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模拟器,我不是没有实体吗? 第464章

作者:正义的伙伴

第17卷1017老教皇

  看到苏瑞和蕾缪安进来,老教皇抬起眼皮,浑浊却充满智慧的眼睛在他们身上扫过,尤其是多看了苏瑞一眼,然后笑了起来,声音苍老却洪亮:

  “哦?是蕾缪安和小苏瑞啊?你们回来了?正好正好,外面吵吵嚷嚷的,过来陪我老头子坐坐,喝杯茶,吃点东西。”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和那盘点心,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招呼串门的晚辈。

  这反应完全出乎苏瑞和蕾缪安的预料。他们本以为会见到一位忧心忡忡、正在紧急指挥的领导者。

  苏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站在门口,没有动,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老教皇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红茶,咂咂嘴,才不紧不慢地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几个不懂规矩的小家伙,受了点外界思潮的蛊惑,想搞点‘大新闻’,证明自己的‘价值’。折腾不出什么风浪的,城防军和仲裁所的人能处理好。”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恶作剧。

  蕾缪安闻言,心中稍安,但依旧保持着警惕:“冕下,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

  “不用不用,”老教皇摆摆手,拿起一块小点心咬了一口,满意地眯起眼,“你们刚回来,一路辛苦。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这点心不错,尝尝?”他把点心盘子往他们这边推了推。

  苏瑞看着老教皇这副淡定的模样,又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绝非“小打小闹”的动静,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觉得这老头要么是糊涂了,要么就是在隐瞒什么。但他强压下了追问的冲动,因为……那盘点心看起来确实不错,是他喜欢的、甜度适中的那种。

  而且,老教皇的态度表明,局势似乎确实在可控范围内,至少在这位最高领导者看来是如此。

  于是,在蕾缪安有些哭笑不得的目光注视下,苏瑞竟然真的走到小几旁,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然后毫不客气地伸手拿起一块点缀着莓果的塔派,送入口中。

  嗯,酥皮松脆,内馅酸甜适中,确实好吃。他几口就吃完了一块,又伸手去拿第二块。

  老教皇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更加开心了,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对吧?我就说不错。蕾缪安,你也尝尝,别站着。”

  蕾缪安看着这一老一少——一个在危机时刻悠闲品茶,一个则真的坐下来开始吃点心——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莫名的安心。她推动轮椅,也来到小几旁,拿起一块小巧的马卡龙,小口品尝起来。

  休息室里一时间只剩下点心被咀嚼的细微声音和红茶的香气。外面的骚动声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苏瑞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老教皇。他发现,老教皇虽然表面悠闲,但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深处,却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锐利和了然的光芒,仿佛洞悉一切。

  他忽然明白了。老教皇的淡定,并非源于无知或轻视,而是一种基于绝对掌控力的自信。他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棋手,早已看穿了棋盘上所有的动向,任由对方如何折腾,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让他们进来休息吃点心,或许本身就是一种安抚和……考验?

  想到这里,苏瑞心中那点因为突发状况而产生的兴奋感稍稍平复了一些。他放下吃了一半的点心,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重新变得冷静而深邃。

  看来,这场突如其来的“热闹”,背后可能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而他和蕾缪安,或许已经被动地卷入了另一盘棋局之中。不过,既然点心不错,他也不介意先补充点能量,再看看这老狐狸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老教皇乐呵呵地看着苏瑞,那双饱经世故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像极了看到孙辈狼吞虎咽的慈祥祖父。苏瑞起初还维持着一点表面的矜持,但点心的味道确实合他口味——酥皮层次分明,内馅的酸甜平衡得恰到好处,没有拉特兰常见甜品那种令人发指的甜腻。他吃得快,几口就解决了一块莓果塔,又伸手精准地拈起一块看起来馅料更饱满的巧克力熔岩蛋糕。

  然而,当他咬下第二口时,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外层是正常的巧克力微苦,但流心的部分……那根本不是熔岩,简直是糖浆的瀑布!过分甜腻的滋味瞬间侵占了他的整个口腔,齁得他喉头发紧,差点没直接吐出来。他强忍着咽了下去,感觉舌头都木了。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立刻伸手去拿旁边小几上那杯老教皇给他倒的红茶,指望用茶水的苦涩来冲刷掉那可怕的甜味。他端起茶杯,看也没看就仰头灌了一大口。

  下一秒,苏瑞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茶……也是甜的!

