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从秦时开始的后宫王 第15章

作者:酒窝熊

  两年,他只有两年时间。

  赵偃一死,赵国必乱,到时候便是韩国吞灭赵魏,扩充领土的最佳时机。

  “七哥在想什么?笑得这般……意味深长。”

  韩非的声音突然响起,将韩星泽从沉思中拉回。

  他转头看去,只见韩非正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底的疑惑再也藏不住。

  韩非的表现,在他意料之中,自己确实前后反差太大,也是时候跟这位聪明绝顶的九弟,好好谈一谈了。

  韩星泽收敛心神,重新挂上温和的笑意:“在想九弟你何时动身回家。”

  “说来也巧,我就准备近期动身,既然七哥来了,那正好一起,不过……”韩非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我更想知道,七哥为何要把李斯推向赵国?”

  “还有你方才说的秦国内乱,你又是如何得知得这般清楚?还有你是怎么完全好的?”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箭般射来。

  韩星泽看着韩非眼中的探究,话语中流露出亲近,心下了然。

  他站起身,走到亭边:“九弟,有些事,不是在这观竹亭能说的,随我来。”

  韩星泽率先迈步走出竹林,韩非紧随其后。

  路上韩星泽随口问起:“回新郑的行礼可打点妥当了?”

  “本就定了今日动身,早收拾好了。”韩非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洒脱,“就一个包袱,很是轻便。”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走到韩非的住处,不过半柱香功夫,韩非便提着一个素色布包出来,包袱边角绣着小小的玄鸟纹,是韩国宗室的制式。

  兄弟俩并肩往庄门走,一路闲聊些学宫趣事,那些尖锐的疑问,韩非都默契地暂时压在心底。

  刚踏出小圣贤庄的朱漆大门,韩非的脚步突然顿住,手中的包袱险些滑落。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门前那道枣红马旁的身影上,一时竟忘了言语。

  那是位容貌极盛的女子。

  一身素色劲装勾勒出窈窕却不失挺拔的身段,肤色白皙如凝脂,眉眼精致得宛如画中人。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只是往日里该藏着冷厉杀气的眸底,此刻因怀中的婴儿而蕴着几许柔和。

  她怀中用锦缎裹着一个襁褓,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搭在婴儿背上,动作轻柔,那份自然流露的母性光辉,像一束暖光,瞬间撞进了韩非的眼底。

  韩非自幼丧母,从未感受过这般温润的母爱,此刻见惊鲵这般模样,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整个人都有些愣神,连目光都移不开了。

  平日里的机敏灵慧,竟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十五章 韩非落水

  “主人。”惊鲵最先察觉到两人,她捧剑快步上前,恭敬奉上,“您的剑。”

  韩星泽接过紫岚剑,反手系在腰间,这才看向仍怔愣的韩非,轻咳一声:“九弟,回神了。”

  韩非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泛起一起不易觉察的微红,连忙收敛心神:“七哥,这位姑娘是……”

  他方才听得真切,那声“主人”,实在让他意外。

  “她是我的武客,名唤惊鲵。”韩星泽简单介绍,又转向惊鲵,“惊鲵,这是我九弟,韩非。”

  惊鲵立刻上前一步,对着韩非微微颔首行礼:“见过九公子。”

  她虽久闻韩非之名,却也恪守武客本分,不多言,不逾矩。

  “姑娘不必多礼。”韩非连忙抬手虚扶,目光下意识扫过惊鲵怀中的婴儿,“这是……”

  “我的女儿。”惊鲵垂眸看了眼怀中熟睡的孩子,眼底的柔和更甚。

  正说着,一名儒生牵着一匹健壮的白马从庄内走出。

  那马通体雪白,鬃毛油亮,一看便是日行千里的良驹。

  “韩师兄,您的马。”儒生将缰绳递过来,行了一礼便转身返回。

  “多谢。”韩非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韩星泽也跨上自己的白马,惊鲵则将婴儿稳稳系在身前,足尖一点便落在枣红马背上。

  三骑并立,韩星泽勒了勒马缰,看向韩非:“九弟,回家。”

