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侦探事件簿 第232章

　　“双龙市的教会据点也已经人去楼空了。”君莎接过话头，手指轻叩着桌面。

　　“虽然莱昂内尔曾是该教会高层是个新发现，但关于他的继任者维吉尔……”她翻开另一份档案，“这名等离子团干部在爆炸案前就销声匿迹了。莫非你找到了追踪他的线索？”

　　“不。”雨果说道，“这份证词中最重要的，是那箱被莱昂内尔刻意掩盖的‘废弃文件’。”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侦探缓缓起身，手指点在证词记录的中间位置：“联盟再严苛，也不可能为几份过期文件开除职员。那么问题来了——”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机密，需要在雨夜由一名司机单独押运？又为什么一位副会长能够如此轻易地将此事压下？”

　　他转向君莎，声音快速而坚决：“立即联系格洛里亚，查证两件事：第一，近期是否有涉密级别的联盟高官失踪；第二——”

　　雨果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立刻提审原副会长莱昂内尔·斯科拉托斯。”

第397章 窃国者为诸侯

　　雨果在看守所的会面室里见到了莱昂内尔，被捕才过了几周，这个联盟副会长的头发已经开始变得花白。

　　“是之前用了染发剂吗？”在正式开始审讯之前，黑发侦探很感兴趣地问道。

　　“是啊，毕竟人老了用着会显得精神一点。”并没有为雨果的闲聊感觉排斥，一身朴素囚服的莱昂内尔·斯卡拉托斯点头，仿佛他还是那个端坐办公室的联盟副会长，“冠军先生，你此行过来是想问什么？我可是已经把知道的东西全告诉你们了。”

　　“我相信格洛里亚他们的审讯能力。”隔着会面室的玻璃，雨果点头，“不过关于等离子团，应该还存在一些你不完全了解，但又隐约感觉到异样的事情吧？”

　　“虽然聚集了些许人望，但我从未真正进入过那个组织的核心，唯一的那次努力也因为你们的介入彻底白费了，要说异样和不了解的事情那可太多了。”莱昂内尔摇了摇头，“你突然来问我这些，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吗？”

　　“真是擅长套话呢，副会长先生，不过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对你隐瞒的必要。”雨果摊开手掌，“想必你应该还记得森川呈这个名字。”

　　“森川，他做了什么傻事吗？”莱昂内尔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动摇之色。

　　侦探平静地陈述道：“为了报答你的恩情，他们一家自导自演了一起绑架事件，真正目的则是为了发起对我这个新人冠军的刺杀。”

　　“这……”莱昂内尔吃惊地张开嘴巴，随后才缓缓吐出字句，“……这完全没有意义。”

　　“当然没有意义。”雨果平静到近乎冷酷地点头。

　　连莱昂内尔自己都没对雨果抱有多少恨意，森川一家却想通过刺杀冠军来回报恩人……这样的行为除了“愚蠢”，还有什么词可以形容呢？

　　“你进监狱的原因是在联盟里谋杀等离子团学者阿克罗玛的事件败露，完全是为了在等离子团里争权夺利导致，落得这个下场只能说是你咎由自取。而森川却认为你是因为等离子团成员的身份败露被捕，把最后抓住你的我视为仇人……真是无妄之灾。”

　　“你说‘他们一家’……难道棱子女士和小百合也参与了？”

　　“哦？”雨果微微挑眉，“你似乎特别关心这家人？”

　　在冰冷的白炽灯下，雨果清晰地看到莱昂内尔脸色的变化。

　　“棱子女士在绑架案中袭击了一名联盟司机来制造假象，她的女儿小百合则向警方作了伪证。考虑到未成年因素，小百合或许能获得宽大处理，但棱子至少面临四到五年的刑期。至于森川——”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从伪装爆炸案受害者到亲自刺杀联盟冠军，每一项都是重罪。相比之下，同样是谋杀未遂，你尝试除掉阿克罗玛的谋杀倒算得上是为民除害了。”

　　“森川一家……是很好的人。”看得出前副会长先生正在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对他们施加过重的刑罚没有意义。”

