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从秦时开始的后宫王 第139章

作者:酒窝熊

  “师妹,再坚持一下。穿过前面那片密林,有一座废弃的城隍庙,我们今晚就在那里落脚。”

  荆轲回头,看着脚步踉跄的公孙丽,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习惯了风餐露宿的江湖豪气。

  他仰起头,往嘴里猛灌了一口劣质的烧酒,驱散体内的寒意,一只手却始终按在剑柄上,如同一只随时准备迎战的独狼。

  公孙丽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出声,只是咬紧发白的下唇,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还要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公孙丽在心底绝望地叹息,一滴冰冷的雨水顺着斗笠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却冷到了心里。

  这几年来,自濮阳城破,爷爷战死,卫国灭亡。

  她就像无根的浮萍,在秦军的搜捕和各路山贼的垂涎中仓皇逃窜。

  每天睁开眼,看到的都是无休止的奔波,刺杀,和师兄那把永远沾着血的剑。

  她抬起头,看着前方那个似乎永远不知疲倦,骨子里流淌着游侠血液的师兄,澄澈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疲倦。

  师兄的剑很快,他是个天生的剑客,是个顶天立地的游侠。

  可是,他的剑再快,能斩断这乱世的烽火吗,能护得住一个真正安稳的家吗?

  她不想要什么名动天下的剑术,也不想去管这七国究竟谁主沉浮。

  她只想找一个没有战争,没有杀戮的僻静村落,安安稳稳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哪怕粗茶淡饭,她也甘之如饴。可是,这些,师兄他永远也不会懂。

  傍晚时分,两人终于抵达那座破败的城隍庙。

  荆轲利落地在庙宇中央生起了一堆篝火,火光驱散了些许阴冷。

  他将几块干粮在火上烤热,递给公孙丽。

  “师妹,快吃点热乎的。等过了这片地界,彻底进入韩国腹地,我们就算是暂时安全了。”

  荆轲盘膝坐在火堆旁,一边用破布擦拭着手中的长剑,一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一路上虽然凶险,但生死搏杀间,我感觉我的惊天十八剑,又有了新的突破。”

  荆轲猛地站起身,手中长剑挽出一个凌厉的剑花,映照着火光,眼神狂热:

  “如今秦国内乱,嬴政那暴君已死在嫪毐之乱中,吕不韦和嫪毐的残党为了争权夺利,正狗咬狗打得不可开交。”

  “等我这剑法大成,定要趁乱去一趟咸阳,将那些秦国权臣的头颅尽数斩下,替爷爷和卫国讨回这笔血债。”

  公孙丽捧着干硬的干粮,听着荆轲这番豪言壮语,嘴里犹如嚼蜡。

  那股压抑在心底数年的委屈与疲惫,终于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上来。

  “师兄。”公孙丽放下干粮,抬起头,那双绝美的眸子里隐隐泛起水光,“我们,能不能不报仇了?”

  荆轲擦剑的手猛地一顿,错愕地抬起头:“师妹,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能不能放下那把剑,不去管什么卫国,不去管什么秦国?”公孙丽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近哀求的柔弱,“师兄,我好累。”

  “这几年我连做梦都是满地的死人。我们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姓埋名,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好不好?”

  她定定地看着荆轲,眼底满是一个乱世女子对安定的极致渴望。

  然而,荆轲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那张豪放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甚至是一丝隐隐的怒意。

  “师妹,你怎能说出这等丧气话。”荆轲长剑入鞘,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爷爷一生精忠报国,最终战死沙场。”

  “此等血海深仇,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男儿在世,若不能快意恩仇,苟且偷生于田野之间,那与草木何异。”

  他看着公孙丽那张苍白而委屈的脸,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但依然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师妹,你只管跟在我身后。只要我荆轲还有一口气在,我手里的剑,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丽姬遇险

  听着荆轲这番铿锵有力的游侠宣言,公孙丽的心,却一点一点地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是啊,他是个英雄。他的心里装着天下,装着仇恨,装着他那名动江湖的剑客梦。

  而她,不过是他这宏大梦想中,需要顺手保护的一个弱女子罢了。

  他根本不明白,一把整日悬在腰间,随时会引来杀身之祸的剑,给不了一个女人真正的安全感。

  他给的承诺再重,也挡不住这乱世中无处不在的风雨。

  看来,终究不是一路人啊。

  “男儿志在四方,这番豪言壮语倒是不错。只可惜,你们恐怕连这间城隍庙都走不出去了。”

  就在公孙丽垂首落寞之际,一道清冷而突兀的女声,骤然在庙门外响起。

  “什么人?”

  荆轲犹如一头被惊动的猎豹,瞬间拔剑挡在公孙丽身前,目光死死盯住门外无尽的夜色。

  伴随着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一名身段窈窕,面容清冷绝俗的女子,缓缓从夜幕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手中虽然没有拿武器,但那股内敛而森寒的杀气,却让荆轲如临大敌。

  来人,正是鹦歌。

  “昔日卫国大将公孙羽之孙女,果然是倾国倾城,难怪能让大将军如此上心。”

  鹦歌的目光越过荆轲,落在公孙丽那张绝美的容颜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语气平淡地开口。

  “两位不必紧张,我并非秦国的杀手,而是奉韩国大将军姬无夜之命,特来相迎。”

  “姬无夜?”荆轲冷笑一声,握剑的手又紧了紧,“韩国那个权倾朝野,横行霸道的姬大将军,他派你来找我们做什么?”

