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模拟器,我不是没有实体吗? 第463章

作者:正义的伙伴

  苏瑞似乎终于从那种放空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他轻轻动了一下被蕾缪安握住的手指,低声道:“走吧。”

  “好。”蕾缪安微笑着点头。

  苏瑞推着她,缓缓走下螺旋坡道,离开了这片安静的净土。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再次将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

  返回住所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但气氛却与来时不同,多了一份共享过秘密后的默契与温馨。蕾缪安知道,这次短暂的“静修”,或许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苏瑞对此行、对她的态度。而苏瑞,则觉得在离开这片讨厌的土地之前,能拥有这样一段纯粹的、安静的、有她陪伴的时光,似乎……也不算太坏。

  回到住处,夕阳已经西沉。苏瑞开始利落地收拾他们不多的行李,动作间带着一种即将解脱的轻快。蕾缪安则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心中对这座曾经觉得沉闷的城市,竟也生出了一丝淡淡的、复杂的告别之情。

  无论如何,这段特别的旅程即将结束。而前方,是归途,也是新的开始。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从天际褪去,移动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撒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验收的顺利完成,以及下午在供水系统高处那份意外的静谧时光,为蕾缪安此次的外派任务彻底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心中那根紧绷了数日的弦,终于可以彻底放松下来。

  回到临时的住所,房间内还残留着熟悉的气息。蕾缪安操纵轮椅滑到书桌前,打开终端,开始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她需要将这几天的巡视记录、治安队验收报告、以及对这座城市现状的最终评估,整理成一份简洁而全面的总结报告,准备提交给拉特兰枢机。她的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神情专注而认真,湖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完成职责后的释然与严谨。

  苏瑞则显得轻松许多。对他而言,这里的任务早已结束,剩下的不过是走个流程。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看着蕾缪安忙碌的背影,并没有催促,只是偶尔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上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逐渐深邃的夜色上,似乎在盘算着回去后的安排。

  当蕾缪安敲下报告的最后一个句点,轻轻舒了口气,将文件加密发送出去后,她转动轮椅,面向房间。

  “好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轻松,“所有报告都提交完毕。我们在这里的职责,正式结束了。”

  苏瑞闻言,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动作间带着毫不掩饰的“终于可以走了”的迫切。他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放着他们带来的两个简洁的行李箱。

  “那就收拾东西。”他的语气干脆利落,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浪费。他率先打开自己的箱子,开始将散落在房间各处的个人物品——主要是几件换洗衣物、便携终端、充电器以及他从不离身的铳械保养工具——迅速而有序地归拢进去。他的动作高效得jin乎机械,带着一种军人般的条理,很快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妥当。

第17卷1013有够奢侈的

  然后,苏瑞转向蕾缪安那边。蕾缪安也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她的东西相对多一些,除了衣物和日常用品,还有一些书籍、文件和工作笔记。她整理的速度自然比不上苏瑞,而且有些东西需要小心叠放。

  苏瑞收拾完自己的,便很自然地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开始帮忙。他拿起她叠好的一摞衣物,原本略显粗暴的动作在看到那些柔软面料时,下意识地放轻了些,然后仔细地、按照他自己的理解(或许不够整齐,但足够紧凑)塞进箱子的空隙里。他看到桌面上几本厚重的书籍,便一声不吭地拿过来,掂量了一下重量,然后找了个稳妥的位置放好,避免压到其他东西。

  他甚至记得蕾缪安有一个装着各种小瓶护肤品和洗漱用品的收纳袋,主动从浴室帮她拿了过来,递到她手边。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询问“这个要不要带?”或者“那个放哪里?”,只是默不作声地观察着,然后用行动配合着。他的帮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甚至有点霸道的效率,仿佛在说:“别磨蹭,按我的方式来,最快。”

  蕾缪安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苏瑞有多讨厌这些琐碎的事情,有多渴望立刻离开。但他没有袖手旁观,更没有不耐烦地催促,而是用他特有的、略显笨拙却切实有效的方式,参与到了这最后的准备工作中。这种无声的体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动。

  “谢谢。”她轻声说,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苏瑞正把她的一个电子记事板塞进夹层里,闻言头也没抬,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耳根却微微泛红,手下动作更快了些,仿佛想掩饰那一点点不自在。

