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型月世界开始的反派之旅 第398章

作者:八重桜

“瓦列里大叔!你是最厉害的英雄啊!像以前那样,再保护我们一次吧!和我们一起赶跑坏人吧!”

“瓦列里大叔!求求你了!回来好不好!你明明…明明就是最温柔最好的警察啊!”

一个女孩的声音哽咽着回忆道:

“我永远记得,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血都染红了警服,还强撑着对我笑,摸着我的头说‘别怕,坏蛋被抓起来了’…”

最后,一个年龄稍大的男孩,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最撼动人心的话语:

“大叔!是你那次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我才活了下来啊!”

“从那天起,我就下定决心——我要像大叔你一样,当一名能保护大家的好警察!这就是我活下去的梦想啊!大叔!!”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偶像的眷恋与对信念崩塌的恐惧,“大叔——!请别放弃啊!!别让我们心里的英雄…倒下去啊!!”

第306章:放下武器,拿起人心

瓦列里握着联络器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安东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指节发出的嘎吱声,仿佛随时会不堪重负而崩裂。

那一声声“大叔”,那一张张浸满泪痕、充满期盼和悲痛的稚嫩脸庞,像无数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尤其是刚刚那个男孩带着哭腔吼出的“我要像大叔你一样,当一名能保护大家的好警察!这就是我活下去的梦想啊!大叔!!请别放弃啊!!别让我们心里的英雄…倒下去啊!!”——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碎了瓦列里用来支撑自己“一错到底”的冰冷外壳。

英雄?他们口中的英雄是谁?是那个五年前为救孩子身中数十刀、徘徊在生死边缘的瓦列里?还是眼前这个正打算按下按钮,命令手下向包括这些孩子在内的百姓举起武器的副局长?

巨大的撕裂感让他几乎窒息。苦艾那泣血的控诉反复回荡在耳边:

“你在做什么?!难道还要亲手拉着你曾经的战友们,去伤害那些你曾发誓用生命去守护的人民吗?!”

“那个会为我们挡子弹、会笑着安慰我们的大叔——他绝不是冷血的杀人机器!”

是啊……他瓦列里,什么时候成了命令别人伤害人民的机器?保护家人?保护切城?他选择的这条路,难道不是在亲手把他们推向更深的绝望深渊吗?

对抗乌萨斯固然可怕,但以镇压同胞、背叛理想作为生存的代价,活下去的意义又何在?

“噗通”一声,通讯器从瓦列里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那按向按钮的大拇指,终究没能落下去。

安东紧张地看着他,等待一个决定命运的指令。只见瓦列里浑浊的眼中,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顺着他刚毅却写满沧桑的脸颊汹涌而下。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苦艾的方向,望向那群哭泣的孩子。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胸中的所有痛苦和悔恨都吸进去,再转化成最后的勇气。

他弯下腰,没有去捡通讯器,而是从身旁一名同样面色复杂、眼神动摇的警员手中,几乎是夺过了一个用来指挥的喇叭。

他高举喇叭,动作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当喇叭凑到唇边时,他的声音起初带着巨大的哽咽和颤抖,甚至有些嘶哑:

“孩子们……”

这两个字一出,整个凝滞的空气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苦艾和孩子们瞬间停止了哭泣,屏息凝神地望向他。所有警员也像被施了定身咒,目光牢牢锁在副局长身上。

瓦列里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似乎用了全身力气来控制那奔涌的情绪。他再次开口,声音陡然拔高,不再颤抖,而是带着一种撕裂黑暗、破釜沉舟的悲怆和坚定,清晰地传遍整个对峙的战场:

“孩子们……别说了!已经够了!!!”

瓦列里的目光扫过那些他亲手救过、如今又站在他对立面恳求他的少年少女,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孩子,都感受到那目光中蕴含着深不见底的痛楚和……挣扎后的清明。

“对……对不起!是叔叔……对不起你们!”瓦列里的声音再次哽咽,每一个“对不起”都重若千钧。随即,他的语气转为斩钉截铁般的宣告:

“结束吧!一切都结束了!”

只见瓦列里他猛地将喇叭指向所有仍在等待命令、同样被苦艾和孩子的话深深触动、内心煎熬万分的警员们,声音如雷,震耳欲聋:

“我命令——!所有人,放下武器!原地待命!”

“镇压行动——从现在起——正式取消!我们……不干了!”

当“不干了”这三个字喊出来时,瓦列里感觉压在心头的万斤巨石轰然碎裂!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一句:

“我们加入你们!要活,一起活!要扛,就一起扛起这座城市!”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两三秒。

然后——

“呜——!!!!”

