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窝熊
后天境是“用劲”，先天境是“御劲”，前者是蛮力，后者是巧劲，差距不啻天渊。
可以说方才跟紫女对战，完全因为紫女轻敌，且只用了三成力，才能一开始战成平手。
后来也是钻了紫女大意的空子，用了移花接玉伤到她。
若是正常对战，后天九重压根不可能是紫女的对手。
但进入先天就不同了，紫女的修为是宗师初期，虽然大自己一个大境界，但如果把明玉功和移花接玉都修到出神入化的境地，即便就以现在的修为，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毕竟天才是不能仅仅只以境界来论的，同样的境界，也是有弱有强，实力参差不齐。
“你……突破到先天初期了？”紫女满脸震惊。
她卡在准宗师境多年，好不容易突破到宗师初期，自然清楚后天到先天的天堑有多难越，多少人穷其一生都无法突破。
可七公子竟借着一场切磋就破境，这等天赋简直骇人。
韩星泽点点头，见紫女受伤，心头一紧，连忙收起紫岚剑：“紫女姑娘，你没事吧？”
愧疚瞬间涌上心头，他慌忙探向腰间的锦囊，指尖一摸，就攥住了那个小玉瓶。
那是红莲送的冰玉露。
他快步上前，将玉瓶递到紫女面前：“这是冰玉露，你先擦擦……”
话刚出口，他的动作猛地僵住，耳根“唰”地就红了。
紫女嘴角的血丝是内伤震出来的，冰玉露治外伤再好也不对症，他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对面可是精通医毒的紫女，自己递这么一瓶不对症的药，跟献丑有什么区别？
韩星泽手忙脚乱地想把玉瓶收回来，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紫女的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两人同时一顿。
他更囧了，抓着玉瓶的手都有些发烫，只能尴尬地摸摸后脑勺，声音都低了八度：“抱……抱歉，我糊涂了，这药不对症……”
紫女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原本翻涌的气血都平复了几分，眼底的震惊换作一抹浅笑。
她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这七公子有点可爱。
明明方才比剑，凌厉入出鞘的剑，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轻轻抬手，从他半收半递的手中接过玉瓶，指尖划过他发烫的掌心，故意逗他：“怎么不对症？就算治不了内伤，闻着也清心。”
她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香气散开，果然让胸口的滞闷松快了些。
韩星泽愣在原地，看着她将玉瓶妥帖收好，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月光洒在紫女脸上，褪去了平日的妩媚精明，添了几分柔和。
他喉结动了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却在离她脸颊半寸的地方停住，转而虚拢在她身后：“我扶你到廊下歇歇。”
他的动作极为绅士，没有半分逾矩，掌心的温度却传了过来。
第十四章 鲨齿梳头的恐惧
紫女脸颊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薄红，没有拒绝，顺势借着他的力道往前走了两步。
她很好奇那反弹劲力的功法，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每个人都有藏在心底的秘密。
韩星泽几次三番相助，已是极大的诚意，她若追问功法来源，反倒落了下乘，失了盟友的气度。
“公子当真是深藏不露。”紫女坐在廊下的桌旁旁，拿起石桌上的紫岚剑鞘，郑重地递到韩星泽面前，“能在战斗中突破，还能接我六成力，这份本事，足以自傲。”
“先前是我有眼无珠，这紫岚剑，归你了。”
韩星泽双手接过，剑鞘入手微凉，他躬身一礼：“谢紫女姑娘慷慨相赠。”
他顿了顿：“紫女姑娘，你先歇着，我去叫人煮碗参汤来。”
“不用这么麻烦。”紫女拉住他的衣袖，指尖勾住那截月白色锦缎，“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顺顺气就好。倒是你，藏了这么多本事，以前在王宫装痴傻，可是委屈坏了？”
她的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袖口，带着点俏皮的意味。
韩星泽回头看她，正好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那里映着廊灯的光，像盛了两汪温暖的清泉。
他看得有些痴了，紫女身材傲人，妩媚妖娆，笑起来更是风情万种。
他的某个地方已经有些不争气了，但他强行压下冲动，让自己清醒过来。
现在的他，只有先天初期的修为，差紫女一个大境界，即便紫女此刻温柔得像个小羊羔，如果一旦逾矩，下一刻肯定会暴起。
他一直记得原著里，韩非手被箭射穿，抱着紫女，因为动不了，无法放开，而被紫女甩了一巴掌。
紫女可根本不会在乎什么所谓的公子身份，该出手是一点儿不会手软。
既然紫女以为自己以前是在扮猪吃虎，那么就让她以为好了。
什么觉醒前世记忆这种离奇的事，可是压根不可能透露。
韩星泽挤出一丝微笑：“以前委屈，现在不委屈了。能认识紫女姑娘，我三生有幸。”
紫女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松开他的衣袖，起身走上台阶：“油嘴滑舌。”
可嘴角扬起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韩星泽连忙跟上。
阁楼之上，卫庄看着庭院里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眉峰皱得更紧，指尖在鲨齿剑上重重一按。
这七公子，不仅武功诡异，撩人的本事也倒是不小。
要是敢欺负紫女，他不介意拿鲨齿给这家伙梳梳头，反正他的鲨齿从不挑食。
更漏已至丑时，夜露打湿了韩星泽的发梢。
他将紫岚剑系在腰间，拱手告辞，转身融入夜幕之中。