  “回家。”韩非朗声回应。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渐渐转入山间小道。

  道路两旁草木葱茏,山风卷着松涛声掠过耳畔。

  行至半山腰,一汪碧蓝湖泊突然映入眼帘。

  湖面波光粼粼,岸边垂柳依依,几只水鸟掠过水面,激起圈圈涟漪。

  “好景致。”韩非勒住马缰,摸了摸肚子,带着几分馋意,“说起来,走了这半日,倒是有些饿了。这湖里的鱼看着肥嫩,若能煮上一锅鲜鱼汤,再配上一壶好酒,便是神仙日子。”

  韩星泽嘴角微微上扬,脑海里瞬间闪过前世动漫里的名场面。

  韩非也是在这湖边钓鱼,好不容易等到鱼上钩,结果一激动,用力过猛,连人带竿摔进湖里,生好的火上只架着口空锅,带的酒喝光了扔掉酒瓶。

  没想到酒瓶砸在前方的树上,反弹回来,还砸到自己脑袋。

  那副狼狈又滑稽的模样,当时让他笑了半天。

  如今亲眼见到真实的韩非,出现在这个场景。

  韩星泽心里暗忖,该不会这么准吧?

  他忍着笑意,朝惊鲵递了个眼色:“既如此,便歇片刻。惊鲵,停下吧。”

  惊鲵立刻翻身下马,将枣红马拴在岸边的柳树上,又细心地将怀中婴儿的襁褓紧了紧,才走到一旁候着。

  韩非早已迫不及待,从包袱里翻出随身携带的简易鱼竿。

  竟是竹枝削成的,线轴还是他自己用木头做的。

  “七哥你等着,看我露一手,保准钓条大鱼。”他兴冲冲跑到湖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挂饵、甩竿,动作倒是有模有样。

  韩星泽靠在马旁,抱臂看着他,惊鲵则站在稍远的地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山林,虽在警戒,却也将湖边的动静纳入眼底。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韩非手中的鱼竿突然剧烈弯曲,线轴嗡嗡作响。

  “上钩了,还是条大鱼。”韩非不由瞪大了眼睛,猛地向后一拉。

  “扑通。”

  水花四溅,韩非连人带竿被拽进了湖里,溅起的水珠打湿了岸边的青草。

  他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才站稳,湖水刚及腰深,可一身紫衣已彻底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活脱脱一只落汤鸡。

  更糟的是,他系在腰间的钱袋不知何时松了,正随着水波慢慢往下沉。

  “我的钱袋。”韩非惊呼一声,刚要弯腰去捞,一道素色身影已比他更快。

  惊鲵足尖一点,轻盈地掠过水面,伸手一捞便将钱袋握在水中。

  只是一瞬,便平稳落地,连衣摆都没沾多少水。

  她快步走到湖边,将钱袋递向刚爬上岸的韩非:“九公子,您的东西。”

  韩非浑身湿漉漉地站着,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原本的贵公子气度消了大半。

  他抬眼看清眼前的惊鲵,突然愣了神。

  近看之下,惊鲵的容貌更显精致,山风吹起她的发丝,眉眼间的柔和与利落交织在一起,方才掠水捞物的身姿,像极了戏水的惊鸿。

  韩非自幼缺母,对这般兼具英气与温柔的女子本就格外在意。

  此刻近距离对视,脸颊竟不受控制地红了,连道谢都有些结巴:“多、多谢姑娘。”

  “九公子不必谢我。”惊鲵收回手,垂眸回应,“是主人提前吩咐,让我留意您的随身物品,我只是遵令行事。”

  韩非这才回过神,转头看向一脸浅笑的韩星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七哥,谢了。”

  他连忙走到早已生好的火堆旁,脱下湿漉漉的上衣搭在树枝上烘烤,赤着的上身还沾着水珠,在火光的烘烤下慢慢散去。

  韩星泽转头看向惊鲵:“惊鲵,你去那边的山坳处警戒,注意四周动静。我与九弟有要事相谈,别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是,主人。”惊鲵应声领命,又细心地将婴儿带上,才提剑转身,步履轻盈地隐入了山林深处,只留下一道挺拔的背影。

  火堆旁瞬间只剩下兄弟二人,韩非翻动着烤得半干的上衣,见韩星泽神色变得沉稳,也收起了方才的嬉皮笑脸,斟酌着开口:“七哥,方才在庄里我问你的那些事……”

  韩星泽抬手打断,目光沉了下来:“先不急说我的事。九弟,你且跟我说实话,对李斯此人,你到底怎么看?”

