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模拟器,我不是没有实体吗? 第515章

作者:正义的伙伴

  耶拉却没有再看他。她移开目光,那只被苏瑞拍开的手,也自然而然地收了回去,没有再去揉捏苏瑞的耳朵,而是轻轻搭在了自己并拢的膝盖上。她的目光,重新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寝殿的墙壁,望向了山下的谢拉格,望向了那些因为她一道“空白”谕令而暂时“偃旗息鼓”的家族。

  “恐惧,亦是驱策之力。”耶拉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对苏瑞,也是对恩雅和恩希雅解释,“知敬畏,方能明界限。空白,是镜,亦是剑。照见其心,亦悬于其顶。”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古老的、不容置疑的意味。她并没有否认苏瑞所说的“威慑”和“利用恐惧”,甚至似乎将其视为一种理所当然的、有效的手段。空白是镜子,映照出各大家族内心的贪婪与短视;空白也是悬顶之剑,提醒他们神明的注视与可能的裁决。知敬畏,才能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苏瑞听着耶拉这近乎“默认”又带着更深层解读的话语,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他原本以为耶拉会辩解,会强调“神谕”的高深莫测,却没想到,她如此平静地承认了其中“威慑”的成分,甚至将其上升到了“敬畏”与“界限”的层面。

  这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原本因为“揭露真相”而升起的些许“畅快”,也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耶拉……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通透,也更加……不按常理出牌。

  寝殿内,因为耶拉这平静的话语,而再次陷入了一种略带沉思的安静。恩雅若有所思地看着耶拉,似乎对耶拉话中“敬畏”与“界限”的深意,有了更深的理解。而恩希雅,则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中对耶拉的崇拜,似乎又加深了一层——不愧是耶拉大人!连“吓唬人”都说得这么有哲理!

  或许是因为耶拉这平静的、近乎“默许”的态度,也或许是因为苏瑞那番“大胆”的言论并未引来预想中的“神罚”,寝殿内的气氛,似乎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那种因为耶拉的“神性”和“威严”而产生的、无形的压抑感,似乎减弱了一些。

  恩希雅原本因为耶拉的存在而有些拘谨和小心翼翼的姿态,也放松了不少。她看着被耶拉依旧抱在腿上、但似乎因为刚才那番“交锋”而显得有些怔忡、脸上红晕未退的苏瑞哥哥,眼中那点狡黠和好奇的光芒,再次亮了起来。

第18卷1247恩希雅悄悄试探

  恩希雅悄悄地、从矮榻上挪了下来,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一只准备偷食的小猫,轻手轻脚地,朝着耶拉和苏瑞的方向,凑近了一些。

  耶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靠近,金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但没有阻止,也没有任何表示,仿佛默许了她的行为。

  恩希雅得到了“默许”,胆子更大了。她凑到耶拉身边,仰起小脸,对着耶拉露出一个甜甜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然后,目光就落在了苏瑞那近在咫尺的、因为刚才激动和羞愤而依旧泛着红晕、甚至有些气鼓鼓的侧脸上。

  苏瑞哥哥生气的样子……好像也挺可爱的?尤其是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因为情绪激动,此刻还微微抖动着,耳尖的红晕格外明显。

  恩希雅心中那点“作弄”苏瑞哥哥的念头,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她想起了白天在暖房,苏瑞哥哥笨拙地安慰她、让她抱着哭的情景,也想起了刚才他被耶拉大人“全方位骚扰”时那副羞窘难当、却又无力反抗的有趣模样。

  她伸出小手,带着一丝试探,和一点点恶作剧般的兴奋,轻轻地、戳了戳苏瑞那因为侧坐在耶拉腿上而显得格外清晰的、泛着健康红晕的脸颊。

  软软的,热热的,手感……不错。

  苏瑞正沉浸在因为耶拉的反应而产生的复杂情绪中,脸颊突然被一根微凉的手指戳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脑袋微微向旁边偏了偏,试图躲开那恼人的触碰。同时,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浓浓不悦的、低低的“唔”声。

  恩希雅见他只是偏头,并没有更激烈的反应(比如像拍耶拉大人那样拍开她的手),胆子更大了。她不再满足于戳脸颊,手指顺着苏瑞的脸颊,向上移动,来到了他那对依旧因为情绪未平而微微抖动、毛茸茸的兽耳上。

  她学着刚才耶拉的样子,用指尖,轻轻捏住了苏瑞一只兽耳的耳尖。她的动作,比耶拉更加轻柔,带着少女特有的好奇和一点点顽皮,轻轻地揉捏着那柔软而敏感的耳尖绒毛。

  “!” 苏瑞的身体,因为耳朵这敏感部位再次被“袭击”,而猛地一颤!一股熟悉的、混合了酥麻和微痒的电流,瞬间窜过脊背。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更加用力地、不耐烦地抖了抖耳朵,试图将那恼人的手指甩开,同时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更加清晰的、带着警告意味的低吼:“……别碰!”

