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模拟器,我不是没有实体吗? 第533章

作者:正义的伙伴

  天啊,她怎么会说出那种话!太羞人了!苏瑞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太幼稚,太霸道,太……

  可是……一想到那个蕾娜塔靠近苏瑞,用那种眼神、那种语气对苏瑞说话,她就控制不住地感到生气和害怕。苏瑞是她的,是只属于她的奇迹,是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的光。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用任何方式,把他从自己身边抢走!哪怕只是动一下念头也不行!

  洗衣机在身后嗡嗡运转,如同她此刻混乱的心跳。

  客厅里,吸尘器的声音再次响起,混合着擦拭家具的细微声响。苏瑞(小羊形态)已经重新坐回了高脚凳上,拿起了手机。游戏界面似乎已经结束,他正平静地浏览着其他信息,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从未发生。

  只是,如果仔细观察,或许会发现,他那总是紧抿的嘴角,似乎比平时,极其细微地,上扬了那么难以察觉的一丁点弧度。

  家政人员玛丽阿姨和学姐蕾娜塔的清洁工作,最终在一种微妙而略显紧绷的氛围中完成了。或许是苏瑞那句“20%小费”的承诺起到了激励作用,或许是蕾娜塔在试图“走捷径”碰壁后彻底放弃了幻想,总之,两人的工作效率出奇的高,而且异常仔细。当艾雅法拉终于从洗衣房的心理建设(以及偷偷用冷水拍了好几次脸颊降温)中走出来时,看到的是焕然一新的别墅。

  窗户光可鉴人,地板一尘不染,所有的家具表面都闪着温润的光泽,连厨房那些不锈钢的电器和台面都被擦得能照出人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新的柠檬味清洁剂香气,驱散了最后一丝新房子特有的、若有若无的装修材料气味。后院原本就整齐的草坪被简单修整过,露台也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苏瑞先生,艾雅法拉小姐,所有区域的深度清洁和基本整理都已经完成了。”玛丽阿姨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带着圆满完成工作后的憨厚笑容,递过来一张清单,“这是我们的工作清单,请您检查一下。如果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可以立刻返工。”

第19卷1325绝大多数人都是没有另外方法的

  苏瑞(小羊形态)放下手机(游戏早已结束,他似乎又恢复了浏览信息的状态),目光平静地扫过清单,然后环视了一眼窗明几净、整洁到有些“样板间”气息的客厅,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可以。”

  他甚至没有起身仔细检查,就直接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费用和小费已经支付到你们公司的账户。确认后可以离开。”

  他的语气平淡,公事公办,没有对蕾娜塔之前的行为有任何额外的表示,也没有对她们高效率的工作提出特别的赞许,仿佛一切只是按合同履行的、冰冷的交易。

  蕾娜塔站在玛丽阿姨身后,微微低着头,脸上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那种明媚笑容,显得有些沉默和紧绷。听到苏瑞的话,她才抬起头,飞快地看了苏瑞一眼,碧蓝色的眼眸中情绪复杂——有尴尬,有失落,或许还有一丝对那笔即将到手的、额外小费的期盼。但最终,她只是低低说了声“谢谢”,便和玛丽阿姨一起,迅速收拾好工具,礼貌地道别后,匆匆离开了。

  大门关上,将那两位带着不同心思的“帮手”隔绝在外。偌大的别墅里,瞬间只剩下苏瑞和艾雅法拉两人,以及洗衣机在洗衣房里发出的、最后脱水阶段的低沉嗡鸣。

  空气中那股柠檬清洁剂的清新气味,混合着窗外午后阳光晒在草地上的温暖气息,让整个空间显得异常宁静,甚至有些空旷。

  艾雅法拉还站在原地,回想着刚才蕾娜塔离开前那个复杂的眼神,心里那股因为“守护”了苏瑞而产生的、混合着羞涩和满足的胜利感,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那是一种困惑,一丝后怕,还有一点点……难以言说的别扭。

