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发生在赤星和虹夏身上的这个青春期综合症……如果继续恶化下去,大概也会很危险。
虹夏的身体先不论,心灵说不定会完全变成“物品”。到那时候,赤星就算发出解除的命令也未必会得到回复,甚至有可能也会被那种情况卷进去……
……一味想着最坏的情况也没有意义。
赤星将思路稍微移动到另一条支路上。
八奈见。
八奈见杏菜“现在”仍然被某个青春期综合症困扰着。
毕竟是八奈见自己再加上雪之下的双方证言,这不是谎话的可能性会很高吧。
而且,说到底,赤星也不觉得八奈见会骗自己。
……总而言之,八奈见的的情况,似乎是已经“无法解决”了。用小鞠做比喻,就是“小鞠已经彻底代替月之木”的情况……这倒不是赤星靠什么超级听力听出来的,而是只要看了八奈见在合宿最后时候展现出的态度,谁都能感受到的。
八奈见已经“放弃”解决自己身上的青春期综合症了。
如果以乐观的方向去考虑,有可能是八奈见身上的青春期综合症没有过于恶劣的属性。但考虑到月之木、虹夏两人的遭遇,怎么也没办法说上一句“如果是那样就好”……
那么,以不乐观的方向去思考,或许就是“太晚了”。
——八奈见已经遭受了无法挽回的变故,成了彻头彻尾的“结局”了。
这并非不可思议的事情。
虹夏的状况恶化的确花了三周左右,可小鞠的情况却是两天不到就到了激烈的地步。如果考虑到雪之下的证言,那就是一个月前——也就是赤星和八奈见认识的一周前发生了青春期综合症。
换而言之……【时间上不是不可能】。
在和赤星相遇的一周前,八奈见遭遇了青春期综合症,和自己的朋友雪之下一起挑战了那个病症,然后失败并放弃了。
……这里就绕回去,重新想想小鞠的状况吧。
如果小鞠知花的青春期综合症发展到最后阶段,也就是【小菊代替月之木,小鞠知花的身份消失或变成失踪】的话,小鞠会怎么样?
虽然“真正的月之木古都”消失了,但是小鞠知花的生命应该不会受害吧?
虹夏和赤星的状况也类似,虹夏的状况恶化到了极点,可赤星却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不,应该说完全没有受到伤害。
只有两个确切的例子,也不能说这就是某种“模式”。不过至少赤星认为,可以当做青春期综合症不会将被卷入的人全都无差别杀死——如果真的是那种模式,叫《死神来了》还更贴切点吧。
总而言之,八奈见身上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她周遭的人就难说了。说不定已经有一、两个人消失,其他人却没有发觉。
按道理来说,同为“被青春期综合症缠上”的人,赤星应该能察觉到发生在八奈见身上的不自然现象,就像发现小鞠身上的不自然现象一样。可那种“发现”不是像蜘蛛感应一样看到有什么不对,而是没有被其他人一样,被青春期综合症操弄。
这话的意思是,如果赤星在八奈见的青春期综合症事故之后,才认识到被改变的人……就像是在小鞠彻底代替月之木后,才认识小鞠的话,也只会把她当做“月之木古都”来看待。
毕竟,如果所有人都将小鞠看做是月之木古都,赤星也没理由觉得“月之木古都其实是小鞠知花”。
“……越想越觉得让人烦躁啊,【青春期综合症】。”
赤星放下手中的笔。
而讲台上传来了声音。
“赤星!”那声音带着几分怒气,赤星抬头一看,是数学老师,“回过神来了吗?”
啊……走神被发现了。
赤星老老实实的站起来,“抱歉……我在想别的事情。”
“比上课还重要吗?”
……那不是肯定吗?
赤星想起雪之下的不回答主义,只是挠了挠头。
“……好吧,你来解答这道题。”
数学老师敲了敲黑板,让赤星把视线移了过去。
然后……怎么说呢,不管是前世的赤星还是【吉他手】,都不擅长解数学题。
虽然尝试着和那些公式搏斗了一番,但赤星还是在老师略带无奈的眼神里坐下了。该说是幸好吗?至少数学老师不是像平冢静那样的热血老师,他似乎是只会对努力学习的学生认真的类型。
不过……
“赤星同学,你的成绩是不是很糟糕啊?”
在下课时间,伊地知虹夏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凑到了赤星的桌子旁。
说实话,这也是赤星想尽量避免的行为……可最近他也开始觉得没可能说服虹夏,有点放弃的意思了。
“……也不算特别糟糕吧?至少不会留级?”
“那不是只在及格边缘徘徊吗!”
就算是在一天后变成“铜像”也不奇怪的同班同学,温柔的握住了赤星的手。
那是和诅咒无关,单纯作为“虹夏”的她所伸出的援手。
“就让我来帮你吧?”
第二卷·青春期症候群(下):第十三章·喜多川海梦哭个不停
伊地知虹夏是个温柔的人。
恐怕只是看过动画的人,也会这么认为吧。虹夏的态度虽然偶尔会变得满刺人的,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对人非常温柔的类型——而且这种温柔不是只对【亲近的人】拥有,而是对大部分人都一视同仁。
看到在路边摔倒的老奶奶就会去扶起来。
她对赤星做的事情,也不过是这条线的延长而已。
——过了一个月,赤星觉得自己和伊地知虹夏的距离感完全没有拉近。
尽管也不能完全断言“没有任何改变”,可至少在感觉上,赤星不觉得自己变成了对伊地知虹夏来说“特别的人”。
……这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赤星带着无法解脱的罪恶感,走上了社团楼。
然后,怎么说呢……赤星看着由比滨和比企谷两个人站在门前,稍微把门拉开,似乎在窥探教室内的情况。
如果是其他教室的话,未免有些偷窥的嫌疑。但那是侍奉部的教室,侍奉部的人在门口往里看能算是偷窥吗……
话说,那是材木座事件吗?可是按之前被小说被指点的感觉来看,这个事件应该已经发生过了才对……
就侕⊙?似起??n4?_?越漪在赤星这么想着,向侍奉部大门走过去的时候,由比滨偶然的回过头——接着一下子慌了神。
“啊,等等!等一下!”由比滨手舞足蹈的挡在门口,对赤星这边进行带言语的默剧表演,“现在不行!不行!有人在接受咨询啦!”
