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咳嗽声,忽然在房间的另一侧响起,打破了这充满泪水和温情的宁静。
苏瑞和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恩雅、恩希雅,同时身体一僵,循声望去。
只见房间靠近内室门口的阴影里,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人。
耶拉冈德。
她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白色长袍,赤着双足,银色的长发如同月光织就的瀑布,披散在身后。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声咳嗽,不是她发出的一般。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却又因为自身的存在感,而无法被忽视。
第18卷1235你们先聊,苏瑞和我去一边
耶拉的目光,先是平静地扫过紧紧相拥、泪流满面的恩雅和恩希雅,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眼前这感人至深的一幕,与风中飘落的雪花并无二致。然后,她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站在门口、似乎正准备默默退开的苏瑞身上。
那平静无波的金色眼眸,在与苏瑞视线接触的瞬间,似乎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在苏瑞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没有看清她动作的情况下——
耶拉动了。
她如同瞬移般,从房间那侧的阴影里,一步,就出现在了苏瑞的面前。距离之近,苏瑞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如同亘古冰川般冰冷而浩瀚的气息。
苏瑞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只微凉、却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手,握住了。那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然后,在苏瑞愕然、恩雅和恩希雅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暂时从重逢的激动中回过神来、带着泪痕的脸上露出惊讶表情的注视下——
耶拉手臂微微用力,以一种看似轻柔、实则完全无法抗拒的力道,将苏瑞,从门口的位置,轻轻一带,然后,拉向了自己。
苏瑞只感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一步,然后,整个人,就被耶拉用一种近乎“保护”又带着点“宣示主权”意味的姿势,揽入了怀中。
是的,揽入怀中。
耶拉比苏瑞略高一些,此刻,苏瑞的脸颊,几乎要贴到她线条优美的颈侧。她的一只手臂,松松地环在苏瑞的腰间(隔着衣物),另一只手,则看似随意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这个姿势,并不显得多么亲密暧昧,却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感和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个人,现在,归我“管”。
苏瑞:“……???”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出乎意料的状况,而陷入了短暂的空白。耶拉身上那股冰冷而浩瀚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仿佛雪山之巅最纯净冰雪的气息,将他笼罩。他能感觉到耶拉手臂上传来的、微凉而稳定的触感,能感觉到她银色的发丝,有几缕拂过自己的脸颊,带来微痒的触感。
这……这是什么情况?!
耶拉却没有理会苏瑞的僵硬和错愕,也没有去看旁边恩雅和恩希雅那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惊讶的目光。她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平静无波的金色眼眸,落在恩雅脸上,用那种一如既往的、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的、清冷如冰雪的声音,开口道:
“人,带到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温暖的寝殿里,“时间不多。你们,聊。”
言简意赅,甚至带着点催促的意味。仿佛在说:你们姐妹不是思念成疾吗?现在见到了,就好好抓紧时间互诉衷肠,别在这里抱着哭哭啼啼耽误工夫,至于这个“快递员”和“交通工具”,现在,归我了。
恩雅还沉浸在姐妹重逢的激动和喜悦中,脸上泪痕未干,此刻被耶拉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弄得一愣,随即,脸上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混合着讶异、无奈,以及一丝……极其微妙的、类似于“被抢了东西”的不自在情绪。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被耶拉以一种近乎“圈占”姿势揽在怀里的苏瑞身上。
苏瑞此刻的表情,可以说是精彩纷呈。从最初的愕然僵硬,到意识到自己被耶拉以一种近乎“所有物”的姿态揽住时的窘迫和不知所措,耳根甚至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过于“亲密”(虽然耶拉的表情和动作都毫无暧昧之意)的接触,而微微泛红。他试图微微挣动了一下,但耶拉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看似松松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冰雪禁锢般的稳定力道,让他动弹不得。