  苏瑞的魅力,她当然知道。从坎伯兰郡灰暗的街头,到特里蒙市繁华的校园,苏瑞所到之处,那种惊为天人的容貌和独特的气质,几乎吸引了所有投向他的目光,无论男女。艾雅法拉早已适应了那些目光,适应了那些或惊艳、或探究、或痴迷的视线,也适应了紧紧跟在苏瑞身边,用眼神和姿态无声地宣告“主权”。

  但像蕾娜塔这样,如此直接、如此翅果、甚至带着交易意图的接jin,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和她认知中那些单纯被美貌吸引的目光不同,这更……现实,也更令人不安。蕾娜塔的目标明确——苏瑞的财富,或者说,是财富所能支付的、那高昂到她难以承受的学费。

  艾雅法拉并不鄙视蕾娜塔为了学费而挣扎,她自己也曾经历过类似的绝望。但将身体和尊严作为筹码,去交换金钱和机会……这让她感到一种冰冷的悲哀,同时也让她更加警惕。苏瑞身边,会不会有更多这样的人?用各种方式,觊觎着他,试图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她转过身,看向苏瑞。苏瑞(小羊形态)已经离开了厨房岛台,正走向客厅那张宽大、舒适的灰色布艺沙发。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沙发旁,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明媚的后院,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地“待机”。

  艾雅法拉咬了咬嘴唇,走过去,在苏瑞身边停下。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抱住他的手臂,而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在苏瑞有些意外的目光注视下(虽然那“意外”的程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踢掉了脚上的拖鞋,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一样,蜷起腿,将自己缩进了沙发宽大柔软的角落里,然后,伸出手,轻轻拉了拉苏瑞的衣袖。

  苏瑞(小羊形态)低头,看着艾雅法拉那带着明显困惑和依赖的粉色眼眸,停顿了大约一秒,然后顺着她轻微的力道,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几乎是苏瑞坐下的瞬间,艾雅法拉就挪动身体,靠了过去,将头轻轻枕在了苏瑞的肩膀上,手臂也自然而然地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将自己整个嵌入了苏瑞的怀里,寻找着那份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微凉的气息和坚实的触感。

  苏瑞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似乎对这种过于亲昵的、缺乏明确“需求指向”的依偎,还有些不适应。但最终,他没有推开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仿佛怀里的少女只是一只突然蹭过来的、需要顺毛的猫咪。

  “苏瑞……”艾雅法拉将脸埋在苏瑞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尚未完全消散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那个……蕾娜塔学姐,她……为什么会那样做?”

  她问得有些含糊,但苏瑞显然明白她在指什么。他黑色的眼眸依旧望着窗外,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光点,却照不进那片深邃的平静。

  “为了生存资源。”苏瑞(小羊形态)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个物理学定律,“在资源有限、竞争激烈、且获取渠道高度资本化的社会结构中,个体为获取必要或渴望的资源(如高等教育机会),倾向于采取一切有效手段,包括利用自身可交换的资本。容貌、身体、时间,在特定情境下,都可被视为可交换资本。”

  他的话语冰冷而理性,剥离了所有道德评判和情感色彩,仅仅是从社会行为学和经济学角度进行的分析。

  艾雅法拉从苏瑞怀里抬起头,粉色眼眸中困惑更甚:“可是……一定要用那种方式吗?打工,贷款,申请奖学金……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苏瑞(小羊形态)的回答依旧简洁,“但效率不同,门槛不同,成功率不同。对于缺乏足够初始资本(家庭财富、社会关系、顶尖天赋)的个体而言,出卖劳动力(常规打工)获取报酬的效率,远低于出卖其他更具‘稀缺性’或‘排他性’的资本。而贷款需要信用和偿还能力,奖学金竞争激烈且覆盖面有限。当常规路径的预期收益无法覆盖目标成本(高昂学费)时,部分个体便会转向非常规路径,即使该路径伴随更高风险(健康、法律、社会评价)和道德成本。”

