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模拟器,我不是没有实体吗? 第518章

作者:正义的伙伴

  耶拉金色的眼眸,静静地回视着她,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恩雅的目光,又看向怀中的恩希雅,和依旧抱着苏瑞的锏。

  “我们,”恩雅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温柔,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耶拉,恩希雅,锏,最后,落在苏瑞沉睡的脸上,“也不要告诉他。”

  “这一个月,”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仿佛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也仿佛在说服自己,“我们,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好好地,陪着他。”

  “享受……这最后的时间。”

  她的话语,在寂静的寝殿里回荡。悲伤,依旧弥漫,但其中,又似乎掺杂进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情绪——珍惜,不舍,以及一种近乎悲壮的、想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倾尽所有的温柔。

  恩希雅从姐姐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姐姐,又看看沉睡的苏瑞,最终,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眼泪依旧不停地流。她明白了姐姐的意思。既然无法改变结局,那就不要让苏瑞哥哥在剩下的时间里,也背负着这份沉重的、即将“消散”的恐惧。他们,要让他这最后的一个月,过得开心,温暖,被爱包围。

  锏也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丝细微的波动,似乎也归于一种更加深沉的平静。她会守护小姐,也会……守护这最后的一个月。

  耶拉金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恩雅眼中那混合了悲伤与坚定的光芒,看着恩希雅那虽然哭泣却用力点头的模样,看着锏那沉默的应允。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一切人类的悲欢离合,都与她无关。

  但最终,她也只是再次,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恩雅的提议。

  于是,一个沉重而隐秘的约定,在这温暖的寝殿里,悄然达成。关于苏瑞只剩下一个月“存在”时间的真相,将被她们共同隐藏。她们将以最平常、最温柔、甚至……最“过分”的态度,来度过这最后的时光。

  恩希雅擦干了眼泪,虽然眼睛还红红的,但脸上已经重新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份之前没有的、小心翼翼的珍惜。她走到锏身边,看着沉睡的苏瑞,小声说:“锏姐姐,我们把苏瑞哥哥放到床上去吧,让他好好睡。”

  锏点了点头,抱着苏瑞,走向卧室。

  恩雅看着她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静静伫立的耶拉,心中百感交集。悲伤,依旧如影随形,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想要抓紧时间的迫切。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寂静的圣山。风雪已停,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下稀薄的光芒。

  一个月。

  只有一个月了。

  恩雅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清新的空气。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温柔的、近乎虔诚的坚定。

  她会好好珍惜这最后的时间。用她所有的温柔,所有的陪伴,甚至……所有的“纵容”。

  恩希雅和锏,也留了下来。她们没有返回希瓦艾什庄园。恩雅用圣女的身份,向蔓珠院传递了消息,只说妹妹思念姐姐,要在圣山小住一段时日,并由护卫长锏陪同保护。蔓珠院那边,对于耶拉冈德所在的这片区域,向来不敢过多置喙,加上银灰那边或许也收到了某种“默许”(来自耶拉?或者银灰自己的考量?),竟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于是,原本只属于恩雅(和偶尔降临的耶拉)的清冷神殿,忽然变得“热闹”起来。

  恩希雅像只快乐的小鸟,在神殿里飞来飞去,时而缠着姐姐说话,时而好奇地观察耶拉(虽然大多时候只敢远远看着),时而跑去“骚扰”还在沉睡的苏瑞,捏捏他的脸颊,或者轻轻抚摸他柔软的银发和兽耳。

  锏则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大部分时间都守在恩希雅附近,或者安静地待在某个角落,擦拭她的短刃,或者只是单纯地、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殿内的一切,尤其是……那张宽大的、承载着沉睡少年的床铺。

  耶拉似乎对神殿里多出来的两个人(以及一个沉睡的人)并不在意。她依旧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内室,或者神殿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只有在用餐时间,或者恩雅姐妹低声交谈的间隙,才会悄无声息地出现,静静地看一会儿沉睡的苏瑞,或者,用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的脸。

  而苏瑞,依旧在沉睡。或许是因为昨夜的“过度消耗”,或许是因为耶拉那“强制睡眠”的效果还未完全散去,又或许,是因为他本身那奇特的“存在方式”,正在经历某种不为人知的调整或消耗……他这一觉,睡得格外漫长,格外深沉。

