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不一样的犬夜叉 第96章

作者:二号写字楼

  到那时,根须之所及,便是疆域之所至。

  犬夜叉拿出混沌珠,托在掌心,送入御神木的树干之中。

  珠子触及灵体树皮的瞬间,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树皮表面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随即恢复平整。

  可下一秒,御神木颤动了。

  整棵树从头冠到根系,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枝桠都剧烈地抖动起来,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电流从树心贯穿。

  幽绿色的光芒在那一眨眼间变得刺目,又从刺目迅速回落,恢复了温和的亮度,像是完成了某种内部的调整与适应。

  接着树冠的枝叶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微微张开,幽绿色的辉光沿着树干与枝桠的纹理流淌,比方才更加充沛、更加明亮。

  而犬夜叉能清晰地感知到——御神木正在呼吸。

  不是比喻意义上的呼吸。

  那些向着虚空舒展的根须末端正在微微收放,每一次收放都带起一缕极淡、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虚空能量,被吸入树干之中,顺着脉络流向树心深处,汇入那枚刚刚嵌入其中的混沌珠。

  混沌珠又吐出一缕气息,反哺着御神木,让其壮大,四周的空间强度,正在微末的增加。

  虽是一丝一毫的变化,却胜在持续不断。

  犬夜叉忽然心有所悟,“原来如此,只有一方稳固的空间,才能真正的承载一个世界。”

  他双手插在袖中,望着那棵正在从“古树”向着“空间树”迈出第一步的灵体,目光幽深。

  诸天万界,自有造化。

  这一刻,便是造化的起点。

  “空间正在脉动,按照其他小说世界的说法,这个时候是否能与其他世界产生共鸣?”

  一道念想劈入脑海,犬夜叉沉吟一二,决定试一试。

  这件事可大可小。

  若虚空能量的脉动是单向的,那自然万事大吉,只当是御神木成长过程中的正常律动。

  但若是双向的——自己这边打开一扇窗的同时,外面也可能有人在透过那扇窗朝里看,那便不能再置之不理了。

  防患于未然,总好过事到临头手忙脚乱。

  “试一试便知道了。”

  时渊之镜浮现,犬夜叉双手虚按在镜缘两侧,静气凝神,将意识沉入镜面深处。

  那一瞬间,他的感知离开了躯体,化作无形无质的气流,顺着御神木根须吸收虚空能量的脉络反向延伸开去。

  穿过被他亲手稳固下来的空间结界,越过虚无与实体的交界,朝着无限远的虚空探去。

  像一滴墨落入清水,在无边无际的澄澈中缓缓扩散,没有方向,没有边缘,只有一层接一层推开去的感知波纹。

  然后,碰上了什么。

? 第101章 斗牙王转世,戈薇和她的闺蜜们

  “新的世界?”

  犬夜叉猛地将意识收回。

  同时,时渊之镜也将另一个世界的坐标所收录,只要能量足够,随时能够亲身过去。

  “那个世界的能量层级,并没有超过自己所在的世界。”

  惊鸿一瞥下,犬夜叉倒也感知到了对面世界的能量。

  唯一不确定的是,对方是否有人发现了自己。

  “有我跟杀生丸在,就算发现了也无所畏惧。”

  犬夜叉心中一定,“现在要紧的是做好幻想小世界的气息封闭工作,之后再安排人过去。”

  “一方超凡新世界,想必能得到不少的好处。”

  想着,他又开始忙碌起来。

  世界的边缘,隐约浮现着与梦幻城内,用以释放【咒术·明镜止水】如出一辙的阵纹。

  作为老阴比,时间与空间,可是犬夜叉的必修项。

  这方小天地,也是他精心布置的杀手锏之一。

  相较于拿着铁碎牙砍人,这种一点也不潇洒的作战,犬夜叉更加希望成为一个高贵的法爷。

  

  幽世地狱的天穹一如既往,暗红与灰黑的云层交错堆叠。

  熔岩在焦土的裂隙间涌动,偶尔有气泡破裂,溅起几点灼目的火光,随即被热风卷散。

  斗牙王站在一处高耸的岩脊之上,丛云牙横于膝前——这柄曾经伴他纵横世间的刀,如今已不再是完整的形状。

  断口处被他自己以妖力熔合过,虽不复当年的锋芒,却也能堪堪使用。

  他身后的地面散落着一具庞大的骸骨,那是当初联手设阵、企图将他强行送往轮回的几头老妖怪留下的最后痕迹。

  斗牙王将他们一一找了出来,一个也没有放过。

  风从地狱深处涌来,吹动男人银白的长发与染血的衣摆。

  “丛云牙,你的使命完成了。”

  “斗牙王,我陪你南征北战,你不能卸磨杀驴!”

  斗牙王没有理会邪灵的叫喊,妖力一动,沿着刀柄灌入刀身——一股沉厚而无可抗拒的力量在刀体内部炸开。

  铭刻于钢铁与邪灵之间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像冰面在重压下从内向外炸裂。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哀鸣从刀脊深处迸出,随即被碾碎。

  丛云牙在斗牙王掌中碎裂成数十片暗色的金属碎片,叮叮当当地散落在焦土之上。

  又被地狱的热风卷起几片,吹向远方的熔岩裂隙之中。

  斗牙王松开手,将光秃的刀柄随手丢下,刀柄磕在碎石上,滚了两圈,停在一块泛着暗红色余温的岩石旁。

  他转身回望了一眼身后被狱火舔舐过的焦土——散落的骸骨、残留的刀片、被妖力犁出沟痕的地面,幽幽一叹。

  该了结的事已经了结了。

  斗牙王沿着岩脊向前走去。

  地狱的热风呼啸而过,将灰烬与硫磺的气息裹成细长的烟尾,在身后拖曳出淡淡的轨迹。

  “宝仙鬼,听得见吗?”