“耶拉大人……”恩雅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微微沙哑,她看着耶拉,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回怀中同样因为耶拉的举动而有些发懵、甚至暂时忘了哭泣的恩希雅身上。
是啊,时间不多。天就快亮了。她和希雅,分别了太久,有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的思念要倾诉,有太多的近况要了解。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至于耶拉大人和苏瑞之间……恩雅的目光,再次快速扫过被耶拉“扣”在怀里的苏瑞,和他那副难得一见的、带着窘迫和无措的僵硬模样,眼中那丝微妙的不自在,似乎被一丝几不可查的、极淡的笑意所取代。耶拉大人的心思,有时候,还真是……难以揣度呢。不过,既然耶拉大人“接管”了苏瑞,那她和希雅,确实可以暂时不用分心。
恩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点因为刚才被耶拉“打断”拥抱(虽然她抱的是希雅,但耶拉拉走苏瑞的动作,总让她觉得有点……微妙的不爽)而产生的、极其细微的异样感,重新将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怀中的妹妹身上。
她松开了紧紧环抱着恩希雅的手臂,但双手依旧握着恩希雅的肩膀,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好让她能更清楚地看到妹妹的脸。她的目光,贪婪地、一寸一寸地掠过恩希雅的眉眼,仿佛要将这张阔别已久、只在梦中才会出现的面容,深深地刻进心底。
“希雅,让姐姐好好看看你……”恩雅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疼爱和思念,“你长高了,也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人欺负你?银灰他……对你好吗?”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从恩雅口中问出。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手指轻柔地抚过恩希雅被眼泪濡湿的脸颊,替她擦去泪痕,动作充满了怜惜。
恩希雅被姐姐这充满了关切的询问拉回了神智,暂时从“耶拉大人为什么抱着苏瑞哥哥”的惊讶中抽离出来。对姐姐的思念,如同决堤的洪水,再次淹没了她。她用力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脸上却绽放出大大的、带着泪花的笑容:
第18卷1236我好想逃~
“姐姐!我很好!我没事!哥哥他……他虽然很忙,但对我很好的!我有好好吃饭,也有好好长大!姐姐你呢?你在圣山过得好吗?蔓珠院的人有没有欺负你?苏瑞哥哥说你在神殿里照顾花草,是真的吗?你看起来……好像有点瘦了……”
姐妹俩再次沉浸在只有彼此的世界里,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问不完的问题。恩雅拉着恩希雅,走到壁炉旁柔软的矮榻边坐下,两人紧紧挨在一起,手拉着手,目光须臾不离对方的脸,急切地交换着分别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时而哭,时而笑,时而嗔怪,时而又抱在一起,仿佛要将错过的时光,一次性补回来。
温暖的炉火,将她们相偎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从未分开。
而被耶拉以一种近乎“禁锢”姿态揽在怀里的苏瑞,此刻的心情,可谓复杂到了极点。
他被迫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站在耶拉身边(或者说,被耶拉“固定”在身边),感受着耶拉身上传来的、那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冰冷气息,听着旁边恩雅和恩希雅姐妹情深的对话,自己却像一个大型的、不会说话的摆设,或者……被“扣押”的人质?
他试图再次,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肩膀,想要脱离耶拉那看似随意、实则牢固的手臂。
耶拉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用力,向下按了按。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别动。
同时,耶拉微微侧过头,那双平静无波的金色眼眸,近距离地、毫无情绪地,瞥了苏瑞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安静待着。没你的事。
苏瑞:“……” 他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似乎都因为这种诡异又憋屈的处境,而跳动了一下。
他只能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将自己当成一尊雕像,假装听不到旁边姐妹俩的窃窃私语和偶尔传来的、压抑的抽泣与轻笑,也感受不到耶拉身上那存在感极强的冰冷气息,和那看似随意、实则充满了掌控意味的触碰。
恩希雅虽然在和姐姐激动地诉说着思念,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忍不住,偷偷瞟向旁边那诡异又和谐(?)的“二人组”。
耶拉大人……竟然那样抱着苏瑞哥哥?虽然耶拉大人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平静得仿佛只是在拂去肩头的雪花,但那个动作,那个姿势……怎么看,都带着一种强烈的、不容忽视的占有意味啊!还有苏瑞哥哥那副僵硬、窘迫、想动又不敢动的样子……真是……太有趣了!
