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窝熊
她本以为阿泽会觉得扫兴,甚至像其他男子那般觉得这天癸之血晦气,谁曾想他不仅没有半分嫌弃,反而洞若观火,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关心。
“乖乖在这躺着暖暖身子,哪儿也不许去,等我一会。”韩星泽替她们掖好被角,温柔却霸道地命令。
说罢,韩星泽便大步流星地走出雅竹阁,直奔紫兰轩的后厨。
在这个时代,女子来了癸水只能硬扛,最多喝点热水。
但韩星泽可是拥有现代常识的人。
他轻车熟路地在后厨找到上好的老姜和红糖。
为了去除生姜那股容易刺鼻,让人难以下咽的辛辣味,他运用了前世学过的一点烹饪小技巧。
先将生姜切成极薄的透明薄片,放在干净的铁锅里用微火无油干煸,煸出姜的香味和多余的水分后,再加入清水,顶级红糖以及几颗去核的红枣慢熬。
两炷香的时间后,韩星泽端着一个紫砂托盘重新回到雅间。
一掀开盅盖,一股极其清甜,带着丝丝暖意的焦糖姜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没有那种冲鼻的辛辣,只有恰到好处的醇厚。
“来,趁热喝。”韩星泽坐在榻沿,先是扶起弄玉,亲自用白瓷勺舀起一勺红糖姜水,放在唇边仔细吹了吹,才温柔地喂进她嘴里。
弄玉乖顺地喝下,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原本隐隐坠痛的小腹瞬间被一股暖流包裹。
更让她惊喜的是,这姜水竟然一点都不辣,反而甜滋滋的,带着红枣的清香。
“好喝吗?”韩星泽柔声问。
“嗯。”弄玉红着眼眶点头,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们洗手作羹汤的尊贵公子,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喂完弄玉,韩星泽又端起另一碗,如法炮制地喂给紫女。
紫女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此刻水光潋滟。
她没有弄玉那般羞涩,而是深深地注视着韩星泽,任由他一口一口地喂着自己。姜水的甜暖,远不及她此刻心底翻涌的感动。
这世上的男人,哪个不是视女子的天癸为污秽,避之不及。
可阿泽他不仅不嫌弃,竟然还亲自下厨,变着法子熬煮这等甜汤来暖身子。
他到底要宠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第一百六十五章 真想把你们打包带走
“阿泽……”紫女咽下最后一口红糖水,顺势靠进他的怀里,声音慵懒而沙哑,带着一丝极其勾人的媚意,“你对我们这么好,等我们身子干净了,你让我们拿什么还你呀?”
“拿什么还?”韩星泽顺势搂住她,又将一旁的弄玉也揽入怀中。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简单啊。等我从赵国回来,你们俩洗干净了,乖乖在床榻上等我。到时候,为夫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可不许喊累。”
这句带着点颜色却又不失温情的调侃,瞬间让两女羞红了脸,却又忍不住在心底生出无尽的期盼。
韩星泽宽厚的大手隔着狐裘毯子,轻轻覆在她们的小腹上,缓缓地注入一丝温和真气,替她们驱散体内残存的寒意。
三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窗外的天色渐渐变暗,暮色四合,新郑城的万家灯火开始次第亮起。
看着怀中渐渐有了几分血色,眉眼间满是依恋的两女,韩星泽心底不由得生出一股浓浓的依依不舍。
此去赵国,路途遥远,再加上要筹谋策反鹦歌,截胡和氏璧的大计,归期确实未定。
在这个没有手机微信的时代,这一别,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相见,无法触碰到这份温软。
“时间过得真快啊……”韩星泽低头,将下巴轻轻抵在紫女柔顺的发顶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黏人,“真想把你们俩打包,一起带去赵国算了。”
紫女闻言,那双妩媚的桃花眼微微弯起,闪过一抹极其通透的笑意。
她轻轻推了推韩星泽结实的胸膛,从他怀里坐起身来,伸出青葱玉指,没好气地虚点了点他的额头。
“阿泽,你这说的是什么痴话。去赵国是办正经的大事,带着我们两个累赘算怎么回事?”紫女理了理微微凌乱的衣襟,极其懂事地调侃,“行了,这天色都不早了,到了用晚膳的时辰。”
“你明日一早就要启程,今晚可不能在我们这儿耗着。快回去陪绯烟姐姐用晚膳吧,免得她等急了。”
