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号写字楼
犬夜叉牵着戈薇,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还没来得及脱鞋,就看到客厅的门被拉开。
一直没睡的戈薇妈妈,披着一件薄外套走了出来。
她嗅到了犬夜叉身上扑来的酒味,有些生气起来,“你这孩子,到了喝酒的年龄吗?”
犬夜叉自知理亏,眼神飘向身旁的戈薇,朝小妮子递了一个“你帮我说两句”的眼神。
戈薇在玄关处换上室内的拖鞋,回头瞥了一眼银发半妖。
脑海里浮现起宴席上的一幕幕——那些气质各异、容貌出众的女子,一个一个端着酒盏走近,笑着朝他举杯,有的还顺势在他身旁多站了片刻。
她那时端着果汁,就坐在席位上,看得清清楚楚。
‘活该。’
想到这儿,戈薇轻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上了楼梯。
‘小女友生气,家里的女人估摸也在生气,岳母……’
‘诶,难搞啊!’
犬夜叉看着戈薇上了楼,戈薇妈妈说了一声“还看什么,赶紧跟我过来”,拉着他进入客厅,不一会儿就端着一杯醒酒茶,往他面前递了递。
“今天老爷子也喝了不少酒,这是醒酒茶,把它喝完。”
犬夜叉接过茶,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一脸苦瓜色。
戈薇妈妈在他对面坐下,一条一条地数落着“年纪轻轻不能贪杯”“喝酒对身体不好”“你是带戈薇出去,不能带她学坏”——语气温和,却带着让人无力反驳的绵密,像春天的细雨。
犬夜叉一句也没还嘴,老老实实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应一声“阿姨说得对”。
直到醒酒茶见了底,戈薇妈妈才停下话头,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朝他摆了摆手。
“行了,回去路上小心。”
“阿姨,晚安,过几天我再来找下戈薇。”
犬夜叉放下杯子,站起身,朝她欠了欠身,转身走出。
他没急着回东国,回头看了一眼二楼亮着灯光的窗户上忽然缩下去的脑袋,发出了轻笑。
楼上,戈薇一骨碌缩到窗帘后面,背靠着墙壁,心脏跳得像打鼓,“被他看到了?!”
她懊恼地趴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最后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发出一声低喊。
“可恶……他一定会以为我喜欢他的!”
“可我、可我,好像真的……怎么办呀!”
声音在枕头里被压得模糊又委屈,带着只有这个年纪才有、像果子还没熟透时酸涩的甜。
小巧的脚丫在身后轻轻蹬了两下,像是在向谁表达不满。
犬夜叉回到琉璃神社时,本殿后院的灯火熄了大半,只剩下廊下几盏纸灯还亮着。
东国的官方跨年到了晚上十二点便会结束,剩下的聚会都是小团体各自组织。
‘今夜该抱着谁睡……嗯?这是什么东西?’
他沿着走廊走了几步,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交织着几种不同的气息,熟悉得让他步子一顿。
他走到那扇熟悉的纸门前,伸手轻轻一推,门纹丝不动。
指尖触及门框边缘时,一道透明的结界无声地亮了一瞬,像是一面薄而韧的水幕,将他的手指轻轻弹了回来。
犬夜叉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又抬眼望着那道一闪而没的结界光纹,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是吧,对我这么绝情?就不能对我有点信任吗?”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另外几个屋子,果不其然,家里的娇妻们已经联合在了一起,今夜都选择了打地铺睡在一起。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说好的封建社会呢?”
