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号写字楼
一道清泠缥缈的声音从旁侧飘来,神无开了口。
“你看,还是当姐姐的更懂事。”在神乐刀子一样的注视下,犬夜叉走了过去,弯下腰,将软软小小的神无抱在了怀里。
神无没有挣扎,也没有出声,只是顺从地靠进他臂弯里。
犬夜叉偏过头来看向神乐,“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毕竟我又不是什么恶魔。”
“我也没兴趣把你们当成单纯的工具。给你们留下烙印,除了个人的恶趣味外,也是告诉你们——你们是谁的人。”
说着,他再次打了个响指,解除了咒印对神乐的影响。
神乐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好在风的力量让她直起身子,没有当场出丑。
她抿着嘴,没有说话。
“除此之外——”
知道软硬兼施的犬夜叉,话锋一转,语气重新轻快起来。
“先给你们放两个月的快乐长假。四处走走看看,东国、附属世界,随便逛。等玩够了,再回来安排你们的事。”
“在本土就不要出了陆地,我可保不住会有什么危险。”
神乐眨了眨眼,没料到会是这样的转折,愕然地开口,“……就这样?”
“不然呢?”犬夜叉笑了,“把你们关起来当成星怒力?”
他的笑容一敛,神色认真了几分,“你们可是我花费了大量时间与资源,才创造出来的‘美玉’,可不是什么外面流水线上一抓一大把的女人。”
“给我有点自觉好不好!”
明明是被呵斥了,可神乐发现自己一点都生不起气来。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棉花没碎,自己的力气却被反震回来,散得七零八落。
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但沉默又不是她的性子。
安静地站了不到几息,神乐的眼神飘向了被犬夜叉抱着的神无,眼神闪动,忍不住开口,“神无,你也说些话啊。”
神无抬起眼,没有表情地说道,“神乐说就行了。”
“啧。”
神乐被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噎了一下,一撩衣摆便往前跨了两步,伸手就要抱起神无时,神无淡淡地开了口,“神乐,是在嫉妒姐姐被犬夜叉抱着吗?”
黑白分明的眼眸安静地望着她,像一面能映出人心底的镜。
神乐心里一颤,手不由得缩回,扭过头去,正好对上椿与神久夜带着戏谑笑意的目光。
她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脸颊的温度又往上攀了几分,嘴硬道,“我只是不想你被人占便宜,好歹你也是我名义上的姐姐。”
“哦?
神久夜指尖抵着自己的下颌,看穿了神乐的心。
“是啊,姐姐被‘父亲’抱着,妹妹却被教育了一番。这时候心里不好意思,当然也想要‘父亲’的抱抱。”
椿跟着起哄,看向了犬夜叉,“这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犬夜叉,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原来是这样。”
犬夜叉装作恍然大悟,顺势将神无挪到了左腿,又拍了拍自己的右腿,“神乐,来。”
“来你个混蛋,你们都在胡说八道,我才不要!”
神乐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伸手就将面色淡然的神无从犬夜叉怀里夺了过来,抱着她就往外面冲。
身后的椿悠悠地喊了一声,“门在那边——!”
“啰嗦!我知道!”
神乐原地转了个方向,抱着神无消失在门洞后的光影里。
“神乐与神无就先这样安排,黑卵我再烧个几天,确保里里外外烧个干净,万无一失。”
奈落就是阴沟里蟑螂,属实大意不得,必须除恶务尽。
犬夜叉看向了神久夜与椿,眼神难得的柔和起来。
“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阵法推延与调试、材料选配与配比——缺了你们哪一位,这事都难以顺利完成,想要什么奖励,尽管直说。”
说实话,两女在犬夜叉心里的份量并不重,得到她们的手段更称不上什么光彩。
虽说坏女人怎么对待都无所谓,但日久生情,对方也在真实不虚地回馈这份感情后,真要回望过去那段九深一浅的记忆,还是会让二狗子心生愧疚。
但愧疚归愧疚,对待坏女人施行的方针,犬夜叉依然不会变,变了就感觉没了那个味。
两女对视一眼,各自伸了个懒腰,彰显着凹凸有致的曲线,鲜艳的红唇,发出淡淡的嗯哼,娇媚万分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犬夜叉的身上。
后者靠在软榻上,迎着春意浮动的眼神,嘴角弯起,“都想要魔力?那就拿出真本事吧。”
数日后,犬夜叉独自从奈落实验室里缓步走了出来。
身后,法阵密布的实验室彻底安静了下来,刻满阵纹的墙壁恢复了素净,像一间被清理干净的旧屋,等待着另外的用途。
至于神久夜与椿,在收取完奖励后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犬夜叉低头看了一眼掌中沉甸甸、由奈落所化的珠子。
色呈混沌,灰蒙蒙一片,像一枚尚未被切开的天青石,内部有极淡的流纹在缓慢游走,有时像云雾翻涌,有时像星光隐现。
珠子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带着一种活物般的温感。
“希望将来你能吞万物,能孕万物……”犬夜叉将珠子举至眼前,日光透过那层灰蒙蒙的质地,在珠体内部折射出细碎的虹彩,“就叫你混沌珠好了。”
他将珠子收入怀中,迈步走出了被阴影覆了太久的区域,踏上了后山向阳的石阶。
阳光落下来的时候,他的肩头被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犬夜叉回头望去——琉璃神社比三年前扩大了两倍有余,新修的本殿、增建的偏殿、更长的回廊与更宽的参道,像一棵已经扎稳了根的大树,正在朝着四面八方抽出新的枝桠。
当然,也少不了那些或可爱、或清冷的巫女们。
风从山间穿行过来,带来隐隐约约的脆音,拂过正在抽芽的枝头,吹过他的面颊,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犬夜叉在石阶上站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肩头连日来积攒的紧绷,在这阵风里卸下了大半。
他沿着石阶继续往上走。
前方不远处的石阶旁,一道身影正握着竹扫帚,低头清扫着落在阶面的落叶。
淡蓝色的长发在日光中泛着清浅的光泽,发尾微微卷曲,像初春时尚未完全化冻的溪水。
她穿着神社统一的素色衣袍,腰间带子系得齐整,袖口卷了两折,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冰丽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雪女一族特有的清冷气质在少女的身上并不起眼,被可爱明媚的面庞彻底盖了过去。
她欠了欠身,打起了招呼“神主大人,贵安。”
“打扫呢。”
犬夜叉在她身侧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她已经扫拢的落叶堆,“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了。”
冰丽直起身来,语气自然。
“刚来的时候确实有些不安,现在熟悉了——这里比奴良组那边热闹许多,人也多,每天都有事做,挺好的。”
“只是挺好的吗?”