  然而,恩希雅似乎完全不怕他这毫无威慑力的“警告”。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因为苏瑞这“炸毛”般的反应,而觉得更加有趣。她甚至伸出另一只手,试图去捏苏瑞的另一只耳朵,或者,去揉捏他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

  苏瑞被恩希雅这“得寸进尺”的举动,弄得更加烦躁。前有耶拉“精神压迫”和“肢体禁锢”,后有恩希雅“物理骚扰”和“好奇玩弄”,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掉进了猫堆里的老鼠,被这群女人(和一个女神)轮流“把玩”,毫无尊严可言。

  巨大的无力感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挣扎?挣脱不了耶拉。反抗?对恩希雅下重手?他做不出来。讲道理?跟耶拉讲不通,跟明显在“玩闹”的恩希雅也没法讲。

  既然反抗无效,逃避也失败……

  苏瑞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不再试图躲开恩希雅那好奇玩弄的手指,也不再对耶拉的“禁锢”做无谓的挣扎。他干脆,再次闭上了眼睛。

  然后,在耶拉那平静的注视下,在恩希雅好奇又兴奋的目光中,在恩雅那带着一丝无奈好笑、又似乎有些纵容的温柔眼神里——

  苏瑞调整了一下在耶拉腿上的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虽然这个姿势本身就很羞耻)。他将头,微微向后仰,靠在了耶拉那微凉而柔软的颈窝与肩膀的交界处。银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散开,拂过耶拉精致完美的下颌线。

  接着,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彻底放松了身体。不再紧绷,不再挣扎,不再试图维持那可怜的自尊和防线。他就像一只终于放弃了所有抵抗、决定躺平任撸的、疲惫的大型猫科动物,软软地、将自己全部的重量,都交付给了身后那具微凉而稳固的“靠垫”(耶拉)。

  他甚至,还几不可查地,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如同叹息般的鼻音。然后,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他……睡着了。

  或者说,是“装死”。

  在耶拉的大腿上,在恩希雅好奇的“骚扰”下,在恩雅温柔的注视中,苏瑞以一种近乎“摆烂”的姿态,选择了最直接的逃避方式——睡觉。

  眼不见为净,感觉不到(假装)就不会羞耻。既然无法改变现状,那就索性接受,然后……睡过去。等睡醒了,或许这一切可怕的、羞耻的、莫名其妙的遭遇,就都结束了。

  苏瑞紧紧地闭着眼睛,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真的陷入睡眠,或者至少,是类似睡眠的、对外界无知无觉的状态。他能感觉到恩希雅的手指,还在好奇地戳他的脸颊,揉捏他的耳朵,甚至试图去捏他的鼻子(被他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他能感觉到耶拉那微凉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发顶和颈侧。他能感觉到恩雅的目光,依旧温柔地落在他身上。

  但,他不在乎了。

  他就像一只将头埋进沙子的鸵鸟,只不过这次,是把整个身子都埋进了“冰山”(耶拉)的怀里。只要我“睡”得够沉,你们就“玩”不到我。

  耶拉低头,看着怀中仿佛瞬间进入“休眠”状态、呼吸变得均匀、甚至刻意放松了身体、将脸埋在自己颈窝的银发少年,金色的眼眸中,那丝几不可查的、近乎“玩味”的光芒,似乎变得更加明显了。她甚至能感觉到,苏瑞那刻意放缓的呼吸,和那微微颤抖的、试图证明自己“睡着了”的长睫毛。

第18卷1248没有互动就不好了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做出任何“骚扰”苏瑞的举动。只是,那只原本搭在自己膝盖上的手,缓缓抬起,然后,极其自然地、轻轻地,落在了苏瑞的头顶,带着一种近乎安抚的、缓慢的节奏,轻轻揉了揉他柔软而凌乱的银发。

  动作温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纵容”的意味。

  恩希雅见苏瑞哥哥居然“睡着”了,而且耶拉大人也没有阻止她,甚至还“加入”了“撸猫”的行列,更加兴奋了。她小心翼翼地,不再去戳苏瑞的脸,而是学着耶拉的样子,用更加轻柔的力道,去抚摸苏瑞那毛茸茸的、手感极佳的兽耳,和那因为放松而微微垂下的、柔软的发丝。