恩希雅心中,八卦的小火苗,如同被浇了油,瞬间熊熊燃烧起来!姐姐和耶拉大人之间,似乎……有点微妙?苏瑞哥哥在中间,好像……处境很“艰难”?
不过,看着姐姐近在咫尺的、充满温柔和关切的美丽脸庞,感受着姐姐手掌传来的、真实的温度,恩希雅心中那点对八卦的好奇,又被巨大的幸福和满足所取代。姐姐!她终于又见到姐姐了!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暂时放一放!
但那双亮晶晶的蓝眸,还是忍不住,又偷偷朝耶拉和苏瑞的方向,飞快地瞄了一眼。嗯……等和姐姐说完话,一定要好好“审问”一下苏瑞哥哥!恩希雅在心中,暗自握了握小拳头。
炉火“噼啪”地燃烧着,持续不断地释放出温暖的光芒,将寝殿内映照得一片暖融明亮。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熏香、以及久别重逢的泪水所特有的、微咸而温暖的气息。恩雅和恩希雅并肩坐在壁炉旁的柔软矮榻上,身体依偎着,双手紧紧交握,仿佛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会再次消失。她们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时而急切地询问,时而温柔地诉说,时而发出压抑的轻笑,时而又因为某个触及心酸处的话题而红了眼眶,晶莹的泪珠无声滑落,却又迅速被对方温暖的手指拭去。
时间,在这充满了温情与悲伤交织的叙旧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依旧是一片沉沉的墨蓝,但东方的天际,那片鱼肚白,似乎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艰难地透过厚重的云层,预示着黎明正在一寸一寸地逼近。
而在寝殿的另一侧,靠近内室门口、光线相对稍暗一些的地方,那诡异又和谐的“二人组”——或者说,是“一人一(被控制的)豹”——依旧维持着那种微妙的姿态。
耶拉冈德,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同一株生长在雪峰之巅的、亘古不变的冰晶之树。她绝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仿佛在凝视着虚空,又仿佛只是在单纯地“发呆”。但她的手臂,却依旧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稳固无比的姿态,松松地环在苏瑞的腰间,另一只手,也依旧搭在他的肩膀上。
苏瑞则被迫以一种近乎“罚站”的姿势,僵硬地站在耶拉身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耶拉手臂上传来的、稳定而微凉的触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冰冷而浩瀚、仿佛能涤荡一切杂念的气息。起初,他还能努力维持着“雕像”状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被“禁锢”的姿势,开始让他感到某种程度的……不自在。
尤其是,他能清晰地听到旁边恩雅和恩希雅姐妹情深的对话,那些充满了感情和思念的细语,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刮着他的耳膜,让他不由自主地,会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去倾听。他能感受到恩雅语气中毫不掩饰的疼爱和担忧,也能感受到恩希雅话语中毫不作伪的依赖和喜悦。这种纯粹而深厚的姐妹之情,让他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也为之触动。
但耶拉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她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金色眼眸,虽然并未刻意看向他,但苏瑞总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逃不过她的感知。这种被“无形注视”的感觉,加上腰际和肩膀上那不容忽视的触感,让他越来越难以保持完全的静止。
第18卷1237耶拉是坏人
就在苏瑞觉得自己的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发僵,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次尝试、极其轻微地活动一下时——
耶拉动了。
不是那种大幅度的动作,而是极其细微的。她搭在苏瑞肩膀上的那只手,原本只是松松地放着,此刻,几根纤细、微凉、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力量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指尖,轻轻擦过苏瑞颈侧裸露的皮肤。
那触感,微凉,带着一种玉石般的细腻,却又因为其主人的身份,而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威严感。苏瑞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出乎意料的触碰,而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一股细微的电流,仿佛从被触碰的地方,倏地窜过脊椎。
紧接着,那只手,仿佛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开始以一种缓慢的、近乎慵懒的节奏,在苏瑞的颈侧、肩膀,甚至向上,轻轻摩挲、揉捏起来。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仿佛在逗弄宠物般的随意感。
这……?!
