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文回
“咦，雨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冠军之路正位于合众联盟总部的山下，附近架设有密集的基站和通讯线路，而且洞窟基本位于山崖边上，因此通话信号几乎不会受到影响。
双龙市的两名道馆首领之一，艾莉丝小姐的声音，就这样清晰地传入了众人耳中。
第385章 寻路难
艾莉丝接到雨果电话时，刚刚结束了和一只野生熔蚁兽的缠斗。
自从冠军之路上的群居铁蚁近乎绝迹后，这种以铁蚁为主食的宝可梦竟顽强地适应了环境剧变。
眼前这只熔蚁兽，显然在长期生存竞争中磨练出了惊人的战斗本能，即便面对她麾下强大的龙系宝可梦，也展现出了令人意外的韧性。这场战斗的胜利，来得比她预想的要艰难得多。
“绑架案？我在冠军之路修行的这段时间，双龙市居然发生了这种事……”艾莉丝用袖口拭去额前细密的汗珠，与身旁的双斧战龙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二者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昏迷的熔蚁兽身上。
少女蹲下身，从腰间取出一枚空精灵球——
“虽然在这附近修行了几个月，但冠军之路的地形实在太过复杂。”她轻声自语，“倒是你这家伙……长期在这里狩猎，应该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密道和洞穴吧？”
就在这时，熔蚁兽的体表忽然泛起微弱的橘红色光芒，像是余烬般忽明忽暗地闪烁，仿佛某种应答。虽然不足以照亮整个洞穴，但至少能让艾莉丝看清脚下崎岖的地面和前方蜿蜒的隧道轮廓。
“呵呵。”
精灵球的按钮在少女的拇指下微微凹陷，发出“咔嗒”的轻响。
“看来，现在正是需要你力量的时候。”
。
在联盟医疗中心的地下一层，尽管派往冠军之路的调查小组已经出发，数据分析中心的人手有所减少，但这里依旧维持着惊人的工作强度——整个中心如同遭受天敌入侵的铁蚁巢穴，呈现出一派沸腾般的忙碌景象。
一名身穿警服的下属匆忙地来到君莎面前：“附近的巡警已经先行抵达冠军之路的山下路口，在入口处有发现可疑车辆！”
为了确保不会因为推理失误而耽误时间，警方除开重点向冠军之路派遣大批精锐外，还分派了零星的警力对修行岩屋之类的山洞进行排查。不过论及投入的人手和调查效率，冠军之路仍然是绝对重点的侦查方向。
君莎副局长接过探员递来的照片，里面是一辆没什么特殊之处的灰色面包车，只不过停车位置似乎不太讲究，明明较远处还有一个正规的停车场，却突兀地斜停在入口边上的空地上。
“附近是干燥的砂岩，很难反应出脚印啊……车里面有发现什么线索吗？”君莎检查着照片，目光如冰鬼护的寒息般锐利。
“有发现！”下属斩钉截铁地汇报道，“巡警在精灵协助下强行打开了车门。车内虽空无一物，但在后备箱发现了女性长发——极可能是人质遗留的痕迹！”
君莎副局长目光一凛。长发未必专属女性……但这个细节此刻并不重要。“和人质的生物信息比对过了吗？”她直切要害地问。
调查员被上司严肃的态度震住;“暂时……还没有拿到实物样本……”
“人质还正在受困，不需要等待DNA检测。”君莎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被地下世界称为『警报器』的她指尖叩击着桌面，“直接用照片进行比对，人质在双龙市的住所附近应该留有毛发样本吧？”
“啊！确实……现场人员在住宅玄关附近有采集过母女二人的相关样本。”
“立即进行比对。”君莎的命令简洁有力，“调取所有相关证物资料，现在！”
一名同事眼明手快地递上平板终端，调查员额头沁出细密汗珠，颤抖着手指调出过往的头发样本照片。
得到第二份证物，君莎高举起从车内采集的毛发照片，锐利的目光在两份影像间来回扫视……
“发色似乎和母亲棱子的那份相同……”调查员呢喃低语。
“雨果说的没错。”副局长女士放下照片，“人质就在冠军之路的山洞之中！”
。
“我们这时候不用留在分析中心里面帮忙吗？至少应该实时跟进探索冠军之路的进展吧？”
格斗系天王连武跟在雨果身后，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我把和艾莉丝联络的工作托付给君莎他们了，毕竟他们在追踪逃犯和应对绑架犯的方面比我更专业一些。”
雨果走在医院的过道上，用手机查看着君莎那边发来的最新进展。
“警方好像找到绑架犯留下的车辆了，他们的确就在冠军之路里面。”
“所以你跑来找被害者森川呈，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个消息吗？”
连武觉得自己若是人质的家属，绝对不希望听到这种不上不下的调查进展，“既然有了眉目，就快去给我把家人找出来啊”，换做是他肯定会这样怒吼……
“不，关于绑架犯的身份问题，我有一点在意。”走在前头的雨果收起手机，回应连武的质疑。
“虽然森川夫人在录音开头的惨叫令我们印象深刻，几乎是给整起绑架事件打上了暴力的标签。但从时间来看，那毕竟发生是被绑架之后的事情……在那之前，绑架犯真的是用武力制服的森川母女吗？”
“你的意思是？”
“在某种意义上，犯罪者是最保守的生物，若非必要，他们在作案时往往只会反复使用同一种手法。”
雨果在空中晃着手指——
