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哈里完全没意识到他还戴着睡帽,然后像个将军似的点头回应。
阿玛瑞斯见他完全没意识到,于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噢,都忘记了。”
“今天有特别需要注意的事情吗?”阿玛瑞斯小心翼翼地问说。
“既然你也起来了,下楼吃饭吧。”
“呃?!”
阿玛瑞斯有点吃惊,然后发现老头儿上来是真打算把她们全叫起来吃早餐的。
“噢!”阿玛瑞斯挺起身,走到卧室对门敲其亲姐的屋门来:“姐姐,快起床。”
屋外的老头加阿玛瑞斯的敲门声,拉斐尔是彻底睡不下去了。
“好好好,马上就下来。”
拉斐尔扯着嗓子喊道。
简单洗漱完毕,穿戴整齐。
推门。
刚下到客厅,突然眼前蹿出一道巨大黑影。
老头收养的黑猫正尝试对阿玛瑞斯的宝贝“花头鸺鹠”发起挑战,没等它跳起来,便被哈里抄进怀里。
花头鸺鹠飞扑下来,落到阿玛瑞斯的手臂上,马上就有切好的牛肉条出现在鸺鹠的嘴边。
“怎么,想要宠物了?”艾莉安娜经过时,凑到拉斐尔耳边问道:“猫就很适合你。”
“不用了,养活她们几个就很费力了。”
拉斐尔忽然想起来,刻耳柏洛斯还需要照顾,她也退役了。
本来战斗犬退役,大部分都会由战斗犬的亲密伙伴收养,小部分的会招募社会人士收养。
但刻耳柏洛斯不一样。
她早就回不去了。
要再养宠物,这家估计得变成新的战场,每天从早到晚腥风血雨。
刻耳柏洛斯患上了PTSD,现在听不得枪炮声,每次听到社区外或社区边缘的枪声,她都显得十分紧张,龇牙咧嘴,随时准备冲出去咬敌人。
但年龄和战伤,使得她很难有足够多的精力来分辨谁是敌人,谁是好人。
好在刻耳柏洛斯很让人安心,迅速接纳了哈里和他的小宠物。
她住在前院,一般的小贼绝无逃脱的可能。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刻耳柏洛斯咬了4只手6条小腿,战绩可辉煌了。
“在想什么?”哈里看见少女发呆出神,“有老家伙打电话来,没头没脑地说道:起航了。这是什么意思?”
“啊,意思是起航了。”拉斐尔也跟着当谜语人,“其实是有南极科考船拔锚起航。按日子算,昨天晚上,东大、法国的科考船应该进入了船队。”
“你在说什么?”
“是,这是未有公开的新闻。”
“是,未公开的小秘密是吧……”
哈里没说完,只是用眼神警告拉斐尔,不要随便介入政府间的事情。像这个“科考船队”,他用脚指头思考便能明白里面的猫腻。
结合前段时间铺天盖地的舆论声音,他有八分的把握确认,这些“科考船”“破冰船”搭载的东西和任务,极可能是在南极洲某地登陆并建设起前进据点。
几个主要国家的科考船出现,哪怕只有一艘出现在了争议地区,其背后也自有更高级指挥层级的意思。
只是,哈里没想更多。
“不过,也是好事。”他说:“冰盖大陆,有的不只是尘封多年的遗迹,还有大量人类未知的东西。南极的开发应该收到限制,而不是毫无底线、边界的肆意开发。”
“是。”
拉斐尔赞同哈里的话。
“不过你哪都别去!就在这里鲜生活,给那事做准备。”哈里又说:“名录已经列出来了,可以的话,别做得太过分了。”
“会考虑的。”
拉斐尔肯定地答复说:“没想惹到人尽皆知,那样会被觉察到意图的。”
她知道,哈里害怕她们为了样品孤注一掷,会胡乱动手,那样会使得她们最终丢失翻身的机会。
当然,在这种糟糕的世界,能活下去就已经竭尽全力了,拿无谓的道德标准来要求自己,只会让自己成为别人的猎物。
……
俄罗斯,别斯兰。
这是一座冬天格外难熬的城市,它的天气甚至能让好脾气的人变得暴躁、刻薄。
2050年的冬天,所有人的话题都被战场的情势所牵引。
第一中学内的学生与教师们都浸没在庆祝节日的快乐之中。
因为再过几天,就是十月革命132周年纪念日,因此这个时候并不会有人觉得正有威胁向他们靠近。
即使别斯兰的季节正处寒冬,也无法阻挡人们心中的灼热。
“……自由阳光刺破风暴照耀我们,
伟大的列宁指明前进之路,
斯大林教导我们要忠于人民,
并激励我们劳动,建立功勋……”
烈日当空,孩子们合唱的歌声在操场上回荡,家长们不约而同地站
起来,让他们的声音汇入其中。
但事实上,铁与血混合的气味,已经将校区笼罩。
几个围着新闻报道的家长,一边对着战事板块指指点点,一边小声议论,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他们当中,有干瘪的袖子插入衣兜,有的左眼呆滞,有的杵着拐杖,但无一例外,说话时带着沉重的杀气。
不过,战争结束了好几个月,他们的高谈阔论,也只是在各自所处的层级延伸。
路过的人们,没有谁觉得该阻止他们。
因为这几个男人的余生,都只剩下了这些东西。
PS:调整了时间线,不过,也算进入主线了
第四卷:美丽新世界 : 第11章 安娜
「科学绝不是一种自私自利的享乐,有幸能够致力于科学研究的人,首先应该拿自己的学识为人类服务——卡尔·马克思」】
……
“西尼娅!快过来,听说了吗?现在好多地方都成立了军事学院分校,还有速成班呢……”
“哎,好想快快长大,这样我就能帮上忙了。”
西尼娅叹了口气。
战争期间就算了,渴望着建立功勋,渴望祖国赢得胜利;
但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呀。
“对了,昨天的作业都写完了吗?”她故意说。
“……”
“还没,完了。”
围上来的几个女同学顿时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库兹敏老师超级恐怖,安娜,安娜你写完了吗?借我抄一下!”
