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从秦时开始的后宫王 第25章

作者:酒窝熊

  他心中暗叹,父王对七哥可真是宠爱,明明遭遇了这么棘手的案子,十万军饷不翼而飞,却半分忧心愤怒都未曾表露,满心满眼都是关切。

  这份待遇,是他怎么都羡慕不来的。

  但他却没什么嫉妒的,七哥是他的救命恩人,能得父王宠信,也是极好的。

  三人又聊了几句,窗外的天色已然沉了下来,暮色渐浓,街面上的灯火陆续亮起。

  韩非看了眼窗外,放下手中的酒杯提议:“七哥,天色不早了,立府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今晚你便在我府上住下,咱们兄弟俩也好再继续聊聊。”

  韩星泽闻言点头应允:“也好,那就叨扰九弟了。”

  此时恰逢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掠过屋檐,染红了半边天际。

  韩星泽起身招呼守护在雅间外的惊鲵与梅三娘,与紫女、弄玉辞别后,便跟着韩非一同朝着他的府宅走去。

  韩非的府邸坐落于新郑南城,恰好处在东西两城的分界线上。

  这位置颇有些耐人寻味,似乎隐喻着它的主人,正徘徊在韩国同时存在的两个极端世界之间。

  西城是市井喧闹的贫穷之所,非韩非所喜。

  东城是纸醉金迷的享乐之地,又不宜潜心宅居。

  而北城紧邻韩王宫,更是韩非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

  如此一来,南城便成了最优之选。

  更巧的是,南方对应朱雀,而韩非素来最爱鸟雀。

  府宅的后花园里,特意建了一座小巧的凉亭,四周栽满了引雀的花木。

  他一有空,便会独自待在凉亭中,伴着四周啁啾的鸟雀们静坐,哪怕待上一整天也不觉得厌烦。

  这花园虽不算大,却处处透着精致典雅,一草一木、一亭一廊,都经过精心打理,显然建造之时,韩非着实花费了不少心血。

  韩星泽刚踏入宅院,目光扫过院内雅致的布置,便已然猜透了韩非的心思,轻描淡写地开口:“九弟是想在这浊世之中,寻一处清净之地,营造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小世界吧?”

  “唯有在此处,方能让身心彻底放松,体会天人合一的自在。”

  韩非闻言,顿时大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便是与他相交甚笃的子房,来了这宅院多次,也从未精准点破过这一花一草背后的寓意,没想到七哥竟能一眼看穿他的心境。

  他怔怔地看着韩星泽,几息后,才缓过神来:“七哥……你竟懂我。没想到我韩非的知己,竟是七哥。”

  经此一事,韩非对韩星泽的牵绊又深了一分,原本的同盟之谊中,更添了几分惺惺相惜的知己之情。

  他连忙引着众人往里走,先差管家好生安排了惊鲵与梅三娘的住处,又特意叮嘱管家准备上好饭菜,务必照料周全。

  安置好两人后,韩非便拉着韩星泽直奔前厅,重新摆上酒菜,继续夜谈。

  酒过三巡,韩非提议道:“七哥,我看你不如就选在我隔壁的院子建府。那院子空置许久了,比我这府宅还要大上不少。”

  “当初我立府时,本也看中了那处,只可惜囊中羞涩,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

  说着,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我那点宗室俸禄,大多都用来买酒了,父王又素来不喜我,自然不肯从国库里额外给我拨款。”

  

第四十五章 小酌夜话

  韩星泽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听着韩非这番轻描淡写的自嘲,心中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

  韩非虽生于王室,有父亲在侧,可这份父爱于他而言,却稀薄得近乎没有,这般境遇,搁在前世,怕是与断亲也相差无几了

  反观自己,即便只是个痴傻儿,还依旧深得父王宠爱。

  不仅留自己在麟德宫,还依旧请夫子教导,其他公子有的,自己都有。

  清醒以来,更是深得父王宠爱,所求皆有回应,两人同为父王的儿子,待遇却天差地别。

  更难得的是,韩非明明身处这般境地,对自己这份旁人艳羡的宠爱,却半分嫉妒之意都没有,始终以诚相待,全然是君子之风。

  若是换了李斯处在韩非的位置,怕是早已妒火中烧,恨不得将自己除之而后快。

  那个辣鸡心胸狭隘,嫉妒心极重,根本不配与韩非相提并论,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阴险小人。

