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这位总统给出的理由是在20世纪90年代进行私有化违法。
而且这些企业的资产被转移到国外,损害了俄国的国家利益、国防和安全。
所以,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仲裁法院完全满足了俄罗斯联邦俄罗斯总检察长办公室关于将该集团三家企业的股份转让给国家的要求:
车里雅宾斯克电冶金厂股份公司,谢罗夫铁合金厂股份公司和库兹涅茨克铁合金股份公司。
同一天,它们的所有者安蒂波夫因欺诈刑事案件被传唤接受询问。
「……俄国的命运不能寄托在这些寡头身上……」
“重点要来了。”铃音适时提醒说。
“看着呢。”
拉斐尔吸了口气,随后扫了眼房间里的其他人。他们也差不多,桌边摆着手机,关注着遥远莫斯科的新闻。
办公室外面的大厅里,不少人在电视机前驻足。
「……
俄国真正的精英阶层应该来自那些为俄国服务的工人和战士,他们的可靠与忠诚,是经过军事工业生产和战争检验的。
只有那些用鲜血和汗水,证明了自己对俄国忠诚的人,才可以被称为精英。
他们拿起武器站起来保卫我们的祖国,这样的人不会退缩更不会让民众失望。
他们应该在更重要的地方发挥领导作用。
……」
克林姆林宫的主人宣布专项人才培养计划启动,且只面向那些参与了战争的人。
这些优秀人员会由俄国民经济与公共管理学院专门培训,培训内容包括俄国公共管理体系的结构、功能工作机制监管,以及公共服务必须考虑的其他因素。
同时,参与者掌握必要的管理工具,在公共服务领域,例如战略管理项目管理、流程管理、精益技术人员管理和人才发展。
整个培训课程长达两年。
当培训结束,这些人会被送往新苏联各部、军队和关键单位的中基层领导岗位。
他还明确表示,希望未来新苏联的高级官员中,出现更多战争参与者的身影。
“这可真是……”拉斐尔想了一下说,“非常有魄力的决定。”
“平时耀武扬威的寡头,怎么被当猪宰了。”
“要是有魄力,多请两个神经病枪手,或者干脆自己拉拢军队上,俄国早就是他们的了。”
「……在这里,我要趁着这个宝贵的机会宣布一项命令:阵亡和伤残士兵子女免试进入大学,退伍军人则有额外名额!」
这就是说,俄国社会的晋升通道向与战争相关的人员开放。
原本因为供给分级造成的一潭死水,马上就因为开闸放水和供水活跃了起来。
那些原本有二心的、不同倾向的、不同层级的、保皇的、不同民族的人,都会因为在同一个战壕里扛过枪而结下不解之缘。
这段经历成了全国所有人无与伦比的共同记忆,也成了新一代人的粘合剂。
用战功粘合社会阶级,简直是……
已有之事,后必之有,已行之事,后必之行,日光之下再无新事。
另外,还有个特别妙的点在于,现在的军功都有视频资料可查,很难造假。
除非造假的人愿意把自己获得更高地位的名额让给别人。
再往后,这位俄国总统说了很多,但都没有他亲口公布的这则消息来得震撼。
拉斐尔惊道:
“Holy Shit,这家伙真行。”
军事贵族暂且不知道,但教育出产的却是千秋万代。
看在新苏联不遗余力地培养产业换代的工人份上,拉斐尔觉得目前的这位俄国总统干得还不错。
至少在他的任期内,不但开放了底层人民的上升途径,还满足了俄国自古以来的领土欲望。
且得益于战争,加大开支流出的财富盘活了大量的人和实体企业,让整体经济从破产边缘转了回来。
“现在,该恐惧的是西方了。”
铃音语气幽幽:
“践行东正教义的圣人,就是奉献牺牲那一套,再加上和解后的共有红色憧憬。”
“别忘了,战争最一线的人力被机械代替。”
“嗯。”
铃音同意拉斐尔的看法。
“你瞧,公布的‘英雄’人选,大多数来自军队,但也有其他部门的代表人物,总共83人。”
“看到了,”
拉斐尔说:
“我又不瞎,非军事单位出英雄Hero of the Soviet Union’称号,64人荣获‘勇气勋章’。”
“还都是两次或三次,最多4次授予。”
铃音特别切换到汉语模块,凑到拉斐尔耳边小声说:
“像不像大秦的20级军功爵位制?都是按战功分果果,谁拳头大谁分得多。”
切换汉语的目的很明确,东大的概念用中文来描述最合适。
“政哥领先时代两千年?”
