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关于我捡到极道女王这件事 第74章

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血缘关系?”看到眼前这两个家伙如此默契,程霜繁不由得吐槽道。夏弥举着空盘子喊“师兄再来一口”,路明非一边骂她饿死鬼投胎一边又伸手去拿龙虾。

说这两个家伙刚认识没几天,谁都不信。

“只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夏弥和路明非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有什么事吗?”路明非把问题丢给他。

“虽然现在这么说可能有些不符合时宜,但直到现在我们的专员还是没发现异常,可能情况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所以现在的空闲时间,我想邀请你参加一场游戏。”程霜繁回答。

“啊?”路明非有点茫然。

这个人是认真的吗?在屠龙行动的间隙,他想玩游戏?

“笨蛋师兄!”夏弥跳了起来。

“快接受快接受快接受!他这是要挑战你呀!”夏弥看热闹不嫌事大,眼睛亮得惊人。

路明非明白了,程霜繁的血统评级只有A,他的S级是靠执行任务强行升上去的,他付出的代价远比血统评级上那几个字母更沉重。

而自己一过来没有表现出什么特长,就被校长拥抱、送枪、钦定为S级。

他大概也许可能有概率……不是很服气,未必是恶意,更像是一个靠自己一步步爬上去的人,对一个被直接从山脚空降到山顶的新人抱有的审视。所以想试试自己的身手。

“可以啊,怎么比?”

路明非把餐巾搁在桌上。他虽然不喜欢惹事,但至少不能怕事,对吧。

程霜繁笑着拍拍手,服务生送来了十几只装满酒液的高脚杯,香槟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

程霜繁竖起食指,指尖顶住一只酒杯底部,待杯子稳住之后,他一边说着,一边竖起一只食指,手指上顶着一只装满酒液的杯子,紧接着在第一层的杯子上放了两只杯子形成第二层。

第二层上放了三只杯子,形成第三层。

他手指上顶着一座倒悬的金字塔。餐桌周围的宾客们已经有人开始侧目。

这就像两个人站在百米高空的钢丝绳,不仅要保持自己不掉下去,还要想办法把对方晃进水里。

“我们就比谁手中的酒液先倾倒吧,过程中可以相互干扰。”

程霜繁稳稳地托着那座杯子搭成的塔,走到路明非旁边的桌子前坐下。

一根手指顶住倒悬的杯塔,每一层酒杯的接触面积都极小,杯底与杯口之间只有一圈极窄的玻璃边缘相互咬合,上层的重心必须精准地落在下层酒杯的正中央,任何一丝偏移都会被逐层放大,让整座塔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锁崩塌。

酒液在杯中晃动会改变整座塔的重心分布,顶塔的人必须用手指最细微的肌肉调整来抵消这些变化。

而更难的是,双方被允许互相干扰。

“师兄师兄,快给他点color see see!”

夏弥把两只手拢在嘴边做喇叭状,兴奋得在原地蹦了一下。

路明非想了想,从服务生的托盘里又拿起四只杯子。

“三层是不是有点少了?四层吧。”

他淡淡地说。

程霜繁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凝,但很快就重新挂上了。

“可以。”

第二十二章 露出肚皮你会原谅我吗?

路明非和程霜繁指尖上顶着的高脚杯,在装满酒液的情况下,一只大约四百克。

四层,十只高脚杯,总重四千克,相当于两块叠起来的红砖。用一根竖起的食指顶住四公斤的重物,这基本上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能力范畴。

指骨在持续重压下很容易发生错位,关节韧带可能撕裂,甚至直接造成指骨骨折。

对于常人来说这已经是高难度挑战,而此刻他们二人手上顶着的是一座由酒杯构成的倒悬金字塔,酒液几乎与杯面平齐。

他们要保证,酒液不撒,两个人还在互相干扰。

此刻他们已经保持这种姿态一分钟了。在普通人手里这座杯塔大概连半秒都撑不过去。路

明非的指尖纹丝不动,程霜繁的指尖同样稳如磐石。他们的身边已经聚集了不少惊叹的绅士小姐,端着高脚杯的贵妇们用手帕掩着嘴窃窃私语,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摘下眼镜擦了又戴上,想确认自己没看错,那两个年轻人指尖上顶着的不是粘在一起的魔术道具,是真的装满香槟的玻璃杯。

有人鼓起掌来,几个刚入场的宾客误以为这是主办方安排的杂技表演,四处张望寻找节目单。

“在不明所以的人看来,二人的对视甚至有些含情脉脉了。”

清澈如百灵鸟的女性嗓音从人群中飘出来。

“或许他们是一对爱人,或许他们是宿命中的敌人,在这里进行对决。”

那个声音用纪录片旁白般一本正经的语调念道,好似她正在给《动物世界》录制解说词!