犬夜叉想起了其余的女人,但还是没胆子顶风作案,丧气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时,他本以为会看见空荡荡的被褥和一片清冷的月色——可视线落进去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住了。
被褥上跪坐着一道身影,在灯盏昏暗的光晕里轮廓分明。
黑色的长发顺滑地垂落至腰际,发量浓密,齐整的刘海下是一张冷白的面容。
眼型细长,瞳色深黑如墨。
她穿着长袖黑色水手服,领口系得端正,同色的百褶短裙在跪坐的姿势下铺展开来,黑色丝袜包裹着的双腿,在裙摆边缘露出利落而纤细的线条。
整个人像一枚落在暗色衬布上的冷玉,神秘又冷艳,安静地跪坐在那里,像是等了他很久。
犬夜叉站在门口,将女人的娇躯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忽然想起了最近神神秘秘,说是要在新年上给自己送上礼物的黑巫女,心中一荡,反手合上了门。
这可不是他主动去找的,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你是羽衣狐?”
半妖在她面前盘腿坐下,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间。
“准确来说,是融合了山吹乙女与羽衣狐的新妖怪。”
羽衣狐抬起眼来,黑色的瞳孔在灯影中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随即十指笔直地触碰到膝前的地面,腰身缓缓弯了下去,摆出了土下座的臣服姿态。
“椿大人说,将妾身献给大人当作新年礼物。”
犬夜叉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望着这副冷艳绝美的面庞,“你就不觉得气愤,甘愿如此?”
羽衣狐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眸中掠过一抹极淡的凄楚,却又被坚定压了下去,“过去的妾身做错了许多事,现在只想守护人与妖怪共同的世界。”
“要完成这件事,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成为您的女人。”
“就是说这是交易咯?”
犬夜叉拇指在她下颌边缘摩挲,“不过,我喜欢。”
他松开手,向后坐直了几分,目光落在她逐渐亮起的眼眸上,“那就拿出你身为女人的本事,尽情地取悦我吧。”
纯黑的美人,唇角勾起一抹荡人心魄的笑意,九条雪白的尾巴从身后卷起。
质疑纣王、理解纣王、成为纣王、超越纣王。
真是美不胜收,流连忘返。
? 第99章 神无与神乐的诞生
三年时光如流水般漫过,日历翻过一页又一页,当新年的余韵散尽时,已是东国十六年的初春。
重新建立的奈落实验室,位于琉璃神社后山深处的结界之中,四面石壁以青黑巨石垒砌,表面是层层叠叠的法阵纹路,在幽暗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在这个充满污秽与圣洁的实验室里,黑巫女椿正蹲在墙角,指尖捻着一柄细长的骨笔,沿着阵纹缓慢勾画。
在她身侧不远,神久夜双手悬于镜面之上,灵力光丝沿着镜面流淌,正将最后几道衔接纹路与墙角的阵势逐一对接。
两人中,一个是诅咒大师,一个是阴阳术大师,各有分工。
偶尔交换一个眼神,便知晓对方进度如何。
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密室里,她们的情意在某人“大力”推进下,已经情同姐妹。
房间正中央、法阵中心的上方,正是奈落所化的黑卵。
卵壳表面刻满咒印,隐约能看见内部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翻涌,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混沌,在被封存之后仍未停止挣扎。
犬夜叉右手拈着椿同款的骨笔,笔尖蘸着暗红色的浆液。
这是用血玉研磨而成的粉末,混入了以四魂之玉浸泡过的水,调和成的墨汁。
他落笔很稳,一笔一画皆不带犹豫,笔尖触到卵壳,暗红色的纹路便沿着笔势延展开来。
与先前已刻好的咒印逐层咬合、嵌套,最终沉入卵壳深处。
就跟之前确定的一样,奈落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而怎么合理地应用,最大的使用,得从它的本质上去思考,所以——奈落的本质是什么?
这个由盗贼鬼蜘蛛与无数妖怪融合而成的“半妖”,其真正的恐怖并非源于力量,而是他无止境的欲望而产生的进化。
奈落蔑视人类的“软弱”,却又渴望四魂之玉的“完整”。
他利用四魂之玉,不断剔除、分离那些被视为“杂质”的部分(如人类之心、无用的情感),试图通过分裂接近一种虚无的“纯粹邪恶”。
神无、神乐、悟心鬼、魍魉丸、无双、赤子、梦幻白夜……
这些分身,是奈落将自己不敢直面、无法消化的部分,塑造成独立的个体。
任由他们在世间反抗、挣扎、背叛或回归己身,最终观察其结局,以此反窥自身的本质。
可笑的是,奈落苦心的谋划、万般的努力,到头来不过是一名强盗在临死之前,对救过他的巫女,源自繁衍本能的觊觎。
这时椿直起身来,放下骨笔,最后检查了一遍,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偏过头,看向犬夜叉的方向,见他正收笔后退,便开口问道,“如何?”