第19卷1326边缘加分项

  苏瑞顿了顿,似乎觉得有必要让艾雅法拉更清晰地理解这个逻辑链条,补充道:“哥伦比亚的教育体系,尤其是顶尖大学,与资本高度绑定。知识被商品化,获取资格(文凭)的门槛被金钱量化。蕾娜塔的行为逻辑,是在现有规则下,寻求自身资本(年轻、外貌、身体)与目标资源(学费)之间的最高效交换方案。她的目标是我,仅仅是因为我展示了支付她目标资源的‘能力’(这栋房产,雇佣行为),且相对‘易接近’(年轻,看似独居)。这与‘魅力’关联度有限,更多是目标筛选与风险评估后的结果。”

  艾雅法拉听着苏瑞这一长串冰冷、理性、几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分析,心里那点因蕾娜塔行为而产生的别扭和不安,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苏瑞说得对,蕾娜塔的行为,背后是哥伦比亚那令人窒息的高昂教育成本,是无数普通家庭和学生挣扎的现实。她不是为了“苏瑞”这个人,而是为了苏瑞代表的、能解决她困境的“金钱”。这是一种在绝望和现实压迫下,扭曲的、悲哀的生存策略。

  “所以……不是你的错,苏瑞。”艾雅法拉将脸重新埋回苏瑞怀里,声音低低的,“也不是她的错……是这个社会,是那些昂贵的学费和书本费……”

  “不完全是。”苏瑞(小羊形态)平静地纠正道,“社会结构和资源分配机制是宏观背景。个体的选择和道德权衡,是微观变量。两者相互影响,但不等同。蕾娜塔选择了她的路径,你,遇到了我。”

  他的话语依旧客观,却让艾雅法拉的心猛地一紧。是啊,她遇到了苏瑞。这个强大、神秘、拥有不可思议财富的存在,以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她从那个绝望的、可能也会被迫做出类似选择的未来中,硬生生地拉了出来。她是何其幸运。

  一股强烈的感激和依恋涌上心头,她将苏瑞抱得更紧了些。

  但随即,艾雅法拉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她从苏瑞怀里微微抬起头,粉色眼眸认真地注视着苏瑞近在咫尺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在他精致完美的五官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银色的睫毛纤长浓密,皮肤白皙细腻得看不见毛孔。即使是如此近距离、如此冷静地审视,这张脸依旧拥有着令人屏息的、近乎非人般的美。

  “苏瑞,”艾雅法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执拗,以及小小的、不容置疑的坚持,“虽然你说,蕾娜塔学姐那样做,主要是为了钱,和你的……嗯,‘魅力’关联不大。但是——”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苏瑞的脸颊,触感微凉,光滑细腻。

  “但是,苏瑞你太谦虚了。”艾雅法拉鼓起脸颊,像是要强调自己的观点,“你知不知道,每次我们走在街上,有多少人在看你?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你吸引。你的头发,你的眼睛,你的脸,还有你的角……你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一样,好看得……根本不像真人。”

  她回想着在坎伯兰郡,在特里蒙市的校园里,那些几乎要黏在苏瑞身上的、或惊艳或痴迷的目光,心里就忍不住有点酸溜溜的,又有点骄傲。

  “所以,就算蕾娜塔学姐最开始是为了钱接近你,但她也肯定觉得你特别特别好看!说不定……说不定她心里还偷偷高兴,觉得如果能用那种方式从你这里得到钱,不仅解决了学费,还……” 艾雅法拉的声音低了下去,脸颊又有点发红,但还是坚持说完了,“……还觉得是自己占了便宜呢!”

