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从秦时开始的后宫王 第189章

作者:酒窝熊

  相国张开地眉头紧锁。

  他深知韩星泽和韩非是制衡姬无夜的关键,此刻见局势恶化,立刻跨出列:“王上,此案干系重大,仅凭几份口供和物证,实在难以定谳七公子之罪。老臣恳请……”

  张开地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到一道锐利且冰冷的目光,锁定自己。

  他微微偏头,正对上韩星泽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

  韩星泽没有说话,只是隐秘,却又绝对不容置疑地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张开地心中猛地一凛。

  作为三朝元老,他瞬间读懂了那个眼神里的筹谋。

  七公子这是……

  故意在顺水推舟?他有后手。

  张开地硬生生地将到嘴边的求情咽回去,话锋一转:“老臣恳请王上,慎重审查,勿要让真凶逍遥法外。”

  韩王安疲惫地闭上眼睛,长长叹气。

  他无力挥手,声音嘶哑地下达最终王命:

  “褫夺七公子韩星泽一切朝堂职务,交出司寇令牌。即日起,软禁于七公子府中,任何人不得探视。此案……交由右司寇韩非,严加审查。”

  “父王圣明!”韩宇和姬无夜齐齐高呼,两人低下的眼眸中,碰撞出得意的狂笑。

  禁军上前,韩星泽没有反抗,配合地解下腰间的令牌扔在地上。

  在转身被带出大殿的那一刻,韩星泽精湛地飙起演技。

  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充满愤怒,被背叛的目光,死死地瞪了韩非一眼。

  随后,又将那种极度“不甘”且“怨毒”的眼神,狠狠地刺向站在文臣中的韩宇。

  看着韩星泽那副犹如困兽犹斗,满眼不甘的模样,韩宇虽然表面上低垂着眼眸,嘴角却在宽大衣袖的掩护下,勾起一抹享受且残忍的弧度。

  老七武功再高,终究只是个匹夫。

  在这权力的游戏里,他拿什么来斗?

  现在,他和老九这固若金汤的同盟已经碎了,这韩国的江山,终究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而在被禁军押送回府的路上,背对着所有人的韩星泽,眼底那装出来的愤怒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猎手看着猎物,一步步踏入死亡陷阱的极致愉悦。

  得意吧,尽情地得意吧,我的好四哥,还有姬大将军。

  韩星泽在心底发出深沉的冷笑。

  不把你们捧到云端,你们怎么会舍得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

  接下来,我就舒舒服服地坐在我的七公子府里,看着你们这两个各怀鬼胎的老狐狸,是如何在利益的分赃中,互相撕咬得鲜血淋漓的。

  这出连环计,才刚刚拉开大幕呢。

  夜色如墨,厚重的乌云将新郑城上空的残月,遮蔽得严严实实。

  七公子府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韩王安派来的禁军,将整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暗处更是不知蛰伏着多少双,属于夜幕和韩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然而,对于真正屹立于武道绝巅的高手而言,这些所谓的铜墙铁壁,不过是形同虚设的漏勺。

  七公子府,书房内。

  一盏孤灯如豆。

  韩星泽一袭宽松的月白色中衣,随意地披着一件玄色大氅,正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卧榻上。

  他手中端着一杯尚有余温的兰花酿,深邃的黑眸看似在盯着跳跃的烛火,实则那宗师境的神念,早已将整个府邸方圆百丈内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外面的暗桩比昨日又多了三成。

  姬无夜和韩宇这两个老狐狸,看似在朝堂上大获全胜,实则心里根本没底,他们太怕我这条困龙翻身了。

  韩星泽在心底发出一声慵懒而轻蔑的冷笑。

  突然,他摇晃着酒樽的手微微一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邪肆弧度。

  这绝顶的隐匿身法,这股犹如冷冽冬泉般熟悉的气息……

  我的暗夜飞鸟,终究还是忍不住飞回我的笼子里了。

  “既然来了,就别在梁上吹冷风了。我这书房的炭盆,可是特意为你烧得极旺。”