紫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薄茧，方才想开口留他歇息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他毕竟是韩国公子，深夜留宿紫兰轩，若是传出去，怕是对他名声不利，于盟友关系也未必是好事。
“踏踏”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用回头，紫女也知道来人是谁。
他转身已经换上惯常的浅笑：“你来了。”
卫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玄色披风扫过青石板，直入聆音阁。
待紫女沏好茶递过来，他才抬眸，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卷画着舞衣样式的帛书上。
紫女见状，故意将帛书推到他面前，笑意盈盈：“看看这东西，是韩星泽昨日送来的，说能帮紫兰轩抢过翠玉楼的生意，你觉得如何？”
卫庄垂眸扫去，瞳孔竟微微一缩。
帛书上画的衣物样式是他闻所未闻的。
短款白色衬衫缀着金属扣，领口系着小小的领结，下身是及膝的格纹裙摆，旁边还附着另一种黑色薄纱织物的图样，标注着“缠于腿上，透光不露”。
那利落又带着几分娇俏的设计，与当下女子的长裙宽袖截然不同。
看得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竟又片刻凝滞。
饶是他常年冷心冷情，此刻眉峰也拧成了川字，薄唇动了动，想说有辱斯文，可话到嘴边又咽下。
他是鬼谷弟子，又不是儒家弟子，干的事，跟文人也不沾边，哪好说这话。
最终他端起茶杯猛灌一口，压下心头的异样，才吐出四个字：“奇技淫巧。”
“噗嗤。”紫女终是没忍住笑出声，“我当你能憋多久。自从郑国破灭，你这张脸就跟冻住了似的，也就韩星泽能让你露出点别的模样。”
提及故国，卫庄的眼神暗了暗，指尖在茶杯璧上轻轻敲击：“他不简单，后天九重境，能接你六成力，纵剑术很是娴熟，还有反弹劲力的诡异功法。”
“何止不简单。”紫女收起笑意，端起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你该没忘了方才在后院看到的吧？他在跟我比剑的时候，从后天九重境破入了先天初期。”
卫庄敲击茶杯的动作猛地顿住，深邃的眸子里终于掀起一丝波澜。
后天到先天的天堑，是多少人穷其一生都迈不过去的坎。
有人卡在后天九重境数十年，最终也只能含恨而终。
韩星泽倒好，一场切磋就完成了突破，这等天赋，简直匪夷所思。
他沉默着，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鲨齿剑的剑柄，脑海里反复闪过韩星泽使出“白虹贯日”的身影。
那剑招得其神韵，一看就是得了真传。
可这小子怎么会纵剑术？他是什么时候跟师哥盖聂勾搭上的？
师哥向来恪守鬼谷规矩，纵剑术从不轻传外人，为何会教给一个韩国宗室公子？
无数疑问在卫庄心头翻涌，脸色愈发沉冷。
紫女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轻轻叹了口气：“你也在想纵剑术的事吧？这是鬼谷独门术法，我们都清楚它的分量。看你这模样，定然不是你教的，那答案就只剩一个。”
“师哥不会无故传剑。”卫庄终于开口，“他比我更重规矩，纵剑术绝不会随便教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所以才说此事有隐情。”紫女放下茶盏，“盖聂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能让他打破规矩传剑的。”
“要么是韩星泽身上有他看重的特质，要么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牵扯。但这些都不重要。”
她话锋一转：“重要的是，韩星泽现在是我们明面上的盟友。方才他与我比剑，赢了却没有半分骄纵，反而因为误伤我而愧疚不已。”
“他明知桑海有墨鸦带着百鸟埋伏，还执意要亲自去接韩非，这份情义，可实属珍贵。”
“自不量力。”卫庄淡淡评价，却不带任何嘲讽，“但心意可嘉。”
紫女点头，她与卫庄都是郑国后裔，流着王族血脉，当年国破家亡，姐弟俩被圈禁韩国冷宫，相依为命。
紫兰轩明面上是风月场所，实则是他们布下的情报网，鬼谷术法改造的机关，遍布新郑的眼线，都是为了先在这乱世立足，再图后续。
韩星泽的出现，就像一道变数，也是可以争取的助力。
“你打算如何？”紫女询问。
卫庄站起身，拿起身旁的鲨齿剑：“他去桑海，危机四伏，我去找唐七，让七绝堂派人接应。”
“好，我也让彩蝶前去联合当地势力，以作策应。”紫女看着他的背影，“路上小心。”
卫庄脚步一顿，“嗯”了一声，便消失在门外。
第十五章 出发，前往桑海
韩星泽回到麟德宫已是寅时一刻，与紫女比剑破镜的亢奋，已被一路的倦意冲刷干净。
守夜的宫人听见动静想上前伺候，被他抬手挥退。
他跌跌撞撞闯进内殿，随手将外袍一扔，径直扑到铺着软绒锦垫的床上。
太困了，签到什么的，睡醒了再说吧。
再次睁眼，窗外的日头已爬得老高。
韩星泽伸了个懒腰，扬声唤道：“春桃，传膳。”
不多时，春桃领着宫人端上精致的膳食。
红烧排骨、翡翠羹、酱爆鸡丁，都是他偏爱的口味。
韩星泽慢条斯理用过午饭，念头一动，进入系统空间。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475经验值。】
韩星泽看着经验值，有些郁闷，怎么才这么点啊，昨天都是885。
这签到随机，给的值还真够随机的，他吐糟无力。
好在修为也能通过切磋增加，不然还真麻烦了。
悟性对修炼非常重要，还是先加悟性。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将300点经验投入悟性。
悟性兑换是10:1,300点经验恰好兑换30点悟性。
剩下的175点经验则全部加在修为上，面板上的数字随之跳动更新。
韩星泽凝神看向更新后的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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