  在两人的配合下(主要是苏瑞的高效执行和蕾缪安的从旁指导),行李很快收拾完毕。两个行李箱被合上,立在门边,仿佛两个整装待发的士兵,预示着离开的时刻即将到来。

  房间顿时显得空旷了许多。曾经留下他们生活痕迹的空间,此刻只剩下基础的家具,恢复了它最初无人居住时的模样。

  蕾缪安环顾了一下这个临时的“家”,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淡淡的惆怅。尽管这座城市有诸多不尽如人意之处,但这里毕竟承载了他们这段时间共同的记忆——有争吵,有无奈,有并肩作战,也有像下午那样静谧的温情时刻。

  苏瑞似乎完全没有这种感怀。他检查了一下门窗,确认没有遗漏物品后,便走到蕾缪安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走了。”

  他的语气平静,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坦然。

  蕾缪安握住他伸来的手,借力从轮椅上站起身(她的腿伤允许短时间的站立和行走)。苏瑞另一只手则拎起了两个行李箱,动作轻松,仿佛没有重量。

  他们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然后苏瑞用空着的手打开门,带着蕾缪安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其他住户似乎都已经休息。他们乘坐升降梯来到位于移动城市上层的出发平台。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和荒野的气息吹拂而来,平台上方,隶属于拉特兰的、前来接应的小型高速陆行舰已经静静地停泊在那里,流线型的舰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登舰的舷梯缓缓放下。苏瑞先扶着蕾缪安走上舷梯,然后将行李交给前来接应的拉特兰工作人员。

  踏上陆行舰坚实的甲板,回望脚下那片在夜色中缓缓移动的、灯火阑珊的钢铁城市,蕾缪安心中百感交集。任务完成了,他们就要离开了。

  苏瑞站在她身边,也望着下方。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但紧抿的唇线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这座他曾无比嫌弃的城市,也在他心中留下了些许难以言说的印记。

  “再见。”蕾缪安在心中轻轻说道,既是对这座城市,也是对这段独特的经历。

  然后,她转过身,挽住苏瑞的手臂,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苏瑞收回目光,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双黑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他微微颔首,反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走向舰舱内部。

  陆行舰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启动,载着他们驶离了这座移动城市,向着拉特兰的方向,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一段旅程结束,另一段旅程,即将开始。

  陆行舰平稳地行驶在泰拉大陆广袤而荒凉的夜色中,巨大的金属履带碾过碎石与沙土,发出低沉而富有节奏的轰鸣。舰体内部设施完善,环境舒适,但苏瑞显然更愿意待在相对开阔的甲板上。他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护栏,双臂环抱,银色的发丝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黑曜石般的眼眸望向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被月光勾勒出朦胧轮廓的荒野。起伏的丘壑、干涸的河床、零星顽强的耐旱植物,如同默片般在窗外飞速后退,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苍凉与寂寥。

  蕾缪安安静地站在他身边,没有坐轮椅,只是轻轻倚靠着护栏,感受着夜风带来的、混合着泥土和未知野草气息的凉意。她顺着苏瑞的目光望去,看着那片熟悉的荒芜景象,心中却比来时多了几分平静与释然。

  沉默持续了片刻,只有风声和引擎声作伴。忽然,苏瑞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蕾缪安耳中,带着他惯有的、略带挑剔的务实口吻:

  “就为了这一趟,调动一艘‘信天翁’级陆行舰,有点奢侈了。”

  他指的是他们乘坐的这艘高速陆行舰。这种型号的舰艇以其出色的机动性、防御力和续航能力著称,在拉特兰的装备序列中也属于较高规格,通常用于重要物资运输、快速反应或高层人员的远程机动。仅仅为了接送两位执行者(即使其中一位是地位特殊的苏瑞)和完成一项并非最紧急的地区稳定任务,确实显得有些“大材小用”。

第17卷1014拉特兰

  蕾缪安闻言,微微侧过头。月光洒在她柔和的脸颊和散发着微光的光环上,她并没有对苏瑞的质疑感到意外。她了解他,知道他并非质疑拉特兰的资源调配,而是更倾向于一种极致的效率主义,认为资源应该用在“刀刃”上。