苏瑞的耳朵,因为雪豹的血脉,即使在人形状态下,也比常人更加敏感。耶拉的手指,在无意间,或者并非无意地,擦过他耳廓边缘的皮肤时,那种微凉而带着奇异触感的摩挲,让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耳朵尖几不可查地抖动了一下,试图避开那有些“扰人”的触碰。
但耶拉的手指,仿佛有自我意识一般,并没有离开,反而顺着那细微的颤动,向上,轻轻捏住了苏瑞那毛茸茸的、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而微微抖动的兽耳尖。
苏瑞:“……!”
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兽耳,是他身上极为敏感的部位之一!平时他自己都很少触碰,更遑论被他人……如此“把玩”!
耶拉的手指,轻轻捏着那毛茸茸、软中带韧的耳尖,指腹甚至带着一种研究般的、好奇的力道,揉了揉,又用指尖,轻轻刮搔了一下耳廓内侧极其细微的绒毛。
“!!!”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酥麻、微痒、以及强烈不适感的电流,瞬间从被触碰的耳朵尖,直冲苏瑞的大脑!他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都因为强烈的刺激和某种近乎“羞耻”的感觉,而猛地绷紧!尾巴根(虽然此刻是人形,但那种源自血脉的、对应部位的感觉依然存在)甚至不受控制地、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开,但耶拉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虽然依旧是松松的,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不容抗拒的禁锢之力,让他无法做出大幅度的动作。他只能僵硬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任由耶拉那微凉的手指,在他敏感的兽耳上,如同把玩一件新奇的玩具般,轻轻揉捏、摩挲。
而耶拉,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苏瑞身体的僵硬和瞬间的紧绷。她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金色的眼眸依旧望着前方,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比如,抚平衣角的褶皱,或者拂去肩头的灰尘。只有那微微垂下的、浓密如羽扇般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暴露了她此刻并非完全的心无旁骛。
揉捏了一会儿苏瑞的兽耳,耶拉似乎觉得有些无趣了(或者,找到了新的“目标”)。她的手指,顺着苏瑞的颈侧,缓缓向下移动,滑过他线条流畅的肩颈,来到后背,然后,轻轻搭在了苏瑞的后腰偏下、接近尾椎骨的位置。
苏瑞:“……?!”
如果说刚才揉捏耳朵,还只是让他感到强烈的刺激和不适,那么现在,耶拉手指所触碰的位置,几乎让他浑身的寒毛都要炸起来了!那里,是人形状态下,对应他尾巴根部的区域,其敏感程度,甚至远超耳朵!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耶拉那微凉的指尖,隔着不算太厚的衣物,轻轻点在了那个要命的位置上。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搭着,甚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仿佛只是随意放置在那里的随意感。
但这种“随意”,对苏瑞来说,不啻于一种酷刑!他全身的神经,仿佛都集中到了那个被“标记”的点上,每一根寒毛都竖了起来,身体僵硬得如同被冻住的冰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引来那手指更进一步的“探索”。
偏偏,耶拉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她搭在苏瑞腰侧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指尖,带着那种仿佛能穿透衣料的微凉触感,在苏瑞的腰侧,轻轻划着圈,动作缓慢而慵懒,带着一种近乎逗弄的意味。
