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她在想,莱柯打算利用美军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比如暗杀,下毒,或别的什么事。
总之,莱柯看拉斐尔的表情变化,光速理解了她此刻的想法。
他还想起来一件事,帕斯卡在折腾亡者·露尼西亚的大脑扫描数据时曾提到过,拉斐尔总会跳过关键步骤,然后提交一个她无法理解的混沌的可行方案。
无法理解,也就无法复现。
好用,但不是她需要的东西。
总体来说,拉斐尔应该是个他们尚且无法理解和赶上的天才。
可是,这位天才却总在思考两个问题“要杀谁”和“杀了他/她能获得怎样的好处”。
“这位是特种作战部的卡特·彼得诺维奇·诺伊施塔特将军,少将军衔,目前在司令部负责后勤工作。但他是军队序列中,致力于推动特种人形采购并应用的主力。”
莱柯让拉斐看向一个头发灰白、面容严肃,有些皱纹和胡须的男子。
他穿着件高级军官礼服,胸前佩戴了多枚奖章,向所有人展示着他的军事成就和荣誉。
拉斐尔扫了两眼,发现这位少将打满了两次内战,全程参与了世界大战。
“据说,他即将调任国际军事技术合作局,以少将的身份担任局长。可这是今年8月的消息,现在都冬天了,还是在特种作战司令部待着。”
莱柯小小地抱怨了两句。
此人27年从莫斯科指挥学校毕业,以中尉身份进入军队担任排长。然后一步步顺利晋升。
由于是少见的德裔,会德语,英语水平也不错,卡特在阿拉比诺训练场时常客串接待外宾和军事交流活动的翻译、演示角色,混的风生水起。
卡特对政治兴趣不大,他的兴趣主要是向上爬,爬得越高越好。
内乱打断了他的正常晋升,使得卡特颇有怨言,他还是在战争中为联邦尽到了最后一份力。
虽说新苏联最后以和平的方式解决了内乱,但卡特由于特殊的战争经历,在35到45年期间的军旅生涯过得不是很顺利。
若非战争,若非自动化理论和通用人工智能的发展,他此时应该在某个犄角旮旯当着上校,而不是将军。
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对大部分军官来说晋升的希望大幅度增长,但是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无疑是从天堂调到地狱。
世界级的战争,晋升也要有命才能拿到。
卡特抓住了机会。
在维持东大的物资来往交流的过程中,他率先意识到通用工业机器人的潜在力量。
随后,他联系内战期间交好的同僚,利用手中能动用的一切资源来赞助这一项目,并在军方的高级将领面前为此大吹法螺,促成了战争中期自动人形的全面投入战场。
至此,他总算是没在战争中彻底坐冷板凳。
只不过,战争结束后,卡特发现留给他的位置仍然是个冷板凳,但他依旧没有放弃,跟流落同样境地的几个将军经营起特种作战司令部来。
此特种作战司令部曾与俄联邦一路走到底,最后重建时,只剩下了空架子。
第四卷:美丽新世界 : 第84章 招待宴会·2(二合一)
说了半天,卡特·彼得诺维奇·诺伊施塔特是特种作战司令部里对军用人形格外感兴趣的人,已被铁血工业认定为可接触对象。
为此,结识并与之交好,成了铁血工业运营部门的任务之一。
还有一些来自地方商业实体的事务官员,与他们拉近关系也很重要。
铁血工业清晰地认识到大规模的战争不会再爆发,而南极战事的消耗也不需要额外补充,留给铁血工业的选择只剩下民用领域。
而在这一领域,毫无疑问,I.O.P.和16LAB合作推出的众多仿生人形占据了市场的半壁江山。
要不是为了避免“垄断”,I.O.P.早就把市场吃抹干净了。
先打开俄国市场,然后反向进入中欧、西欧和南欧等地。
莱柯介绍了很多人,谁是谁的夫人,谁的夫人能吹枕边风,谁有怎样的癖好,他基本都介绍了个遍。
参加招待会的女人打扮得非常入时,有些很漂亮;男人女人一样,似乎都很快乐。
这时,管弦乐团收拾整齐了,人群也成双成对走上舞池中央。
乐团开始奏起一支欢乐的圆舞曲,曲速略快,不像通常的圆舞曲那么温暖,反而透出冷漠、无聊的情绪,还带有一丝慵懒。
听得拉斐尔都想伸个懒腰。
这首作品所传达的情绪和通常听到的维也纳圆舞曲、柴可夫斯基舞剧里边的那些圆舞曲有本质的不同。
那都是欢乐幸福的曲调。这首曲子的内核却偏冷,冷淡、冷漠和荒诞,有一种无聊、无奈的世纪末的情绪。
然后从中迸发出更狂热的情绪,促使人们的舞步更加狂热激进,好像对即将来临的危险浑然不知,继续醉生梦死。
拉斐尔看着舞池中央,随曲子跳着交际舞的人们,突然觉得这首圆舞曲和他们实在是太匹配了。
她往沙发上一靠,从莱柯送来的满满一筐新鲜水果里挑了一个苹果,津津有味地啃起来。
在铺着红地毯的宽阔空间里,莱柯与一位面孔干瘦、红润、年在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起,站在列宁和斯大林的巨幅画像下面跟客人们握手。
莱柯看起来有点紧张,老要去摸摸他蓬松的头发。
拉斐尔看到那位被着重介绍的卡特将军走近了莱柯,然后两人友好地交谈起来。
卡特将军的双眼在那张久经风霜的脸上闪闪发光。
看来是在交流装备开发和使用的事。这位将军倒是负责,对他着手推动的事务很上心。
铁血工业的事务官则在跟装备部的人交谈,氛围很是融洽,不时发出社交意味浓烈的笑声。
旁边负责宴会的管事忙得像个陀螺,他穿着剪裁非常合体的双排扣、大翻领的黑色礼服,一手拿手帕擦汗,一手向侍者们打手势。
他的长礼服下摆不住地扇动着。
食物非常丰富,味道也极好;花瓶里白色和紫色的兰花也非常悦目;酒的品
种之多引起拉斐尔的忧虑。
因为俄国人嗜酒如命,酒精上头后惹出事端也再正常不过。
不过,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没有整得烂醉如泥,而是不断在人群中穿梭,跟看顺眼或相识的人说说笑笑。
拉斐尔默默观察着他们的一切。
她看见莱柯在人群中来回,游刃有余。
但不多时,他便脱离了人群,带着堆满食物的餐盘回来。
——他是回来投喂的。
拉斐尔微微眯眼,没想到莱柯还有这种属性,当时照顾帕斯卡留下的技能和习惯吗?