“绑架案发生的时间可是在早晨，森川家的住宅也没有偏僻到人迹罕至的程度，若是真的曾经在家门口发生过骚动，附近的人或多或少也应该会有所察觉吧——而警方走访得到的结果却完全相反，周围居民连一声可疑的惊呼都不曾听见。”
“你是说，那个母亲也是被绑匪诱骗走的，和女儿一样？”格斗天王的语气充满怀疑，“若是走散的小孩子被坏人拐走也就算了，一个成年女性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听信陌生人的鬼话？”
“所以，如果不是一个陌生人呢？”
雨果突兀地停下了脚步，话题倏然中止。
“怎么了？”连武走到侦探身边，一头雾水，“这还没到被害人的病房吧？”
“呃……我忘记病房在几号了，你记得吗？”
站在住院部二层的走廊上，眼前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白色病房门——两侧整齐排列着至少四十余间完全相同的房间，森川呈的病房就这样淹没在这片白色的海洋中。
冠军和天王面面相觑，两人同样迷茫地眨了眨眼。
正在此时——
“两位是雨果冠军和连武天王吧，你们是要找森川先生吗？我带两位过去。”
那名身边带着裙儿小姐的护士像白衣天使一般出现，她莞尔一笑，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两名男士的尴尬。
第386章 与正义为友之人
在护士的指引下，雨果和连武顺利找到了森川所在的单人病房。
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被害人在护理医生的协助下更换纱布的场景。
看到几个小时前离去的雨果二人，森川呈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在病人的动作影响到伤情之前，侦探抢先一步做出解释：“森川先生，警方的搜查目前已经有了明显进展，我们找到了人质的所在位置，想必不久之后就能把你的妻子女儿救出。”
质问被提前化解的森川张开嘴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像刚刚进化，脾气还没来得及变得暴躁的吼爆弹。
在护理医生责备的目光中，雨果侦探在病床旁边缓缓坐下：“我这次过来是为了了解更多和案件有关的细节，这有助于警方顺利解救人质。”
医生熟练地为森川包扎好左手上最后一层纱布，在护理记录上签下潦草的名字。
他似乎还想继续留在病房内，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连武已经像堵墙一样挡在他面前：“抱歉，我们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随着房门轻轻合上，附近不再有外人，雨果立刻掏出手机，对着森川亮起屏幕——
“首先……”合众冠军的语气变得凝重，“你对这辆汽车有任何印象吗？”
屏幕中是一辆停放在砂地中的面包车，除了车辆号牌被人故意取下，似乎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辆车？”森川困惑地睁大眼睛，作为联盟雇佣的司机，他对各类车型倒不陌生，“这是丰缘卡那兹市出产的轻型厢型车，是十年前的老款式，在合众早年间特别流行……额，这和我被绑架的妻女有关吗？”
你妻子可能曾经被绑在这辆车后备箱里……雨果没有直接说出这种可能会令伤者担忧的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展示手机的照片——
“在你的记忆里，有没有和你家比较熟识的人开过这种车——这辆灰色的丰缘产厢型车？”
“嗯……”森川用没有受伤的手挠挠头发，“我现在的邻居里没有开这种车的。不过……倒是有几个同事家里有这种车型。”
“同事？难道也是联盟总部的工作人员？”旁观着对话的连武眉头皱得更紧了，被他盯住的森川害怕地缩起脖子。
“我，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们问这些问题到底是干什么？”
雨果扬起手，让格斗系天王保持冷静，他再次对伤者安抚道：“只是例行的盘问罢了，顺带一问，联盟员工中是否有和你家人比较熟识的同事？”
森川心里有点不祥的预感，但面对雨果和连武的目光，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没有熟悉到那种地步的同事，不过要说认识家人的人，车辆管理部门过去曾经组织过整个部门一起参加的郊游。若是一面之缘程度的相识，那或许每个人都有吧……”
“感谢您的配合。”雨果匆忙地站起身，和上次一样带着连武向病房外走去。
“喂！等等！”回过神来的病人忽然大声向侦探喊道，“那辆车……是绑架犯开过的车吗？你认为绑架我妻子女儿的人是我的同事？”
“我们只是在搜集线索，那辆灰色汽车毕竟是常见的车型，就算你同事有开过一样的车也不能代表什么，犯罪者也可能只是租赁或者干脆是偷了一辆别人的车。”侦探没有回头，只是在出门时留下话语。
“解救人质才是我们的第一目标，犯人到底是谁，在目前这个阶段并不重要。森川先生，请您好好修养，合众联盟日后依然需要你的活跃。”
离开病房门口，连武终于忍不住了，他快步拦在了冠军面前：“雨果，按森川刚才的说法，联盟内部真的还有其他叛徒吗？”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我说没有，你也不可能相信吧？”