  她轻轻笑了笑,声音温和如晚风:“单从我们这次的任务来看,或许是吧。不过,‘信天翁’这次出航,可不只是为了接我们哦。”

  她抬起手,指了指陆行舰后方那几个巨大的、此刻紧闭着的货舱门:“你看那些货舱。我们来的时候,里面装满了这座城市急需的医疗物资、备用零件、经过筛选的作物种子,还有一批基础的教育资料。这些物资,对于那座刚刚经历动荡、资源匮乏的移动城市来说,是实实在在的‘及时雨’,能帮助他们在我们离开后,更快地恢复元气,稳定下来。”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荒野,语气带着一丝执行者特有的宏观视角:“拉特兰的援助,从来不是孤立的行为。派遣执行者解决眼前危机,与提供维持长期发展所需的物资,是相辅相成的。这艘陆行舰,既是接我们回去的交通工具,也是将希望和种子送达的方舟。这样算来,它的这次航行,效率可是非常高的。”

  苏瑞听着她的解释,黑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但随即又撇了撇嘴,哼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下次这种跑腿的活儿,让普通的运输舰来就行了。”他还是觉得,让他和蕾缪安挤在装满物资的普通运输舰里,有点“掉价”,而且舒适度肯定远不如这艘专门改造过的高速舰。

  蕾缪安被他这孩子气的抱怨逗笑了,知道他那点傲娇的少爷脾气又上来了。她没有反驳,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手臂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好好好,下次我尽量申请更‘符合苏瑞少爷身份’的交通工具,好不好?”

  苏瑞对于她这明显的敷衍有些不满,但感受着她靠过来的体温和柔软触感,那点微不足道的不爽也就烟消云散了。他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荒野的夜景看久了,难免有些单调。苏瑞的视线从远处的地平线收回,落在了jin处陆行舰侧面飞速旋转的巨大履带上。看着那钢铁巨兽不知疲倦地撕裂大地,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好奇:

  “说起来,那个叫空构的书呆子,能把队伍带成什么样?”

  他问得随意,仿佛只是无聊找话题。但蕾缪安却从这看似随意的问题里,听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连苏瑞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关注?毕竟,那支队伍凝聚了他(被迫)付出的“指导”心血。

  蕾缪安想了想,认真地回答:“空构虽然经验不足,但她有责任心,学能力强,而且对这座城市有很深的感情。只要给予足够的支持和正确的引导,我相信她能带领那支队伍慢慢成长起来。或许成不了什么精锐,但守护一方安宁,应该足够了。”她的评价客观而充满希望。

  苏瑞听完,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或许,在他内心深处,也隐隐期待着那个曾被他毒舌评价为“废物”的群体,能够真正蜕变成一股有用的力量。

  谈话间,陆行舰微微调整了方向,绕过一片巨大的风化岩区。前方的地平线上,开始出现零星的光点,那是其他移动城市或者小型聚居地的灯火。他们正在逐渐离开那片相对偏僻荒凉的地区,靠jin文明气息更浓厚的区域。

  “看,前面有灯光了。”蕾缪安指着远处,语气带着一丝回归熟悉环境的轻松,“大概再有几个小时,就能看到拉特兰的引导信标了。”

  苏瑞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些遥远的光点如同散落的星辰。离家越jin,他心情似乎也越发平静。虽然依旧觉得这趟差事麻烦,但最终的结果还算差强人意,而且……最重要的是,蕾缪安一直在他身边。

  他低下头,看向依偎在自己身侧的蕾缪安。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月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她似乎也有些累了,微微眯着眼,享受着这旅途中的片刻宁静。

  苏瑞心中一动,原本环抱的手臂松开,转而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为她挡住一些夜风的凉意。

  蕾缪安微微一怔,随即安心地靠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胸前坚实的肌肉,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弯起一个幸福的弧度。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甲板上,依偎在一起,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夜景,从荒芜到渐渐出现人烟。陆行舰如同一个移动的孤岛,载着他们穿越黑夜,驶向熟悉的归途。引擎的轰鸣、荒野的风声、彼此的心跳,交织成一曲宁静的夜航乐章。