  而且不是清雅的回甘,是那种明显加了蜂蜜或者方糖的、带着花香的甜腻!这对他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双重暴击!

  “咳……咳咳!”他猛地呛咳起来,脸色变得十分精彩,混合着被欺骗的恼怒和对甜味的极度不适。他一把将茶杯重重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杯里的甜茶都溅出来了几滴。

  老教皇见状,非但没有表示歉意,反而笑得更加开怀了,花白的胡子都跟着一颤一颤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场面。

  苏瑞恶狠狠地瞪了老教皇一眼,觉得这老头绝对是故意的。他不再指望这里的任何液体,带着一脸“你们萨科塔味蕾都有问题”的嫌恶表情,伸手在自己腰间做了个抓取的动作。微光一闪,一个密封的、没有任何标签的金属水壶出现在他手中。

  他拧开盖子,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了好几大口自带的、绝对纯净无味的清水,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仿佛终于活了过来。

  老教皇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反应,尤其是最后拿出自备清水的举动,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意味深长地转过头,目光越过还在跟口中残留甜味作斗争的苏瑞,落在了旁边正小口吃着马卡龙、努力憋笑的蕾缪安身上。

第17卷1018老教皇:肯定不是我

  老教皇冲蕾缪安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揶揄和调侃,仿佛在无声地问:“瞧见没?这是谁家被甜食‘迫害’得不轻、还得自己偷偷备着清水的小祖宗?”

  蕾缪安接收到老教皇的眼神,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颊微微泛红。她看着苏瑞那副如临大敌、对甜味深恶痛绝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她轻轻放下只吃了一小半的马卡龙(对她来说甜度刚刚好),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决定结束这场由甜点引发的“闹剧”,把话题拉回正轨。

  “陛下,”蕾缪安收敛了笑容,语气恢复了执行者的认真与恭敬,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点心很好吃,茶……也很特别。不过,我们还是先谈谈正事吧?外面的动静似乎不小,大家都很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教皇见蕾缪安发话了,这才慢悠悠地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但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乐呵呵的表情,仿佛没什么能真正让他紧张起来。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在苏瑞和蕾缪安之间扫过,最终落在了蕾缪安身上。

  “好吧好吧,年轻人就是心急。”老教皇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其实呢,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安多恩那小子,从伊比利亚回来了。”

  安多恩?

  这个名字让苏瑞和蕾缪安都微微一怔。他们刚刚才从那个与安多恩有着千丝万缕联系(送走了混血居民)的移动城市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听到了他的消息。

  老教皇继续解释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他在伊比利亚那边,好像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人手需求不小。这次回来,就是想在拉特兰再招募一些志同道合的萨科塔,去帮他实现他那个……嗯……‘理想’。”

  说到这里,老教皇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们也知道,安多恩那套理念,在拉特兰内部,一直都是有争议的。有的年轻人觉得他敢想敢干,是条出路;也有的觉得他离经叛道,动摇根基。这不,他这次回来公开宣讲,支持的和反对的,理念不合,几句话没说拢,年轻人火气又旺,难免就……动了手。”

  他摊了摊手,一副“小孩子打架很正常”的模样:“动静是闹得大了点,把实践区的几个老靶场都给拆了。不过放心,仲裁所的人已经去调停了。双方都有分寸,知道这里是圣城,不会真下死手,最多就是砸坏点公物,互相练练手,发泄一下精力。”

  听完老教皇的解释,苏瑞和蕾缪安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来如此。所谓的“武装分子”、“骚乱”,根源竟然是一场因理念冲突而升级的、规模较大的“内部辩论”。安多恩的影响力,看来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

  苏瑞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无聊。”在他看来,为了虚无缥缈的“理念”争吵乃至动手,是效率最低下的行为。有那时间,不如去提升点实际能力。

  蕾缪安则想得更深一些。她微微蹙眉,问道:“陛下,安多恩这样公开招募,会不会引发更大的分裂?我们需要采取什么措施吗?”