“夏弥!”

路明非扭头怒斥!

“对不起师兄,我错了!”

少女立刻滑跪,白色礼服的轻纱裙摆在地板上展开,夏弥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膝盖在地毯上蹭出一道浅痕。

少女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真诚的忏悔和大约0.001克的真正悔意。

“如果我躺在地上四脚朝天露出肚皮,你会原谅我吗?”

“……”

路明非扭过脸去不看她,程霜繁也满脸黑线。

哪怕是这位轻生死,傲王侯见多识广的s级执行官,也没见过这种场景。

被一个预科班学妹用露出肚皮来打断对决,还是职业生涯头一遭……

旁边几位宾客似乎认为夏弥是在表演脱口秀或者真人秀节目,纷纷竖起大拇指,还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绅士带头鼓起掌来,掌声在宴会厅里零零落落地响了好几声。

“一直在沉默中等待,不是学院的风格吧?”

路明非把话题拉回正轨,目光平视程霜繁。他的指尖稳稳托着杯塔,香槟在杯中轻轻晃动,幅度被压到最小。

程霜繁舒展身体,肩膀微微一沉,肩胛骨向后收拢半寸的同时,指尖的力量分布做了相应的调整,如同蹲伏在岩石上微微调整重心的鹰。

“学院行事不止一种风格。隐藏在黑暗之中,在关键时刻致命一击,也是学院的风格。”

他的目光越过杯塔的边缘,直视路明非,“但不是我的!”

程霜繁话音未落,在保持身体平衡的同时,一脚踹出。

擦得锃亮的皮鞋踢中桌腿旁一把空置的橡木餐椅,力道灌入椅脚,椅子被这股力量踢得腾空而起,在空中横滚了一整圈。

四条椅腿展开如四柄短枪,哪怕是一把普通的椅子,在混血种脚下也是强大的武器。

周围的宾客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甚至有人下意识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香槟杯,也有人本能护住自己。

这一击若撞向普通人,最轻也要被撞个人仰马翻、仰面朝天。

路明非重心微调,另一条腿向前迈出半步,小腿迎面骨轻轻抵住椅座边缘,与椅子携带的动能对冲。

霎时间浩大声势如泥牛入海,顷刻消失不见,空中翻滚的椅子被按下了暂停键,从高速运动到完全静止的过渡突兀到让人产生错觉,仿佛播放中的胶片被抽掉了几帧。

椅腿还在微微震颤,余力从椅座传到他小腿胫骨,又被他导入脚下的鞋底消失殆尽。

“程哥,多谢啊,知道我站累了,还给我送了把椅子。”

路明非低头看了一眼稳稳定在面前的餐椅,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把椅子拉到自己身侧,理所当然地坐了上去。

他指尖的杯塔在坐下过程中略微晃动了一下,第四层最边缘的那只杯子差点滑出重心范围,路明非用无名指轻轻一顶又把它托回原位。

现在托塔路天王,一手搭在椅背上,坐姿舒服得像在自己家客厅看电视。

程霜繁,摇着头吐出一口气的笑。他指尖的杯塔依然稳稳地托着。

“我已经出过招了,该你了。”

“原来咱们这还是回合制的游戏啊。”路明非笑道,翘起二郎腿。

“在热身环节,我不介意透露些绅士风度。”

程霜繁微微颔首,“当然,在我们正式对决之时,可以来点音乐。”

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搓,打出一个清脆的响指。

舒缓的音乐响起。角落里,一位穿着黑色礼服的少女不知何时已坐在大提琴后面,琴弓压上琴弦。

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第一首前奏曲从她指间缓缓流淌出来。

那琴声沉静而深邃,如同月光下的暗河在静静的流淌。

少女低着头,黑色的长发从肩头垂下遮住半张脸,琴弓在她手里沉稳地起落,琴声穿过宾客们的窃窃私语,飞跃香槟杯碰撞的脆响。

楚梓涵,在一边吃瓜一边拉大提琴。

随着音乐的流转,周围的宾客们纷纷忍不住鼓掌。

他们看见两位年轻绅士指尖各顶着一座杯塔,姿态优雅地相对而坐,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清香和大提琴的旋律。