  她这话说得有些孩子气,带着明显的醋意和独占欲,但也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她不相信,有人能在如此近距离面对苏瑞时,能完全忽略他那惊人的容貌和独特的气质。金钱或许是诱因,但苏瑞本身的存在,绝对加剧了这种诱惑。

  苏瑞(小羊形态)在艾雅法拉戳他脸颊时,黑色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看向她。听到她这一长串带着明显个人情感偏向的、关于他“魅力”的论述,他那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困惑”的光芒。

  他显然不太理解,也无法共情艾雅法拉所说的那种基于视觉皮层的、强烈的主观审美反馈,以及由此引发的复杂社会行为和情感反应。在他的认知模型里,外在形态只是信息载体之一,效率、功能、逻辑才是更重要的评估维度。

  但他没有反驳艾雅法拉。只是在她说完后,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根据现有社会审美数据库比对,我的外在形态数据,符合当前人类社会主流审美偏好的高阈值区间。这可能提高特定情境下,以‘外貌吸引力’为中介的社会互动效率,或成为辅助变量。但,”他顿了顿,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艾雅法拉那双充满执拗的粉色眼睛,“在类似蕾娜塔的行为决策模型中,‘支付能力’与‘可接近性’是核心驱动变量,‘外貌吸引力’是边际加分项,而非决定项。没有前者,后者单独触发该类交易行为的概率,极低。”

  简单来说,苏瑞认为,长得再好看,如果没钱没势,像蕾娜塔那样的人也不会用那种方式接近。钱是根本,好看只是锦上添花,甚至可能都不是“花”,只是稍微好看点的“锦”。

  艾雅法拉听着苏瑞这依旧理性、甚至有些煞风景的分析,看着他那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意和较真劲儿,突然就泄了气,变成了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她当然知道苏瑞说得有道理,蕾娜塔的行为主要是被学费逼的。但……她就是不想承认,苏瑞那惊人的美貌,在别人眼里可能只是“边际加分项”啊!

第19卷1327艾雅法拉想要一起出去

  这简直是对苏瑞魅力的一种“侮辱”!虽然这“侮辱”来自苏瑞自己。

  她瞪着苏瑞,苏瑞也平静地看着她,黑色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她气鼓鼓的脸。

  对视了几秒,艾雅法拉终于败下阵来,泄气般地将脸重新埋进苏瑞的怀里,闷闷地说:“好吧好吧,你说得对,你是理性的苏瑞,我是感性的艾雅法拉……反正,不管别人是因为什么接jin你,你都不准理他们!你是我捡到的!是我的!”

  最后一句,她说得斩钉截铁,手臂也收得更紧,仿佛要用实际行动将苏瑞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苏瑞(小羊形态)感受到怀里少女那jin乎霸道的宣告和收紧的力道,黑色的眼眸中,数据流再次无声闪过。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处理这条包含了强烈情感宣称和所有权意味的指令。最终,他没有给出肯定或否定的回答,只是抬起手,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有些生疏地、轻轻拍了拍艾雅法拉毛茸茸的粉色脑袋。

  “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听不出情绪,但也没有反驳。

  艾雅法拉在苏瑞怀里蹭了蹭,嘴角终于忍不住弯起一个满足的、小小的弧度。

  坎伯兰郡的记忆,连同那个混合了告别、痛楚与新生的夜晚,如同被妥善封存的旧胶片,被小心地存放在艾雅法拉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而橡树街119号,这座宽敞、明亮、被彻底清洁一新的别墅,则迅速被她和苏瑞共同的生活痕迹所填满,渐渐有了“家”的轮廓。

  日子在特里蒙市初夏的暖阳与微风中,不急不缓地流淌。距离开学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这对于刚刚经历了人生剧变、踏入崭新世界的艾雅法拉来说,是一段难得的、可以自由呼吸和适应的缓冲期。

  苏瑞(小羊形态)似乎总有忙不完的、艾雅法拉难以完全理解的事情。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别墅二楼那个被改造成临时“工作间”的房间里——房间里除了必要的家具,更多的是艾雅法拉看不懂的电子设备、闪烁着复杂数据的多个屏幕,以及一些她完全认不出用途的、造型奇特的金属或晶体元件。苏瑞坐在那些屏幕和设备前,手指在键盘或触控板上快速敲击、滑动,黑色的眼眸倒映着流淌的数据流,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甚至一整天。艾雅法拉很懂事的很少去打扰他,只是会按时准备好简单的三餐(或者,更多时候,是苏瑞“变”出符合营养标准的食物),然后悄悄放在他手边。