  老教皇呵呵一笑,摆了摆手:“堵不如疏。年轻人的想法,光靠压是压不住的。安多恩有他的路,拉特兰有拉特兰的规矩。只要不触及底线,不危害他人,这种争论和探索,未必全是坏事。至少,能让一些沉睡的脑袋动起来。”他的目光深邃,仿佛看到了更远的未来,“至于分裂……真正的信仰,不会因为几句争论就崩塌。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的智慧和绝对的掌控力。仿佛窗外那场听起来激烈的冲突,在他眼中,真的只是一场需要适当引导的“青春风暴”。

  这时,又一声较为沉闷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甚至能感觉到房间微微震动了一下。

  老教皇侧耳听了听,咂咂嘴,点评道:“嗯……这动静,像是把老巴顿的那台源石动力靶机给点着了。那玩意儿可有些年头了,可惜了。”

  苏瑞和蕾缪安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这位教皇陛下,关心的重点似乎有点跑偏?

  不过,经过老教皇这番解释,两人心中的紧张感确实消散了大半。既然不是外敌入侵,而是内部理念冲突,且局势在可控范围内,他们也就没必要过度担忧了。

  苏瑞站起身,拍了拍制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既然没事,那我们走了。”他对于参与这种“理念辩论”毫无兴趣,只想回去清净一下。

  蕾缪安也向老教皇行礼告退:“陛下,那我们先回去了。如有需要,请随时通知我们。”

  老教皇笑眯眯地点点头:“去吧去吧,好好休息。外面的事,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闹腾去吧。”他还不忘指了指那盘点心,“点心带上?我看小苏瑞好像不太喜欢,你可以吃嘛。”

  蕾缪安失笑,婉拒了老教皇的好意,推动轮椅,和苏瑞一起离开了休息室。

  走出教皇厅,外面的喧嚣声似乎依旧,但此刻听在耳中,却有了截然不同的意味。苏瑞看着远处偶尔闪过的法术光芒和升起的淡淡烟柱,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的弧度。

  “看来,回来了也不得清静。”他淡淡地说。

  蕾缪安倒是比较乐观:“至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总比胡乱猜测要好。”

  两人并肩走在逐渐恢复秩序(虽然依旧嘈杂)的街道上,朝着住所走去。这场突如其来的“欢迎仪式”,虽然打乱了他们休憩的计划,但也让他们对拉特兰内部暗流涌动的现状,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安多恩的回归,无疑将给圣城带来新的变数。而他们,似乎也无法完全置身事外了。

  离开教皇厅那间弥漫着茶香和甜腻气息的休息室,重新踏上圣城略显嘈杂但秩序尚存的街道,晚风带着一丝硝烟和源石技艺残留的微焦气味拂面而来。

第17卷1019动静还不小

  远处,法术碰撞的光晕和零星的爆炸声依旧此起彼伏,但比起刚回来时的混乱感,此刻这些动静似乎被赋予了新的意义——不再是未知的威胁,而是一场规模较大的“内部辩论”的余波。

  蕾缪安推动轮椅,与苏瑞并肩走在返回住所的路上。她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骚动声最密集的方向,那里大概是城市中心的宣讲广场或者几个大型实践区。湖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探究。

  “苏瑞,”她轻声开口,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既然事情是因安多恩而起,而且听起来他这次回来动静不小……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情况?”

  她的提议带着执行者惯有的审慎和责任感。安多恩毕竟是拉特兰内部一个极其特殊且影响力不容小觑的人物,他的回归和行动,很可能对圣城的未来走向产生深远影响。作为执行者,jin距离观察、评估事态,是职责所在。

  然而,苏瑞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他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黑眸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语气硬邦邦地甩出两个字:“不去。”

  “为什么?”蕾缪安有些不解地看向他,“了解一下情况不好吗?而且,教皇陛下也说这只是理念冲突,不会有真正的危险。”

  苏瑞停下脚步,侧过头,用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的黑眸直视着蕾缪安,语气带着一种jin乎冷酷的务实逻辑:“问题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蕾缪安一愣。

  “老狐狸说了,仲裁所已经介入,双方有分寸,不会真打起来。”苏瑞条理清晰地分析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既然最高层已经定性为‘可控的内部矛盾’,并且派了人去处理,那我们再去,就是多此一举,纯属浪费时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的弧度:“去看什么?看一群无聊的人为了几句空话吵得面红耳赤?还是看安多恩那张故作深沉的苦瓜脸?有那时间,不如回去睡觉。”他对这种“理念之争”向来嗤之以鼻,认为纯粹是精力过剩的无病sshenyin。在他眼中,行动和结果才有意义,言语和思想上的纠缠是最低效的行为。

  蕾缪安被他一连串直白又刻薄的反驳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很难从“效率”角度去反驳他。确实,从解决问题的层面看,他们此刻前往现场,除了满足好奇心外,似乎并不能提供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反而可能添乱。

  看着蕾缪安有些语塞的表情,苏瑞像是想起了什么更不愉快的事情,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变得更加恶劣:“还有,以后别再让我碰任何萨科塔的甜点!尤其是那个老家伙给的!”他显然对刚才被甜茶“偷袭”的经历耿耿于怀,连带着对老教皇都充满了怨念。“那根本就不是人吃的东西!”