  这趟始于责任、途中充满插曲的旅程,终于在这静谧的夜色中,缓缓落下了帷幕。而等待他们的,将是拉特兰圣城的灯火,以及即将到来的、或许依旧少不了拌嘴却注定温暖的日常。

  陆行舰庞大的身躯缓缓减速,最终平稳地停靠在拉特兰圣城外围的专用泊位上。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泄压声,厚重的舱门缓缓开启,熟悉的、混合着圣城特有香料、古老石料气息以及淡淡源石技艺波动的空气涌入舱内。

  苏瑞率先走下舷梯,动作利落。他手中拎着两个行李箱——他自己的那个简洁轻便,蕾缪安的则稍显沉重。虽然以他们的身份,完全可以交由随舰人员或圣城的侍从处理这些琐事,但蕾缪安在下舰前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小声说:“我们自己拿吧,这样……比较有回家的感觉。”她湖蓝色的眼睛里闪着一点俏皮和期待的光。苏瑞对此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但还是顺手将两个箱子都拎在了手里。对他而言,这点重量微不足道,既然她觉得这样有“氛围”,那就随她吧。

第17卷1015一点小事

  蕾缪安跟在他身后,也踏上了坚实的地面。她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圣城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脸上露出了放松而愉悦的笑容。离家多日,终于回来了。她甚至能隐约听到远处大教堂传来的、飘渺的圣歌吟唱声。

  “先回你那里?”苏瑞侧过头,看向她,语气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按照惯例,长途归来后,他们通常会先去蕾缪安的住所休整,那里比苏瑞那个更像临时武器库的居所要舒适和“有人气”得多。

  “嗯!”蕾缪安用力点头,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我想先好好泡个澡,然后睡一觉。在外面这些天,总觉得身上沾着那股移动城市的铁锈味。”她微微皱了下鼻子,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苏瑞“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他拎着行李箱,迈开长腿,准备沿着熟悉的街道,朝蕾缪安居住的那片宁静街区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走出泊位区域,踏上通往内城的主干道时,一阵不同寻常的、断断续续的声响,隐隐从城市深处传来。

  那声音并非圣城平日里的钟声、圣歌或人群的喧哗,而是……一种低沉的、带着震动感的闷响,间或夹杂着一些更尖锐的、类似金属撕裂或能量爆鸣的声音。

  起初,两人都没太在意。拉特兰圣城作为萨科塔的聚集地,从来不缺少“活力”。尤其是那些精力过剩的年轻萨科塔们,在严格监管的“实践区”进行各种源石技艺测试或机械改造实验时,弄出点爆炸声简直是家常便饭。苏瑞甚至觉得,比起那座死气沉沉的移动城市,这种熟悉的“背景噪音”反而更让他觉得自在。

  “又是哪群小兔崽子在折腾?”苏瑞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以为常的不耐烦,脚步未停。

  蕾缪安也笑了笑,附和道:“大概吧。听起来动静还不小,希望别把实践区的护盾给炸穿了。”她也没太当回事,毕竟圣城的安全措施是顶级的,这种“小打小闹”都在可控范围内。

  两人继续沿着街道前行。越往内城走,周围的建筑越发精美古老,街道上也逐渐出现了三三两两的行人。但奇怪的是,行人们的表情似乎并不像往常那样悠闲自在,反而带着一丝匆忙和隐约的紧张,有些人甚至步履匆匆,不时回头张望一下声音传来的方向。

  又一声更加清晰、距离似乎也更jin一些的爆炸声传来,这次甚至能感觉到脚下地面传来微不可查的震动。伴随着这声巨响,远处某个方向的天空似乎短暂地亮了一下,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橘红色光芒,但很快又熄灭了。

  苏瑞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蕾缪安挽着他胳膊的手也稍稍收紧了一些。

  “这个动静……”蕾缪安轻声说,湖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好像不太像一般的实践测试?”普通的实验爆炸,通常会有更明显的能量约束特征,而且不会这么……杂乱无章,还伴随着那种像是结构坍塌的声音。

  苏瑞的黑眸眯了起来,如同敏锐的猎豹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他停下脚步,将行李箱放在脚边,侧耳仔细倾听着。更多的声音混杂着传来:不再是单一的爆炸,还有隐约的呼喊声、急促的脚步声,甚至……还有铳械射击时特有的、被城市建筑削弱后依然可辨的清脆鸣响?

