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从秦时开始的后宫王 第107章

作者:酒窝熊

  上钩了,盖聂这人虽然外表孤冷,但骨子里却是个极度重恩重义,不愿亏欠别人的正人君子。

  只要让他觉得欠了人情,这事儿就成了一半。

  “一点小伤,不碍事。”韩星泽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随即长叹一口气,“昨夜为了从火海里救几个不相干的苦命人,不小心被千斤火梁砸了一下。”

  “大夫说,我这只拿剑的右手,十天半个月内是不能再动用真气了。”

  说到这里,韩星泽故意停顿了一下,抬起深邃的黑眸,目光灼灼地看向盖聂。

  “实不相瞒,韩某如今流落赵国,做些刀口舔血的买卖,得罪了不少邯郸城里的权贵。如今我这右臂废了半截,虽然还能自保,但我那院子里……”

  “还有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眷需要照拂,若是仇家找上门来,只怕护得住自己,护不住她们。”

  大司命和焰灵姬若是听到“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眷”这几个字,恐怕得当场翻个白眼。

  韩星泽语气一转,带着几分诚恳:“相逢即是缘。我看兄台虽然忘了过去,但一身剑骨却是天生。”

  

第二百零三章 成功拐带盖聂

  “与其在这漏风的破庙里与冰雪作伴,把一双拿剑的手冻得僵硬生疮,不如跟我回邯郸城。我供你一日三餐,烈酒管够,甚至可以给你寻一把真正的绝世好剑。”

  “而你,在这段日子里,替我当个护院的剑客,护我宅邸周全。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这是一场高明的心理博弈。

  韩星泽没有施舍金钱,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怜悯。

  他用一种雇佣和互惠互利的平等姿态,给盖聂递去一个无法拒绝的台阶。

  盖聂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因为劈柴而生满冻疮的双手,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坦荡真诚,甚至还因为“陪自己切磋”而崩裂伤口的男人。

  火塘里的火光映照在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许久,他缓缓站起身:“既是阁下看得起,在下这条命,这把剑,暂且交由阁下差遣。”

  韩星泽低头,嘴角终于忍不住疯狂上扬。

  哈哈哈,成了。

  天下第一剑客,就这么被他用一顿烤肉和一出苦肉计给忽悠回家了。

  两日后,邯郸城,隐龙堂后院。

  韩星泽领着一身粗布麻衣,怀里抱着一把普通长剑的盖聂踏入院门,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很是微妙。

  “哎哟,你这是去哪儿散心了?前几日刚带回来一个冷冰冰的女杀手,现在又从哪个深山老林里捡回来一个木头桩子?”

  游廊下,焰灵姬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湛蓝的狐狸眼上下打量着盖聂,语气里满是揶揄。

  她可看不出这樵夫打扮的男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只当是韩星泽心善,又顺手捡了个流浪汉。

  雪女倒是乖巧,连忙迎上前替韩星泽解下狐裘,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盖聂,便温声细语地去厨房准备热茶了。

  盖聂对焰灵姬的调侃充耳不闻,他只是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随后便如同一个尽职尽责的护卫般,抱着剑,静静地站到韩星泽身后。

  他虽然失忆,但那种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却让这小小的庭院平添几分肃杀。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却有两道目光,在看到盖聂的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屋顶最高处的阴影中。

  大司命那双涂着鲜红蔻丹的手,猛地扣碎掌下的青瓦。

  盖聂,秦国首席剑术教师,那个在嫪毐之乱后突然失踪,让整个七国情报网都翻找不出的盖先生。

  大司命死死盯着那个像木桩一样站在韩星泽身后的粗衣男人,心底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东君大人的这位夫君,到底是个什么气运逆天的怪物。

  出去溜达一圈,居然把秦国剑圣捡回来当护卫。

  这件事关系太大,必须立刻汇报东君大人……

  不,暂且压下,且看他究竟想用这盖聂布怎样一局大棋。

  此时,西厢房半开的窗户后。

  正在擦拭短剑的鹦歌,动作陡然僵住。

  她那双清冷的蓝眸瞬间瞪大,呼吸几乎在这一刻停滞。

  作为夜幕最顶尖的情报杀手,她常年游走于七国,怎么可能不认识这张脸。

  秦王政的秦国首席剑术教师,盖聂。

  他竟然没死,看这眼神迷茫的样子,应该是失忆了,没想到会出现在韩国七公子的身边。

  鹦歌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这绝对是足以震动天下的绝顶情报。

  如果将这个消息传回新郑,姬无夜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派人来赵国将盖聂生擒,以此作为无价筹码,自己甚至可以凭此立下不世之功。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短剑,目光看向门外的方向。

  只要她想,隐龙堂外总能找到传递消息的暗号。

  可是……

  鹦歌的视线缓缓转移,落在那个正笑着和焰灵姬斗嘴的男人身上。

  韩星泽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微微侧头,朝着她所在的窗棂投来一个深邃、从容,甚至带着一丝看穿一切意味的淡笑。

  鹦歌犹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韩星泽绝对知道她认出了盖聂。

  韩星泽这般心思缜密如妖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带回盖聂会引发多大的震动。

  可他不仅没有隐藏盖聂的身份,反而堂而皇之地把他带到自己这个夜幕杀手的面前。

  他这是在试探,还是在展示他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底蕴。

  鹦歌看着手中那柄冰冷的短剑,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昨夜无欺草堂那场绝望的大火,以及姬无夜将她当做弃子的冷酷。

  传回夜幕又如何?