  韩星泽连头都没有抬,声音低沉、醇厚,在这死寂的深夜里,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魔力。

  “唰。”

  话音刚落,书房那扇虚掩的雕花窗棂,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

  一道宛如幽蓝鬼魅般的纤细身影,犹如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毫无声息地从窗外滑入屋内。

  来人一身紧身夜行衣,将那傲人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墨绿色的斗笠下,那张清丽绝伦,冷若冰霜的容颜,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越发惊艳。

  正是冒着滔天风险,潜入重围的夜幕百鸟首领,鹦歌。

  她单手握着短剑,身姿笔挺如松,即便是站在韩星泽面前,她骨子里那属于绝顶杀手的冷傲,与防备依然没有完全卸下。

  这并非是对韩星泽的敌意,而是她这种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强者,本能的戒备。

  这才是我韩星泽看上的女人。

  韩星泽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一寸寸扫过鹦歌那张清冷的脸庞,心底的征服欲,如同野火般疯狂蔓延。

  她不是那些养在深闺里,遇到危险只会尖叫的娇弱花朵。

  她是一把最锋利、最致命的绝世好剑。

  这等内心强大、杀伐果断的冰山美人,唯有在她最清醒、最骄傲的时候,一点点剥开她的铠甲。

  让她心甘情愿地臣服,才是这世间最极致的享受。

  “公子。”鹦歌微微低头,声音清冷如碎玉,却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外面禁军和夜幕的暗探极多,我不能久留。我是来报信的。”

  韩星泽没有立刻接她的话茬,而是缓缓站起身,将手中的白玉酒樽放在案几上。

  他迈开修长的双腿,不疾不徐地走到鹦歌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尺。

  “报信?”韩星泽微微俯下身,那张俊朗的脸庞在鹦歌的眼前放大。

  他深邃的黑眸,死死地锁住她那双清冷的蓝眸,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极致的蛊惑。

  “有什么情报,值得我们堂堂百鸟统领,冒着一旦被发现,就会被姬无夜千刀万剐的风险,深夜独闯这龙潭虎穴?”

  

第三百六十五章 鹦歌“露馅儿”

  鹦歌被他那侵略性十足的气息包裹,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隐秘的慌乱。

  她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半步,但属于杀手的骄傲,却让她硬生生地钉在原地,扬起修长白皙的脖颈,直视着韩星泽。

  “昨日朝堂大变,姬无夜与韩宇以为你已被彻底拔牙。今夜大将军府密会,姬无夜已经开始着手接管你,原先在军中安插的几处暗线。”

  “韩宇的死士营也开始向新郑城外大规模转移,他们要在你被软禁的这段时间,彻底瓜分这大韩的军政大权。”

  鹦歌语速极快地汇报着,试图用这等军国大事,来掩盖自己此刻如擂鼓般狂跳的心脏。

  然而,韩星泽却似乎根本没在听她说什么。

  他抬起右手,修长温润的指腹,毫不避讳地落在鹦歌那冰冷的脸颊上,轻轻擦去她鬓角沾染的一滴夜露。

  这一个微小,却亲昵到极点的动作,让鹦歌那颗常年被冰封的心,瞬间炸开一圈狂暴的涟漪。

  “你……”鹦歌娇躯微颤,那双向来只透着杀机的明眸里,罕见地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咬着嫣红的下唇,强行稳住自己那快要溃散的真气。

  “外面的事,我早就布好局,他们抢得越欢,死得越惨。”

  韩星泽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他的拇指在鹦歌那滑腻如凝脂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眼神中的宠溺与霸道几乎要溢出来。

  “比起那些无聊的算计,我更关心的是,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雪赶来,就真的只是为了送这几句话?”