“太阳底下没新鲜事嘛。”铃音耸肩,随手拖来凳子,靠在拉斐尔肩上看敌台新闻。
耕战是庞大历史中最成功的版本之一,政哥能奋六世之余烈,靠的就是这个起家。
这个操作的难点在于后期的转型,仗总会打完,打完之后怎么转型才能不留后患,才是重点。。
所以,打开的上升通道不能关闭,只能从一个方向转向另一个方向,不然就会出现世家门阀。
要多设立培训机构,不能让这些人都经过同一个机构同一批人上位,不然会出现结党营私甚至党争。
如何调和转型后上位的人才和这些军功爵之间的矛盾,如何让更多的专业技术人才,科学工作者和知识分子通过新的体系上位……
这都是大问题,任意一项做不到,最后都会造成难以想象的灾难。
拉斐尔转眼间想了一大堆东西。
铃音开玩笑提起的“大秦二十级军功爵位制”不能说明什么,两者有相似点,但后来者实质上都厉害得多。
这是煌煌大势,谁都一眼看穿却无可奈何的阳谋。
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前苏联解体后的数年。
为了快速瓦解俄国经济以及重建,自由派提出并施行了臭名昭著的“500天计划”。
在极短的时间内,苏联的工业、企业被各个寡头快速收割。
该计划的负责人明知道有寡头通过该计划恶意收购的情况下,下令纵容此种行径。
因为他清醒的知道,只有那些寡头和腐败分子拿到苏联的财产,将其转换为私有资产,才能真正让他们支持私有制。
换句话来讲,只有实权派在私有化的过程中牟取暴利,他们才会支持俄国的私有化进程。
而这些行为的后果是毁灭性的。
俄国的经济系统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大量有利可图的重点企业全部落入寡头之手。
后来的许多人发现,前后折腾了十来年,情况似乎并没有本质的改变。
而且后来的寡头比之前的官僚更过分,更贪婪无耻。
对于新上任的俄国房展而言,波兰率先进攻的爆炸声,简直是等待几十年的天籁之音。
俄国终于找到了摆脱那些看似妥协实则暗中握有大量实权和经济利益的寡头的机会。
波军的迅速溃败加上东德发来的同盟邀请,军人、退伍军人、阵亡将士遗孀和参军政客组成的军事利益团体,正在逐渐取代腐败的旧寡头。
而新苏联法院对寡头的裁决和培养项目向俄国的各个关键环节输送大量人才,就是这个目的。
因为几十年来,寡头实质上成为俄国的经济和行政系统,变成了不可或缺的经济动力,同时也阻碍着俄国的前进。
于是,这位克林姆林宫的新主人宣布的事实,是给了俄国的普通民众和普通精英一个晋升通道。
更是一个绕不过的阳谋。
“别忘了,在他们的传统文化中,战场归来的优秀战士,在经济和政治地位上得到更重的倾斜是理所当然的。”
拉斐尔提醒说:
“给予战士最大战利品配额,本来也是俄国文化的一部分。”
“追溯过去没什么用。倒是那些因此而获得晋升的人,大多数会转变成坚定的支持者。”
“寡头的好日子没了。”
“这招出得太老练,而且十分毒辣。”
两人你一嘴我一句的聊着,发现寡头真是太怂了,真刀真枪造反不敢就算了,连嘴上的牢骚都没两句。
等那些新苏联培养的人才散落到各地时,他们唯一能拿出来称道的就只剩手里的高级配给资格卡了。
或许,寡头们连手里的高级物资配给卡都保不住。
战争让普通民众和寡头二代们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真正有可能的情况是,寡头二代们甚至不敢走上跑道,因为堵住就是他们的生命。
因为以美国为首的北约联军是真刀真枪的干架,不会看在寡头的份上手下留情。
与此同时,这些从战火中成长起来的人们,在管理地方事务时与军队保持着密切的关系。
他们本身就是军队中的佼佼者,又是团队中的领导者,就算寡头鱼死网破,也失去了战而胜之的可能性。
此消彼长之下,寡头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
但作为敌人,拉斐尔认为这套组合拳砸下去,会创造出一个格外可怕的非正式“全民动员”状态。
发疯钻研如何击败北约军队、击败美军的官兵,拼了命要设计更好武器和装备的研究团队,竭尽全力生产以满足军队消耗的工厂……
把所有人都调动起来后,俄国的力量会被发挥到极限。
第三卷:沉沦 : 第189章 上桌和被端上桌的区别
平时在司令部来回转悠的兰伯特不见踪影,主持日常运转的雷纳斯将军面色发黑,坐在中间的控制台前一言不发,凝视着三块75寸的战术屏幕。
红色方差不多包圆了德国海岸线,南下的锋线停在恩斯赫德附近。
新赶来的英国人和西德国防军的老弱病残依托城市和难搞的水路网,勉强坚持了下来。
英军的挑战者车队紧赶慢赶,在最要紧关头赶到,才把俄国人突破的迹象压了下去。
很难说他们可以坚持多久,因为在这里的大多数人看来,突破是迟早的事情。
毕竟主动权掌握在俄国人手里,他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更加悲催的一点在于,弱者没有多余的选择,必须每一步都走在最正确的选择上,踏错一步则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比起英国人,法国人就聪明得多,没工夫纠结哪条线路,相当干脆地掏兜引进军用人形的生产线和相关技术。
不过,他们设法在谈判中引入了一条针对民用市场的商业许可。
要搞就搞全套的,兴许就是这个意思。
战争状态下,和平时期的所有牛蛇鬼神皆让路前行。
借用革命老区游行反抗的市民被军警迅速镇压,然后投送到农庄或低端工厂劳作。
尤其是东非那些获得劳务居留许可的布莱克曼。
他
们更是重点关照对象,有能力有工作且无犯罪记录的可以留在城市。
但其他人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老实承接那些没人愿意去做的低端城市维护工作,要么就去市郊的农庄栽培“棉花”。
这时候,民用仿生人形的咨询量和销售量得到了大幅提升。
拉斐尔看到新闻报道和详实的情况通报时,面部表情控制模块当即卡死,脸上已经有了笑的表情,而她却又要强行控制住,不能让自己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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