一旁的弄玉也乖巧地点了点头,从狐裘里探出小手,轻轻拉了拉韩星泽的衣袖,柔声道:“是呀,泽哥,紫女姐姐说得对。绯烟姐姐这几日帮你打理府邸那么辛苦,今夜你理应好好陪陪她。”
“我和紫女姐姐身子不便,你在我们这儿待着,也是徒增挂念,快回去吧。”
看着眼前这两个不仅没有半点争风吃醋,反而处处替焱妃着想的绝世佳人,韩星泽的内心受到极大的触动。
这就是他的后宫啊……
韩星泽在心底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一种极其强烈的幸福感瞬间将他包围。
前世看那些宫斗剧,女人之间为了争宠斗得个你死我活,尔虞我诈。
可他韩星泽的女人,却能如此明事理,识大体,懂得互相体谅。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在这个战国乱世,拥有这份如此完美的齐人之福。
“好,那你们乖乖歇着。等我从赵国回来,定给你们带赵国最好的胭脂水粉。”韩星泽满心感动,低头在两人额间各自印下深深一吻,准备起身。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雅阁半开的窗棂处,突然卷起一阵极其锐利的冷风。
一道修长的黑影犹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台。
来人一袭黑底金边长袍,满头银发随风肆意飞舞,手中那柄鲨齿剑,在暮色中泛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正是卫庄。
卫庄甚至没有踏进房门半步,他只是用那双冷若寒星的眸子,淡淡地瞥了韩星泽一眼,俊朗如削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去赵国,别死得太早。”卫庄冷冷地撂下一句话,语气中透着一股狂傲,“全须全尾地回来。到那时,我会让你见识见识,大成的左右互搏术,究竟能爆发出怎样的威力。”
话音未落,只听“嗖”的一声,窗前已空无一人,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缕极淡的冷气。
紫女看着卫庄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阿泽,你别见怪。庄他就是这样的人,性子冷,不懂得说什么软话,但他心里是极其看重你的。”
“我明白。”韩星泽笑着点了点头,表面上一副风轻云淡,毫不介意的模样。
但实际上,韩星泽的内心早就笑出猪叫,忍不住疯狂腹诽。
哈哈哈,二叔啊二叔,你这傲娇的毛病真是到死都改不了。
人狠话不多,明明是特意跑来送行,关心安危,非要用切磋武功来掩饰。
典型的面冷心……看情况热吧。
这逼格,真是让你装圆满了。
简直笑鼠。
带着这份轻松愉悦的心情,韩星泽最后与两女依依惜别,随后施展绝顶轻功,以最快的速度隐入夜色,朝着韩非府邸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别院,恰好是府里用晚膳的点。
韩星泽大步流星地走进堂屋,却发现堂屋的圆桌上空空如也,并没有看到焱妃的身影。
他心头微微一动,瞬间心领神会。
他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脚尖一转,直接推开主卧的房门。
“吱呀。”
房门推开的刹那,眼前的一幕让韩星泽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
往日里端庄素雅的卧室,此刻别有洞天。
屋内并没有点极其明亮的油灯,而是错落有致地燃着数十支红色,如孩童手臂般粗大的喜烛。
摇曳的烛光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昏黄且暧昧,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奇楠沉香。
而在房间中央那张铺着蜀锦桌布的小圆桌上,摆满极其丰盛的菜品。
与寻常大鱼大肉不同,这些菜品样式极多,但每一份的分量都十分小巧精致,宛如一件件艺术品,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焱妃换下一身厚重的暗金长裙,只穿一件极其轻薄贴身的淡金色丝绸居家常服,完美地勾勒出她那傲人惹火的身段。
她正站在桌旁,手里拿着一柄白玉酒壶,在烛光的映衬下,美得不可方物。
第一百六十六章 暧昧的烛光晚餐
“星泽回来了。”焱妃转过身,绝美的脸颊上带着一丝罕见的烟火气,“我算着时辰,猜你该在这个点回来。今晚这桌菜,是我亲自下厨做的。你快来看看,可还合胃口?”
