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号写字楼
“不仅要能分出足够多的子体,还得尝试吞噬不同属性能量,乃至宇宙光线。”
“若是能成,那可就是个行走的万用能源库,再提取对方的细胞进行繁殖……”
他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想起了被搁置已久的旧事,“这时候,要是有四魂之玉就好了。”
当初从幽世带走桔梗时,她的身上确实没有四魂之玉。
那么,它去哪儿了?
犬夜叉的记忆飞速回溯——他清楚地记得,在原来的走向中,桔梗死后将玉带入了火化之中,而四魂之玉也随之转生到了五百年后的现代社会,附着在戈薇的身上。
可如今,四魂之玉没了。
难不成,它已经转世了么?
但为何没有跟桔梗在一起?
从战国到现代的五百年时间,或许宝玉与桔梗,不止转世了一次。
“不在就不在吧。”
“反正后续彻底奴役了奈落的灵魂后,再给他觉醒固有灵装,想必不会让我失望。”
犬夜叉伸了个懒腰,“有了桔梗,已经是最大的定数了。至于戈薇……该来的时候会来,不该来的时候,强求也没用。”
“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可以利用一下食骨之井的力量,穿越时空试一试。”
御神木已经被自己掌握,犬夜叉还是有把握自由来回。
? 第89章 妖怪的幻想乡,众妖莅临东京
转眼步入深冬,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
远山覆雪,近树披霜,风吹过面颊时带着清冽的寒意。
西国高崖上,积雪没过脚踝,犬夜叉坐在被地热烘得微温的青石上,鸣动之釜悬于身侧。
结罗裹着狐裘披风,从罗生京一路飞到这荒山野岭来。
这会儿正坐在犬夜叉身旁,双膝并拢,两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
雪光映在她面颊上,衬得那双粉红的漂亮眼睛明亮动人。
“犬夜叉,我们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啊?”
“上次的时空裂缝不是确定了,是通往一号世界了嘛?”
在东国的官方中,【滑头鬼】世界被定为一号世界。
只有犬夜叉会口语称之为【滑头鬼】世界。
“我们在这里生活得好好的,舒舒服服,安安逸逸——没有敌人,你想干嘛就能干嘛。”
结罗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狐裘的边缘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宇宙星空辽阔无垠,万一遇上什么危险——那可就真是洲毁人亡了,大家伙整整齐齐的上路,连块全尸都找不回来。”
“你这乌鸦嘴。”
犬夜叉一心二用,一边分神梳理地脉,一边张眼瞪着结罗。
说实话,半妖这时候也有点犹豫,毕竟【异时空窥视】的危机纯属子虚乌有。
但想法已经有了,地脉也梳理了大半,鸣动之釜都扛着跑了大半个东瀛,随随便便地就放弃,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他沉默了几息,随即挺了挺腰杆,大手一挥,“你不懂,男人的浪漫就是制造大玩具!”
结罗闻言,“呵”地笑了一声,眼角微微弯起,“幼稚。”
她又歪了歪头,眨了眨眼,将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不过嘛,人家喜欢哦~”
那副故作可爱的模样,配着日光与雪色,以及风吹动额前发丝,竟真的让人一时移不开眼。
可爱又迷人的反派。
二狗子难得脸红了一下。
他别开视线咳嗽了一声,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大陆整合的唯一战略不会取消。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提一提。”
结罗闻言,眼珠转了转,像是真的认真在想。
接着女妖怪站了起来,来到犬夜叉身前,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就势一矮身,侧躺进了他盘坐的双腿上。
狐裘铺散开来,像一朵在雪地上绽开的深色花。
结罗仰起脸来,从下而上望着低头的犬夜叉,日光正好落在她眼眸里,映出细碎的光芒。
“让我想想呀——”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像是在描绘什么形状,“你说,专门打造一个可以勾连其他世界的独立天地,怎么样?”
结罗望着若有所思的犬夜叉,目光认真。
“一个属于我们的家,妖怪与半妖的幻想乡。以此为原点,你想打造什么飞洲、驶向什么星辰,都可以从那里出发。”
风从两人之间穿行而过,将细雪拂落在她额前的碎发上。
犬夜叉低头看着她,伸手拂去她眉梢的雪粒,“这个想法,倒是比你这个人靠谱多了。”
“哼,人家什么时候不靠谱了。”结罗扭动了一下脑袋,立即就感受到了脑袋后的动静,嘴角噙着一抹戏谑。
“哎呀,到底是小女子不靠谱呢?还是主人不靠谱呢?”
“太嚣张了!”
犬夜叉眉毛竖起,干脆利落地祭出了极道帝兵。
当场便是一通噼里啪啦,将胆大包天的女妖怪,从头到脚收拾得明明白白。
一场狂风暴雨般的鏖战过后,天地重归寂静。
雪地上一片狼藉。
犬夜叉坐在鸣动之釜前,望着裹紧狐裘、在月色下飞离的窈窕背影,发出怅惘的叹息,“大意了……被坏女人取经了。”
“可恶,今日戒色!”
明月在身后升起,清辉如水,将赤服神主的模样照耀得坚定无比,正大光明。
‘不过,幻想乡么?’