  但艾雅法拉自己,也并非无所事事。她的行李箱里,那几本从坎伯兰郡带来的、关于地质学和源石理论的基础教材,早已被她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书页边缘写满了细密的笔记和疑问。她知道自己基础薄弱,尤其是与那些从小在哥伦比亚精英教育体系中成长起来的未来同学相比。所以,在征得苏瑞同意后,她通过苏瑞那部“神奇”的手机,在哥伦比亚国立图书馆的在线系统里,申请了临时阅览权限,开始如饥似渴地下载、阅读更多相关的专业书籍和公开论文。

  别墅一楼的客厅角落,被她布置成了一个小小的自学区。舒适的扶手椅,可调节的阅读灯,一张小圆桌,上面堆满了打印出来的资料和她新买的笔记本。她常常一坐就是一下午,沉浸在岩石的构造、大地的变迁、源石能量的波动与地质活动的关联等复杂而迷人的知识海洋中。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银色的长发和专注的侧脸上,粉色的眼眸时而因困惑而蹙起,时而因领悟而闪闪发亮。

  然而,学业之余,少女的心,总是渴望着更多。不仅仅是知识的填充,还有与身边那个特殊存在的、更亲密的联结与陪伴。

  艾雅法拉知道苏瑞不喜人多,更不喜无意义的社交与被打扰。她自己,在经历了蕾娜塔那件事后,对陌生人投向苏瑞的目光,也变得更加敏感和警惕。但特里蒙市的初夏如此美好,阳光明媚,微风和煦,街道两旁的悬铃木郁郁葱葱,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鲜花和烤面包的香甜气息。她很想,很想和苏瑞一起,走出去,像这座城市里无数普通的情侣(虽然她不确定自己和苏瑞算不算“情侣”,但至少是“一起生活的人”)一样,享受一段悠闲的、只属于他们两个的时光。

  她把这个想法,有些小心翼翼地,向苏瑞提了出来。

  “苏瑞,那个……我们明天下午,出去走走好吗?就在附jin,不跑远。”一天晚餐后,艾雅法拉收拾着碗筷,假装不经意地问道,粉色眼眸却偷偷瞟着坐在客厅沙发上、似乎在“待机”的苏瑞。

  苏瑞(小羊形态)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艾雅法拉身上,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在评估这个提议的必要性和潜在风险系数。

  艾雅法拉连忙补充:“我们可以去人少一点的地方!我知道大学城附jin有一家很贵的咖啡店,据说环境特别好,特别安静,客人也不多……嗯,就是东西有点贵,但是……”她看向苏瑞,眼神里带着期盼,“我们可以去那里坐坐,喝点东西,看看书,或者就只是看看街景……好吗?”

  她知道苏瑞不在乎钱,所以“贵”反而是优点——能过滤掉大部分无关人群。

  苏瑞(小羊形态)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快速检索艾雅法拉提到的地点信息、周边环境、客流评价、潜在安全风险等数据。几秒钟后,他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可以。”

  艾雅法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星。

  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艾雅法拉特意换上了一件苏瑞为她新买的、质地柔软的浅米色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领口和袖口有精致的蕾丝点缀,衬得她肤色越发白皙,银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又乖巧。她甚至还偷偷用了点苏瑞“变”出来的、带着淡淡花香的润唇膏。

第19卷1328偶遇爆炸

  苏瑞(小羊形态)依旧是那身万年不变的、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装,银发柔软,小羊角洁净,黑色的眼眸平静地倒映着周遭的一切,也倒映着身边艾雅法拉那掩饰不住的、雀跃又略带紧张的神情。