  这绝不是日常的“实践”或“庆祝”能解释的动静。圣城的日常喧闹有其特定的节奏和范围,而此刻传来的声音,充满了混乱、冲突和……紧迫感。

  “出事了。”苏瑞的声音低沉下来,之前的慵懒和不耐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全神贯注的警觉。他虽然讨厌麻烦,但对异常情况的感知和判断力是顶尖的。

  蕾缪安的脸色也严肃起来。她松开挽着苏瑞的手,快速操作了一下手腕上的便携终端,试图连接城市公共安全网络或者拉特兰公证所的内部频道。然而,终端屏幕上只显示着信号连接不稳定的提示,偶尔闪过的几条公共信息也语焉不详,只提到了“局部区域实施临时管制”和“建议市民非必要不外出”。

  “通讯受到干扰了,公共频道的信息很模糊。”蕾缪安抬起头,看向苏瑞,眼中带着凝重,“看来不是小事。”

  正在这时,一队穿着拉特兰城防军制服、全副武装的士兵,神情紧张地从他们身边快步跑过,朝着声音最密集的方向赶去。带队的一名军官甚至认出了蕾缪安和苏瑞,匆忙中对他们行了个礼,急促地说道:“蕾缪安执行者!苏瑞先生!你们回来了?请尽快前往安全区域!中心广场和几个街区交界处出现了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正在制造混乱!情况还在升级!”

  武装分子?在拉特兰圣城内部?

  这个消息让苏瑞和蕾缪安都感到一丝意外。圣城的防御体系是极其严密的,外人很难悄无声息地潜入并发动这种规模的袭击。

  苏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双黑眸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一丝……兴奋?对他而言,这种突如其来的、真实的威胁,远比那些无聊的公务和训练菜鸟要有趣得多。他骨子里那种对挑战和战斗的渴望,被瞬间点燃了。

  “看来,我们的休假要推迟了。”苏瑞弯腰,重新拎起行李箱,但这次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他看向蕾缪安,语气不容置疑:“先回你住处,放下东西。然后,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的决定简单直接:确保基本物资安全,然后直面问题。逃避或躲藏从来不是他的选项。

  蕾缪安看着苏瑞眼中那熟悉的光芒,知道他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一丝不安,点了点头:“好。”作为拉特兰的执行者,面对城市危机,她也有责任弄清情况并采取行动。

第17卷1016先汇报情况?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朝着蕾缪安的住所方向快步走去。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气氛明显变得紧张起来。远处,爆炸声和骚乱的声音似乎并没有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平静的归家之旅,瞬间被突如其来的危机打断。

  拉特兰圣城的夜空下,熟悉的灯火中,似乎正酝酿着一场不同寻常的风暴。而苏瑞和蕾缪安,这对刚刚结束外派归来的搭档,无疑将不可避免地卷入其中。对于苏瑞而言,这或许正是他期待的“娱乐”方式;而对于蕾缪安来说,这则是一场必须冷静应对的严峻考验。他们的脚步加快,身影迅速消失在圣城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

  蕾缪安的住所位于圣城内城一处相对僻静的高层公寓区。房间不大,但布置得温馨舒适,空气中弥漫着她常用的、带着淡淡花香和甜点的气息,与外面隐约传来的骚动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人迅速进入房间,反手锁好门。苏瑞将行李箱随手放在玄关,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径直走向客厅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柜,输入密码和生物识别,柜门无声滑开,露出了里面整齐挂放着的几套备用制服、以及他惯用的几把经过特殊改装的铳械和配套的弹药。

  “换衣服,检查装备。”苏瑞的声音简洁而冷静,不带一丝情绪波动。他迅速脱下身上那件沾染了旅途风尘的常服,换上了一套更适合行动的、带有拉特兰公证所徽记的深色执行者制服。他拿起一把枪身线条流畅、泛着幽蓝色金属光泽的连射铳,熟练地检查着枪机、弹匣和能量回路,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