  恩雅看着眼前这诡异又莫名和谐的一幕——妹妹像只好奇的小猫,围着“睡着”的苏瑞轻轻触碰;耶拉大人则以一种近乎守护的姿态,抱着苏瑞,轻轻抚摸他的头发;而苏瑞,则像一只被顺毛顺得舒服了、索性躺平任撸的大猫,蜷缩在耶拉怀里“装死”……

  她的心中,那点因为耶拉和苏瑞之间过于“亲密”互动而产生的微妙酸涩和不悦,似乎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柔软、更加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无奈,好笑,纵容,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淡的温馨。

  她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去纠结那些复杂的情绪。至少此刻,希雅在她身边,笑得很开心。苏瑞……虽然处境“可怜”,但看起来,似乎也并非完全“痛苦”。而耶拉大人……恩雅的目光,落在耶拉那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几不可查柔和的绝美侧脸上,心中对这位古老存在的敬畏,似乎也掺杂进了一丝别样的、难以言喻的理解。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已经大亮。黎明的曙光,终于彻底撕裂了厚重的云层,透过寝殿的窗棂,洒入一片金辉,与壁炉温暖的火光交织在一起,将寝殿内这奇特而温馨的画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恩希雅玩了一会儿苏瑞的耳朵和头发,似乎也有些累了,或者,是觉得“睡着”的苏瑞哥哥没那么“好玩”了。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然后,像只玩累了的小猫,蹭到了姐姐身边,靠着恩雅坐下,将头轻轻靠在姐姐的肩膀上。

  “姐姐,天亮了……”恩希雅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和不舍。

  恩雅揽住妹妹的肩膀,轻轻拍抚着,目光温柔:“嗯,天亮了。希雅,你该回去了。”

  虽然不舍,但恩希雅知道,自己必须在天亮后、庄园里的人发现她失踪之前回去。她点了点头,目光又忍不住飘向耶拉怀里“睡着”的苏瑞,小声问道:“那……苏瑞哥哥……”

  “耶拉大人会送他回去的。”恩雅轻声说道,目光也看向耶拉。

  耶拉金色的眼眸,平静地回视了恩雅一眼,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诺。

  恩希雅这才放下心,她站起身,走到耶拉面前,对着耶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小脸上充满了感激和崇拜:“谢谢耶拉大人,让我能见到姐姐。也……谢谢您照顾苏瑞哥哥。”

  耶拉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恩希雅也不在意,她最后看了一眼“睡着”的苏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和不舍,然后转身,跟着姐姐,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寝殿。

  寝殿内,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苏瑞那刻意放缓、却依旧能听出些许紧张的、绵长的呼吸声。

  耶拉低头,看着怀中依旧“装睡”、但睫毛因为恩希雅离开而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的银发少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近乎“了然”的光芒。

  她没有立刻“叫醒”他,也没有再做出任何举动。只是维持着抱着他的姿势,静静地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空,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拥抱着珍宝的冰雪雕塑。

  而“装睡”的苏瑞,在感觉到恩雅和恩希雅的气息彻底远离后,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但身体却依旧僵硬,不敢有丝毫动弹。他能感觉到耶拉的目光,似乎落在他脸上,那平静无波的注视,比任何触碰都更让他感到……不自在。

  他只能继续“睡”,同时在心里默默祈祷:快点天亮,快点结束这场荒谬的“夜游”和“酷刑”吧……

  温暖的炉火,将寝殿映照得一片橙红,驱散了窗缝偶尔渗入的寒意,也驱散了漫长冬夜里最后一丝不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草木清香,混合着皮毛和绒毯被烘烤后的暖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家的、宁静祥和的气息。

  恩雅和恩希雅,这对久别重逢的姐妹,依旧依偎在柔软的矮榻上,低声说着话。恩希雅像个打开了话匣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说着庄园里发生的趣事,说着哥哥银灰偶尔流露出的、不同于平日威严的柔和,说着从维多利亚新寄来的故事书有多精彩,甚至还说起了她偷偷在暖房里种下的、几株从南方商人那里换来的、据说能开出蓝色小花的奇特植物。

  恩雅则温柔地倾听着,偶尔轻声回应几句,或是提出一两个问题。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妹妹那因为兴奋而泛着健康红晕的小脸上,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怜惜。能这样听着妹妹说话,感受着她的体温,看着她鲜活灵动的样子,对恩雅而言,是这漫长而孤寂的圣山岁月里,最珍贵的慰藉。她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温暖,试图将每一分每一秒,都深深印刻在心底。

