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伲可河
她抬起头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极细的蜜滴，但声音已经平稳下来。
“引狼入室吗？他确定吗？”炎龙的邪笑依旧，笑里藏鞭。
“确定。我也准备好了，拿手的蜜饯，招待你。”
木野真琴眼神清澈。
她不知道今晚迎来的将是什么——她只知道他爱吃甜的，而自己刚好被他说成是蜜桃。
“．． 今晚？”
“今晚八点。地址发你了。”
炎龙的手还搭在她腰侧，拇指隔着墨绿色裙摆在腰窝上轻轻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
“木野阿姨，你有医生朋友吗？我有个小妹妹身体不太舒服。”
木野真琴点点头，从围裙口袋里摸出手机。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戳了好几次才点中屏幕。
“水野亚美，东京都内最年轻的女性心胸外科主任。”
她把名片分享过去，抬起头时发现炎龙正盯着她看，嘴角翘着那个让她毫无办法的弧度。
“水野医生，是什么星座的？”
木野真琴一愣。“九月……处女座。”
炎龙(钱赵赵)天天嘴。“还是吗？”
木野真琴再次一愣。
她还是什么——他问的是她还是不是？
她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这个一脸坏笑的不良少年，声音压得极低。“她还没结婚……”说完自己先脸红了，把围裙带子又攥在手里搓了搓。
炎龙点点头，嘴角又翘了转。
处女座，没结婚，蓝色短发，外科医生的手，东京最年轻的女性心胸外科主任。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那团温热的轻柔丝质，指腹感受着丝袜纤维上还残留的木野真琴的体温。
然后他低头在她额头上极轻极快地印了一下，转身推开花店的玻璃门。
门上挂着的风铃叮铃作响.
145:水野亚美：我需要他的今夜……现在就要
水野亚美摘下听诊器，挂在白大褂领口。
白大褂下摆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没穿丝袜，裸足踩着雪白的阿甘鞋。
她拿起病历夹在指间翻了两页，蓝色飒爽短发在诊室日光灯下轻轻晃着，眼神冷淡，声音平稳：
“她的身体除了一定程度的贫血，并无大碍。至于为什么还没醒——等火野丽到了再说吧。”
她把病历夹合上，夹在臂弯里，转身就要走。
但词条已经出卖她了——.
“——这个不良少年就是丽说的那个，身材确实很好，脸也很能打，
——昨天还一个人端了五十铃和夫的窝，怎么看都不像高中生。
——他盯着我的腿看了没有？好像没有。
——居然没有？我的腿不够长吗。
——不对水野亚美你在想什么，你是医生他是病人家属，保持专业。
——但他昨天救了我最好朋友的丈夫和儿子，他现在还在看我。
——他在看我的听诊器。为什么看听诊器？
——有点热，空调是不是坏了。”
炎龙嘴角一翘，高智商的女人都是词条怪吗？雪之下雪乃那种……
“水野医生，贫血我知道，毕竟她被那个人渣当血液奶牛……你可是小真琴专门推荐的名医。”炎龙目光有点失望。
这是挑衅！水野亚美的眼神泛冷。
她拿起病历夹翻了两页，蓝色短发在诊室日光灯下轻轻晃着，眼神冷淡，声音平稳：87
“弥豆子的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七，血压偏低但不致命。常规生化指标除了轻度贫血外无异常。”
她的骄傲随着蓝色短发在飞扬。
“但她的血红蛋白电泳图谱上有一条异常条带——迁移率介于HbA与HbS之间，等电点偏碱性，分子量约六十四千道尔顿，由两条‘阿尔法’亚基和两条变异的‘贝塔’亚基构成四聚体。”
她看了炎龙一眼，专业是吧……
“这条变异‘贝塔’亚基的第六位谷氨酸被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非极性氨基酸取代，导致整个四聚体构象偏移，氧合曲线严重左移。换句话说，她的血红蛋白质已经不再是人类范畴。”
她把病历夹合上，夹在臂弯里，转身再次准备离开，“至于为什么还没醒——等火野丽到了再说吧。”
炎龙轻轻翘起脚，往椅背上一靠，合金马丁靴的鞋底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水野医生。你刚才说的变异血红蛋白，本质上是一组构象异常的阮病毒蛋白。核心结构是以‘贝塔’折叠为主的纤维状多肽链，富含甘氨酸和丝氨酸重复序列，能催化正常血红蛋白中的‘阿尔法’亚基从‘阿尔达’螺旋向‘贝塔’折叠转变——”
炎龙换了一只手撑住下巴，眼神同样冷峻严肃。
“这个过程和经典阮病毒PrPc到PrPxc的构象转化几乎同源。被感染者从人(bbed)变成鬼，就是这个转化在全身同时发生的结果。”
他把翘着的腿换了个方向，继续说道，
“但弥豆子体内的阮病毒已经二次变异。她的变异蛋白在第127位苯丙氨酸被酪氨酸取代，导致‘贝塔’折叠结构无法继续聚合——病毒失去了侵蚀性。她现在是唯一一个从鬼重新变回人的个体。鬼的血清里含有构象诱导因子，她的血清里含有构象抑制因子。”
炎龙笃定地一顿！
“换句话说，她是灵药，鬼的灵药！同时也是解开世界之门封印的关键。”
水野亚美手里的病历夹轻轻一颤。
她转过身，蓝色瞳孔在日光灯下微微收缩。
她将病历夹放在推车上，重新拿起弥豆子的血液分析报告，指尖划过电泳图谱上的异常条带。
他说的每一个数据——64kD分子量、第六位谷氨酸取代、127位苯丙氨酸到酪氨酸的点突变——
都和她在实验室里得出的结果完全一致。
