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歉意”,铃音读出来那种眼神的含义,绝对没有误读。
然后,他再踹了艾佩拉斯一脚。
“操,干嘛又踹我!”
佩里中士没理会艾佩拉斯的抱怨。
“你怎么样?”
“不怎样,但能怎样。”
铃音把步枪收起来,要求车队重新上路。
车队的货物很多,都是有修复价值的破损人形,还有两辆运送伤员的战地救护车。
不过,运输车的外形都一个样,没有刻意喷两个红十字上去。
“如今加速后撤,尽早抵达玛蒂尔达营地,他们才有希望,”铃音对佩里中士说。
“嗯啊,”佩里拉开车门,上车时,他顺便提道:“我收到消息了。”
“什么消息?”
“上面打算在中级士官中拔擢一批少尉。”
“恭喜,工资要涨了。”
“反正都一样,我想和这些人一起,这样我就可以尽量帮他们活下去。”
炮战又开始了。
像这样的运输车队很多,从战争开始就有了。
他们的任务是冒死进入交战区抢运伤亡人员和需要后送修理的人形,然后再把前线缺的东西送到。
炮弹持续在不远处爆炸。铃音看见佩里中士拿出一包糖果,转手又把糖给扔飞了。
铃音以为他是要吃来着。
忽然,中士递上一袋好的奶酪夹心饼干,“喏,吃这个比较好。”
就着铃音狐疑的眼神,他自顾自地说道:“我们的悍马车里不允许有魅力牌糖果。”
佩里用一本正经的口吻说道:
“那东西会他妈的带来厄运。”
后面的艾佩拉斯冷不丁说:“其实是有人噎死了。”
“对。”
“那小子才来两天,吃糖豆的时候恰好遇上爆炸。”
下士嘴里冒出来两段‘呜呜’声,模拟新人噎死时发出的痛苦喘息声。
“海克法则也救不了。”
“是海姆立克急救法,对腹部进行冲击。”佩里有些无奈,艾佩拉斯的确不是个省心的玩意。
后面战地委任状下来以后,他也不知道还能继续照顾这滚犊子玩意多久。
“说起来,中尉,你们跟车同行的目的是?”
“玛蒂尔达营地的战俘营,顺便搞搞营地周围的安全。”
铃音的回答很坦然。
“这样啊,了不起。”佩里点头。
以前他觉得俘虏的工作不道德,用一些惨绝人寰的手法折磨他们,然后才拿到不是很可信的情报。
现在?抱歉,人杈是什么?没听说过。
保障俘虏的人杈能确保我军取得胜利吗?
不能?
那还谈个屁人杈,连合作都不愿意,给点吃喝维持呼吸就不错了。
第三卷:沉沦 : 第218章 萨尔布吕研究所
战俘营内,拉斐尔等在角落的椅子上,眼睛观察着站在魔术镜后的众多日常着装男女。
镜子另一端,三人口枪舌剑,争执不休。
拉斐尔看得啧啧称奇,这搞情报的特工不怎么样嘛,还能跟俘虏吵起来。
中间那些特工干员听到咂嘴的动静,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办法,双方能吵起来说明己方派去的干员抢不到主导权,被俘虏牵着鼻子走。
他们感到不解,想象不出一个老手竟然会这样。
丢人是事实,再者代表第七集司令部,还有某种程度上的临机处置权,都
意味着小少校不是个可以随意糊弄的存在。
来的要是个咋呼呼的年轻人就好了,哪像这位,全然一副看戏的模式。
“特种部队弄来的俘虏,12小时就弄了个这?我看你们跟去了专科医院被诊断没病似的。把效率拿出来,可以吗?你们是专业的。”
“你!”
有小年轻听不过,刚踏出半步就被拦下来。
拦住他的人让年轻干员不要多想,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没什么是不能包容的。
“好了,拉斐尔少校,就不要阴阳怪气了。”
站在窗框旁、双手环抱的中年男子笑说:
“毕竟只送来一个,坏掉的话就没有意思了,对吧。”
拉斐尔走到门边提醒道:“时间。”
……
晚餐时,大家吃得很沉闷,各有各的心事。
飞鸟突然问拉斐尔,近来是否和东德联邦普朗克协会有联系。
拉斐尔回答说没有。
飞鸟接着说,西德普朗克协会代为转交了一份简讯,他们也不确定是谁送来的。
但信里提到“维利·阿登纳”这个名字。
拉斐尔心头一震。
飞鸟打了个哈欠。
拉斐尔扭脸直视飞鸟:“只有名字?”
