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不一样的犬夜叉 第44章

作者:二号写字楼

  他踏上天守阁顶层的最后一级台阶,在暮色的暗红光芒中站定,右手搭上了腰间的短刀刀柄,“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青年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物理生父,眼中有火光在跳动着。

  他将短刀拔了出来,刀身在暮光中泛出一道冷白的弧。

  “——真是聒噪。”

  青年的手腕一抖,动作干脆利落,短刀的刃口划过一道极短的弧线,切过上杉氏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的声音很轻,像被风吹破的水泡。

  又像是一匹丝绸,被利刃割断时发出的那一声细微的嘶响。

  上杉氏的头颅翻转了两圈,撞在栏杆上,又滚落在地板上,停在一滩逐渐扩大的暗红之中。

  他睁大的双眼还望着青年所站的方向——里面凝固着不解、震惊,和一种至死都没能落定的茫然。

  青年丢弃短刀,望着属于罗生京、属于犬夜叉的妖军,眸子里尽是冷光。

  “犬夜叉,二十五年前桔梗没有杀掉你,真是令人意外。”

  一阵妖风卷起,青年转瞬变成了披着狒狒皮的妖怪。

  狒狒皮的头罩严实地裹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沉郁而幽深,像深不见底的老井。

  奈落注视着已经溃不成军,被杀得片甲不留的上杉氏守备,冷哼了一声,“果然,人类在妖怪面前一无是处。”

  无论是他,还是九九蟾蜍,随随便便就能将侵夺贵族身份。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身形从栏杆边缘一纵而下。

  狒狒皮的边缘在风中翻卷如翅,落至半空时,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从人形的轮廓向外撕裂、扩张,化作一团盘根错节的、由无数扭动的树根触手与藤蔓纠缠而成的巨大躯干。

  

  那些根须粗如百年原木,表面覆着一层灰褐色的坚硬皮壳,在火光中泛着湿漉漉的暗光。

  它们在空中扭动、伸展、聚拢,最终汇成数十根尖锐的、形如长枪的触须,朝着下方妖军最密集的阵列直刺而去。

  “都成为我的食物吧!”

  树根触须破空而下,像是无数道暗色的闪电,刺穿了妖群中几头妖怪的胸膛与头颅。

  鲜血溅出的瞬间,那些根须的表面忽然裂开细密的口子。

  从中喷出一股浓稠的、泛着紫黑色光泽的瘴气。

  那瘴气在空气中迅速扩散,像一团被风吹散的墨汁。

  “来人!”

  “有个棘手的家伙!”

  所过之处,妖怪们发出嘶吼,随即抽搐着无力倒下,被触手卷起,吞进体内。

  几名距离较近的人类甚至连叫都没能叫出一声,便在瘴气的笼罩中化为一具具森白的骨架。

  一道枯瘦的身影从天守阁掠出,灰白的头发在夜风中乱舞,眼珠在火光中泛着幽幽的红光。

  鬼婆里陶从下方的混战中抽身而出,手中握着长镰,刃口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咧嘴朝奈落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不知死活的小狒狒。”

  她挥动镰刀,身形快得像一道灰影,几息之间便逼近了奈落那庞大的根须躯干。

  镰刀横扫而过,刃口切入一根树根触须的关节处。

  那截触须被齐根斩断,断口处喷出紫黑色的汁液,溅落在石板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奈落旋即反击。

  几番交锋,里陶的镰刀快而刁钻,逼迫奈落不得不分出更多触须来防御和反击。

  一些胆大的妖怪开始迂回,试图包抄奈落的后路。

  “啧,见好就收了。”

  奈落垂下眼,身体忽然猛地一缩,那些伸展出去的触须齐刷刷地向内回收。

  与此同时,身下涌出一大股比方才更为浓重的紫黑色瘴气,像一团炸开的烟雾弹,瞬间将四周数十丈的空间全部填满。

  里陶的反应极快,在瘴气喷涌而出的瞬间便已向后飞离,躲进了瘴气覆盖范围之外。

  她落在一截断柱上,望着那团正在翻涌扩散的紫黑色瘴气。

  透过浓密的烟幕,看见一道人形的轮廓正从中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暗色的流光,朝着北方天际飞速掠去,很快便消失在暮色与夜色交界的那一线灰暗之中。

  里陶握着镰刀站在断柱上,望着远去的背影,咧了咧嘴,露出焦黄的牙齿。

  “……跑得倒快。”