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将他融化的绝代尤物,韩星泽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中。
堂堂阴阳家东君,这双本该用来结印杀人,翻云覆雨的手,此刻却为了他,沾染人间的烟火气。
这份深情,这般用心良苦的浪漫,试问天下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
“只要是绯烟做的,即便是穿肠毒药,为夫也甘之如饴。”
韩星泽大步走上前,在桌旁坐下。
他没有急着动筷子,而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将焱妃拉着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环住她的不盈一握的腰肢。
“快给我介绍介绍,我的绯烟夫人都做了什么好吃的?”韩星泽将头埋在她的颈项间,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腊梅幽香。
焱妃被他这般亲昵的举动弄得有些面红耳赤,但也没有挣脱,而是顺从地靠在他怀里,伸出青葱玉指,指着桌上的菜肴,一一介绍起来:
“这道是翡翠玉露羹,是用极品雪蛤配上新鲜的莲子熬制的,最是滋阴润肺;那道是炙烤银鱼,鱼是今日刚从城外活水河里打上来的,我用秘制的香料腌制了一个时辰……”
韩星泽一手搂着她,一手拿起玉箸,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鱼肉外焦里嫩,鲜美无比。
但韩星泽吃在嘴里,品尝到的却不仅仅是这绝佳的口感,更是那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
“好吃,真的是太好吃了。”韩星泽一边细细咀嚼,一边由衷地赞叹,眼底涌动着极其浓烈的感动。
此情此景,昏黄摇曳的红烛,满桌精致的珍馐,还有怀里这个褪去一身清冷高贵,只为他洗手作羹汤的绝代佳人。
韩星泽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发酵,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与离愁交织在一起。
作为拥有现代记忆的文抄公,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晏殊那首写尽离愁别绪的《玉楼春》,但他稍易一字,使其更加应景。
韩星泽放下玉箸,端起那杯焱妃亲手斟满的温酒,目光深邃且缱绻地注视着她盈盈如水的凤眸,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地缓缓吟诵:
“尊前拟把归期说,欲语春容先惨咽。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肠寸结。直须看尽郑城花,始共春风容易别。”
吟罢,卧室内瞬间静谧,只有红烛燃烧偶尔发出的“哔剥”声。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焱妃在嘴里反复呢喃着这两句,那双似乎能洞悉世间万物的凤眸,此刻却彻底蒙上一层水雾。
她本就是极其聪慧的奇女子,怎会听不出这诗词中“言有尽,意无穷”的缠绵与不舍。
那不仅是对她亲自下厨的极致赞美,更是将两人之间这份超越世俗权力的“情痴”,刻画得入木三分。
“星泽。”焱妃眼眶微红,彻底放下东君的矜持,双手紧紧环住韩星泽的脖颈,将脸埋进他宽厚的胸膛里,“能得你这一句‘情痴’,绯烟今日哪怕是烫坏了手,在这炉火前熬上三天三夜,也都值了。”
韩星泽感受着怀中佳人的颤抖,心头也是一片滚烫。
他韩星泽何德何能,前世不过是个逢场作戏的艺人,今生却能得到这样一个天下无双的女人,连分别都满眼是他的影子。
两人紧紧相拥,在这离别的前夜,依依话别。
韩星泽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将话题渐渐引到正事上,眼神也随之变得深沉:“绯烟,我明日一走,这新郑的局势必然会更加波诡云谲。”
“姬无夜吃了兀鹫这个哑巴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司寇府有九弟顶着,但咱们府里,全靠你来坐镇了。”
“夫君放心。”焱妃抬起头,眼神恢复往日的精明与睿智,“后宅之事,绝不会有半分乱子。惊鲵和三娘的月俸,我会妥善安置。”
“还有那件最重要的大事,囤粮。”韩星泽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记住,一定要极其隐秘地进行。不要在乎钱。大灾将至,乱世之中,金银只是死物,粮草才是真正的命脉。”
“绯烟明白轻重。”焱妃郑重地点了点头。
将这些关乎身家性命的正事敲定后,焱妃的神色重新变得温婉起来。
她转身走向一旁的紫檀木柜,像变戏法似的,从中取出两个封存完好的黑陶酒坛,轻轻放在了桌上。
“这是……”韩星泽有些疑惑。
“这是我让大司命特意带来的,阴阳家丹药房特酿的赤阳玉液。”焱妃柔声解释,葱白的手指拂过酒坛的封泥,“此酒以九十九种珍稀药材泡制,内含纯阳之力,常饮可强身健体,拓宽经脉。”
“不仅口感醇厚,更是对习武之人,或是体质孱弱之人大有裨益。”
韩星泽静静地听着,正好奇绯烟为何此时拿出这等宝药佳酿,却听焱妃盈盈一笑:“夫君,这两坛酒,是你明日临行前,拿去送给九弟韩非的。”
上一篇:不正经的异世界攻略手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