犬夜叉轻声问道。
当初知道是冰丽,还有一个能带来财运的白蛇凛子送来,他是真的感到了诧异。
原剧情了,从一而终的冰丽在被土蜘蛛俘虏后,为了不让奴良陆生冒险,宁愿自我了断。
那份将日常点点滴滴累积成山、连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的情意,若是没在冰丽心里留下印记,犬夜叉是断然不信的。
至于强硬地拆散下属势力的男女关系,他还不屑于此。
当初让结罗下达命令,本身就是在自愿的前提下。
当初身边空无一人时,犬夜叉还有集邮的想法,现在身边美人众多,想法也就淡了。
除非是那种硬开后宫的恶心软饭男,那种人可配不上女主角,抢了也就抢了。
风从山顶吹下来,穿过神社的屋脊与廊檐,吹动了冰丽额前的发丝,零碎的发影落在少女黄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迟疑。
“冰丽。”
犬夜叉开口,语气随意舒缓,“你觉得我像个坏人吗?”
“不。”
冰丽摇了摇头。
神社里妖怪与人类的和睦,以及偶尔跟着执殿巫女到外面修行,所见的国泰民安与丰收的麦田,都是做不了假的。
毫无疑问,能让大家露出笑颜的神主,就是一个好人。
“那有什么事情就说吧。”犬夜叉伸出手,抚摸着雪女的脑袋,“兴许我就同意了呢?”
好温柔……像哥哥一样。
冰丽低着头,心底压抑的念头冒了出来,小声道,“神主大人,我想回奴良组看一看。”
“诶,就这?”犬夜叉奇怪道,“神社每月与每年都有假期,你随时可以走啊。”
“我能回去?”
冰丽抬起头,圈圈眼里翻涌着意外的光芒,“我以为……我是您的侍妾……啊!”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的雪女,赶忙捂住了自己小嘴,脸色红彤彤的。
“侍妾?”犬夜叉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不是,是我自己猜的。”冰丽赶紧摇摇头。
“是吗?”犬夜叉从雪女的身上嗅到了谎言的味道,但也没追问,只是话题一转。
“那你想和我生孩子吗?”
“诶?!”
被这直球的问题击中,冰丽的大脑像是宕机重启了一样。
她过了好几息才重新找回声音,语无伦次地挤出几个字,“那……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小雪女,低着头,攥紧了扫帚柄,声音带着颤音,“您惩罚我吧。”
“我什么都愿意做,只求您不要责罚奴良组。”
“诶,我看起来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吗?”
犬夜叉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温和地笑了笑,“收拾收拾,回家一趟,去确定自己的心吧。”
冰丽站在原地,望着犬夜叉在日光中渐渐走远,过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我一定会确认好的!”
犬夜叉在御神木前站定,意念轻轻一动,身前的空气便裂开缝隙,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晕。
他迈步跨入,裂缝在身后合拢,映入眼帘的是一方异空间。
这里位于御神木的树心,是因古木自身所蕴含的时空属性而自然成形的独立空间。
犬夜叉将风穴背后的虚无空间牵引至此,又以空间结界将两者收束、定形,如今初具雏形。
面积大约只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地面平整如镜,像是被人为打磨过的石质台面。
四周的光源,尽数来自御神木的灵魂。
古木的灵体以与外界本体一模一样的形态扎根于空间中央的地面。
根系深深没入虚实的边界,树干粗壮挺拔,枝桠向着上方的虚空舒展延伸,将这片小型空间的上下两端都贯穿了。
北欧神话里便有世界树之说——一棵贯穿九界的巨木,根系深入命运之井,枝干托举诸天国度,承载着万物的生灭与轮回。
犬夜叉心中可是期待着有朝一日,这棵被他掌控灵魂的御神木,若能再有几分造化,未尝不能从一株时空古树,成长成一棵托举一方天地的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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