　　“你和森川是好朋友吗？”雨果忽然问道。

　　“要说完全没有友谊，那大概是撒谎。”莱昂内尔松懈肩膀，无奈地叹了口气，“或许一开始只是出于在教会博取人心的目的，也可能仅仅是为了观察一下联盟底层员工的生态，但毕竟和他们一家来往了这么多年……真不想连累他们啊。”

　　雨果等的就是这一刻。

　　“那么你现在有一个机会。”侦探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正在调查一个你经手处理过的卷宗，如果能查明那背后隐藏的内情，我们会考虑减轻森川一家犯行的定性，把整起刺杀事件看做是在等离子团误导之下被迫执行的。”

　　“是什么卷宗？”

　　绝不错失任何机会的前任副会长没有犹豫，他毫不拐弯抹角地向冠军问道。

　　“森川开车出事的那天夜里，因为雨天路滑不慎丢失，之后又被你彻底抹去痕迹的那份文件。”雨果说道，“归根到底，这还是你自己留下的祸患。”

　　“我记得那只是份普通的文件……”莱昂内尔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当时我只是稍微和手下的办事员提了一句，就摆平了那起风波。”

　　“当真如此简单吗？”新任冠军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如同深潭下的暗流，“格洛里亚刚刚问讯完当初指派任务的车组组长。顺着这条线，我们找出了一个叫霍尔特的前监察部官员——正是这个人签发了那次押送令。”

　　探视室的灯光忽明忽暗，在雨果脸上投下诡谲的阴影：“有趣的是，这位霍尔特先生在两年前突然递交辞呈，从此……人间蒸发。”

　　莱昂内尔的眼神变了。多年的政治本能让他立刻意识到其中的异常——一个消失的官员，一份被刻意掩盖的运输记录，还有那个雨天恰到好处的“意外”……

　　“在调查期间，虽然无法将你释放出看守所。”雨果话锋顿了顿，“但我会协调联盟安保部配合你的调查。务必运用你周旋于联盟官场和等离子团时磨炼的全部嗅觉与洞察力，彻查这份档案背后隐藏的真相。”

　　“好，我会尽我所能。”莱昂内尔语气坚定地道。

　　这个曾经的联盟副会长此刻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光亮——为了这个称不上朋友的朋友，他决定再赌上一次自己仅剩的那点价值与筹码。

　　。

　　就在雨果侦探在看守所里，和谋杀未遂犯达成交易的同时，在另一间密室里，另一件交易也顺利达成。

　　“这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道具，不过看起来可能是假的——我事先已经提醒过你们了。”

　　一个裹在漆黑兜帽里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到长桌前，戴着皮手套的手指将一块黑色圆石推向桌面中央。

　　身披兜帽的人虽然造型阴沉，不过声音听起来似乎是个女声。

　　“老实说，就算你们不用引开联盟里的警力，我也照样可以顺利把它偷出来，那里的守备松懈得很。从这重视程度上，也能看出这东西大概率不是真货。”

　　石块在光滑的桌面上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身穿蔚蓝色长袍的等离子团贤者伸出手掌，精准地截停住黑色圆石的滚动。

　　“尾款已经汇在阁下指定的账户名下了。”

　　“哦？不需要检查一下吗？”兜帽下传来一声冷笑，“你难道不担心这个东西其实被我偷换过吗？”

　　“建国之石会自发地造访命定之人身边，只要问世，它就会朝着该去的地方行动。”

　　“呵，神棍。”

　　女声嗤之以鼻，转过身去，朝背后的贤者摆了摆手——

　　“交易愉快。虽然合众联盟的守备漏洞百出，不过你们能把那个侦探引开，倒确实让我的工作轻松了不少。”

　　“说到那个侦探……”

　　等离子团的七贤者之一，有着『窃魂者』之称的阿苏拉眯起眼睛，叫住了对方。

　　“他最近的确棘手得很。我听说你曾经用某种手段……把雨果从神奥地区驱逐出境，如果我们打算雇佣你再做一遍相同的事，该当作价几何？”

　　“不可信的信息可是失败的根源。那纯粹是以讹传讹的谣言，根本没有这回事。”