雨果耸了耸肩，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
“我之所以怀疑这点，除了绑架事件发生处的异常之外，还是因为机场的那起爆炸案——你说，除了联盟的内部人员之外，到底还有谁会把袭击目标锁定在载送卡洛斯访客的专车上面？那个罪犯是如何知晓整个行程？如何定下精确到秒的爆炸时间？如何事先了解到司机及其家人的住址和手机号的？”
连武沉默下来，双拳紧紧攥住。走廊的灯光在他刚毅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霾。
“你似乎对现在的合众联盟感到失望，但这样的现状，在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个必然事件。”侦探的话语继续传进他的耳中。
“等离子团在民间开枝散叶，像这样庞大的组织，没有理由不会把它的触手继续伸向更高的位置，而联盟的基层员工显然是整座金字塔中，会最先受到影响的那个群体。”
再精准的分析都不能掩盖联盟已然衰弱的现实。
曾经的连武认为，等离子团和合众联盟相比高端战力极度匮乏，哪怕缺乏战意的阿戴克冠军没有出手，只要靠他们四名天王坐镇，联盟的地位依旧可以坚如磐石……然而现在呢？
他的双拳还能继续替合众联盟守住这份“正义”吗？
“砰。”
出神之际，身前忽然响起一声闷响。
连武低头，看到侦探的拳头砸在自己的胸口。
坚硬的指节抵在练功服上，虽然从连武的标准来看，这一拳的力道简直轻如鸿毛，却仿佛能传来一股热量。
“连武天王，但你可不要忘了。”现任冠军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的双眼现在所看到的，仅仅只是现象之中的寥寥个例而已。”
“什么意思？”
“与阴谋家的暴行不同，‘正义’并不会大摇大摆地穿街而过，这并不意味着它本身消失或者减少了，而是因为其太过于温和而普遍，以至于面对陡然出现的罪恶反应迟钝罢了。”
雨果缓缓收回拳头，从容地整理着因挥拳而略显凌乱的白色外套袖口。
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拳只是朋友间的一个玩笑。
“就算我们拿近期最严重的背叛事件，莱昂内尔副会长的丑闻举例，那起事件之所以能在事后顺利收场，不至于带给联盟太大损失，不也正是因为合众联盟会长和另外三名副会长的全力支援吗？如果他们四名高官之中，有任何一个像莱昂内尔一样完全支持等离子团，丑闻的后续影响绝对会更加溃烂严重才对——而合众联盟并没有陷入这样的绝境。”
冠军的脸上浮现出即便和当年的阿戴克相比也毫不逊色的自信微笑。
“下层也是同样的道理。”他继续说道。
“不管是一个叛徒还是两个叛徒，合众联盟在对待员工和对待民众时有施行过暴政恶法吗？如果我们自认为没有，那么大可以自信地挺起胸膛……呵呵，合众联盟甚至还会组织司机们的家属一起去旅行呢。你认为在这样的待遇之下，真的会有那么多人选择背弃联盟、投靠妖言惑众的邪恶组织吗？”
也没有管连武的反应，雨果自顾自地迈开脚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楼梯。
“我们的敌人没有那么多，和等离子团相比，其实联盟才是更人多势众的一边。”
冠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如果你不相信这一点，那就来看看我们接下来的排查吧。那辆灰车上一定还残留着连驾驶者本人都没有注意的线索，分析中心也需要调查今天上午时分联盟全体员工的动向——这可是两项大工程，会有几十个部门，成百上千人配合我们的工作。没有东西比那副场景，更能说明什么是‘合众为一’了。”
如果那些不道德的人聚集在一起可以形成一股力量的话，那么正直的人也应该这样去做。
第387章 水火不能相容
就在雨果侦探为人质救援部门带来新的搜查方向的时候，艾莉丝在冠军之路洞窟里的探索同样也有了突破。
熔蚁兽身上的伤势已经被伤药治好，正在前头带路。而此时跟在艾莉丝旁边的，并不是和她朝暮相处的双斧战龙，而是漆黑残暴的三首恶龙。
这种栖息在无光深渊中的龙系精灵，在进化成双首暴龙前完全依靠嗅觉感知世界。长期演化使得它们的嗅觉敏锐度远超人类的视觉，即便在进化后重新获得视力，这项天赋也丝毫未减——新增的另外两对鼻孔反而使其嗅觉更加精进。
此刻，三首恶龙正凭借着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气息，协助追踪可能的人类活动轨迹。突然，它右侧的头颅发出一声低沉的喉音。
“停。”艾莉丝轻声示意，向熔蚁兽打了个手势。
熔蚁兽立即止步，细长的吻部贴近右侧岩壁，喷吐出一簇刚好能照亮局部的火焰。
“咦，这是……？”少女眉头微蹙。
在火光的映照之下，地面上显现的既不是脚印，也不是人质留下的求救标记，而是一片湿润的青苔——这在干燥的洞窟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熔蚁兽吐出的火苗晃动了一下，双爪在空中挥舞，表示它过去没有走过这条小路。
“三首恶龙，你确定在这里闻到了人类曾经经过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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