出他精瘦的腰线。胸前别着文月家的家徽,一枚小小的银铃,和白雪发间的装饰是一对。
"你也......"他的声音很轻,手指点了点白雪的发饰。
白雪的脸瞬间红了。她今天穿了淡紫色的振袖和服,发间别着那枚银铃发卡,是文月夫人特意为她准备的。
"我、我去看看夫人准备好了没......"她结结巴巴地说,转身想逃。
苏瑞的尾巴却突然收紧,将她拉回身前。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别怕。"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白雪的大脑瞬间空白。她能感受到苏瑞的唇微微发凉,像是紧张了很久,但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才不怕......"她小声嘟囔,手指却不自觉地揪住了他的衣襟,"就是......那个塔露拉......"
苏瑞的耳朵动了动,尾巴安抚地蹭了蹭她的后背:"......我在。"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白雪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深吸一口气,突然踮起脚又亲了他一下,比刚才更用力,像是要盖章似的:"这是标记!让她知道你是我的!"
苏瑞的瞳孔微微扩大,随即低笑出声。他的笑声很轻,像是风吹过风铃的细响,却让白雪的心跳漏了一拍——苏瑞很少这样笑。
"......好。"他郑重地点头,尾巴尖轻轻点了点她发间的银铃,"你的。"
门外传来阿菊的脚步声:"苏先生?夫人说该出发了。"
两人迅速分开,但苏瑞的尾巴还恋恋不舍地缠着白雪的手腕。他最后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走向门口。
"苏瑞!"白雪突然叫住他。
他回头,银发在黄昏的光线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白雪绞着手指,"我等你回来。"
苏瑞的嘴角微微上扬,尾巴轻轻摆了摆:"......嗯。"
文月府的会客厅灯火通明。
苏瑞站在文月夫人身后,身形笔直如松。他的银发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与黑色礼服形成鲜明对比。从踏入这个房间开始,他的尾巴就保持着警惕的弧度,耳朵微微向后贴着——这是白雪熟悉的状态,苏瑞在戒备时会这样。
"放松点。"文月夫人头也不回地说,折扇轻敲掌心,"她现在是女皇,不是当年那个小姑娘了。"
苏瑞的尾巴轻轻甩了甩:"......是。"
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随即是侍从的高声通报:"乌萨斯帝国女皇,塔露拉陛下到——"
门缓缓开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银灰色的长发,比苏瑞的发色更深,像是融化的钢铁。接着是那双赤红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炭火,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塔露拉穿着乌萨斯女皇的正式礼服,黑红相间的长袍上绣着金色的双头鹰,每一步都带着凌厉的气场。
"文月夫人。"她的声音低沉优雅,带着北地特有的冷冽,"久违了。"
文月夫人优雅地行礼:"陛下风采更胜往昔。"
塔露拉的目光越过她,直接落在苏瑞身上。那一瞬间,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苏......"她几乎要脱口而出某个名字,但很快控制住了自己,"这位是?"
文月夫人不动声色地侧身:"府上护卫,苏瑞。"
塔露拉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好名字。"
她向前几步,红眸直视苏瑞:"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瑞的尾巴绷得笔直,但表情依然平静:"......或许。"
塔露拉突然伸手,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银发:"这颜色很特别......"
苏瑞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避开她的触碰:"......陛下过奖。"
文月夫人的折扇"唰"地展开,恰到好处地隔开两人:"陛下远道而来,不如先尝尝龙门的茶?"
塔露拉收回手,红眸中的情绪一闪而过:"当然。"
她优雅地落座,长袍铺展如流动的夜色。侍从们立刻上前斟茶,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瑞。
"听说你最jin接触了个有趣的小姑娘?"塔露拉突然问,"叫......白雪?"
苏瑞的尾巴猛地炸毛,但表面依然镇定:"......是。"
"怎么不见她?"塔露拉抿了口茶,"我很想见见呢。"
文月夫人微笑:"那孩子怕生,怕冲撞了陛下。"
"是吗?"塔露拉的红眸微微眯起,"真可惜。"
她的指尖轻轻敲击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这次来,除了叙旧,还有件事......"
苏瑞的耳朵警觉地竖起。
"乌萨斯需要人才。"塔露拉直视他的眼睛,"特别是......熟悉北境的人才。"
房间的温度仿佛骤降。文月夫人的折扇停在半空,苏瑞的瞳孔微微收缩。
"陛下说笑了。"文月夫人轻笑,"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哪有什么人才。"
塔露拉不置可否,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见面礼。"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质徽章——乌萨斯jin卫军的标志,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狼头。
"考虑一下。"她将盒子推向苏瑞,"待遇从优。"
苏瑞没有伸手:"......多谢,不必。"
塔露拉的红眸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这么干脆?不再想想?"
"陛下。"文月夫人适时插话,"这孩子性子倔,不如我们先用餐?"