——有别的人对侍奉部求助吗?
赤星想到昨天雪之下说的“有先约”,一时之间觉得“这难道不是丢了约定吗?”。不过接着赤星又想到,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让侍奉部所有人都把时间用在都市传说上,在赤星没来的时候接待别人似乎也是合理的。
那会是谁?
从时间点上来看,是户塚彩加?
毕竟现在还没到暑假……虽然侍奉部发生了合宿事件,但那应该算是被卷进去吧?再说,在那个不知道具体位置,甚至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的温泉街里,赤星也没见到小学生,所以大概侍奉部的合宿事件还没发生。
不,考虑到小说和动画里也不会把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列出来,说不定是其他求助的,“不值得被写出来强调”的学生也说不定……
赤星姑且等待着咨询的结束。
结果,走出来的人却让他大吃一惊。
“……喜多川?”
是隔壁班的喜多川海梦。
可那又不像是喜多川海梦。
喜多川海梦是那种跑起来裙摆乱飞、说话时会往前倾着身子的那种女生,脸上随时挂着一种兴致勃勃的神色,像是随时准备把什么事情弄得很热闹。即使赤星只和她见过几面,也能断言喜多川是个“活泼而且让人感觉到活力”的女孩。
但现在走出侍奉部的喜多川海梦——
眼眶是红的。不是刚哭完的那种红,是哭了很久、眼周肿了又消、消了又肿,最后眼睛周围那圈皮肤就彻底认命地留着那抹暗色。发梢乱着,像是早上随便绑了一下,发圈还是歪的。
她非常憔悴。
憔悴到让人看不出她是喜多川海梦的地步。
……因为不是同班同学,赤星并不清楚喜多川是在进了侍奉部之后才变成那样,还是最近都一直那样。毕竟,上一次和喜多川见面,好像也是合宿之前的事情了。
所以,理所当然的,喜多川也没有认出赤星。
她低着头,用手背擦拭着眼角,和赤星擦身而过——消失了。
由比滨看着喜多川离去的身影,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叹了一口气,只是对赤星招了招手,“现在没事了……进来吧。”
赤星进了教室。
雪之下坐在窗边,手边的茶杯还冒着热气,神情平静,看不出来刚才咨询了什么。先一步进来的比企谷靠着墙坐着,低头刷手机。
赤星在椅子上坐下,没说话。
"怎么了?"由比滨给赤星倒了一杯水,"要喝茶吗?"
"不用。"赤星摇摇头,停了两秒,到底没忍住,"刚才……喜多川是怎么了吗?"
由比滨先开口,声音比平时小了半截,"……嗯,有点状况。但是咨询内容不太方便说。"
"没事,"赤星说,"我就是……看见她脸色不太好。"
"是不太好。"由比滨很认真地点点头,停了一下,又说,"不过侍奉部正在处理,会没事的。"
由比滨说这话的时候,口气比较像是在安慰赤星。也可能是在安慰她自己。
赤星没再追问,把视线从由比滨脸上移开,落回桌面上。
那不是他该管的事情。喜多川不是他的同班同学,他们见过的面屈指可数,他甚至不确定喜多川能不能叫出他的名字——在这种前提下,他的"担心"充其量也只是一种旁观者的不安。
毕竟是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那我问问,我这边的事情应该不会受影响吧?”赤星问。
听到这个问题,由比滨脸上显眼的漏出“这时候应该体谅一下”的表情,看来不是完全没有影响。
不过,事情的发展还要比赤星想的更奇怪。
“不会有影响……不如说,反而对这件事会发生有益的影响。”
雪之下这么说。
反过来,是比企谷露出了“不应该说”的表情,说出了正论,“雪之下,把喜多川同学的事情说出来……不太好吧?”
在赤星的记忆里,小说里说出“正论”的多半都是雪之下。因为雪之下那股正确过头的性格,反而引发了许多复杂的问题……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相反。
不是雪之下,而由比企谷来做刹车阀门。
……换句话说,现在的雪之下要做的事情,是连比企谷都看不下去的事情吗?
“难道说……”
这不是推理。
只不过是顺着情况思考后,得出谁都会得出的结论而已。
赤星将那个结论,说了出来。
“——喜多川海梦,是被【床下的男人】缠上了吗?”
第二卷·青春期症候群(下):第十四章·赤星并不担心喜多川(17/157)
“严密来说,喜多川同学不是被【床下的男人】缠上了……是【又】被缠上了。”
雪之下丝毫没有顾及喜多川的个人隐私,只是直接了当的开始说明情况。
这个做法多少有点不太对,但是赤星觉得,可能雪之下是判断“共享情报会比较好”,所以才特意说起了这件事。
事实也是如此。
“在一个月前,我去找喜多川同学咨询了一年前的事件。那时候他向警方提出了被害报告,说是自己的床下有着男人,而且偷走了她的东西……结果警方那边却不了了之。”
雪之下流畅的继续说明,“那时候她是埼玉县的一年级生,现在为了躲避跟踪狂才来到东京。可是到了最近,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又复发了……说不定是因为我对她提问的缘故,但现在的重点是避免再次发生盗窃事件。”
赤星思考过后,得出结论。
“……姑且还是先报警比较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