两位年轻人互相配合着表演令人眼花缭乱的魔术虽然令人吃惊,但还在合理的范畴内。

可实际上,那只是幻觉。

卡塞尔学院暗处的学员发动了言灵·曼陀罗,这是一种可以制造幻觉的言灵。

领域无声地笼罩了整片宴会区,从程霜繁响指打响的那一刻起,周围这些达官贵人看到的一切就都是被精心编织过的幻象。

当然……在那里趁机拿着礼帽收小费的夏弥不是幻象。

真正的交锋被藏在水面之下,暗河穿过岩层,无声无息。

当然,音乐是真的。角落里的楚梓涵是真的,她手里的大提琴是真的,巴赫的前奏曲也是真的。

这首曲子本来就会让观众产生某种幻觉,有种古典音乐本身就和言灵不分彼此的感觉。

琴弓在弦上沉稳地来来回回,她略微抬了一下头,目光穿过琴颈扫向对峙的两人,然后又低下去继续运弓。

路明非看着她运弓的动作,忽然想起在另一个世界的仕兰中学元旦晚会上,楚子航也是这么坐在舞台角落里拉大提琴的。

现在这位楚师兄变成了楚师姐,礼服从男款变成了女款,大提琴没变,巴赫没变,音乐也没有变。

路明非想了想,朝楚梓涵的方向微微点头,“谢谢师姐的BGM。”

楚梓涵没有抬头,琴弓在弦上画了一个优雅的弧线,用音色表示了收到。

“允许使用投制品吗师兄?算了不用了……”

路明非把后半句默默吞回肚子里。

那样太欺负你了,还是算了。这种过于装逼的话说出来总感觉有些嘲讽人,又不是什么敌人,只是前辈而已,没必要让他下不来台。

允许使用投掷物的话,整张餐桌上的冰雕天鹅、银质烛台、三层甜点架都能被他抡起来当远程武器使,以他的准头,绝对百发百中。程霜繁刚才踹过来的那把椅子已经证明了他的腿部力量不如自己。

“哇,程大哥,路师兄他看不起你诶!他在嘲讽你诶!”

夏弥钱也不收了一跃而起,她把手拢在嘴边当扩音器,声音穿透了巴赫的大提琴前奏曲。

哈吉弥你这家伙!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不生气,不生气,不要跟小孩一般见识。

程霜繁也不太想搭理夏弥,他的目光从夏弥那张写满了“快打起来快打起来”的脸上移开。

两个男人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共识。虽然夏弥是个美少女,但她还是在不说话的时候比较有魅力,可惜她大部分时候都在说话。

二人不约而同地无视夏弥的拱火

“程哥,小心了。”

路明非脚下用力,地毯表面在他脚掌的推动下掀起一道红色的巨浪,波浪从受力点向四面八方扩散,翻涌着朝程霜繁的脚下席卷而去。

周围的幻觉领域及时调整了画面,在宾客们眼中这只是一阵风吹过,但程霜繁知道那不是风,那是地面本身在翻涌。

程霜繁跃至桌上,桌子在他脚下微微一颤。他指尖的金字塔在跳跃过程中略微向右倾斜,又被他强行拉回平衡。

“下面就不是回合制了!”

路明非也一跃而起,翻上餐台,两个人踩在同一张餐台上,隔着几步的距离,脚下是白色桌布和散落的香槟杯,头顶是水晶吊灯和巴赫前奏曲即将推入高.潮的旋律。

路明非稳住自己指尖的金字塔,同时伸出另一只手去攻击程霜繁手中托举的酒杯。

程霜繁也不甘示弱地反击。他用手臂作刀剑,在餐桌上与路明非共舞。

剑路是标准的执行部格斗术,两人手臂在空中交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震得脚底的桌布皱起新的褶痕。

巴赫的大提琴前奏曲还在继续,琴弓在楚梓涵手里拉出越来越快的节拍,好像她早就知道这场对决会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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