　　兜帽下的人影毫无兴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厌倦——

　　“再说，我只不过是个窃贼罢了，不会干除了盗窃之外的任何事情。”她随手抛接着一枚精灵球，“我明天在伽勒尔地区还有一场买卖，连预告信都已经送出去了，可没有心情在合众浪费时间。”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啊……”

　　在贤者阿苏拉意味不明的话语间，窃贼已经轻盈地跃上了窗台，夜风呼呼地吹动着她的兜帽下摆，露出腰间的钩锁、烟弹、万能钥匙以及各色精灵球。

　　她手里的那枚精灵球怦然打开，放出一只粉红色的梦梦蚀，就这样借着宝可梦的飘浮能力，从空中向着夜色一跃而下。

　　昏暗的密室里，只留下了蓝袍贤者手捧石头的身影——

　　“光明石变化而成的真实之龙被N大人日常携带，假的黑暗石在这里……那真的建国之石，又在哪里呢？”

第398章 雪落过的痕迹

　　雪花市坐落在合众地区的西北角，三面环山，北边矗立着古老的龙螺旋之塔，东侧则是蜿蜒的8号道路，通往广袤的雪花湿地与周边的森林。

　　城市的大部分建筑都建在地势较高的地方，因为低处潮湿，经常有圆蝌蚪、泥巴鱼之类的野生宝可梦在城内池塘边游荡。南边的风车缓缓转动，在供给暖气能源之外，也为这座冷冽的城市增添了一丝生气。

　　时值春季，但雪花市的寒意却仍未消退，冷风掠过了碧蓝的衣襟，让这个出差办事的侦探助手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

　　她站在8号道路的入口处，望着前方那个微微倾斜的转弯——这里就是森川呈车辆失控的地点。

　　碧蓝远远地就看见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站在案发地点的路灯旁。

　　其中一个是浑身白毛的冻原熊，另一个则是联盟叫来的协助者——男人戴着蓝色假面，那单臂赤膊的打扮在这个季节显得格外突兀，冷风将他的单边羽织袖摆吹得猎猎作响。

　　那人正低头查看着路灯柱上的刮痕，听到脚步声才缓缓转过身来。

　　“你是雨果冠军派来的那个侦探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早已习惯被人认出。

　　“是的，哈奇库先生。”少女点点头，语气平静，“初次见面，我叫碧蓝。”

　　她当然知道对方是谁——作为合众地区家喻户晓的武打明星，他饰演的“哈奇酷侠”和“机械警察”曾风靡一时。但不同于羽栖邸的房东，碧蓝对这些影视剧只有知识性的大概了解，既不会为此特别激动，也不会刻意装作粉丝。

　　“我来这里调查两年前一起联盟文件在车辆事故中丢失一案，很感激您拨冗前来协助。”

　　哈奇库似乎对她镇定的反应很满意，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冠军指派的侦探业者很专业啊。”

　　“冠军他本人更专业。”碧蓝耸耸肩，“雨果说您对这里的地形很熟，而且……”她顿了顿，“您似乎对等离子团也有些了解？”

　　哈奇库的目光转向远处的龙螺旋之塔，眼神微沉。

　　“是啊，不只是了解。”

　　道馆首领的目光越过远处的山峦，落在北方的龙螺旋之塔上。

　　“八年前，我刚成为这里的道馆训练家时，和阿戴克先生曾在那座塔上和等离子团交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不甘，“那些人趁乱偷走了塔里的白色龙之石——传说中莱希拉姆的化身。”

　　“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塔内已经爆发了混战。阿戴克的火神蛾释放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塔楼，但等离子团的人太多了，警方和联盟没能派出足够的支援。”

　　说到这里，哈奇库的声音在寒风中变得有些干涩——

　　“在战斗最关键的那个时候，我……因为旧伤复发，动作慢了半拍。”

　　碧蓝忍不住看向这位硬汉演员的右手，根据她在电视看过的报道，那是他在拍摄《终极格斗王》时从高空坠落留下的旧伤。

　　那部电影由合众和关都两地的电影公司联合拍摄，或许是因为跨地拍摄与技术团队混编导致的混乱，哈奇库在一场和与大比鸟群的高楼追逐戏里没有得到足够的防护，最终不慎跌落摔伤。