被称作安娜的女孩抬起头来,睡眼惺忪地看着推搡着自己的女同学。
礼堂微弱的灯光斜照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道淡淡的轮廓,身姿笔挺,略微低垂的头显露出一丝孤寂。
深灰色的长发带着些许冷调的光泽,如同秋日黄昏下的暮色。细碎的刘海随意垂下,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只留下一只平静而冷漠的眼睛。
白皙的皮肤在暗淡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唇边不见一丝笑意。
她穿着白色的衬衫,在领口处松松地系着一条红色的领结,那抹鲜艳的红色搭上冷淡的外表上显得格外刺眼。
外面套着深色的背心裙,笔直的线条让她的身形看起来更加瘦削而挺拔。
她就在那里,与整个房间隔绝开来。
安娜的眼神未与任何人想触,目光仿佛穿过了礼堂,飘向不知名的远方。她在注视着什么,又仿佛什么也不在意。
她的沉默中透露着一股疏离,如同一面高不可攀的冰墙,让人不由得望而却步。
她抬起手,轻轻整理了一下领结,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她唯一需要在意的只有自己。
无论是衣着还是动作,都透露出一种极致的克制与冷静。
她的周身仿佛笼罩着一种淡淡的雾气,隔开了她与周围的喧嚣世界。
“喂,别睡了!安娜,就像上次那样,快把作业给我!”
“……”
安娜没有回应。
冷漠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很容易让人误会是在发呆。
站着的女生于是自顾自地将手伸进安娜的书包……
啪!
安娜打掉了那只自顾自翻找书包的手,但一本册子已经被拽了出来。
“……别动我的东西!”
“啊——嘶,好痛!”
那本册子掉了下来,但那不是作业。
西尼娅看到书名,困惑地念了出来:“《路边野餐》?”
册子泛黄,呈现出年久失修的墙皮色泽,书角上也全是褶皱,书皮甚至开胶了,目测即将散页。
《潜行者》的原著小说,斯特鲁伽茨基兄弟最有名的作品。
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拾起这本册子,将其递给了脸上满是怒火的安娜。
“安娜同学喜欢斯特鲁伽茨基?”西尼娅略带心疼地说:“这个版本很好,值得好好保养和收藏。随便放在书包里可是会加快磨损程度的。”
“……”
“我家里有专门的去黄药水。要不要我帮你把这本书翻新一下?”
“……不用,”安娜生硬地突出两个字,抽走西尼娅手中的《路边野餐》,细心地将上面的灰尘擦掉,小心地放回了书包。
这次,她把小说放到了教科书的中间,希望两边的教材会替她更好地保护起小说来。
随后将脑袋又埋回了臂弯,回到了三分钟以前的模式——睡觉。
那被打了手的女生皱紧眉,“喂——你什么意思!”
西尼娅拍了拍女生,对她笑了笑,“抄我的吧,作业在桌上。”
“安娜刚来不久,和我们还不熟悉,保持一点基础的礼貌啦。小心吓到人家。”
“……好吧。”女生没好气地叉着腰:“也就是你,一点脾气都没有。确实你这种性格才能当班长,还我来可不行。”
当然不行,换她来的话,刚才就很可能上手了。
女生充满同情地看了西尼娅一眼,默默地从礼堂溜走了。
西尼娅看着似乎已经睡着了的安娜,微微吸了一口气。
“安娜同学,你可以不理我,但——作业还是要交的。”
“……”
安娜仍旧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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