犬夜叉想起被自己放弃的“场域”计划,倒是想起了天庭神话里的天地人三界。
‘回头跟神久夜好好学习一下阴阳术,八云紫她们能做到的事情,我未尝不能。’
‘现在加把力,争取年前将西国的地脉梳理好。’
犬夜叉心思既定。
转眼之间,便是年末。
相较东国的一派安宁,滑头鬼世界所在的东京,夜空正被一轮血月染透,暗红的光晕从云层边缘漫溢开来,将大半个城市笼罩在绯色的薄暮之中。
街道烽烟四起,偶有风吹过巷口,卷起哭泣与哀鸣。
银发褐肤的月夜丸立于东京铁塔,脚下是一双流转着暗银色光纹的战靴,靴底与地面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源力,仿佛随时都能踏破风与光的界限。
百鬼蝙蝠神色温润,目光却锐利如刀,落在对面矮小而苍老的身影上——奴良滑瓢负手而立,衣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身量虽小,气度却如山岳横亘。
被羽衣狐夺去肝脏并诅咒的大妖怪,数百年后已是虎落平阳,不复当年英姿雄风。
两人对峙,气息交错间没有丝毫试探的余地。
“老先生,勾连我东国的空间结界布置完全,您这边继续负隅顽抗,没有丝毫意义。”
“没有意义是吗?”
奴良滑瓢刀背倚肩,干瘦的手指摩挲着下颌,历经沧桑的眼眸微微眯起,“没有真正试过,怎么会知道没有用呢?”
“那是您没有见过真正的无敌者!”月夜丸低声一叹,“您是否想过,天下能否有人,能够一刀斩灭您脚下的城市呢?”
奴良滑瓢的笑意微微一凝,随即化为一声低沉的轻笑,刀尖缓缓抬起,直指月夜丸的面门。
“一刀斩灭六百平方公里……后生,如果想要夸大其词、逼老夫后退,那就无需再言了。老夫的奴良组建立至今,还从未有过未战先怯。”
他说着,脚尖在地面上一碾,身形已如一道灰影掠出,
“人类的枪炮武器,无处不在的卫星,疯狂增长的数量……现在的时代,不是我们妖怪能够肆意妄为的年代了。”
刀光闪过,苍老的声音里迸发出怒意,“而你们将场面闹得如此之大,得给我收场啊!”
“那是你们太弱了!”
月夜丸脚踝微转,固有灵装【残月踏】上的纹路亮起。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气流从他脚下炸开——身形已从原地消失,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尚未完全成形的残影。
刀光切过残影的腰际。
‘真是棘手的速度!’
即便是奴良组的干部,面对这种超越音速却无声无息的神速,也会一个照面就得死。
奴良滑瓢一个旋身,手腕在刀柄上一拧,刀身向身后斜掠。
剑术千锤百炼到了他这个地步,已经不需要用眼睛去捕捉对手的动向——风声、呼吸、空气中异种能量流动的细微扰动,都足以让他知道刀该落在何处。
月夜丸的战靴在踩上空气的瞬间再次发力,犹如海贼王世界的月步,疾掠而出,同时扬起利爪,朝奴良滑瓢的侧肋挥去。
攻击尚未及身,曾经的魑魅魍魉之主却已先一步斩击而来——刀身回旋,削向月夜丸的手腕,快得就像被蛇攻击的猫,后发而先至。
‘真是老辣得可怕的剑术。’月夜丸心中一凛,被迫收势变招,脚上踩着血月之光,整个人倒翻出去数丈,落回楼顶边缘,重新拉开距离。
他看了一眼自己袖口处被刀风划开的细长裂口。
连刀锋都未曾真正触及,仅仅是刀气便已切开衣料。
下方的大道上,钢牙与奴良陆生战至酣处。
妖狼族的利爪在血月中划出银白残影,每一击都裹挟着呼啸的风声与妖力崩裂的爆响。
钢牙咧嘴一笑,露出森冷的犬齿——狼的血在沸腾,全身的肌肉都在呼啸着,告诉他要撕碎面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
奴良陆生身形在刀锋与爪影之间穿梭游走,滑头鬼的血脉在他体内澎湃燃烧,畏宛若江水般从他脚下向四周扩散开来。
钢牙感受到了压迫。
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上方按住了肩膀,可他反而笑得更开了,双爪交错的频率没有丝毫减缓,反而愈发凶狠狂放。
他向后一蹬,踏破路面跃起半空,双爪合拢交错,劈开了层层叠叠的气浪,如同巨石破水般直扑而下。
“畏这种东西——”他在半空中吼道,“我也有啊!”
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从他周身炸裂开来。
与奴良陆生如水银泄地般铺展开的畏截然不同——钢牙的畏像一头被放出囚笼的饥饿狼王。
带着从另一个世界一路厮杀过来的野蛮与不屈,轰然撞入奴良组三代目的领域之中。
两道畏在街道中央激烈碰撞,彼此挤压、撕扯、吞噬,将方圆数十丈的空气搅成一片扭曲的混沌。
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两侧建筑的玻璃幕墙在压力下同时碎裂,成千上万片碎玻璃像暴雨般倾泻而下,却在触及畏的交界处时被无形之力碾成齑粉。
更远处,玉章立于临街的屋脊之上,身后四国的妖怪们如潮水般涌入战局。
百鬼夜行自下而上蔓延开来,魑魅魍魉穿梭于楼宇之间,刀刃相接、妖气冲撞,将整片区域化作一片生人莫近的禁区。
奴良组的组员们结阵迎敌,两股势力在夜色中反复拉锯。
火光与妖芒此起彼伏,将血月映照下的东京切割成无数明灭不定的碎片。
无数细密如丝缕的暗色气息从城市各处的缝隙中升腾而起。
杀意、怨念、悲痛、憎恨,被人类与妖怪在岁月里遗落于街巷之间的负面情绪,像被某只无形的手牵引着,从高楼间的阴影、地下的铁轨、废弃的屋舍、以及现在流血的战场中浮出。
汇聚成肉眼可见的暗流,朝着同一个方向流淌而去。
浮世绘中学。
室内体育场。
空旷的场馆内灯火尽灭,只有从高窗透入的血月光芒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斜长的暗红光影。
无女立于五角结界法阵的一角,衣摆无风自动,面容在暗光中,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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