  蕾缪安也立刻行动起来。她操纵轮椅滑到卧室,快速换上了一套便于活动的、剪裁合体的执行者便装。然后,她从床头柜的暗格里取出了自己那把保养得锃亮的守护铳,仔细检查着击锤、膛线和源石技艺导流装置。她的动作不如苏瑞那般带着凌厉的杀气,却同样沉稳专注,湖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职业性的冷静光芒。

  几分钟后,两人再次在客厅汇合。苏瑞已经全副武装,那把连射铳随意地挎在身侧,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散发着冰冷的锐气。蕾缪安的铳也佩戴在腰侧,她坐在轮椅上,神情肃穆,已然进入了临战状态。

  “先去教皇厅。”苏瑞言简意赅地制定了第一步行动计划。在情况不明时,获取最高层的情报和指令是最高效的选择。老教皇作为拉特兰的最高领导者,必然掌握着最全面的信息。

  “嗯。”蕾缪安点头同意。她推动轮椅,与苏瑞一起再次走出住所。

  外面的街道比刚才更加空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和骚动似乎更加清晰了,甚至能隐约听到警笛的鸣响。一队城防军士兵快步跑过,看到全副武装的苏瑞和蕾缪安,明显愣了一下,但认出他们的身份后,敬了个礼便继续赶往冲突区域。

  两人没有耽搁,径直朝着位于圣城核心区域的教皇厅方向快速行进。越靠jin教皇厅,警戒就越发森严。沿途设有多道关卡,由神情紧绷的圣殿骑士和精锐城防军把守。

  来到教皇厅宏伟的正门前,他们被一队装备精良、气场肃杀的圣殿骑士拦了下来。为首的骑士队长身材高大,铠甲鲜明,他认出了蕾缪安,态度恭敬但语气坚决:

  “蕾缪安执行者,苏瑞先生。非常时期,教皇厅已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入内。请二位理解。”

  蕾缪安正想开口解释,苏瑞却已经不耐烦地皱起了眉。他讨厌这种繁琐的程序和浪费时间的行为。

  “让开。”苏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寒气瞬间笼罩了前方,“我们有重要情报需要当面禀报教皇。”他懒得编造更复杂的理由,直接以势压人。

  骑士队长感受到苏瑞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jin乎危险的强大气场,脸色微变,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剑柄上,但依旧没有退让:“抱歉,苏瑞先生,职责所在!没有枢机团的手令,我们不能放行!”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蕾缪安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苏瑞身前,脸上露出她惯有的、极具亲和力的温和笑容,语气从容不迫:

  “队长,请理解。我们刚刚从外派任务归来,对城内突发情况一无所知。面见教皇冕下,是为了尽快了解事态,以便在必要时提供协助。这是执行者的职责所在,也是最高效的应对方式。如果因为通报延误而错失时机,这个责任,恐怕谁也承担不起。”

  她的话语柔中带刚,既表明了身份和目的,又点明了利害关系。她的光环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光芒,无形中增加了话语的说服力。

  骑士队长看着蕾缪安真诚而坚定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她身后那个眼神冰冷、仿佛随时可能动手的苏瑞,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他权衡利弊,侧身让开了道路,沉声道:“……请尽快。冕下正在偏厅休息室。”他显然更信任声誉良好、待人温和的蕾缪安,而对苏瑞则充满了警惕。

  苏瑞冷哼一声,看都没看那名队长,直接推着蕾缪安的轮椅,大步流星地穿过戒备森严的走廊,朝着教皇所在的偏厅走去。

  教皇厅内部依旧庄严肃穆,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感。侍从和官员们行色匆匆,脸上都带着凝重。

  他们很快来到了老教皇所在的偏厅休息室门外。这里同样有守卫,但显然级别更高,也认出了蕾缪安,在简单通报后,便为他们打开了厚重的橡木门。

  门内,与外界的紧张氛围截然不同。休息室内灯火通明,布置典雅,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熏香。年迈的教皇正坐在一张舒适的软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面前的小几上还摆着一盘精致的、撒着糖霜的小点心。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带着一种乐呵呵的、仿佛在看一场有趣戏剧般的悠闲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