  那家咖啡店果然如艾雅法拉所说,位于大学城边缘一条相对安静的林荫道旁,门面低调,但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能看到内部装修极有格调——深色的胡桃木家具,柔软的皮质沙发,暖黄色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醇香和烤点心甜腻的气息。最重要的是,下午时分,店里客人寥寥无几,只有靠窗的位子坐着一对低声交谈的老夫妇,和角落里一个戴着耳机、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打的年轻人。

  艾雅法拉松了口气,看来高昂的价格确实起到了筛选作用。她拉着苏瑞,选了一个最里面、被一面书架半隔开的、相对隐蔽的卡座坐下。

  穿着合体制服、训练有素的侍者很快送来菜单。艾雅法拉有些紧张地翻开厚重的皮质菜单,上面琳琅满目的咖啡名称和精致的点心图片让她眼花缭乱,价格更是让她暗自咋舌——一杯普通的拿铁,价格都快赶上她在坎伯兰郡一周的伙食费了。但想到苏瑞,她又鼓起勇气,点了一杯招牌的手chong瑰夏咖啡,和一份看起来非常诱人的、铺满新鲜莓果和奶油的松饼。

  轮到苏瑞时,他看都没看菜单,直接对侍者说:“鲜榨橙汁,常温。谢谢。”

  侍者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在这样一家以精品咖啡闻名的店里,会有人只点橙汁,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立刻恢复了微笑:“好的,先生。请问需要加冰或糖吗?”

  “不用。”

  “好的,请稍等。”

  侍者收起菜单离开。艾雅法拉有些好奇地看向苏瑞:“苏瑞,你不喜欢咖啡吗?” 她好像从来没见苏瑞喝过咖啡,平时他要么喝那种透明的、看不出是什么的液体,要么就是纯净水。

  “咖啡因对人体中枢神经系统的兴奋作用,以及对部分生理节律的干扰,弊大于利。且其风味复杂度,不符合我的能量摄入效率与感官偏好优化模型。”苏瑞(小羊形态)平静地解释,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的科学结论。

  艾雅法拉眨了眨眼,大概明白了苏瑞的意思:咖啡不好喝,还影响身体,不如喝果汁实在。嗯,很符合苏瑞的风格。

  点心很快送了上来。精致的骨瓷杯里,琥珀色的咖啡散发着诱人的花果香气;高脚玻璃杯中,橙黄色的鲜榨果汁色泽明亮;松饼蓬松柔软,点缀着红艳的草莓、蓝莓和树莓,淋着金色的蜂蜜,旁边还配着一小盅打发的淡奶油。

  艾雅法拉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松饼,送入口中。蓬松的口感和甜美的果香瞬间在味蕾上化开,混合着奶油的丝滑,幸福得让她眯起了眼睛。她端起咖啡杯,学着旁边那对老夫妇的样子,小小地啜饮了一口。微苦,接着是明亮的果酸,然后回甘绵长……确实和速溶咖啡完全不同。虽然有点贵,但偶尔一次,而且……是和苏瑞一起。她偷偷看了一眼对面安静地喝着橙汁的苏瑞,心里像眼前的松饼一样甜。

  苏瑞(小羊形态)对面前的果汁和点心似乎都没有太大兴趣,只是象征性地喝了几口橙汁,目光更多是平静地扫过咖啡店内优雅的环境,以及窗外偶尔走过的行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风景,即使坐在最角落,也吸引着偶尔经过的侍者和其他零星顾客的目光。但好在,这里人确实少,且客人的素质似乎也较高,目光大多只是惊艳的一瞥,便礼貌地移开,没有像外面街道上那样肆无忌惮的注视。

  艾雅法拉慢慢吃着松饼,小口啜饮着咖啡,偶尔抬头看看苏瑞,又看看窗外阳光斑驳的林荫道,觉得这一刻宁静而美好。她甚至拿出了一本随身带来的、关于哥伦比亚地质构造概述的小册子,打算一边享受下午茶,一边预先学一下功课。

  然而,哥伦比亚特里蒙市的午后宁静,似乎总是脆弱的,尤其是当它并非位于最核心、安保最严密的富豪区时。

  就在艾雅法拉刚翻开书页,苏瑞的橙汁喝到一半的时候,咖啡店那扇厚重的、镶嵌着黄铜花纹的玻璃门外,原本平静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耳的急刹车声,紧接着是金属猛烈碰撞的巨响!