她的报告是今天早上六点才出来的，她确定没有发给任何人看过。
这个不良少年，居然比她这个心胸外科主任还快一步。
“你怎么知道这些？”她的声音还保持着冷静，但手指已经在白大褂口袋里攥紧了那副平光镜。
怎么知道？因为我有尤尔哈……
炎龙把手臂伸了出去。
白色连帽衫的袖子往上一推，露出小麦色的前臂，青筋在皮肤下隐隐浮现，肌肉线条紧实流畅。
“水野医生，帮我抽一管血。我的血液里也有一种特殊激素蛋白，端粒酶活性远超常人，多巴胺受体密度和血清素转运体表达量也异常偏高。”
水野亚美盯着他的手臂。那条手臂肌肉匀称，血管清晰。
她戴上偏光镜，从推车里取出止血带和采血针。
手指极稳，但指尖碰到他前臂温热的皮肤时仍轻轻一顿。
冰凉的消毒棉签擦过他的肘窝，止血带绑紧，针尖刺入肘正中静脉，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注入真空管。
她把止血带解开，将棉签按在他肘窝上。“按住。”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然后转身端着采血管推开隔壁实验室的门。
叮咚……【水野亚美攻略进度：77%！反差感冲击达成！激活攻略任务：让水野亚美亲手为宿主取金，并自曝秘密。】
十五分钟后，实验室的门重新打开。
水野亚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分析报告，指尖微微发抖。
炎龙血液中的端粒酶活性是正常人的四百倍，多巴胺受体密度超出正常值上限的六倍，血清素转运体表达量高到几乎溢出检测上限。
但真正让她震撼的是另一组数据——血液样本中检测到极高浓度的基质金属蛋白酶和神经生长因子，以及一组低分子量、高负电荷的糖蛋白。
这组糖蛋白在血清中的浓度和在红细胞裂解液中的浓度完全不成比例。
正常生理学中，这种分布模式只有一种解释：血液不是这些蛋白的主要体液载体。真正的载体，是金浆！
她摘下偏光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开口时每一个字都咬得极稳：
“炎龙先生，我需要对弥豆子的治疗方案提出补充。你血液中的活性成分——一组低分子量高负电荷糖蛋白，结合有锌离子和钙离子，具有极强的人体组织再生促进作用，足以作为逆转阮病毒构象的诱导剂。但这些蛋白在血清中的浓度远低于实际生物利用度所需的阈值。真正富含该蛋白的体液不是血液。”
她推了下偏光镜，镜片反光遮住了她的眼神，“是今夜。因此，我需要你的今夜样本进行体外活性验证——如果活性达标，直接从今夜中提取的糖蛋白复合物将是弥豆子的灵药。”
每一个字都像在手术台上报数据，专业，精准，无懈可击。
但她的词条已经炸成一片——
“——这是正常的医学推演每一步都有理论和数据支持我不是在借口。
——找他取金，我不是在找借口。
——我绝对没有想一看究竟！
——但血液活性读数真的太高了如果今夜中浓度是血清的十倍那他真的是灵药。
——我可以说需要他配合取金因为这是治疗弥豆子的唯一办法——
——但我也想救自己。我已经被轻度感染了。
——肩胛骨上那一小片皮肤每天凌晨都会发麻，持续时间越来越长。
——我给自己输过三种蛋白酶抑制剂只能延缓不能根治。
——他的今夜可能可以根治我。现在只要他答应取金，我就能同时救自己和弥豆子。”
炎龙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一翘。
这个秘密被读心术完整地摊开在眼前。
水野亚美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用更详细的医学论据说服他，炎龙已经站了起来。
金属叮当作响，往医疗床上一仰，双手枕在脑后。
“行了，水野医生，我配合。你那堆专业术语是讲给病人家属听的，我这种不良少年就一个态度——医生命令，病人照做。来吧。”
水野亚美愣住了。
她准备的所有论据、所有专业知识、所有用来掩盖真实意图的医学逻辑，他一个字都没听就答应了。
她拿起无菌采金杯，走到医疗床边。
戴着外科手套的手指轻轻颤动，然后极专业地继续操作。
平光镜片反光遮住了她的眼神，但额角细密的薄汗、绯红的耳廓，以及时不时偏开不敢直视他脸的目光，早已将她的冷静全部出卖.
146:水野亚美：还有……不可能
炎龙双手枕在后脑勺，躺在医疗床上，轻松怡然得不像话。
他在想，铃木园子应该可以和水野亚美成为好朋友——
她们两人对科学探究的热忱都近乎疯狂，而且藏在美貌下的闷骚和色，简直像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模一样。
园子拿着游标卡尺丈量神崎凛手臂血管的狂热，和眼前这位外科主任用电子天平分毫不差测量标本质量的专注，是同一种东西。
水野亚美举着两个无菌采集杯，眼里的惊讶完全藏不住。
两个杯子，刚刚好够。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采集杯侧壁的刻度线——正常平均值是1.5到3ml，她在医学院背得滚瓜烂熟.
这个采集杯的极限容量是120。
她用戴着手套的指尖极轻极快地弹了弹杯壁，确认液体表面张力在正常范围，确认没~有气泡干扰读数。
数据没错……
被眼前的真实情况这个数据直接震撼到了。
什么概念？超出了这么多年来的专业理论实践知识。
“水野医生，你还站在这里干嘛不应该去检测吗。”
水野亚美脸色变了一瞬，五眼六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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