  直到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带来一丝痒意,他才几不可查地、动了动睫毛。

  似乎,快要醒了。

第18卷1259最后的时光

  寝殿内,因为苏瑞这细微的动作,而瞬间安静下来。恩雅停下了手中的针线(她在为苏瑞缝补一件衣服),恩希雅也停下了叽叽喳喳的话语,锏擦拭短刃的动作微微一顿,连耶拉那平静无波的目光,也似乎几不可查地,转向了床铺的方向。

  她们的目光,都无声地,落在了那个即将醒来的银发少年身上。

  悲伤,被小心翼翼地隐藏。珍惜,化作了目光中无声的温柔。

  这最后的一个月,开始了。

  午后的阳光,如同融化的蜂蜜,懒洋洋地透过巨大的、带着繁复冰棱花纹的玻璃窗,斜斜地洒入温暖的神殿寝殿。光柱中,细小的尘埃如同微型的精灵,在静谧的空气里缓缓旋转、舞蹈。壁炉里只剩下暗红的余烬,散发着最后一丝暖意,与阳光的温暖交织在一起,将整个空间烘托得一片安逸祥和。

  苏瑞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银白色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那被阳光温柔照射的眼皮,仿佛感受到了外界的呼唤,缓缓地、带着一丝初醒的沉重和迷茫,掀了开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而陌生的床顶帷幔,是透过帐纱、变得柔和朦胧的阳光。意识,如同退潮后缓缓显露的沙滩,一点点地从深沉的睡眠中浮现。身体的感觉率先回归——是一种极致的、仿佛每一寸骨骼和肌肉都被彻底放松、舒展过后的慵懒和无力,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隐秘部位的、细微的、如同被羽毛搔刮过的、带着残留酥麻的奇异感觉。

  记忆,如同被打碎的镜子,闪烁着混乱而暧昧的片段。昨夜在希瓦艾什庄园,恩希雅的房间,柔软的床铺,那场由天真执拗引发的、让他羞愤无力的“风暴”,温热好奇的探索,冰冷稳定的禁锢,柔软的唇瓣,细碎的啃咬,以及最后那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吞没的、混合了极致刺激与空乏的疲惫……

  苏瑞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再次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捂住脸,却发现手臂酸软得厉害,连抬起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

  他怎么会……又睡着了?而且,似乎睡了很久?这里是……圣山神殿?他怎么回来的?

  混乱的思绪,如同缠绕的丝线,一时理不清头绪。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体,想要坐起来,但浑身酸软,尤其是腰腹和后腰某个难以启齿的位置,更是传来一阵细微的、令人不适的酸痛感,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痛苦意味的闷哼。

  这细微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寝殿里的其他人。

  “苏瑞哥哥,你醒啦!”

  一个清脆悦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和亲近的声音,如同欢快的小溪,率先流淌过来。紧接着,一张带着灿烂笑容、蓝眸亮晶晶的小脸,就出现在了苏瑞的视线上方。

  是恩希雅。她似乎一直守在床边,此刻正趴在床沿,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瑞,脸上是纯粹的、毫无阴霾的开心,仿佛等待了许久,终于等到心爱的玩偶醒来。

  苏瑞看着恩希雅那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我做了坏事但我不怕而且我很开心”的小脸,昨夜那些混乱而羞耻的记忆碎片,瞬间变得更加清晰。他脸颊更热了,下意识地想要偏过头,避开恩希雅那过于明亮、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窘迫的目光。

  “嗯……”苏瑞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因为刚睡醒和某种难以启齿的“消耗”而有些沙哑。他挣扎着,用酸软的手臂支撑着自己,试图坐起来。

  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及时地伸了过来,轻轻扶住了他的肩膀,帮助他坐稳。是恩雅。

  恩雅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在床边。她换下了那身素雅的圣女常服,穿着一件更加柔软居家的、鹅黄色的长裙,银白色的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她的脸庞愈发温柔美丽。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清澈而包容,仿佛昨夜在希瓦艾什庄园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孩子气的玩闹。

  “慢点,刚醒,别急着起来。”恩雅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扶着苏瑞,在他背后垫上一个柔软的靠垫,又细心地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自然流畅,充满了关爱,“睡了这么久,饿不饿?我煮了点肉粥,一直温在炉子上,现在喝正好。”