揉捏敏感的兽耳,触碰要命的尾椎区域,再加上腰侧那若有若无的、如同羽毛搔刮般的划圈……
苏瑞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从尾椎直冲头顶,让他的耳根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起了红晕。他想挣扎,想抗议,想立刻从耶拉这充满了“恶趣味”(虽然他无法确定耶拉是否有“趣味”这种情绪)的掌控中逃离,但身体却被那看似随意、实则如同冰封般的禁锢之力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刺激与不适的奇异感觉,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他只能死死地咬住下唇,将头垂得更低,试图用垂落的银发,遮住自己那已经红透的脸颊和耳根,同时,身体几不可查地、细微地颤抖着,试图避开那无处不在的、令人心悸的触碰。
然而,他越是试图躲避,身体那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似乎反而“取悦”了耶拉。耶拉搭在他腰间的手指,似乎更加“活泼”了一些,那若有若无的划圈,变成了带着一点力道的、轻轻的按压和揉捏。而搭在他尾椎部位的手指,虽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那存在感,却比任何触碰都更加鲜明、更加令人难以忽视。
第18卷1238被注意到的苏瑞
苏瑞的兽耳,因为这接二连三的、来自不同部位的、或轻或重的“骚扰”,而控制不住地、时不时地抖动一下,试图甩开那恼人的、却又无法摆脱的触感。那毛茸茸的、带着温热体温的耳尖,在无意识的抖动中,甚至会不经意地,蹭到耶拉线条优美的下颌和颈侧。
那柔软的、带着细微绒毛的触感,擦过皮肤,带来一种微痒的、奇异的感受。
耶拉那始终平静无波的金色眼眸,在苏瑞的耳朵尖,又一次无意识地蹭过她下巴时,几不可查地,微微眯了一下。那动作极其细微,快得仿佛只是错觉。然后,她搭在苏瑞肩膀上的手,指尖,顺着苏瑞的颈侧,再次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他另一边未曾被“光顾”过的兽耳上。
于是,苏瑞的另一只耳朵,也遭受了同样的“待遇”。
微凉的指尖,捏住毛茸茸的耳尖,轻轻揉捏,甚至带着一种探索般的耐心,用指甲,极其轻微地,刮搔着耳廓内侧最柔软、最敏感的那一小片区域。
“唔……!”
一声极其细微的、带着颤抖的、近乎呜咽的闷哼,终于还是不受控制地从苏瑞紧咬的牙关中溢了出来。他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强烈的刺激和羞耻,而剧烈地颤抖着,脸上和脖颈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锁骨,整个人仿佛一只被放在火上炙烤、却又无法逃离的虾子,蜷缩(虽然姿势不允许)在耶拉那充满了掌控意味的怀抱(禁锢)里。
他这幅窘迫、羞耻、却又无力反抗、甚至因为敏感部位的持续刺激而微微颤抖的模样,落在旁人眼中,实在是……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冲击力。
至少,落在正“忙里偷闲”、时不时用眼角余光偷瞄这边的恩希雅眼中,就是如此。
恩希雅虽然在和姐姐激动地叙旧,说着分别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关心着姐姐在圣山的生活,诉说着自己对姐姐的无尽思念,但她的注意力,其实一直有相当一部分,被旁边那诡异又“精彩”的互动所吸引。
没办法,那画面实在是太……太让人忍不住想看了!
耶拉大人,那位传说中冰冷、威严、如同亘古冰雪般不可接近的存在,此刻,竟然用一种近乎“圈养宠物”般的姿态,将苏瑞哥哥“禁锢”在身边,而且,还在用那看起来高贵优雅、实则充满了“恶趣味”的手指,对苏瑞哥哥进行着全方位的、细致入微的“骚扰”!揉耳朵!捏后腰!甚至还……碰那里(虽然恩希雅不太确定具体是哪里,但看苏瑞哥哥的反应,肯定是非常敏感的位置)!
而苏瑞哥哥的反应,更是让恩希雅看得眼睛发亮,心中那点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看啊!苏瑞哥哥那副隐忍、羞耻、想躲又躲不开、耳朵和尾巴(虽然看不到,但肯定在抖!)都因为刺激而不受控制地抖动、甚至无意识地蹭到耶拉大人下巴的样子!那脸上和脖颈蔓延的红晕!那紧咬的下唇和颤抖的睫毛!还有那声没忍住的、带着颤抖的闷哼!