  然而,夜深了,炉火也渐渐弱了下去,只余下炭火温暖的余光。连日的担忧、深夜的冒险登山、重逢的激动、以及此刻彻底放松下来的安心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地冲击着恩希雅的神经。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话语间的间隔越来越长,原本亮晶晶的蓝眸,也开始蒙上了一层困倦的薄雾,眼皮像是坠了铅,一下下地往下沉。

第18卷1249温暖的重量

  “……然后,哥哥他……”恩希雅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化作了含混的嘟囔。她的小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彻底靠在了姐姐温暖的肩窝里。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轻轻响起,带着孩子特有的、毫无防备的安然。

  她睡着了。

  恩雅感受着肩上骤然增加的、温暖的重量,听着耳边妹妹那清浅的呼吸声,心中最后一丝紧绷的弦,也终于松了下来。她小心翼翼地将妹妹的身体放平,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些,又拿起旁边柔软的绒毯,轻轻盖在妹妹身上,掖好被角。做完这一切,她才微微松了口气,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妹妹甜美的睡颜,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就在这时,寝殿另一侧,似乎传来了一丝细微的动静。

  恩雅循声望去,只见原本被耶拉以一种极其亲昵(且充满了掌控感)的姿势抱坐在腿上、后来又似乎“睡着”了的苏瑞,似乎动了一下。

  苏瑞确实是“醒”了。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从未真正“睡着”,只是之前在那令人窒息的处境和耶拉那一下下、仿佛带着催眠魔力的轻抚下,陷入了短暂的、不安稳的浅眠。此刻,或许是因为恩希雅睡着后,寝殿内变得更加安静,也或许是因为他潜意识里依旧紧绷着一根弦,他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苏瑞首先感受到的,依旧是那微凉而稳固的怀抱,和腰间那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极强的禁锢感。他猛地清醒过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去瞥视身后的耶拉。

  耶拉似乎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微微垂着眼眸,金色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面容平静无波,仿佛也陷入了沉睡。但苏瑞知道,这只是表象。这位“古老意志”是否真的需要像凡人一样睡眠,都还是个未知数。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那看似沉睡的眼眸,就会瞬间睁开,将他牢牢“锁定”。

  他不敢有大动作,只能微微转动眼珠,观察四周。然后,他看到了对面矮榻上,已经依偎着睡着的恩雅和恩希雅。姐妹俩睡得很沉,很安详,仿佛与外界的风雪和纷扰彻底隔绝。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火花,瞬间在苏瑞心中燃起——机会!

  恩雅她们睡着了!耶拉……似乎也“睡着”了(或者至少在假寐)!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溜走?离开这个“可怕”的寝殿,离开耶拉身边,随便找个角落窝着,总好过被这样“抱”着,动弹不得,还要承受那令人窒息的羞耻感!

  这个念头一起,就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苏瑞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挪动自己的身体。他一点点地,试图将自己的腰,从耶拉那看似随意、却坚如磐石的手臂环绕中,挪出来。动作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呼吸都屏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生怕惊动了身后那尊“冰雕”。

  然而,就在他的腰刚刚挪动了一点点,几乎要成功脱离那微凉手臂的禁锢范围时——

  “醒了?”

  耶拉那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睡意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苏瑞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所有的动作瞬间凝固。他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对上了耶拉那双不知何时已经睁开、正静静地看着他的金色眼眸。

  那眼眸中,一片清明,哪里有半分睡意?倒映着炉火最后跳跃的微光,和他自己那张写满了“被抓包”的窘迫和惊慌的脸。

  “……”苏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逃跑计划,在第一步,就被无情地扼杀了。

  耶拉似乎并不在意他此刻的窘迫,也没有追究他试图“逃跑”的意图。她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对面矮榻上熟睡的姐妹俩,然后,重新落回苏瑞脸上。

  “困了?”耶拉又问,语气和刚才如出一辙。

  苏瑞几乎是立刻、用力地摇了摇头。他刚刚“睡”了一小会儿(虽然质量极差),加上精神依旧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此刻可以说是毫无睡意。他只想离开,离这个喜怒无常、行为诡异的“古老意志”越远越好!