  鹦歌看着荆轲那充满防备的模样,按照姬无夜的剧本,不疾不徐地抛出诱饵:“公孙姑娘流落江湖,受尽颠沛流离之苦。”

  “将军爱才怜香,特意命我前来,请公孙姑娘前往新郑大将军府。只要姑娘肯点头,将军承诺,必保你一世安稳荣华,任何秦国刺客都休想伤你分毫。”

  这番说辞,若是换了寻常落难女子,或许真会被那“一世安稳”的条件所打动。

  但公孙丽虽然渴望安定,却绝非愚昧之辈。姬无夜的残暴好色在七国可是出了名的。

  荆轲更是勃然大怒,剑尖直指鹦歌,怒极反笑:“好个无耻的姬无夜,连借口都找得这般冠冕堂皇。”

  “去他那大将军府?那不过是让我们从狼窝跳进虎口罢了,趁我手中的剑还没见血,立刻滚。”

  面对荆轲的怒火,鹦歌却并没有生气,反而微不可察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荆轲性烈如火,绝不可能接受招安。既然戏已经演完,这恶人,就交给墨鸦、白凤来做吧。

  鹦歌微微后退了一步,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既然两位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就怪不得我们不客气了。”

  “呵呵呵呵……”

  鹦歌话音刚落,一阵轻柔、空灵,却透着蚀骨寒意的轻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飘忽不定地传来。

  紧接着,漆黑的夜空中,开始飘落一根根黑白交织的羽毛。

  那羽毛看似轻柔,落在庙宇残破的木门上,竟发出犹如金石交击的锐利声响,瞬间将其切出几道深深的裂痕。

  “大将军看上的金丝雀,可由不得你不去。”

  两道修长诡异的身影,像是无视重力束缚,如同幽灵般缓缓降落在城隍庙那摇摇欲坠的屋脊之上。

  左边之人,一身黑羽,嘴角挂着邪魅的冷笑;右边之人,一袭白衣,眼神冷漠如冰。

  “什么鸟人,装神弄鬼。”荆轲怒喝一声,性格烈如火的他根本不废话,脚下猛地一踏,泥水四溅中,整个人连同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凌厉的匹练,直取立于屋脊之上的墨鸦。

  “惊天十八剑。”

  剑气纵横,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荆轲这一剑极快,极狠,显然是想擒贼先擒王。

  “呵,脾气倒是不小,只可惜……太慢了。”

  墨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身形不退反进。

  就在荆轲的剑尖即将刺中他咽喉的刹那,他的身体竟如同幻影般轰然溃散,化作数十只凄厉嘶鸣的黑乌鸦,将荆轲团团包围。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凤动了。

  白羽飞刃如同一场致命的暴雨,封死荆轲所有退路。

  荆轲大惊,回剑格挡,只听得一阵密集的“叮当”作响,虽然挡下大部分羽刃,但仍有几道划破他的粗布麻衣,渗出鲜血。

  “师兄。”公孙丽躲在残破的佛像后,紧紧揪住衣角,惊呼出声。

  荆轲虽然勇猛,剑术也杀伤力十足,但面对墨鸦和白凤这种“打了就跑,绝不硬刚”的极速流打法,却犹如大炮打蚊子,有力使不出。

  更致命的是,他还要分心护着公孙丽。

  “凤舞六幻。”

  白凤清冷的声音响起,半空中竟同时出现六个白凤的残影,从六个截然不同的诡异角度,同时攻向荆轲。

  而墨鸦则犹如潜伏在黑夜中的毒蛇,不时用黑羽镖进行致命的骚扰。

  不过短短几十个回合,荆轲已是气喘吁吁,身上添了七八道血口。

  他像是一头被困在鸟笼里的孤狼,双目赤红,苦苦支撑。

  “游戏该结束了。”墨鸦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荆轲身后死角,指尖夹着一抹幽蓝的剧毒羽刃,毫不留情地刺向荆轲的后心,“大将军要的人,从来没有带不走的。”

  “师兄!”公孙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夺眶而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股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真气,伴随着一道仿若能撕裂天地的黑白剑意,如同神罚一般,轰然降临在这座破败的城隍庙上空。

  “什么?”

  墨鸦和白凤只觉得呼吸一滞,那股熟悉到令他们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让两人瞬间脊背发凉。

  他们连想都没想,几乎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强行切断对荆轲的必杀一击,疯狂向后暴退。

  “砰,砰。”

  哪怕他们退得再快,那股霸道无匹的剑气余波依然扫中了他们。

  墨鸦和白凤犹如被重锤击中,双双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庙宇外泥泞的墙壁上,喉咙一甜,一丝鲜血溢出嘴角。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丽姬震惊

  漫天飞舞的黑白羽毛,在那至阴至寒的真气下,瞬间冻结成冰,碎落一地。

  风停,雨歇。

  残破的庙门外,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负手而立。

  来人一袭月白色云纹锦袍,在这泥泞不堪的荒野中,竟然没有沾染半点污秽。

  他犹如谪仙临尘,清冷高贵,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中,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上位者威压。

  “又是你。”

  看清来人面容,墨鸦和白凤的心态瞬间崩塌。

  他们两人扶着墙壁站稳,看着韩星泽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与绝望涌上心头。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快要完成任务的时候,这阴魂不散的韩国七公子就会像鬼一样冒出来搅局。

  上次在小树林是这样,在新郑是这样,现在逃到这荒郊野岭的边境还是这样。

  墨鸦在心底疯狂地咆哮,脸部的肌肉都因为极度郁闷而微微抽搐。

  大将军的鞭子是没吃够吗?这任务还怎么做,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鹦歌此时也从暗处显露出身形,她看着那抹出尘的白衣,眼中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惊慌”。

  韩星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弧度,他负手向前迈了一步,看似随意地拨弄了一下,左手食指上的那枚玄铁扳指。

  那是他与鹦歌约定的最高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