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伲可河
旋风。
银白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吧台深处,速度快得像是逃命。
只留下窗帘猎猎作响,和一串细微的滴答声。
毛利兰的眼神飘向窗外。
绿植墙上的爬墙虎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晃动。绣球花开得正好,蓝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一只胖乎乎的蜜蜂在花丛间嗡嗡地飞来飞去。
什么都没听见。
什么都没听懂。
什么润滑油、渗漏、检修维护——
我全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端起咖啡杯——又被炎龙放回了她面前。
低头喝了一口。
嘴唇贴上杯沿的那个位置。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喝。
……这就是不良少年的世界?
她偷偷瞄了炎龙一眼。少年正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邪笑,眼神里带着某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蛮刺激的……
叮咚——
【检测到目标毛利兰情绪悸动!】
【羞耻度+200x2】
【当前攻略度:23%】
炎龙嘴角一翘。
这丫头。
动动嘴就能撩?
他环顾四周。深棕色的实木桌椅,暗金纹饰的壁纸,晕黄灯火在空气中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咖啡的香气混合着小苍兰的清香——那是妃英理留下的味道,还在他袖口上若有若无地残留着。
难道是因为这里是主场?
叠加了buff?
他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毛利兰的咖啡。
嘴唇贴上那个位置。
对面,毛利兰的耳朵又红了一度。
同时,今天第十二次来回拨动着口袋里遥控器的旋钮.
014:意乱情迷的妃英理
一整天。
妃英理坐在律师事务所的办公桌前。
整个人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揪着最脆弱敏感的神经。
心神彻底乱了。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炎龙那张脸.
还有是不是爆发的一阵阵毫无防备的悸动。
突然来,瞬间又走……
挥之不去。
连带着工作一塌糊涂。
这辈子都没这么失态过。
她给重要证人拨电话。
手指不受控地按成了炎龙的号码。
嘟——接通瞬间才猛地回神,慌乱挂断。
耳根发烫。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未接来电记录,像盯着什么罪证。
整理案卷时,居然把对方律师的材料混进自己的证据册。
眼神涣散得根本看不清文字。她把那份材料抽出来,又塞回去,又抽出来,最后干脆整叠推到一边。
签署关键合同时,笔尖一顿。
差一点就把名字写成“炎龙”。
用力收笔时,纸都被戳破一道裂痕。
她看着那个墨点,心跳漏了一拍。
回复法官的正式邮件,她走神打到一半,竟莫名其妙打出他的名字。
屏幕上的光标在“炎龙”两个字后面一闪一闪,像在嘲笑她。
她吓得立刻撤回重写,手指在键盘上抖了三抖。
核对金额时视线模糊,多写一个零。
若不是助理栗山绿及时提醒,后果不堪设想。
“老师,这个数字……是不是多了一位?”
“……嗯。改了。”
她面不改色。心里已经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客户来电说明诉求,她明明在听,却一句也没进脑子。
全在捕捉悸动的来龙去脉。
只能反复道歉请对方重述。
“不好意思,刚才信号不好。”“不好意思,能再说一遍吗?”“不好意思……”
挂断电话后,她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记下来。
桌上的咖啡被她突然惊颤的手肘碰倒。
深褐色的液体浸湿了刚打印好的庭审预案。A4纸上的字迹迅速洇开,变成一团模糊的墨云。她手忙脚乱地擦拭,纸巾吸饱了咖啡,手指上沾满了深褐色的渍迹。
就在这时。
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冒出让她脸颊发烫的念头……
炎龙这个混蛋……
还在持续地,用什么特别的方式,悄悄宣示他对自己的主权!
这一闪而过的想法让她更加心慌意乱。
纸巾捏成一团,狠狠丢进垃圾桶。
整理证物清单时,案件编号连续三次填错。0923写成0923?不对,是0924。不对,是炎龙的生日?不对,她根本不知道炎龙的生日。为什么脑子里会冒出“炎龙的生日”这几个字?!
更不对了,炎龙的生日就是0924……她代理过他的案子……看过他的身份证明文件……
想写下辩护思路,纸上却全是无意识的涂鸦。
角落里藏着好几个他的名字。有的是完整的“炎龙”,有的是只写了一半的“炎”,有的被划掉又重新写上。
她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抽屉最深处。又拿出来。又塞回去。
助理栗山绿进来汇报工作。
她忽然失神,脱口而出——
“又来了…这到底有完没完……”
“老师?”
栗山绿歪着头,一脸茫然。
妃英理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咳嗽一声,正了正眼镜。“没事。你继续。”
栗山绿继续汇报。妃英理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最后,她把急需盖章的机密文件随手塞进旧档案堆。
翻找十几分钟才找到。
站在凌乱的办公桌前,妃英理胸口起伏,整个人都被烦躁和心慌淹没。
窗外是米花町午后的阳光。蝉鸣聒噪。
她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眉头紧锁,眼神涣散,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
妃英理。
你是律政女王。
法庭上的不败神话。
你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一个男人变成这样。
从来没有。
然后她想起了那个叼着没滤嘴骆驼的少年。想起了他邪魅的嘴角。想起了他伸过来的手。想起了他手指的特殊触感。
……妈的。
这一下午,她犯的错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
而所有错误的源头,只有一个——
那个叫炎龙的无耻男人。
通过无法理解的撩拨,彻底占据了她所有思绪。连冷静和理智,都被他一点点碾碎。
好不容易扛到下班。
她拿起包就逃。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拍。她穿过走廊,穿过电梯间,穿过一楼大堂,脚步快得像在逃离犯罪现场。
“老师——”
栗山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轻轻地。
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你的丝袜……”
妃英理低头一看。
大腿内侧的丝袜,脱线了一大片。
从裙摆下方蜿蜒而上,像被什么猛兽袭击过一样。抽丝的地方露出白皙的皮肤,在写字楼的冷光灯下格外刺眼。
她记起来了。
早上还叫栗山拿新的……
“新的丝袜今天早上已经放在老师桌面了……”
栗山绿的声音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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