  念及此,韩星泽暗下决心。

  无论如何,都要好好保护韩非。

  韩非既已答应做铸剑之人,为他谋划天下,那他作为执剑之人,理当提供庇佑。

  更何况,两人血脉相连,是真正的亲兄弟。

  相处越久,他便越能感受到韩非那颗未被世俗污染的赤子之心。

  那般通透、纯粹,又带着心怀天下的抱负,实在让人忍不住想要守护。

  他实在想不明白,父王为何偏偏不喜欢韩非这般优秀的儿子。

  这一点,前世看动漫,他便满心疑惑。

  官方从未对此有过半点解释。

  韩王安唤韩宇,一口一个“宇儿”,亲昵无比,可到了韩非这里,便只剩冰冷的“老九”二字。

  仅仅是一个称呼,便能清晰地看出父子间的亲疏远近。

  他还记得动漫里的剧情,韩王安曾当着众人的面质问韩非:“你有什么意见?你四哥一片赤诚举荐,姬将军也抛释前嫌来配合你,你还有什么意见?”

  当时隔着屏幕看到这一幕,他便忍不住怒火中烧,韩王安的偏私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如今亲身来到这个世界,这份疑惑更加强烈。

  看来,日后有机会,倒是要旁敲侧击地探查一番,看看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隐情。

  心中思绪翻涌,韩星泽脸上却未显露半分,他放下酒杯,伸手拍了拍韩非的肩膀:“九弟,往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这般委屈自己。”

  “日后咱们兄弟俩比邻而居,相互扶持,总有一天,能让韩国焕然一新,也让你不必再受这般冷落。”

  韩非闻言一怔,抬眼看向韩星泽,只见对方眼中满是真切。

  他心中一暖,先前的自嘲之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

  他笑着端起酒杯,与韩星泽手中的玉樽相碰:“好,有七哥这句话,我便安心了,来,干杯。”

  两人一饮而尽,酒液入喉,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也让彼此间的兄弟情谊愈发深厚。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虫鸣渐渐稀疏,唯有几盏宫灯在夜色中摇曳,映得庭院影影绰绰。

  韩星泽与韩非又闲聊了几句家常,便各自带着几分酒意回房歇息。

  韩非的府邸陈设简洁雅致,给韩星泽安排的客房紧邻主卧,静谧清幽。

  韩星泽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只觉酒意上涌,眼皮渐沉。

  待熬过子时,他习惯性进入系统空间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865经验值。】

  此前剩余有1314点经验,加上此次新得的865点,总计已有2179点经验。

  他并未急于使用,依旧选择攒着留作后用。

  眼下暂无迫切的提升需求,经验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更为稳妥。

  念头落定,他便彻底放松心神,很快便沉入了梦乡,呼吸均匀平稳。

  他丝毫未曾察觉,夜色笼罩的新郑城内,另一处府邸正上演着一场致命的杀戮,有人将永远停留在这个夜晚,再也醒不过来。

  李希府邸内,书房的烛火还亮着微光。

  作为接手鬼兵劫饷案的新任主审官,李希深夜未眠,正伏在案前奋笔疾书,笔下的公文并非要呈交的朝奏竹简,而是一封封字迹潦草,藏着隐秘的帛书。

  突然,一阵微风从窗缝钻入,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光影在墙壁下投下诡异的晃动。

  紧接着,一簇黑色的羽毛悄然漂亮,渐渐越凝越多,竟缓缓化为人形。

  “李大人,如此深夜,还在书写公文,当真是勤政啊。”墨鸦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戏谑,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李希猛地抬头,惊得浑身一颤,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案上,墨迹瞬间晕染开来。

  他警惕地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厉声喝问:“什么?竟敢擅闯本官府邸。”

  墨鸦缓步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案上那些藏在书卷下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什么样的重要公文,不写在朝奏竹简上,却要藏得如此隐秘?”