  他从怀中拿出黑珍珠,联系起生前忠心耿耿的部下。

  “大将!我在。”

  带着些失真的话语从珍珠里冒出,听到这话,斗牙王笑得爽朗,“宝仙鬼,我要走了。”

  “你要是觉得我的两个儿子可以,就挑一个跟吧。”

  黑珍珠那边沉默了一瞬,浮现了尴尬的回话,“那个大将,我已经在东国任职了。”

  “哈哈,那就更好了!”

  斗牙王是衷心希望自己的老部下们,都有一个圆满的未来,“刀刀斋与冥加那边,就拜托你通知一下,之后——保重。”

  “祝大将鸿福齐天,一切顺遂。”宝仙鬼明白生死不是斗牙王的终点,言语里只有祝福。

  “那就再见了。”

  斗牙王做出了告别,将黑珍珠一口吞下,身形一跃,朝着亡魂不断聚拢的前方飞驰而去。

  飞出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了一瞬。

  不是景物本身发生了变化,而是四周的气息变了。

  热浪退了,风也慢了下来,空气经年不散的硫磺味被另一种更清淡、更遥远的气味取代。

  斗牙王飞落在地。

  前方是一座被灰雾笼罩的桥,桥面由暗色的石砖铺成,宽仅容两人并肩,两侧没有栏杆,桥下是深不见底的虚无。

  他曾在很多年前走过这座桥,那时怀里抱着十六夜,带着遗憾与不舍地走完了全程。

  那时他没有转身离去,因为回头也没有用,而这一次,他走得比当年快了许多。

  像是迫不及待。

  桥的尽头是一扇门。

  门框由灰白色的骨质构成,表面光滑温润,没有任何雕刻或纹路,只是简单地立在那里。

  门内是一片柔和的光,既不刺目也不昏暗,像黎明日出前那一线最淡的天光。

  斗牙王在门前站了片刻,身边是络绎不绝、没有灵智的亡魂,地狱里多是这类的存在。

  有灵智的鬼魂要么有特殊之处,要么是生前实力强大者。

  他最后想起了没有道别的凌月仙姬,以及杀生丸与犬夜叉。

  “继续告别,无非徒留伤感,该说都已言明,也见到了几个儿媳妇,那小子真是可以。”

  斗牙王回忆打通幽世前来拜访的巫女与妖怪,心中也是对二儿子产生了些许的羡慕。

  “若是自己也能如此……”

  “罢了,这时候想这些事情没有意义。”他抬脚踏入门内。

  门后的空间与斗牙王记忆中的模样,别无二致。

  那是一片无边际的静水。

  水面平整如镜,不起波澜,颜色介于灰与白之间,像是将月光与雾气同时融进了水中。

  水面上没有倒映他的身影,却在他踏足其上的瞬间,漾开一圈极浅的波纹,顺着脚尖的方向缓缓扩散开去。

  脚下没有传来落地的实感,但能稳稳地站在水面上,如同站在一片凝固的薄冰之上。

  四周没有墙壁,没有天穹,只有不断向远方延伸的、无边无际的平坦水面。

  偶尔有极淡的光从不知道什么方向透过来,在水的表面镀上一层若有若无的银线,随即又归于均匀的柔和。

  这里就是轮回之间。

  所有的亡魂都在此处沉没,轮回之水会将生前的一切洗得干干净净,与生前过往再无瓜葛。

  但话又说了回来,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世间的种种法则与规矩,限制的从来都是弱者。

  斗牙王低头望着脚下微微晃动的波纹,水面映不出他的面容,可他记得多年前,他站在这里,怀里抱着十六夜,将一枚黑珍珠落入她的灵魂。

  “十六夜,我来找你了。”

  他沉入水中,无声无息。

  但是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一道空间裂缝一闪而逝。

  

  日光正暖,春风从善见京的街巷间穿行而过,将两旁栽种的花树吹得簌簌轻响。

  浅绯的花瓣如细雪般簌簌飘落,在青石板路上铺了薄薄一层,被行人的脚步带起又落下。

  凌月仙姬站在一座石桥的拱顶之上,一手搭在栏杆边缘,微仰着头,看着岸边那株开得正盛的八重樱。

  淡粉色的花簇层层叠叠,几乎遮住了半片天空,日光透过花瓣的间隙漏下来,在石桥与水面之间洒下斑驳的碎影。

  枫站在她身侧不远处,目光顺着凌月仙姬的视线望向那树繁花,笑着开口。

  “大母,今年善见京的春花开得比去年还好。”

  “您若喜欢,明日我再陪您去东边的樱林走一走,那边的花树更多,也更开阔。”

  凌月仙姬收回目光,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像是在应答枫的话,又像是将方才感知到的那一缕来自幽世尽头的气息,搁置到了心底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斗牙王的气息消失了,彻底地、干净地消失了。

  她感知得一清二楚,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偏过头来,朝枫笑了笑,“好啊,明日正好无事,喊大家伙一起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