  韩非微怔,没想到七哥会突然转开话题,却还是认真思索起来。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李斯的才学毋庸置疑,法家典籍他烂熟于心,论筹谋算计,在儒家弟子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作为师弟,他对我一直恭敬有加,平日讨教学问,也从不含糊。”

  

第二十六章 篝火密谈

  韩非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只是……总觉得他性子有些冷,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谦和。”

  “冷?”韩星泽追问,“从何处看出?”

  “去年深秋,我们一同下山去桑海集市采买笔墨。”韩非回忆着,“街角有户人家,老母亲卧病在床,孩子饿得哭嚎,我看着不忍,便把身上的干粮和钱币都给了他们。”

  “结果李斯在一旁说,‘长贫难顾,天下穷苦人如过江之鲫,师兄救得过来吗?’”

  说到这里,韩非神色间多了几分复杂:“他当时说这话,表情格外冷峻,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仿佛那些人的苦难在他眼里,都无关痛痒。”

  “我那时便觉得,他心里装的,只有利益,至于道义人情,恐怕都要排在后面。”

  韩星泽暗自赞叹,韩非果然敏锐,仅凭一件事就看透了李斯的本质。

  只是可惜啊,他终究没料到,这个冷性子的师弟,日后会为了权位,亲手将他推入深渊。

  “你看得没错,李斯此人,有才无德,唯利是图。”韩星泽沉声开口,终于回应了韩非最初的疑问,“我之所以劝他去赵国,核心只有一个,绝不能让他入秦。”

  “为何?”韩非追问,“秦国虽乱,可烂船尚有三斤铁,以李斯的性子,若入秦投靠吕不韦或嫪毐、赵姬,未必不能成事。”

  “正因如此,才不能让他去。”韩星泽猛然站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九弟,你忘了这些年秦国是怎么对韩国的吗?宜阳之战,我们丢了最大的铁矿,丢了三川重镇,六万英勇将士惨遭斩首。”

  “上党之争,秦国夺了我们的膏腴之地,多少百姓流离失所。韩国如今积弱,秦国是罪魁祸首。”

  火光下,韩星泽越发痛心疾首,这些话半是真情,半是引导。

  他需要让韩非明白,他们兄弟的敌人,不仅有姬无夜,还有外敌强秦。

  韩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烤衣树枝的手微微用力。

  宜阳、上党,这是韩国人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立志回韩变法的初心。

  “秦国内乱,是韩国难得的喘息之机。”韩星泽坐回原位,“可李斯若入秦,以他的才学,无论投靠哪一方势力,都有可能帮对方快速稳定局面,结束内乱。”

  “到时候,秦国腾出手来,第一个要灭的,就是我们韩国。”

  “而赵国不同。”韩星泽继续娓娓道来,“赵国内部派系林立,贵族与边军矛盾极深,李斯的法家改革只会激化矛盾,他在赵国根本站不稳脚跟。”

  “把他困在赵国的泥潭里,秦国就少一个能稳定局面的人才。我们肃清韩国的奸臣,也能多几分底气。”

  韩非怔怔地看在韩星泽,心中的震惊难以言喻。

  他原本以为七哥只是运气好,得知了秦国内乱,此刻才明白,七哥的每一步谋划,都紧扣着韩国的安危。

  这个曾经痴傻的兄长,不仅恢复了神志,还拥有如此远见,其布局能力更是不可小觑。

  “那……七哥你是怎么变得这般……”韩非终于问出了最核心的疑惑。

  韩星泽看着他探究的目光,知道摊牌的时刻到了。

  但他并不准备全摊,毕竟系统的事,他可并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但他可以选择性摊牌。

  韩非现在是值得拉拢的,需要显出自己的诚意。

  若是能跟他联手,那剪除姬无夜,也能多一个不小的助力。

  还有他的好友张良,这人更是青年才俊,也要想办法招揽到自己麾下才行。

  不过现在还不急,先搞定韩非。

  韩星泽往火堆里添了根木柴,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莹白的玉瓶,递向韩非:“我之所以能恢复,便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