  苏瑞被恩雅这无微不至的照顾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中那点因为昨夜“遭遇”而产生的羞愤和不安,似乎也在恩雅温柔的目光和话语中,悄然消散了不少。他点了点头,低声道:“……有点。”

  “我去拿!”恩希雅立刻自告奋勇,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跳着跑向了外间的小厨房。

  苏瑞的目光,追随着恩希雅的背影,然后又下意识地,在寝殿内扫视了一圈。

  然后,他看到了靠在内室门边阴影里、如同沉默雕像般的锏。她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腰间的短刃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她冰蓝色的眼眸,正平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昨夜那个用冰冷而稳定的力道禁锢他、甚至也参与了那场“混乱”的人,不是她。

  苏瑞的目光与锏的视线短暂接触,他立刻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了目光,耳根又开始隐隐发热。昨夜……锏也……

  还有……耶拉呢?

  苏瑞的心,不知为何,微微提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朝着寝殿更深处、耶拉通常所在的方向望去。

  耶拉并不在那里。

  他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情绪。昨晚在神殿,耶拉对他做的那些事……那个落在唇上的、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吻,那些落在脖颈和锁骨上的、仿佛带着魔力的细碎触碰,以及那随之而来、霸道到不正常的困意……

第18卷1260耶拉肯定做手脚了

  苏瑞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更深的红晕。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混乱的画面,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

  恩希雅很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肉粥回来了。她小心翼翼地捧着碗,走到床边,递给苏雅:“姐姐,给苏瑞哥哥。”

  恩雅接过碗,用勺子轻轻搅动了一下,吹了吹热气,然后舀起一勺,递到苏瑞唇边,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苏瑞看着递到唇边的粥,又看了看恩雅温柔含笑的眼眸,和旁边恩希雅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的目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微微张开嘴,接受了恩雅的投喂。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暖意,也稍微安抚了他空荡荡的胃。味道很好,咸淡适中,肉香浓郁,显然是精心熬煮的。

  恩雅一勺一勺,耐心地喂着苏瑞。恩希雅则趴在床边,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偶尔还会小声问一句“烫不烫?”“好不好吃?”,仿佛照顾苏瑞吃饭,是一件多么有趣而重要的事情。

  锏依旧沉默地站在门边,如同最忠诚的守卫,只是那冰蓝色的眼眸,偶尔会扫过床边这温馨的一幕,目光在苏瑞那因为进食而微微蠕动的喉结,和那被粥水浸润得有些水光的、色泽浅淡的唇上,停留极其短暂的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恩雅用柔软的布巾,轻轻擦了擦苏瑞的嘴角,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还要吗?”恩雅轻声问道。

  苏瑞摇了摇头。吃饱了,身体也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虽然依旧有些酸软。他靠在柔软的靠垫上,目光再次扫过寝殿内的几人。

  恩希雅还在,锏也在,恩雅也在……她们似乎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一个疑惑,终于忍不住浮上苏瑞的心头。

  “恩希雅,”苏瑞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他看向趴在床边的金发少女,问道,“你……不用回庄园吗?还有锏,你不用……回去保护银灰,或者处理别的事情?”

  按照常理,恩希雅偷偷溜上圣山见姐姐,过一夜已经是极限了。现在天已大亮(甚至过了午后),她应该立刻返回希瓦艾什庄园,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担忧。而锏,作为希瓦艾什家的护卫长,银灰最信任的左右手之一,更不应该长时间离开自己的岗位,留在这与世隔绝的圣山神殿。

  听到苏瑞的问题,恩希雅眨了眨蓝眸,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内室门口的方向。

  苏瑞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只见内室门口,不知何时,耶拉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她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白色长袍,赤着双足,银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月光,披散在身后。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刚刚从亘古的沉睡中醒来,又仿佛一直就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一切。

  耶拉的目光,与苏瑞带着疑惑的眼神对上。她金色的眼眸,似乎几不可查地,微微闪烁了一下。

  然后,在苏瑞的注视下,耶拉迈开步子,无声地走到了床边。她没有看恩希雅,也没有看恩雅,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苏瑞脸上。

  她伸出手,不是去拿碗,也不是做别的。而是,极其自然地,用那微凉而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了苏瑞一只毛茸茸的、因为刚睡醒和疑惑而微微抖动的兽耳尖。