　　显然，那次龙螺旋之塔的战斗不止牵动到了他的旧伤，也同样触碰到了这位演员的心理阴影。

　　“那三个穿着黑色忍者服的人趁乱突破了我们的防线。等我们追到塔顶时，供奉在塔顶祭坛上的白色龙之石已经不见了。”

　　九年前的黑暗铁三角就已经开始活动了么……碧蓝默默思忖，那白色的龙之石应该是和黑色建国之石成对的另一个神话道具吧，也不知道那东西现在在白银山上怎么样了。

　　“在那之后，等离子团的活动越来越猖獗。”哈奇库转向碧蓝，眼神中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我有时候甚至会觉得，或许那天他们偷走的不只是一块石头，而是某种维持着合众地区‘平衡’的东西。”

　　“那您的手伤现在……”

　　“当然已经痊愈了。”哈奇库先生弯起嘴角笑道，“否则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放弃道馆首领的职位，计划重登影坛。”

　　碧蓝看向哈奇库：“您真的决定卸任道馆首领了吗？”

　　“嗯。”他点头，“我本来就不是职业训练家。”

　　“可您明明很强啊。”少女看着哈奇库虎口上的茧印，又看了看站在他身旁的冻原熊。

　　“强？”哈奇库笑了笑，“我只是个演员，虽然饰演过英雄，但现实里的英雄是阿戴克先生那样的。”

　　他望向南方，雪花市的风车缓缓转动，继续道——

　　“我成为道馆首领，是因为阿戴克先生在我最低谷的时候拉了我一把。那时我刚拍完《终极格斗王》，为了这部电影，我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肋骨断裂、韧带撕伤，可最终的票房却以惨淡收场。双重的打击让我萌生了退隐之意……那个时候，是前任冠军告诉我，我还可以选择另一条道路。”

　　碧蓝静静听着。

　　“不过现在，连阿戴克先生都退隐了，而我的演艺事业也重新步入正轨。”哈奇库摊开双手，语气平静而坚定，“道馆考核需要更专注的人来进行管理，可不能交给一个三天两头外出拍戏的家伙，现在的我已经不适合这个位置，是时候交棒了。”

　　碧蓝脑海中闪过某个关都地区超能力系馆主的身影……但她并未说出口，转而提出更实际的顾虑——

　　“但等离子团仍在活动，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卸任，会不会……”

　　男人闻言轻笑着打断碧蓝：“有趣的是，比起训练家这个领域，等离子团在影视圈的影响力反而更加根深蒂固。”

　　这位即将卸任的道馆首领露出洒脱的笑容——

　　“就像阿戴克先生一样，无论是暂时的休整还是舞台的转换，都不代表我们在逃避。也许……我们只是选择了另一个更加需要我们的战场。”

　　碧蓝依然有些担忧：“可若是这里的雪花道馆关闭，会不会影响到当地训练家的积极性？”

　　“训练家的热情可不会因一座道馆而熄灭。”哈奇库摇了摇头，“雪花市正在筹备建立湿地野生宝可梦保护区，等到未来狩猎地带开放，势必会吸引更多的训练家前来。而我也会通过电影银幕，让更多人了解训练家与宝可梦之间的羁绊。”

　　“我现在认为，宝可梦和人类应该是相互疗愈的关系。”他的声音坚定而温和，“就像人类会治疗宝可梦在战斗中的伤势一样，宝可梦也会治愈人类在生活中的创伤。”

　　碧蓝怔了怔，没想到这位以硬汉形象闻名的演员会说出这样的话。

　　。

　　短暂的寒暄过后，两人终于将注意力转向此行的重点——两年前森川呈遭遇的那起蹊跷车祸。

　　为了交通安全，联盟已经提前封锁了这处事发现场。

　　因为在事故中受损并不严重，如今那盏被撞击过的路灯依然静静矗立着，只有金属灯柱上斑驳的刮痕无声诉说着当时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