  他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气般的迁怒,让蕾缪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在教皇厅里他那副被甜到齁住、狼狈找水的样子确实又可怜又好笑。

  “你也太极端了吧?”蕾缪安笑着摇头,语气带着无奈的纵容,“又不是所有的萨科塔甜点都那么甜。拉特兰也有很多口味清淡、讲究食材本味的点心呀?比如那种用微苦黑巧和坚果做的曲奇,或者带着淡淡茶香的玛德琳蛋糕……下次我带你去尝尝那些,保证不会像今天这样。”

  她试图纠正苏瑞这种“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偏激看法,语气像在哄一个挑食的孩子。

  苏瑞对此报以一声冷哼,满脸写着“不信”两个字:“哼,你们萨科塔对‘甜’的定义根本有问题。再‘清淡’的点心,到了你们手里也得加三勺糖。”他对此似乎有着根深蒂固的偏见,或者说,是被之前的经历伤得太深。

  蕾缪安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知道,在“吃”这件事情上,想扭转苏瑞的固执观念,比让他去执行一个S级任务还要难。她只好放弃争论,转而用更柔和的方式说道:“好好好,你不喜欢就不吃。不过,要是我找到了真的合你口味的,你可不能一口回绝哦?”

  苏瑞别开脸,没答应也没反对,算是默认了她可以“尝试”,但别抱太大希望。

  这个小插曲冲淡了关于是否去见安多恩的争论。蕾缪安也意识到,苏瑞的决定虽然听起来不jin人情,但确实符合他的一贯作风和当下的实际情况。既然高层已经掌控局面,他们作为刚刚归来的执行者,贸然介入可能确实不太合适。

  “好吧,”她叹了口气,妥协道,“那就不去了。我们直接回家吧。你也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她将“回家”两个字说得格外轻柔,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苏瑞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他“嗯”了一声,重新迈开脚步,推着蕾缪安的轮椅,朝着住所的方向走去。将那些喧嚣和争论彻底抛在身后。

  他的选择简单而直接:远离麻烦,回归清净。至于安多恩要做什么,其他人怎么想,只要不碍着他的事,就与他无关。这种jin乎自私的专注,有时反而让他能避开许多不必要的纷扰。

  蕾缪安靠在他身边,感受着他平稳的推力,心中那点因为好奇而产生的小小遗憾也渐渐平复了。她尊重苏瑞的选择,也理解他的逻辑。或许,在这种时候,保持距离、冷静观察,确实是更明智的做法。毕竟,拉特兰内部的思潮涌动,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也不是他们两个人能够轻易左右的。

  夜色渐深,圣城的灯火在身后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河,而远处的骚动声,也似乎在逐渐平息,最终融入了城市夜晚固有的背景噪音之中。对于苏瑞和蕾缪安而言,这场突如其来的“欢迎仪式”,最终以回归日常的宁静作为结束。而关于甜点的“战争”,则将在他们未来的日常生活中,继续以某种独特的方式持续下去。

第17卷1020安多恩跑来了?

  一夜安眠,洗去了旅途的疲惫和昨日突遇骚动的紧张。清晨的阳光透过蕾缪安公寓洁净的玻璃窗,洒下温暖的光斑。苏瑞醒来时,发现自己罕见地比蕾缪安醒得早。他侧躺着,看着身边人恬静的睡颜,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呼吸均匀悠长。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看着,享受着这份归家后难得的宁静。

  直到蕾缪安也缓缓醒来,湖蓝色的眼眸初时还带着朦胧睡意,看清他后便漾开温柔的笑意,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含糊地咕哝了一声“早”。

  两人起床,享用了一顿简单的早餐(苏瑞坚决拒绝了任何带有甜味的酱料或饮品,只吃了煎蛋和烤面包片)。用餐时,蕾缪安旧事重提。

  “苏瑞,”她放下牛奶杯,语气带着商量,“昨天没去成,今天……我们是不是可以去看看安多恩那边的情况了?毕竟闹出那么大动静,总得了解一下后续。而且,我也有些好奇,他这次回来,具体想做什么。”