  微凉的触感,如同细小的电流,瞬间窜过苏瑞敏感的神经。他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耳朵下意识地想要向后抿,避开那恼人的触碰。但耶拉的手指,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的力道,轻轻揉了揉那柔软的耳尖,甚至用指尖,刮搔了一下耳廓内侧最敏感的绒毛。

  “唔……”苏瑞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微的、带着颤音的闷哼,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泛红。他想偏头躲开,但耶拉那平静的注视,和指尖那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触碰,却让他有些动弹不得。

  “不用担心。”耶拉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如同冰雪消融的溪流,清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她的手指,依旧不紧不慢地揉捏着苏瑞敏感的耳朵,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苏瑞那因为羞窘而微微泛红的眼睛。

  “她们,可以留下。”

  简单的话语,不是解释,而是陈述。仿佛她的话语,就是这圣山的法则,无人可以违背。

  苏瑞愣住了。他看了看耶拉那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般的绝美面容,又看了看旁边因为耶拉的话而眼睛更亮、笑容更甜的恩希雅,还有依旧温柔浅笑、似乎对此毫不意外的恩雅,以及门边那沉默点头、仿佛只是接受了一个再普通不过命令的锏……

  她们……可以留下?留在圣山神殿?和耶拉一起?还有他?

  这个认知,让苏瑞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希瓦艾什家的小姐和护卫长,长期滞留在蔓珠院的圣山神殿?这……符合规矩吗?银灰会同意吗?蔓珠院那些老家伙会没有意见?

  但看着耶拉那平静而毋庸置疑的眼神,苏瑞忽然意识到,在耶拉冈德这位古老存在面前,所谓的“规矩”,所谓的“家族”,所谓的“蔓珠院”,或许都如同风中尘埃,微不足道。她说可以留下,那便可以留下。

  至于原因……苏瑞看着耶拉那依旧在揉捏自己耳朵的、微凉的手指,感受着那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触碰,心中那点疑惑,似乎也被这平静的氛围和身体的舒适感所驱散。

  算了。既然耶拉说可以,那大概……就没问题吧。而且,不知为何,经历了昨夜在希瓦艾什庄园那场混乱的“分享”和“探索”,以及更早之前与耶拉、恩雅之间那些难以言说的“亲昵”之后,苏瑞心中那层因为陌生、警惕和身份差异而树立起的壁垒,似乎悄然崩塌了许多。

  至少,在面对恩雅温柔的照顾,恩希雅天真的亲近,甚至耶拉这带着掌控意味却并不让他感到真正厌恶(更多的是羞窘)的触碰时,他不再像最初那样,充满了抗拒和警惕。

第18卷1261她们的小心思

  一种奇异的、类似于“认命”又或者“放松”的情绪,悄然滋生。既然无法改变,既然她们(她们所有人)似乎都并不打算“放过”他,那……就这样吧。至少,此刻的温暖和陪伴,是真实的。至少,她们看起来,都很开心。

  苏瑞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去纠结那些复杂的规矩和原因。他微微侧了侧头,任由耶拉的手指在他敏感的耳朵上流连,甚至无意识地,用耳尖,轻轻蹭了蹭耶拉微凉的掌心。

  这个细微的、近乎依赖和顺从的小动作,让耶拉金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极其细微的柔光。她揉捏苏瑞耳朵的动作,似乎更加轻柔了一些。

  恩希雅看到这一幕,眼睛亮得如同星辰,嘴角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她甚至偷偷对姐姐挤了挤眼睛,仿佛在说:看,苏瑞哥哥不反抗了!

  恩雅也看到了苏瑞那细微的、顺从的举动,眼中温柔的笑意更深,但深处,却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更加深沉的悲伤和怜惜。她轻轻抚了抚苏瑞额前有些凌乱的银发,动作充满了疼惜。

  锏冰蓝色的眼眸,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锐利冰冷的眼眸,似乎也稍微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所以,苏瑞哥哥,”恩希雅凑得更近了一些,蓝眸中闪烁着狡黠和兴奋的光芒,“我和锏姐姐可以留下来陪你啦!开心吗?”