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接着是狂喜的呜咽和呐喊!

苦艾手中的喇叭掉落,她猛地捂住嘴,泪水如同开闸洪水般涌出,但这一次,是喜极而泣的泪水!她身后的孩子们怔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和哭声:

“大叔!!!”

“瓦列里大叔!!!”你咏梅咏梅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呜呜呜……太好了!!!”

同一时间,在警方的阵线中——

一片死寂被更大的波澜打破。

压抑了许久的绝望、愧疚和犹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当警察们明白了副局长的选择,明白了自己不用再向同胞、向那些孩子举起武器时,沉重的枷锁解开了!

先是几个警员,像是脱力般,“当啷”一声把手中的警棍扔在了地上,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声音越来越密集。低低的啜泣声从一个角落传来,随即是压抑不住、如释重负的欢呼:

“太好了……!”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呜……不用再打了!”

然后是更多警员的声音汇合,逐渐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喔——!!!!”

“副局万岁!!!”

不知道是谁激动地喊了这么一声。

这欢呼如同点燃了引线,瞬间引爆了全场!游行的民众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和掌声,如同胜利的凯歌!人们扔掉了用作防卫的简陋“武器”,激动地拥抱在一起,挥舞着旗帜!

孩子们再也按捺不住,在一阵阵“大叔!大叔!”的呼喊声中,如同归巢的鸟儿般,争先恐后地冲过早已不存在的分界线,向着瓦列里涌来!

苦艾更是第一个冲到了他面前,如同小时候那样,一头撞进他宽厚的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泪水浸湿了他的制服前襟,声音含糊不清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喜悦:

“大叔……你终于……回来了!!”

瓦列里笨拙而激动地拍着苦艾的后背,看着那些涌到自己身边,带着崇敬、感激和后怕的眼神望着他的孩子们,看着那些扔下武器、脸上终于卸下重负、甚至带着笑容聚拢过来的警员们……

当然,还有某个满脸写着“幽怨”二字的苦艾的真正父亲——德米特里。

“真是的,你这家伙,每次都能被一堆人围上啊。”德米特里用拳头锤了一下瓦列里的肩膀。

欢呼声、哭声、笑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安东默默地走过来,弯腰捡起瓦列里先前掉落的通讯器。

安东看着被孩子们簇拥着、老泪纵横却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的瓦列里,又看着同样如释重负的德米特里,安东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复杂但最终释然的笑容,用力地拍了拍瓦列里的肩膀。

此刻语言已是多余。

虽说他们选择的这条路充满未知和巨大的风险,但至少,在此刻,所有人的心重新凝聚在了一点——他们是切城的守卫者,而不是挥向自己同胞的屠刀。

胜利的曙光,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洒在了这片充满苦难的土地上。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交火,却关乎信念与存亡。最终,人心赢得了这场胜利。

在场所有人都在庆祝,庆祝一场灵魂的回归,庆祝这场抗争的阶段性胜利。

第307章:屈辱的敦克尔

时间正午时分,地下街整合运动分部

听完柳德米拉关于上午情况的汇报,王冲脸上也露出了赞许的神情:“早露她们做得相当不错,令人欣慰。”

“的确,早露小姐交出了亮眼的答卷。”

柳德米拉点头认可,但随即轻蹙眉头,带着一丝无奈,“不过,在安保布防上,他们还是显得经验不足,略显稚嫩了。”她随手将几支断裂的弩箭丢到一旁,“混在人群里的‘老鼠’可不少,有些甚至妄图冲击广播站,对早露不利。”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领域。更何况他们还年轻,有的是学习经验的机会。”

王冲拍了拍柳德米拉的肩膀,语气温和却也带着洞悉:

“但你也别低估了现在的早露。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还伤不到她。只是,如果被打扰了演讲进程,效果恐怕不会如现在这般震撼人心。”

他顿了顿,带着长辈般的关怀补充道:“你也辛苦了,这段时间照看这些孩子不容易。但看到她们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想必你也是高兴的吧?”

“嗯……”柳德米拉坦率承认,唇角漾开一丝难得的轻松笑意,“她们做得很好,甚至可以说比我更出色。有时我都在想,也许领导切城整合运动的人选应该是她,而不是我了。”

柳德米拉微微耸肩,透露出清晰的自我认知:“我嘛,终究还是更适合那些游走于暗影之中的任务——潜入、狙杀、反制侦查。”

“不必妄自菲薄,柳德米拉。”

王冲用沉稳地语气打断了她,并继续道:“过多的赞誉此刻无需赘述,当务之急是你得继续盯紧早露她们。现在只是风暴的开端。”

王冲将目光转向某个方向,仿佛能够穿透墙壁看见了远方喧嚣的街道。

“警署局大批人马临阵倒戈,这消息瞒不住外城残存的巡逻队。他们的反扑恐怕很快会来。”

王冲清晰地下达指令:

“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尽最大可能争取外城所有民众的坚定支持。今天的胜利固然鼓舞人心,但也意味着我们将提前与全多尔的主力大军正面交锋了。如何进行有效的巷战,相信不用我再多叮嘱了吧?”