  “不困。”他闷闷地回答,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但语气却很肯定。不困,一点都不困,只想立刻、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耶拉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苏瑞,缓缓地、站了起来。

  苏瑞再次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身体紧绷,下意识地抓住了耶拉肩头的衣料。这次,耶拉没有抱着他走向别处,而是就着这个面对面的、近乎拥抱的姿势,迈开步子,抱着他,朝寝殿那扇巨大的落地窗走去。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苏瑞再次低声抗议,试图挣扎,但耶拉的手臂如同铁箍,让他所有的挣扎都徒劳无功。

  耶拉没有理会他的抗议,抱着他,如同抱着一件没有重量的珍宝,步履平稳地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黎明前最黑暗、也是最狂暴的时刻。肆虐了一夜的暴风雪,非但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变得更加猛烈。狂风如同无形的巨手,疯狂地搅动着天地,将鹅毛般的雪片卷上高空,又狠狠砸下,疯狂地拍打着厚重的玻璃窗,发出密集而骇人的“噼啪”声。整个世界,都被一片混沌的、咆哮着的白色所吞没,仿佛末日降临。

  苏瑞被窗外的景象所震慑,一时间忘记了挣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厚重的、据说能抵御极寒的玻璃窗,都在狂风的撞击和雪粒的击打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这样的天气,别说下山,就连走出神殿的大门,恐怕都会被瞬间卷走,或者彻底迷失方向。

第18卷1250大雪封路

  “暴风雪,更大了。”耶拉的声音,平静地在苏瑞耳边响起,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她的目光,穿透狂暴的风雪,望向那一片混沌的远方,金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古老而浩渺的光芒,一闪而过。

  苏瑞的心,沉了下去。更大的暴风雪……这意味着,他原本打算天一亮就找机会溜走的计划,彻底破灭了。在这样的天气里,离开神殿,无异于自杀。他只能被困在这里,和这个“可怕”的耶拉,以及那对熟睡的姐妹在一起。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烦躁,涌上苏瑞的心头。他别开视线,不再看那令人绝望的窗外景象,也不想去看耶拉那平静无波的侧脸。

  然而,耶拉却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她抱着苏瑞,在窗前站定,静静地看了几秒窗外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风雪。然后,她低下头,看向怀中因为烦躁和无力而显得有些蔫头耷脑的苏瑞。

  苏瑞能感觉到耶拉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脸上。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试图避开那过于专注的注视。

  就在这时,耶拉做出了一个让苏瑞完全猝不及防的举动。

  她微微倾身,低下头。

  一抹微凉而柔软的触感,带着冰雪般清冽纯净、却又仿佛蕴含了无尽岁月气息的味道,轻轻地、印在了苏瑞的……额头上。

  那是一个吻。

  很轻,很淡,如同最细腻的雪花,悄然飘落,点在肌肤上,带来一丝转瞬即逝的凉意。却又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重量,和一种……古老而静谧的、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的力量。

  苏瑞瞬间石化了。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如同冰雕。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情绪,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结、抽离。他只能感觉到额头上那一点微凉的、柔软的触感,如同烙印般,清晰无比。

  耶拉……亲了他?

  虽然只是额头。

  但这……这算什么?!之前的搂搂抱抱,揉耳朵,摸尾巴(对应位置),虽然羞耻,但至少还在苏瑞能理解的、某种“亲密接触”(或者说“玩弄”)的范畴内。可这个吻……虽然只是额头,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加私密、更加……难以言喻的意味。

  苏瑞甚至能感觉到,耶拉那微凉的呼吸,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或许只有短短一瞬。但对苏瑞而言,却仿佛漫长如一个世纪。

  当那微凉的触感离开时,苏瑞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瞪大着眼睛,愣愣地看着耶拉近在咫尺的、绝美而平静的面容,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耶拉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她金色的眼眸,平静地回视着苏瑞那充满了震惊、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的眼神,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然后,在苏瑞依旧没能从这记“额吻”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时,耶拉抱着他,转了个身,不再看窗外的风雪,迈开步子,朝着寝殿深处,那扇连接着卧室的拱门走去。

  苏瑞直到被耶拉抱着,穿过拱门,踏入那间更加私密、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古老韵味的卧室,看到卧室中央那张宽大得惊人、铺着厚厚白色皮毛和柔软绒毯的床铺时,才猛地一个激灵,从石化状态中惊醒过来。

  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等等!耶拉!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苏瑞的声音因为惊惧而拔高,挣扎的力度也前所未有地加大。他手脚并用地试图挣脱耶拉的怀抱,逃离这个“危险”的区域。“放我下来!我不进去!”

  然而,耶拉对他的挣扎和抗议,置若罔闻。她抱着苏瑞,步伐平稳,径直走到了那张宽大的床铺边。然后,在苏瑞惊恐的目光中,她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如同放置一件易碎的珍宝,将苏瑞……放在了床铺的里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