  苏瑞看着恩希雅那副“求表扬”的模样,又感受着耳朵上那持续不断的、微凉而舒适的揉捏,以及恩雅那温柔如水的目光,最终,还是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嗯。”

  虽然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但确确实实,是肯定的回答。

  恩希雅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像只偷到糖吃的小猫。恩雅的嘴角,也弯起了一个更加温柔动人的弧度。连耶拉那平静无波的金色眼眸,似乎也倒映出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柔和的光晕。

  锏依旧沉默,但抱着手臂的姿态,似乎也放松了一些。

  一种奇异的、心照不宣的、温柔而平静的氛围,在寝殿内弥漫开来。她们(恩雅,耶拉,恩希雅,锏)似乎达成了一个无声的共识——不再提及那些沉重而悲伤的真相(苏瑞只剩一个月),也不再纠结于过往那些混乱和羞耻的“亲昵”。她们只是,以这种看似平常、实则充满了纵容和珍惜的方式,陪伴在苏瑞身边,享受这偷来的、不知还能持续多久的温馨时光。

  苏瑞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觉得,身体依旧有些疲惫和酸软,耳朵被耶拉揉得很舒服,恩雅的目光很温柔,恩希雅的笑容很灿烂,连锏那冰冷的注视,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具有压迫感了。

  他靠在柔软的靠垫上,微微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难得的、仿佛被温暖和安宁所包围的时刻。至于恩希雅和锏为什么能留下,耶拉到底是什么意思,银灰和蔓珠院会怎么想……这些问题,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至少此刻,他是被需要的,是被温柔对待的。这就够了。

  至于她们那隐藏在温柔笑容和纵容目光下的、共同的、沉重而悲伤的小心思——关于那只剩下一个月的倒计时——她们显然,都没打算告诉苏瑞。

  就让这最后的时间,如同此刻午后的阳光,温暖,平静,仿佛能一直持续到地老天荒。

  日子,如同圣山之巅终年不化的积雪,在看似恒久的平静中,悄然滑过。又像神殿窗外那偶尔停歇、更多时候只是变得轻柔些的风雪,无声地,改变着天地间细微的纹路。

  自那日午后醒来,确认了恩希雅和锏可以“合法”地留在圣山神殿后,苏瑞的生活,似乎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特的“常态”。

  恩雅、耶拉、恩希雅、锏。这四个气质迥异、身份悬殊的女子,以一种近乎诡异却又莫名和谐的方式,共同存在于这片属于耶拉冈德的神圣领域中,而苏瑞,则成了她们之间那无形的、却又无比清晰的核心。

  这种“核心”地位,并非源于苏瑞自身的意愿或能力,更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温柔的“合谋”结果。恩希雅总是像只精力过剩的小鸟,围着他叽叽喳喳,分享她从维多利亚故事书里看来的奇幻冒险,或者讲述庄园温室里某株植物新长出的嫩芽。她会拉着苏瑞,一起看那些绘着精美插画的书页,即使苏瑞对骑士与公主的故事兴趣缺缺,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偶尔在她兴奋地指着某处时,含糊地“嗯”一声,她也能高兴半天。

  恩雅则用更加细腻的方式,渗透进苏瑞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她会仔细询问苏瑞的饮食喜好(虽然神殿的食材有限,但她总能变着花样做出温暖可口的食物),为他缝补浆洗衣物(即使那身特制的家居服似乎并不需要),在他偶尔因为疲惫(或者别的)而靠在窗边发呆时,默默为他披上一件柔软的毯子。她的目光,总是温柔地追随着苏瑞,那温柔中,似乎还掺杂了一种苏瑞看不懂的、更加深沉的东西,像是怜惜,又像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

  锏的存在感,则如同她的人一样,沉默,却无处不在。她大部分时间都守在寝殿的角落,或者走廊的阴影里,擦拭着她的短刃,或者只是静静地看着。但苏瑞能感觉到,每当他走出寝殿,哪怕只是在神殿内的小回廊里稍微走远几步,锏那冰蓝色的目光,就会如同无形的丝线,悄然落在他身上,确保他始终在她的“守护”范围之内。她很少主动靠近,但当恩希雅“玩闹”得有些过火(比如试图把苏瑞的头发编成奇怪的小辫子),或者苏瑞因为某个动作牵扯到酸软的肌肉而微微蹙眉时,她总会以最快的速度,用最精准的力道,将恩希雅“提溜”开,或者,悄无声息地递过一个支撑的靠垫。

第18卷1262苏瑞也发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