塔露拉盯着苏瑞看了许久,突然笑了:"也好。"
她优雅地起身,长袍拂过苏瑞的衣角:"不过......"
俯身时,她的唇几乎贴上苏瑞的耳朵,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以为换个名字,就能抹去过去?"
苏瑞的尾巴瞬间绷直,但塔露拉已经直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向餐厅。
烛光摇曳中,苏瑞的目光落在窗外——白雪正躲在回廊的柱子后,担忧地看着这边。他的尾巴轻轻摆了摆,向她传递一个无声的信号:
没事。
白雪看懂了他的意思,却没有离开。她悄悄比了个手势,表示自己会一直等着。
夜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摆和发丝。这场暗涌,才刚刚开始。
第15卷879乌萨斯的雪
晚宴结束后,文月夫人以身体不适为由先行告退。侍从们收拾餐具的声响渐渐远去,会客厅内只剩下塔露拉和苏瑞两人。烛火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绘有山水画的屏风上,纠缠成一团模糊的轮廓。
塔露拉站在窗前,背对着苏瑞,手指轻轻抚摸着窗棂上的雕花。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为她银灰色的长发镀上一层冷冽的光泽。
"还记得北境的雪吗?"她突然开口,声音比晚宴时柔软了许多,"那种能埋到腰际的深雪。"
苏瑞的尾巴微微绷紧,但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房间另一侧的出口,计算着离开的最短路径。
塔露拉转过身,红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两簇跳动的火焰:"你走的那年,雪季特别长。"
她缓步走近,长袍拖曳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苏瑞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屏风。
"躲什么?"塔露拉轻笑,指尖抚上他的银发,"这头发......染的?还是说,连这个都变了?"
她的手指顺着发丝滑下,停在苏瑞的脸颊。触感冰凉,带着北地特有的寒意。苏瑞的耳朵警觉地竖起,但没有躲开——女皇的威严像无形的枷锁,让他无法像对待拉普兰德那样直接推开。
"说话啊。"塔露拉的红眸微微眯起,"还是说,现在连我的声音都不想听了?"
苏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陛下自重。"
这个生疏的称呼让塔露拉的笑容僵了一瞬。她的手指突然收紧,攥住苏瑞的衣领:"陛下?当年在我床上时,你可不是这么叫的。"
苏瑞的瞳孔骤然收缩,尾巴猛地炸开。他一把抓住塔露拉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过去的事。"
"过去?"塔露拉冷笑,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腰侧,"这里的伤疤还在吧?为我挡的那一刀。"
她的指尖隔着衣料摩挲那道旧伤,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宝。苏瑞的呼吸明显乱了,琥珀色的眸子泛起危险的暗光。
"放开。"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警告。
塔露拉不仅没松手,反而凑得更近。她的红唇几乎贴上苏瑞的耳垂:"记得你最后一次离开前说的话吗?'等我回来'......"
她的呼吸带着红酒的醇香,温热的喷在苏瑞的颈侧:"我等着了,等到加冕仪式,等到边境战争结束......等到所有人都说你死了。"
苏瑞的尾巴烦躁地甩动,拍打着屏风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猛地推开塔露拉,却被她反手拽住领带,两人一起撞上了身后的博古架。瓷器哗啦啦摔了一地,但谁都没有在意。
"你欠我一个解释。"塔露拉的红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和一个告别。"
塔露拉强势地把苏瑞抱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拥抱着苏瑞,像是担心苏瑞逃走或者是被人拐走了一样。
显然,苏瑞经常出现又消失的行为对塔露拉产生了一些不好的影响,苏瑞觉得自己的腰快要断了。
扫描视野发现塔露拉的眼睫毛在颤动,身体激素在产生变化……简单来说,她的眼泪好像要留下来了。
没想到那个强势的乌萨斯女皇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感受到塔露拉似乎有些想哭的样子,苏瑞的尾巴僵在半空,既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
"跟我回乌萨斯。"分开时,塔露拉看着苏瑞有些急切地说到,"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苏瑞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可能。"
"因为那个小姑娘?"塔露拉冷笑,"她甚至不知道你是谁。"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入苏瑞最脆弱的地方。他的尾巴猛地绷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塔露拉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动摇,红眸微微眯起:"至少告诉我真相......为什么假死?为什么躲到龙门?"
苏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正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是白雪的银铃发卡碰到门框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塔露拉的红眸中闪过一丝玩味,而苏瑞的尾巴瞬间炸开,几乎是本能地冲向门口。
白雪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壶热茶,脸色苍白如纸。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塔露拉还未完全收回的手上。
"我......"她的声音微微发抖,"夫人让我送茶......"
苏瑞快步上前,尾巴紧紧缠住她的手腕:"......没事。"
这个简单的安慰却让白雪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放下茶壶,转身就跑,银铃在夜色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塔露拉靠在博古架上,优雅地整理着凌乱的长袍:"看来小猫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