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窝熊
火灵芝不要了,隐龙堂的账本也不要了,只要好好活着,一定要撑住。
若是灵姬今日在落雁湖少了一根头发……
韩星泽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中,再也没有平日里温润从容,只剩下犹如修罗降世般的滔天杀意。
公良无欺,若敢动她分毫,他韩星泽发誓,定要将这老狗千刀万剐,诛灭九族,将这老狗麾下所有与之牵连的人,尽数屠尽,鸡犬不留。
战马在官道上狂奔,马蹄扬起漫天雪尘。
带着这股毁天灭地的戾气与心急如焚的恐慌,韩星泽犹如一尊被触怒逆鳞的魔神,朝着落雁湖的绝境死局,轰然杀去。
落雁湖畔,大雪纷飞。
纯白的雪原,此刻已被刺目的鲜血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噗。”
最后一名隐龙堂死士用胸膛死死挡住劈向焰灵姬的寒冰长刀,口吐鲜血,残破的身躯轰然倒下。
即便战死,他握刀的手依然死死抱住敌人的双腿,没有半分退缩与胆怯。
十名精锐,全军覆没,无一生还,无一人后退半步。
玄冰锁龙阵散发出的极寒雾气,宛如附骨之疽,将整片空间彻底封锁。
焰灵姬单膝跪在雪地中,大口喘息。
她的左臂死死抱着那个装有火灵芝的温玉锦盒,右手握着双簪,手指微微发颤。
她那身火红的劲装已被划出数道血口。
看着周围倒在血泊中的死士,一股前所未有的懊恼与自责,犹如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脏。
是她错了,是她太过自负,太急于向星泽证明价值,太想替他守好这份基业,却低估了公良无欺这老狗的阴毒底线。
星泽出门前明明告诫过,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可她还是着了道,连累这些忠心耿耿的弟兄惨死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就在悲愤交加之际,一股诡异的燥热,突然从丹田深处窜起。
这股热流不同于她修炼的火系真气,它带着令人心智迷失的邪念,顺着血液疯狂游走。
周遭的极寒雾气不仅没能压制住这股燥热,反而像是烈火烹油,将那股原始的欲念成倍放大。
焰灵姬双腿一软,险些栽倒。
白皙的肌肤泛起一层诡异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灼热。
不对劲,这雾气里有毒。
“哈哈哈,百越的妖女,滋味如何啊?”
一声宛如夜枭般刺耳的狂笑打破风雪。
公良无欺踩着死士的尸体,一步步走出。
他那张被烧毁半边的脸庞涂满绿色药膏,独眼中闪烁着令人作呕的银邪。
“这可是老夫花重金求来的西域奇毒,冰火合欢散。专门为你这等修习火系功法的尤物准备的。”
公良无欺贪婪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焰灵姬曼妙的曲线,吞了口唾沫:“遇寒则发,寒气越重,你体内的欲火就烧得越旺。任你平时再怎么清高孤傲,在这合欢散面前,也只能沦为任人玩弄的娼妇。”
焰灵姬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液和剧痛勉强换回一丝清明。
她湛蓝的眼眸中翻涌着滔天杀意。
这老畜生,竟下作到如此地步。
她焰灵姬哪怕战死沙场,粉身碎骨,也绝不受这等腌臜之辱。
星泽……对不起,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
她猛地抬起手中锋利的发簪,对准自己的咽喉,毫不犹豫刺下。
“想死?在老夫没玩腻之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公良无欺早有防备,屈指弹出一道罡气,精准击中焰灵姬的手腕。
“哐当。”发簪脱手落地。
焰灵姬本就被阵法压制,加上合欢散的毒性爆发,此刻浑身酥软,再也提不起半点力气,绝望瘫倒在雪地中。但即便倒下,她的手臂依然死死护着怀里的玉盒。
体内的燥热几乎要将理智燃烧殆尽,她死死咬住下唇,哪怕咬出鲜血,也不愿在这个恶心的老头面前发出一丝一毫的娇喘。
那双原本勾魂夺魄的狐狸眼,此刻盈满决绝的死志。
公良无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欣赏着猎物绝望的挣扎,嘴角咧开扭曲的弧度。
“韩星泽那小畜生,此刻恐怕已经被废矿里的万斤断龙石砸成肉泥了吧?他夺老夫基业,老夫便让他尸骨无存,再夺他心爱的女人,连带这极品火灵芝,统统都是老夫的。”
公良无欺蹲下身,伸出枯瘦如柴的脏手,带着令人作呕的银笑,抓向焰灵姬胸前的大氅。
“妖女,老夫今日就让你在这冰天雪地里,欲仙欲死。”
眼看那只脏手就要碰触到衣襟。
焰灵姬绝望闭眼,一滴清泪划过滚烫的脸颊。
星泽……永别了。
千钧一发之际。
“轰。”
远处风雪中,骤然爆发出一声震碎九霄的战马嘶鸣。
紧接着,一道宛如实质的恐怖剑气,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绝对零度真气,撕裂漫天风雪,犹如神罚般轰然斩向落雁湖畔。
“老畜生,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
暴怒到极点的咆哮声穿透风雪,震得在场所有杀手耳膜破裂,气血翻涌。
一道玄色残影踏雪无痕,以肉眼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狂飙突进。
第二百二十一章 车内,药力难耐
人未至,那股冰封万里,冻结灵魂的滔天杀意,已经彻底锁定公良无欺。
韩星泽,宛如修罗降世,终于杀到。
“轰。”
伴随着一声震碎风雪的怒吼,一道裹挟着绝对零度真气的剑芒,犹如开天辟地般劈开了漫天风雪。
落雁湖畔那原本牢不可破的玄冰锁龙阵,在这股霸道绝伦的明玉功真气面前,犹如纸糊般寸寸碎裂。
八根千年寒铁柱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冰尘。
公良无欺那令人作呕的淫笑僵在了脸上,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独眼,看着那个犹如魔神般踏雪而来的玄色身影。
“韩……韩星泽?你怎么可能活着从断龙石下逃出来?”