  换来的不过是姬无夜更加肆无忌惮的利用。

  而这个男人,却给了她一条活路。

  挣扎、犹豫、恐惧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敬畏,在鹦歌清冷的眼底疯狂交织。

  最终,她缓缓松开握剑的手,将短剑重新收入鞘中,重重地闭上眼睛。

  姬将军,夜幕的时代,恐怕真的要变了。

  这个消息,她咽下了。

  将鹦歌和隐匿在暗处的大司命的反应尽收眼底,韩星泽在心底发出一声冷酷而满意的轻笑。

  人心,果然是最禁不起试探,也最容易被彻底折服的东西。

  鹦歌终究做出了最聪明的选择。

  韩星泽转过身,拍了拍盖聂的肩膀:“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走,进屋,让雪女弄几个好菜,今晚咱们院子里的人,好好聚一聚。”

  风雪被厚重的棉帘挡在门外,隐龙堂后院的正厅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赵国初冬的严寒。

  一张宽大的圆桌上,摆满了雪女精心烹制的佳肴,以及韩星泽亲手烤制的几味特色肉食。

  热气腾腾,酒香四溢。

  桌旁围坐着的人,若是让七国的情报头子们看到,恐怕得当场惊掉下巴。

  韩星泽居于主位,左手边是乖巧布菜的雪女,右手边是慵懒斟酒的焰灵姬。

  鹦歌坐在稍远的位置,虽然依旧保持着杀手的警惕,但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

  大司命也被韩星泽硬从屋顶上拽了下来,一袭红衣静静地坐在角落,默默抿着杯中的清茶。

  而那个一身粗布麻衣,抱着一把普通铁剑的盖聂,则被韩星泽按在客座上。

  

第二百零四章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来,相逢即是缘,今日这杯酒,敬这满屋的烟火气。”

  韩星泽端起酒盏,率先打破沉默。

  他太懂得如何掌控气氛,三言两语间,便将原本有些生分的场面热络起来。

  焰灵姬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湛蓝的狐狸眼流转,端着酒杯便开始有意无意地打趣盖聂:

  “这位先生看着木讷,吃起肉来倒是不含糊。星泽,你这从雪窝里刨出来的宝贝,不会是个只懂干饭的哑巴吧?”

  盖聂咽下一口鹿肉,抬起头,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并没有因为焰灵姬的调侃而生出恼意。

  他放下筷子,拱手道:“在下确实不善言辞,让姑娘见笑了。”

  看着盖聂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焰灵姬反倒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讨了个没趣,轻哼一声转过头去,逗得韩星泽和雪女忍不住轻笑出声。

  盖聂握着手中的酒盏,感受着胃里的暖意,目光扫过这满桌神色各异却又出奇和谐的众人。

  自从他在那片冰天雪地中醒来,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的迷茫与刺骨的寒冷。

  而今夜,在这间充满欢声笑语的屋子里,他那颗犹如浮萍般的心,竟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家的踏实。

  酒过三巡,韩星泽放下酒盏,目光环视众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郑重。

  “今日坐在这张桌上的,都是我韩某人信得过的自己人。”韩星泽深邃的黑眸最终落在盖聂身上,坦然开口,“先生既然已决定暂留此地,韩某也不便再有隐瞒。”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韩星泽,韩国七公子。”

  此言一出,除了早就知晓的鹦歌等人,屋内有一瞬间的安静。

  然而,盖聂的脸上却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震惊。

  他只是微微放下酒盏,目光清明地看着韩星泽。

  果然。他这般气度与手段,绝非寻常江湖草莽。只是……

  盖聂心底闪过一丝疑惑,开口询问:“七公子既然是韩国贵胄,为何会在这寒冬腊月,隐匿于赵国邯郸的市井之中。”

  韩星泽将盖聂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暗笑。

  不愧是剑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他虽然失去了记忆,但那份敏锐的政治嗅觉和洞察力却刻在骨子里。

  他现在一定在猜,这个他国王室,跑到赵国来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此事说来话长。”韩星泽站起身,拍了拍盖聂的肩膀,“吃饱喝足,先生随我来书房一叙。”

  临走前,韩星泽转头看向焰灵姬,特意叮嘱:“灵姬,你去把东厢房收拾出来给先生居住。被褥要最厚实的,炭火盆多加两个,务必干净暖和。”

  焰灵姬微微一愣。

  她本以为这只是个武功稍微过得去的剑客,却没想到韩星泽竟然如此郑重其事,甚至用上“先生”这种尊称。

  她收起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深深地看了一眼盖聂的背影:“知道了,我亲自去安排。”

  书房内,烛火摇曳。

  韩星泽亲自给盖聂倒了一杯热茶,两人相对而坐。

  “先生方才疑惑,我为何身在赵国。”韩星泽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无比深沉,甚至带着几分痛心疾首的悲凉,“实不相瞒,韩国如今,已是病入膏肓。”

  他看着盖聂,将一个落魄却胸怀大志的王室公子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姬无夜权倾朝野,夜幕笼罩新郑,父王昏庸,百官噤若寒蝉。”

  “为了我的国,为了我那些还在新郑苦苦支撑的亲人,我只能暗中潜入赵国这片泥潭,兵行险着,筹建隐龙堂。”

  韩星泽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隙,任由冰冷的冬风吹拂着自己的脸庞。

  “我在这邯郸城里,与虎谋皮,步步杀机。所以,我才极度渴望像先生这般纯粹且强大的剑客相助。”

  韩星泽转过身,目光真诚而炽热地盯着盖聂:“先生,跟在我身边,随时可能面临赵国权贵的暗杀,甚至是韩国夜幕的绝境追剿。”

  “如果你只想要一份安稳平静的生活,我绝不强求。明日你若想走,我奉上盘缠马匹。但无论如何,我韩星泽都不会忘记,落雪村外,那场酣畅淋漓的风雪切磋。”

  盖聂坐在椅子上,握着茶杯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