“还差最后一道主印。”犬夜叉将骨笔搁回案上,活动了一下腕骨,目光落在那枚几乎被咒印覆满的黑卵上,“等你们这边的阵势落定,就可以开始了。”
神久夜站起身来,走到犬夜叉身边,望着奈落黑卵,“这东西,真是一个完美的杰作。”
“好歹花了两年的时间去培育。”犬夜叉偏过头来看她一眼,“不完美可不行。”
椿收拾好骨笔与余料,也走了过来,打量着黑卵上成形的纹路,开口道,“血玉备好,只要法阵完善,随时可以激活。”
犬夜叉微微颔首。
这三年间,除了陪一陪女孩子们,他没有停下过脚步。
地脉梳理的工作全部收尾——从东到西,从北到南,东国大地被无形的网络贯穿。
像一株巨树的根系将整片土壤紧紧攥在掌心,连成一片。
后续也以风穴背后的空间,初步敲定为幻想乡的基础。
但虚无的世界,想要真正开创出一个真实的小世界,犬夜叉真正实操起来,才知道其中难度,甚至觉得这不是当前境界层次能够创造出来的东西。
基础星火炼身、中坚的月华凝气、高层的日轮天象、顶级的化神天尊,这修行四境之上,应当还有掌握境界法则的第五境。
与当前犬夜叉的距离,远得不像是一个量级,不是几年或者几十年就能抵达的层次。
不仅是他做不到,杀生丸同样也做不到,这个世界的上限就是化神天尊的层次。
要是没有【诸天唯我】,想要超越一个世界的极限,难度不下于凡人一朝悟道,白日飞升。
因此,求内不行,犬夜叉就将目光转到了奈落的身上。
放置了这家伙这么多年,是时候将对方的意识尽数剥夺,成为一具没有七情六欲的空壳。
没有了意识的本能抵抗后,更能顺利将其炼化成法器。
其中剥夺意识过程中的产物,若是能顺利诞生神无与神乐,他就不客气的笑纳了。
“准备开启法阵吧!”
犬夜叉下定决心,半个小时后,椿与神久夜就做好了准备。
阵法激活的瞬间,光芒从地面的纹路中喷涌而出。
像一池被点燃的静水,幽蓝、赤红、暗金三色光流交织缠绕,沿着法阵的轨迹逐层攀升,最终汇成粗如合抱的光柱,直直地贯入悬于半空的黑卵之中。
犬夜叉在法阵前盘膝坐下。
苍蓝的迦具土之炎从他周身燃起,抬手向前虚按。
那苍炎便脱离犬夜叉的身躯,化作一道细长的火流,循着光柱的方向落入黑卵之中,沿着咒印的纹路渗入卵壳深处,直抵奈落被层层封印的躯体核心。
在触及奈落灵魂的刹那爆开成一片灼目的火海,苍蓝转为赤红,像被投入深水中的烙铁。
火焰沿着灵魂空间的边界蔓延开来,将那片原本灰暗混沌的领域从内部一寸寸照亮。
奈落的灵魂空间,宽阔得不像是一人之境。
那是一片被无数交叠的意识碎片堆满的虚空。
天穹低垂,地面是无边无际的暗色荒原,空气里弥漫着浓稠的怨气与嘶鸣声——那是被奈落吞噬、却始终未能真正消亡的妖怪们残存的意志。
犬夜叉这些年不断以妖尸与怨魂喂养奈落,将他当作一台永不餍足的熔炉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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