  “卫兵,来人,有刺客。”李希见状,心中顿时升起不详的预感,高声朝着门外呼救,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不必喊了。”墨鸦淡淡开口,“不会有人来的,他们都已经听不到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李希脸色惨白,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书架上,书架上的书卷哗啦啦掉落一地,更添几分慌乱。

  墨鸦不再隐藏身形,径直走到烛光下,露出那张毫无温度的脸:“把黑暗隐藏的黑夜里的人。”

  李希盯着他的装束,又联想到近日接连惨死的三位主审官,瞳孔骤然收缩,惊声脱口:“你……你是夜幕的人。”

  “猜对了。”墨鸦微微颔首,“不过,唯一的奖励,只有死亡。”

  话音未落,墨鸦的身影便如鬼魅般窜出,手中的黑羽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扑李希面门。

  李希惊骇欲绝,慌忙抬手抵挡,却哪里是墨鸦的对手。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墨羽已然穿透了他的胸膛。

  李希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涌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躺在地上,眼神涣散,却仍有一丝不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咒骂:“你们……这帮冷血无耻的凶手……为虎作伥……不得好死……”

  墨鸦面无表情地收回墨羽,无视他的咒骂,转身走到案前,将那些帛书一一拾起,扔进燃烧的烛火中。

  帛书遇火即燃,很快便化为灰烬,不留半点痕迹。

  处理完密信,墨鸦又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了案上的书卷。

  火焰迅速蔓延,很快便吞噬了整个书房,浓烟滚滚而起。

  府邸外很快传来了仆役们的惊呼,场面极为混乱。

  墨鸦则趁着这混乱,身形一闪,便如融入黑暗的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李希府邸,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四十六章 没见过这么谦和的公子

  一夜惊澜,次日,天刚蒙蒙亮,李希府邸遭刺客纵火,主审官惨死的消息,便传到了韩王宫的朝堂之上。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韩王安端坐龙椅之上,怒不可遏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短短数日,接连四个主审官殒命。这是挑衅寡人的威严,是在践踏韩国的律法。”

  他猛地将玉圭拍在案几上,“啪”的一声巨响,吓得殿内众大臣齐刷刷躬身行礼,大气不敢出。

  韩王安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怒到了极致:“什么阴兵劫饷?寡人才不信这等无稽之谈。分明是有人在暗中作祟,蓄意搅乱朝纲。”

  盛怒之下,他扫过阶下战战兢兢的众臣,厉声质问:“此案凶险,却关乎国本,你们倒是说说,如今还有谁能主理此案?”

  话音落下,殿内愈发寂静。

  众大臣你看我,我看你,皆是面面相觑,没人敢轻易接话。

  前四任主审官的惨状历历在目,这案子分明是块烫手山芋,谁接谁大概率要丢了性命,没人愿意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

  就在这死寂之中,一道魁梧的身影缓缓上前一步:“王上息怒,臣举荐一人。”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大将军姬无夜。

  韩王安见有人应声,怒气稍缓:“姬将军请讲,你举荐何人?”

  姬无夜抬起头,脸上带着一副忠义恳切的神情:“臣举荐长史南宫错,虽然他只是辅助张相国做做文牍之事,却素有智谋,才干非凡。”

  “如今国难当头,正是需要这般谋士挺身而出,为王上分忧,为韩国解难。”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似乎全然是为了韩国的安危着想。

  可只有姬无夜自己心里清楚,他举荐南宫错,绝非因为对方有才干。

  实则是因为其是相国张开地的心腹,他故意将这烫手山芋推给南宫错,就是想借这凶险的案子除掉此人,一步步削弱张开地的势力,达成排除异己的目的。

  前面三位主审官,也都是张开地的门生,也是他在背后操纵的结果。

  韩王安此刻正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又急于找人接手此案平息事端,哪里能察觉到姬无夜的私心?

  他听完姬无夜的举荐,只觉得颇为有理,当即点头应允:“好,既然姬将军力荐,那便依你。南宫错。”

  “臣在。”南宫错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自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却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