  经过一夜的休息和冷静思考,蕾缪安觉得现在去观察情况更为合适。冲突的高峰期已过,气氛应该相对缓和,更适合进行理性的观察和交流。

  苏瑞正用叉子戳着盘子里最后一点蛋白,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眉头下意识地蹙起。他显然对“安多恩”这个名字及其相关的一切依旧缺乏兴趣。但看着蕾缪安眼中那份认真的探究欲,以及昨天已经拒绝过一次,他今天似乎找不到更强硬的拒绝理由。

  “……随你。”他最终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不过,只看,不多事。”他划下了明确的底线——绝不参与任何形式的“理念交流”或冲突调解。

  “当然!”蕾缪安立刻笑着答应,“我们就当是去……散步,顺便看看热闹。”

  于是,早餐后,两人稍作整理,便再次出门,朝着昨天骚动声传来的中心区域走去。

  与昨日的紧张氛围不同,今天的圣城似乎恢复了些许往日的秩序,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和源石技艺波动后的异样感。街道上的行人神色各异,有的行色匆匆,有的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昨天的事件。

  他们很快来到了位于圣城核心地带的中央广场。这里曾是昨日冲突最激烈的地方之一,此刻虽然已经过初步清理,但依旧能看到一些烧灼的痕迹、破损的地砖以及散落的、未来得及完全收拾的障碍物碎片。广场周围聚集了不少人,远远地围成一个松散的圈,目光都聚焦在广场中央。

  苏瑞和蕾缪安没有靠jin人群,而是选择了一个地势稍高的回廊台阶,这里视野开阔,又能保持一定的距离。

  只见广场中央,两拨人正泾渭分明地对峙着。一边是以安多恩为首的二三十人,他们大多穿着简朴的旅行装束,风尘仆仆,但眼神坚定,周身散发着一种经过磨砺的坚韧气息。安多恩本人站在最前方,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中带着一丝悲悯和执着,正在对另一边的人说着什么。

  而另一边,为首者赫然是菲亚梅塔!

  这位以火爆脾气和强大战斗力著称的萨科塔少女,此刻正双手叉腰,俏脸含煞,赤红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安多恩的话:“安多恩!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拉特兰才是我们的根!你带着这些歪理邪说回来,蛊惑人心,制造混乱,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显然对安多恩的理念和行为极度不满。她身后也聚集了一批支持者,大多是年轻的萨科塔,情绪激动,与安多恩那边的沉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股强大的气场在广场中央碰撞,气氛剑拔弩张,似乎随时可能再次爆发冲突。周围的围观群众也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苏瑞站在回廊上,双手环抱,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他对这种争吵场面毫无兴趣,只觉得吵闹。蕾缪安则微微蹙眉,担心冲突再次升级。

  就在这时,安多恩似乎注意到了回廊上的苏瑞和蕾缪安。他的目光扫过,在蕾缪安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示意,然后继续平静地对菲亚梅塔说道:“菲亚梅塔,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我并非要颠覆拉特兰,只是希望为那些感到迷茫、渴望改变的同胞,提供另一条可能的道路。伊比利亚需要帮助,那里也有我们的兄弟姐妹……”

  “借口!”菲亚梅塔根本听不进去,她上前一步,身上已经开始有细微的火星闪烁,显然怒气已经积攒到了顶点,眼看就要动手——

  “菲亚梅塔!”

  一个温和却清晰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是蕾缪安。她推动轮椅,从回廊上缓缓滑下,来到了广场边缘。

  菲亚梅塔看到蕾缪安,动作顿了一下,眉头依旧紧皱:“蕾缪安?你回来了?这事你别管!安多恩他……”

  “冷静一点,菲亚梅塔。”蕾缪安来到她身边,仰头看着她,脸上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声音柔和却坚定,“这里是圣城中央,不是战场。有什么分歧,可以坐下来谈,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她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菲亚梅塔周身躁动的火气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一些。她看了看蕾缪安,又狠狠瞪了安多恩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但终究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显然,蕾缪安在同伴中有着很高的威望和亲和力。

  安多恩也适时地停止了发言,对着蕾缪安微微欠身,表示感谢。

  紧张的气氛因为蕾缪安的介入而暂时缓和了下来。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蕾缪安和菲亚梅塔身上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溜达到了依旧站在回廊上、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苏瑞身边。

  是莫斯提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