  “砰——!!!”

  巨大的声响震得咖啡店的玻璃窗都嗡嗡作响。店里的客人,包括那对老夫妇和角落的年轻人,都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望向窗外。

  艾雅法拉也吓了一跳,手里的咖啡勺“当啷”一声掉在骨瓷碟子上。她下意识地看向苏瑞,却见苏瑞(小羊形态)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黑色的眼眸甚至没有看向窗外发出巨响的方向,而是依旧平静地、带着一种jin乎漠然的审视,扫视着店内的环境和人员反应。仿佛那声巨响,只是背景噪音中一个稍显突兀的音符。

  但骚动并未停止。紧接着,窗外传来了愤怒的叫骂声、杂乱的奔跑声,以及……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一支弩箭,带着冰冷的寒光,擦着咖啡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边缘飞过,“夺”的一声,深深钉在了窗外一棵悬铃木粗壮的树干上,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啊——!” 咖啡店里,那对老夫妇中的老太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她的丈夫连忙将她护在怀里。角落里的年轻人也脸色发白,迅速合上电脑,警惕地望向门口。

  艾雅法拉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弩箭!外面发生了什么?!

  仿佛是为了回答她的疑问,更激烈的声响传来。

  “砰砰砰!” 不是铳械射击那种连贯的爆鸣,而是更沉闷、但也更具冲击力的爆炸声!听声音,像是某种土制爆炸物。

第19卷1329危险到处都是啊

  “轰!”

  街道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炸到了,火光和浓烟猛地腾起,即使隔着咖啡店的玻璃窗,也能看到外面街道上人影幢幢,混乱一片。叫骂声、打斗声、物品碎裂声、还有零星的、似乎是弩箭发射的“咻咻”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与咖啡店内优雅宁静氛围格格不入的、充满暴力的街头混战图景。

  是帮派火并?还是什么别的冲突?艾雅法拉在坎伯兰郡也听说过甚至远远见过一些底层街区的混乱,但如此近距离、如此直接地遭遇,还是第一次。她紧张地攥紧了裙角,粉色眼眸里满是惊恐,下意识地就想往苏瑞那边靠。

  然而,苏瑞(小羊形态)却依旧稳如泰山。他甚至端起玻璃杯,将里面剩下的最后一点橙汁喝完,然后轻轻将杯子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叮”一声。他的目光,终于转向了窗外那片混乱的街景,黑色的眼眸中,数据流无声地快速闪过,仿佛在冷静地分析着外面的局势、参与者数量、武器构成、威胁等级……

  就在这时,咖啡店的门猛地被从外面撞开!一个穿着破烂夹克、脸上带着新鲜伤痕、眼神凶狠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手里赫然举着一把上了弦的手弩,弩箭的寒光直指店内!

  “都不许动!把钱都拿出来!快!” 男人嘶吼着,目光扫过店内寥寥几个客人,最后落在了看起来最镇定(或者说最无动于衷)的苏瑞身上,以及苏瑞身边那个穿着精致裙子、看起来吓坏了的、漂亮得不像话的银发少女身上。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和暴戾。

  艾雅法拉吓得几乎要尖叫出声,身体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而,就在那男人将弩箭对准苏瑞,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

  “砰!”

  一声清脆而果决的枪响,从咖啡店门外传来!不是街头火并中那种土制爆炸物的闷响,也不是弩箭的破空声,而是标准的、制式铳械射击的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