  瘴气在夜风中散开,露出下方被腐蚀得满目疮痍的地面。

  几具未能及时逃开的妖怪已经化作骨架,空洞的眼眶朝向已经暗下来的天穹。

  远处的火光仍在燃烧,武藏国最后一块版图,就此拿下。

第65章 水晶神社

  月光透过云层洒落,将万物笼进一片清冷的银白。

  犬夜叉坐在御神木的横枝上,背靠着主干,双腿盘起,双手搁在膝头,仰着头,面朝那轮皎洁的满月,一呼一吸。

  第一息,吸得很深。

  空气从鼻腔进入,经过喉间,沿着胸腔向下蔓延,像是把夜晚的凉意都纳进了肺腑。

  第二息,吐得很慢。

  气息从唇间溢出时带着微不可查的白雾。

  随着这口气的离开,思绪开始放空,白日里积攒的杂念与纷扰也一并被带走了,神思渐凝。

  第三息、第四息、第五息。周而复始,像潮水涨落。

  犬夜叉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像一座沉睡了千百年的山,在月光下缓慢地起伏着。

  源自雨师白露的呼吸吐纳之术,虽然没有炼气修仙那般的玄奇可怖——既不能朝游北海暮苍梧,也无法一剑开天裂地。

  它就胜在基础,像一条涓涓细流,不急于奔涌成江海,却日复一日地浸润着两岸的土壤。

  按照犬夜叉的说法,就是上辈子人人都能打两手的太极拳。怎么折腾都弄不死人。

  数年间,犬夜叉与诸多妖怪、人类,经过反复推演、改良,打磨出一套适合东国众生修炼的根基之法。

  每逢月夜,妖怪们便会寻一高处,或盘坐于山巅,或立于树冠,面朝明月,吐纳月华。

  从数百年来被动的吸收,转为了主动,久违的成长感,再次回到了妖怪们的筋骨深处。

  而在清晨,当第一缕日光撕开夜色时,人类中的修炼者便会在采光良好之地,面朝朝阳,吐纳第一口带着万物复苏的晨光。

  犬夜叉曾经答应过枫的全民修炼,倒也阴差阳错地走上了第一步,日后如何,还得继续看。

  毕竟,现在的吐纳术,最大的功能就是强身健体。

  避免人类长时间生活在妖气云集的地方,导致体弱多病。

  不过,对于饱受战乱与妖祸折磨的平民而言,能有不受病痛拖累的身板,以及安稳的环境,已经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了。

  东国的成立与发展,可谓人心所向,大势所趋。

  就连那些喜欢叽叽歪歪、高谈正义的巫女与法师,也有部分主动融入了东国的修行界。

  一轮修行结束后,犬夜叉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吐纳术的作用快到尽头了,今年都感觉不到进步了。”

  他垂下眼帘,将掌心摊开在月光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妖怪与人类共同的血,在皮肤下安静地流淌着。

  “倒是这法门对体内的妖血,有着相当好的引导作用。”

  犬夜叉将手掌握紧又松开。

  他可以确定,自己已经不需要铁碎牙来压制体内的妖血了。

  虽说做不到像杀生丸化身巨大妖犬,但完成妖力增幅、有理智的妖化还是没有问题。

  “底牌多了一手,这个世界还有人可以将我逼到绝境吗?”

  犬夜叉意气风发地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放声大笑。

  

  猖狂的笑声在夜风中渐渐落定,余音被林间的枝叶收拢,化作几声遥远的回响,归于沉寂。

  远方的地平线,正浮起一线极淡的鱼肚白。

  那光从山脊与天空相接的缝隙里渗出来,将深蓝色的夜幕从边缘处一寸寸地剥开。

  星光在褪去,月色在变淡,天地间那层沉了一整夜的暗色调,正在被新的东西取代。

  犬夜叉心念一动,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银发褪去墨色,浮现出朔月之夜才会诞生的乌黑。

  人形与妖形的转换,已然随心所欲。

  又经过了吐纳紫霞的修行,犬夜叉这才活动了一下脖颈,从御神木的横枝上一跃而下。

  四年过去,曾经只有几十户人家的枫之村,在半妖的布局与两京的辐射下脱胎换骨。

  东西两条道路被彻底打通。

  一条连接善见京,一条通向罗生京,两条路在村口交汇。

  以交汇点为中心,一座掌管六千平方公里、统治东国上下的庞大神社拔地而起。

  琉璃神社。

  这是犬夜叉取的名字。

  按照枫的说法——琉璃者,水晶也,通透无瑕,映照本心。

  她言明这座神社不属于任何一位已知的神明,它只属于那些愿意在乱世中相信些什么的人。

  新的神社、新的神明,以及迎接必定是扫清污秽的新世界。

  让半妖憋笑的同时,在庄严肃穆的本殿里,让一本正经的巫女,亲身体验了一回“通透无瑕”之外的含义。

  如今,御神木与食骨之井都属于琉璃神社的后山范围。

  犬夜叉沿着山道向下走去,脚下的石阶被晨露浸得微湿,踩上去带着一点清凉的硬度。

  晨风从山道穿过来,带着草叶被夜露泡透的气息,拂过他垂落在肩侧的长发。

  目光顺着石阶的坡度向上延伸,琉璃神社的全貌,正在晨光中铺展开来。

  石阶从山脚到山腰,一共被分成九段,每段之间都有一座鸟居横跨其上。

  原本山的高度还不够,是结罗驱使着十几头身形如山丘般庞大的山妖,从远处的山系中挖出庞大的山体,像搬运小孩的积木一样,垒在神社的矮丘之上。

  其余妖怪,再用人类工匠选定的黏土和碎石填缝夯实。

  九段石阶便是在那时铺下的,每完成一段,便由工匠立起一座鸟居作为标记。

  直到整座山的高度被推至足以望见东西两京之地,结罗才满意地收工回了罗生京。

  这就是超凡的魅力。

  肩挑山岳,手覆日月!

  相比穿越到都市开水晶宫,犬夜叉爱死这个世界了。

  并且,参与过琉璃神社建造的妖怪们,在善见京的民众眼中,就是神明座下的御使。

  一如寺庙里的怒目金刚,凶恶的外表披上了神圣的外衣。

  东国之外暂且不论,但在国境之内,所有妖怪都被罗生京收编,不愿遵守法制的、愚蠢的、顽固的,统统被打杀干净。

  妖怪如此,人亦如此。

  偏见与傲慢的贵族与大名,故步自封、不愿进步的蠢货,都被罗生妖军杀得一干二净。

  没了这些遗老遗少阻挡历史的进步,东国的风气焕然一新。

  半妖的地位飞速拔高——不仅成为人妖沟通的桥梁,人形且俊美的妖怪更受到了追捧。

  道理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