天啊!这、这简直是……太刺激了!比她在罗德岛看的任何一部浪漫小说(偷藏的)都要刺激!原来耶拉大人和苏瑞哥哥私下里,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吗?!这、这怎么看,都像是……恩希雅的小脑袋瓜里,瞬间冒出了无数个带着粉红泡泡的、不可描述的词汇和画面。
恩希雅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连和姐姐说话都有些分心,回答问题的速度都慢了一拍,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那边飘。
而坐在恩希雅身边、紧紧握着妹妹手的恩雅,自然也注意到了妹妹那明显的心不在焉,和那不时飘向苏瑞和耶拉方向的、亮得惊人的、充满了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顺着妹妹的视线,恩雅的目光,也再次落在了那“二人组”身上。
当她看到耶拉那近乎“把玩”般揉捏苏瑞兽耳的动作,看到苏瑞那副窘迫不堪、隐忍颤抖、甚至耳尖无意识蹭到耶拉下巴的、充满了“被迫”却又莫名带着点……难以言喻的、令人心跳漏拍意味的画面时,恩雅那双总是盛满了温柔月光的棕色眼眸,几不可查地,微微暗沉了一瞬。
一股极其细微的、如同细针扎入心尖般的、陌生的酸涩感,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最深处,悄然蔓延开来。
她知道耶拉大人的“性情”难以揣度,也知道耶拉大人对苏瑞,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关注。但亲眼看到耶拉如此“自然”地、近乎“逗弄”般地对苏瑞做出如此亲昵(虽然耶拉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亲昵”,但那动作本身,已经超越了普通的界限)的举动,而苏瑞虽然窘迫,却并未表现出强烈的抗拒(至少,在恩雅看来,苏瑞只是隐忍,而没有真的激烈挣扎),甚至那无意识蹭到耶拉下巴的兽耳,带着一种……近乎依赖般的、细微的亲昵感(这绝对是恩雅的错觉!)……
这一切,都让恩雅心中那点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了一圈圈不平静的涟漪。
苏瑞他……对耶拉大人,也是这样“顺从”吗?也会露出这样……难以形容的表情吗?
这个念头,如同不受控制的藤蔓,悄然滋生。
恩雅握着恩希雅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了一些。她的目光,从那“二人组”身上移开,重新落回妹妹脸上,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到与妹妹的对话中。但她的声音,却不自觉地,比刚才,降低了一点点温度,虽然依旧温柔,却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涩然。
“……希雅,你在看什么?”恩雅的声音,将明显有些走神的恩希雅拉了回来。
“啊?没、没什么!”恩希雅连忙收回视线,有些心虚地对着姐姐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试图掩饰,“我就是……就是觉得,耶拉大人和苏瑞哥哥,感情真好呢!”她故意用一种天真无邪、充满羡慕的语气说道,但那双亮晶晶的蓝眸里,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偷偷观察着姐姐的反应。
第18卷1239恩雅不太像承认
感情……真好?
恩雅的心,因为妹妹这句无心(或许有心)的话语,而再次被那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她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她抬手,轻轻抚摸着恩希雅柔软的金发,声音依旧柔和,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极淡的、不易察觉的阴影:
“耶拉大人是古老的存在,她的想法,我们难以揣度。至于苏瑞……”恩雅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苏瑞那边,看着耶拉那仿佛永远不知疲倦、依旧在苏瑞耳侧和后腰“流连”的手指,和苏瑞那已经红到快要滴血的侧脸和脖颈,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极其细微的、如同陈年梅子酒般酸涩的语调,虽然很快被她掩饰过去,但离得极近的恩希雅,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异样。
“苏瑞他……也只是遵从耶拉大人的意志罢了。”恩雅最终,用这样一句听起来合情合理、却莫名显得有些干巴巴的话语,结束了这个话题。但她的目光,却在收回的瞬间,再次快速扫过苏瑞,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未必能完全厘清的情绪——有关切,有无奈,有一丝几不可查的、类似于“被抢了玩具”的不悦,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细微的酸意。
明明……苏瑞也是她的。是陪伴在她身边,倾听她心事,为她带来外界消息,会在她难过时笨拙安慰,会因为她一夜未归而担心生气(虽然最后以抱头蹲防收场),会因为她的请求而冒险带妹妹上山的……她的苏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