韩星泽没有废话。
他双目赤红,眼底的杀意几乎凝结成实质,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残影,瞬间逼近公良无欺。
“老畜生,你敢碰她,我把你活剐了。”
韩星泽五指成爪,带着狂暴的劲风,一把死死扣住公良无欺的咽喉,将他整个人犹如破麻袋般单手提到半空。
公良无欺那张烧毁的脸因为窒息而憋得紫红,双腿在半空中绝望地乱蹬,眼底终于涌现出对死亡的极度恐惧。
韩星泽的手指一点点收紧,骨骼断裂的脆响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杀了这老狗,把他寸磔,把他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喂狼。
韩星泽胸腔里的怒火犹如火山喷发,脑海中疯狂叫嚣着将眼前这团烂肉彻底捏碎。
但就在指尖即将捏碎公良无欺颈椎的最后一刻,他的余光扫过远处马车残骸,一丝冷冽的理智硬生生拉住他暴走的杀意。
不行,现在还不能杀他。
这老狗是赵国地下的万事通,和氏璧的下落,乃至鹦歌回新郑交差的唯一退路,全在这老狗的脑子里。
若是现在图一时之快杀了他,鹦歌恐怕凶多吉少,隐龙堂的整个情报网布局也将满盘皆输。
必须留活口,撬开他的嘴。
韩星泽死死咬着牙,将那股滔天的杀意硬生生压进骨血里。
他眼神冰冷如刀,空出的左手化掌为刀,精准而残忍地劈向公良无欺的四肢关节。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折声接连响起。
公良无欺的双手双脚被韩星泽以巧妙的内家手法齐齐折断,不仅废了他的行动能力,更直接震碎了他的丹田气海。
“呃啊。”公良无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眼球凸出。
“留你一条狗命,不是因为我仁慈。”韩星泽目光森寒,一记手刀重重劈在公良无欺的后颈上。
惨叫声戛然而止,公良无欺双眼翻白,如同一滩烂泥般昏死过去。
解决完这个祸患,韩星泽猛地转身,大步冲向倒在雪地中的焰灵姬。
此时的焰灵姬,正虚弱地靠在染血的马车木轮旁。
她那身火红的劲装凌乱不堪,白皙的肌肤泛着异样的潮红。而她的双臂,却死死护着怀里的一个温玉锦盒。
她看到那个宛如天神降临,一招便将公良无欺踩在脚下的玄色身影,那双盈满死志的狐狸眼中,瞬间爆发出不可思议的震撼。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在她以为必死无疑,在她准备自绝以保清白的最绝望之际,他踏破风雪,劈开深渊,犹如一道不可直视的光,霸道地闯进这片死局。
焰灵姬的眼泪夺眶而出,那不是恐惧,而是绝处逢生,被人在乎到骨子里的狂喜。
“灵姬。”
韩星泽单膝跪在雪地里,一把将她滚烫柔软的身躯紧紧搂进怀里。
“星泽。”焰灵姬无力地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她颤抖着举起怀里那个沾染血迹的温玉盒,扯出一抹虚弱却带着几分邀功意味的笑:“极品火灵芝,我拿到了。你的基业,我守住了。”
看着那个即便陷入绝境、险些受辱,却依然死死护着一株药材的傻女人,韩星泽的心脏好似被一把钝刀狠狠绞着。
这只傲娇到让人心疼的百越野猫。
她到底知不知道,在我的棋局里,她从来不是什么可以衡量价值的账房,更不是什么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
她拼了命地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却不知道,她本人,才是我韩星泽在这赵国风雪中最不能失去的无价之宝。
韩星泽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温玉盒,妥当却又毫不留恋地将其放进一旁的车厢。
他低下头,双手捧起焰灵姬滚烫的脸颊,眼神深邃冷厉,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霸道:“你真是个疯女人。记住了,在我眼里,一万株极品火灵芝,也抵不上你一根头发。”
“若是为了这几两破草药把你赔进去,我哪怕把这隐龙堂一把火烧了,也难消心头之恨。”
听着这番毫不讲理,却字字透着极致偏爱的训斥,焰灵姬彻底卸下所有的防备,贪恋地将脸颊贴在他的掌心。
韩星泽迅速搭上她的脉搏。
脉象狂乱如火,那股诡异的药力正在她的经脉中肆意冲撞。
该死,是极品春药。
加上玄冰阵的寒气反噬,冰火交加,这荒郊野外根本没有条件替她拔毒,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赶回隐龙堂。
“别怕,我带你回家。”
韩星泽将昏死的公良无欺像丢垃圾一样扔上马车的车顶,用缰绳死死捆住。
随后,他解下身上的雪狐大氅,将焰灵姬严严实实裹住,抱起她钻进还算完好的车厢内。
他催动真气注入马匹体内,马车犹如离弦之箭,在雪原上朝着邯郸城疯狂疾驰。
车厢内,颠簸的车身让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
危机解除,那股一直被焰灵姬用意志力强行压制的冰火合欢散药力,此刻犹如冲破堤坝的洪流,彻底爆发。
车厢狭小的空间里,逐渐弥漫起一股令人血脉贲张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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