  “我……”鹦歌被他这直白到极点的逼问弄得语塞,那张绝美的清冷容颜上,不可遏制地飞上一抹惊心动魄的红晕。

  她当然不仅仅是为了送信。

  自从得知韩星泽在朝堂上被参奏谋逆,软禁于府后,她那颗在夜幕里淬炼得冷酷无情的心,便如同被放在油锅上煎熬。

  理智告诉她,韩星泽深不可测,这绝对是他的局。

  可情感上,她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对他的担忧。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亲眼看一看,他是不是真的安然无恙。

  韩星泽将她眼底的挣扎,和那抹动人的娇羞尽收眼底,心底的愉悦简直要冲破天际。

  呵呵,这只外冷内热的小飞鸟。

  表面上端着杀手的冷酷无情,骨子里却是个重情重义,一旦动心便死心塌地的傻丫头。

  这副强撑着高傲,却又在我面前溃不成军的模样,真是太要命了。

  韩星泽没有再逼问,他顺势握住鹦歌那只,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冰凉的手。

  “手这么凉。”韩星泽眉头微蹙,一股霸道却又温暖如春的真气,顺着两人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渡入鹦歌的体内,瞬间驱散她一路潜行沾染的阴寒。

  鹦歌没有抽回手。

  她贪恋着这份温度,这是她在姬无夜那冰冷的将军府里,永远也触碰不到的阳光。

  “星泽……”

  鹦歌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却又对她极致温柔的男人,清冷的眼底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天泽突袭金库,虽然在他们心里埋下猜忌的种子,但姬无夜和韩宇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

  “他们为了弥补这次的惨重损失,加上以为你被软禁,失去了反抗之力,这几日必定会变本加厉地疯狂反扑,强行吞并你在军中和江湖上的底牌。你……你究竟打算何时收网?”

  “快了。”

  韩星泽微微用力,将这位名震天下的绝顶女刺客,霸道地拉入自己宽阔炽热的怀中。

  “啊……”鹦歌低呼一声,娇躯本能地僵硬一瞬。

  但在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令人无比安心的清冽气息后,下一秒,她便彻底放弃抵抗。

  她将头轻轻靠在韩星泽的胸膛上,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安宁。

  韩星泽单手揽着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他幽深的黑眸,看向窗外那浓重的夜色,眼底闪过一抹足以令天地变色的冷酷杀机。

  “等这新郑城里的魑魅魍魉都跳得最高,以为自己稳操胜券的时候,便是我韩星泽,执剑斩龙之时。”

  韩星泽低头,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鹦歌的耳廓,声音低沉而霸道:“到那时,我不仅要这大韩的江山,我还要你,堂堂正正地站在我身边,再也不用做那见不得光的暗夜杀手。”

  听着这番犹如誓言般的宣告,鹦歌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那层包裹着她十几年的冰冷杀手外壳,在这一刻,被这股炽热的偏爱彻底融化。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韩星泽那近在咫尺的俊朗下颌线,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抹水光,却又强迫自己,保持着最后一丝属于夜幕统领的理智:

  “可是……他们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你被困在这府里,难道就任由他们,将你辛苦安插的暗线拔除?”

  韩星泽发出一声愉悦的低笑,胸腔的震动,顺着两人紧贴的身躯传递过去,惹得鹦歌又是一阵面红耳赤。

  这傻丫头,真以为我在这府里是坐以待毙。

  姬无夜和韩宇想要我的底牌,好啊,那我就给他们。

  只不过,我给的,是一颗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苹果。

  姬无夜这头贪狼,自从拿到鹦歌带回去的那份走私羊皮卷后,前些时日隐龙堂故意放过去的第一批战马和生铁,已经让他结结实实地尝到甜头。

  对于他这种自大狂妄的人来说,仅仅是一次成功的截胡,就足以打消他所有的疑虑,将他的胃口彻底撑大。

  而韩宇呢?他隐藏在城外的金库和死士营,刚被天泽一把火烧了大半,此刻正是最缺钱、缺军备,极度没有安全感的时候。

  这两人现在就像是两条饿极了的野狗,只要把那块最肥的肉扔出去,他们原本就脆弱的结盟,瞬间就会变成不死不休的厮杀。

  “你从濮阳带回将军府的那份走私情报,前两日抛出的第一份诱饵,姬无夜已经深信不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