“只有名字,去向还是不明。”
沉吟片刻,拉斐尔轻轻敲了桌子。
“战争期间,想是没机会了。”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对着飞鸟又说了一遍:
“委托给MfS好了,他们在找人上有一手的。”
话说回来,MfS在这事上本来就该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最坏的情况无非是身死道消,连骨灰都不剩下。
稍好一些的情况是被俄国人通过特殊渠道带走,在西伯利亚某个不知名的研究所工作。
“顺着信来的,还有一封邀请函,来自萨尔布吕肯的马克思·普朗克计算机科学研究所,他们希望你能抽空去一趟。”
“做什么?”
“项目发起方是西德联邦国防军。
他们希望这边能仿造苏军的‘牝鹿(Cerynitis)’,利用现有技术实现一款功能类似的以提供直射火力支援的重型类人形机械单位。”
“利用现有技术,说得真好听。”
拉斐尔嘟囔道:
“仿生人素体的上限就在那里,单机抱着M2HB短距高速移动就是设计上限。”
识别系统、火控系统都好说,直接沿用北约规格就行,难点在人形素体设计的修改。
那位国防军高级将领很有远见,就是生不逢时——战争初期便提出了类似的设想,并表示单纯的仿生人不会改变战争模式。
“我们应该更加激进,而不是在原有系统里缝缝补补的,当个没本事的泥瓦匠。”
说这话时,这位将军尚且在更重要的职位,负责部分欧洲军团在北非的生存开拓事务。
大约就半年的样子,他调职去往更加“技术”的职位——管理国防军的技术演进路线。
搞不好,这个“技术职位”就是专门为了这个人造出来的坑。
拉斐尔听说过这事,没想因战事变化又重新出来了。
时也命也。
那位汉斯将军本来觉得,这场战争可能跟他没关系了,不论输赢。
“去一趟?”飞鸟说:“既能留在德国又远离前线的机会,不能就这样错过了。”
“想去呀?”
飞鸟怔住。
“不好吗?”
“非是挑剔,而是像这种工作谁都可做。”
“但重要吗?你认为的简单,在普通人眼中或许不是你自认的那般容易。”
拉斐尔噎住了。
半晌,偏头眺望天空。
飞鸟在天枰另一端添上砝码。
“那位所长——鲁道夫·冯·奥贝斯坦先生——在去年就邀请过你。
还有维利·阿登纳的下落,不感兴趣吗?好歹是你一手带出来的……
没准能用马克思·普朗克协会的渠道,联系上S.F.铁血工造服务的莱柯·瑞斯,他跟俄国人走得很近。”
“有时间的话,去一趟。”拉斐尔
“Aye aye,sir.”
……
是夜。
外头零星却逐渐靠近的枪声,让玛蒂尔达营地的步兵连紧张起来。
卧倒在地上非常无聊,会更安全一些,但也比较可怕,无法看清四周的情况。
于是,不管是人形士兵还是每晚值夜的年轻军官,两者的大多数听到声音时,只是单膝跪地。
拉斐尔听见不远处有个人,突然变得特别口吃。
“把……把……的望……镜……递过来。”
声音结结巴巴,还漏掉了几个词。
应该是人形的发声模块损坏了,但是没人对它要求什么。
不远处,一名躲在卡车下面的军官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拉斐尔觉得旁边跟着投去视线的人形士兵眼里,闪烁着跟它旁边下士同样意味的眼神。
兴许是看错了,她想。
远处,枪声忽然密集了起来。
崩!哒哒哒哒!咻——轰!啪、啪、啪……
攻守双方交错往来,枪声时而短促时而长久,跟下暴雨似的时紧时疏。
上一篇:方舟,我能美美爆她们的金币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