“明白!”柳德米拉立刻挺直腰背,眼神锐利如刀。

“放心,史尔特尔、斯卡蒂、幽灵鲨她们三个会赶来支援你们,”王冲继续部署:“我和赫拉格将军在地下城也随时待命,为你们提供强力后援。”

随后,王冲手指轻弹,一缕若有实质的黑雾瞬间附着在柳德米拉的耳畔:“届时,这道黑雾将是我们的通讯桥梁,确保我们能随时沟通。”

“遵命!”柳德米拉立刻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看着柳德米拉离去的身影,王冲的目光重新聚焦,变得深远而凝重。

“另外,还有一件事……”王冲低语着,身影仿佛融入了室内微暗的光线中,“必须悄无声息地去完成。”

他的视线,似乎已经锁定了内城某处位置。你咏梅你你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

市政府

“混账东西!你说什么?!瓦列里那个混蛋竟然带着人投靠了游行队伍?他想干什么?!造反吗?!”

警署局局长暴跳如雷,几乎不敢相信下属呈上的紧急报告——他倚重的副局长瓦列里非但没有率队镇压占据学校的骚乱分子,反而大张旗鼓地加入了对方的阵营!

“局长!还……还有更糟糕的消息!”

前来报信的小警员吓得语无伦次,满脸惶恐,并说道:

“瓦列里副局长还指挥那些暴民包围了各个分局!抢……抢光了警局里所有的武器和装备!”

“我是……我是瞅准机会拼死跑出来报信的!其他人,要么被裹挟进了队伍,要么就被他们五花大绑给捆起来啦!”

“废物!这么要命的情况为什么不早点报告!现在你让我拿什么去压?!”

局长一把揪起小警员的衣领,狠狠将其撞在墙上。巨大的惊慌取代了愤怒,他再也顾不上颜面,甩开这名警员,便跌跌撞撞地冲向敦克尔子爵所在的办公室。

此刻,这位切城警署总局的掌舵人心如死灰。他派系下的核心警力,一部分被他带到了市政府充当护卫,另一部分则留在外城各分局为他“看家护院”。

如今,外城分局悉数沦陷,他对这座城市的影响力已然名存实亡。他这个局长的身份,恐怕非但得不到民众承认,反而会成为过街老鼠。他唯一的生路,只剩向敦克尔子爵摇尾乞怜,祈求庇护。

如今,外城分局悉数沦陷,他对这座城市的影响力已然名存实亡。他这个局长的身份,恐怕非但得不到民众承认,反而会成为过街老鼠。他唯一的生路,只剩向敦克尔子爵摇尾乞怜,祈求庇护。

然而,他等来的并非生路。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他脸上!

“废物!统统是废物!我要你们有什么用?!连区区一群闹事的乌合之众都镇压压不住?!你们想干什么?!坐视那些市民彻底掀起民变不成?!”

敦克尔子爵须发皆张,怒不可遏。

“子爵大人息怒!请息怒……”旁边一位正与敦克尔商议对策的新贵代表连忙上前打圆场。

“息怒?!你让我如何息怒?!”敦克尔把枪口猛然转向那名新贵代表,“局面都已经糜烂到这个地步了!”

敦克尔眼中喷火,厉声斥责道:

“还有你们!一样都是废物!那个鲍里斯更是饭桶中的饭桶!到现在还把他手里那点私兵死死攥在自家庄园里!他想干什么?为了他自己那条狗命连本子爵的命令都不听了?!”

“切城乱成一锅粥,在座的每个人都有责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立刻!马上!给我去解决外城的问题!必须把那些该死的游行给我摁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他几乎咆哮着下达了最后通牒:“滚!还不给我快滚!”

接到这不容置疑的逐客令,那名新贵代表唯唯诺诺地躬身退下。一转身,他的脸上瞬间布满了轻蔑与不屑。

他内心对这群高高在上的“勋贵”早已厌恶透顶——若非是他们肆意妄为、横征暴敛,切城何至于崩坏至此?

原本他们还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底层人的供养,一边“吃着火锅唱着歌”,如今可好,这些外来强人直接把桌子掀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