莱柯过来便坐下,随后拒绝了两个前来寻求舞伴的女士。
“不去吗?你好像需要个照顾生活的女主人。”拉斐尔调笑说。
“暂时没有打算。”莱柯推了推他的圆框眼镜,“没有女人会忍受丈夫成天泡在研究室不问世事。”
他透过不算厚的镜片,满面笑容地看着拉斐尔:
“老师,您的个人生活呢?”
“嗯哼,过得还算不错。”
突然,莱柯抓住拉斐尔的右手,在指关节处按了两下,随后叹气说:
“虽然早有预料,但没想到是真的。”
“很失望吗?”
“的确,老师你是真的谨慎啊。”
莱柯的口气斩钉截铁又倍显无奈。
“来工厂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常规民用互联网和卫星网络的持续上下行数据信号。”
他喝了口色彩艳丽的调制鸡尾酒,润了下嗓子说:
“Mk-18在利用网络不断备份数据,帕斯卡的心智云图;卫星网络的信号源则是你。”
“说出来就不好玩了嘛。”
拉斐尔轻轻挥手,“东西做出来就是用的,何必拿捏着沽名钓誉。”
“有个小问题。”
“说。”
“你还是人吗?”莱柯问。
拉斐尔闻言一愣,随即笑起来,回答道:“现在的我,不是人。”
“好的,在这场无聊的对话比赛中,你赢得了比赛。”莱柯挣扎着说了这么一句。
“好了,说点有意思的。”
拉斐尔选了个新的话题:
“三层结构的树状指挥网络,跟帕斯卡的自组网齐纳协议网络相比,从效率方面考量,谁更优秀?”
“各有所长。”
拉斐尔没活就开始在拱火,莱柯发现他今天的叹气次数比平常多上很多。
O.G.A.S.可以确保高组织度高烈度的常规作战,而后者则可以做到化整为零仍不失灵活性,适用场景不一样。
大多数情况下,不能让特种兵干常规军的活,也不能让常规军干特种兵的活。
莱柯糊弄般的说了一通,没有什么新东西,大部分在他给出的论文和手册中提过的,而且几乎是逐字逐句。
“嗯,还是那句老话,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他总结说:“把面向不同方向的产物强行凑在一起比较,你是哪来的小朋友吗?!”
然后,拉斐尔赞同地点了点头,但没说话。
“好了,那就介绍下‘伊莱莎’,怎么样?”
“……?”
轮到莱柯说不出话了。
“未登记人形部件的调查结果呢?”拉斐尔晃了晃杯子,抿了一点说:“味道真奇怪。”
“仿生传感器的味觉传感有差异吧。”
莱柯的关注点在这里。
“喂,这回不开玩笑了。”
“暂时没结果,手脚做得很干净。物料进出库记录、生产线的各项记录都没有,监控系统更是干净得找不到破绽。”
莱柯关注了很久。
他有怀疑对象,但没有机会去证实。核心问题就是手脚过于干净,干净到留下的痕迹全是无效信息。
莱柯并不是胆怯。
实际上,事情要按照他的猜想发展,那的确是一个麻烦。安全局又不是普通的商业实体。跟安全局扯上联系,无论什么事件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他的估计还算保守,轩然大波这样的描述还算是比较保守了。
安全局作为新苏联的情报机构,不仅负责收集其他国家的政治、经济、军事等情报,还在内外都进行反间谍工作,防止间谍的渗透和破坏,然后还负责监控和镇压叛乱和颠覆活动,以及执行暗杀和镇压反对派。
还有一些看起来属于边角的不起眼职责,但任谁跟安全局沾边都属于倒了大霉。
再加上各种难以言喻的新苏联内情,本该削弱的安全局在事实上成了维持秩序的最佳工具。
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后,在这里生活的人们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而对他们来说,更难受的是,现存的联盟和1991之前的联盟已经有了显著的区别。
执政方实际上是多个派系组织拼凑而成。
由于无情的时光,这个执政方实则只有不超过两千人出生在91年解体之前。
各方互相影响互相牵制的情况下,常规的内务部警务力量实则处于半瘫痪的状态。
安全局在如此特殊环境中,获得的权力比条文规定的部分多得多。
可想而知,如果招惹他们,那会是怎样的大地震。
只能说,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其实想要让安全局闭嘴也不是什么难事。”拉斐尔说道。
“哦?你有什么办法?”莱柯疑惑地问道。
“把问题推给他们。安全局有人手派驻工厂,而且负责工厂的外围安全工作。现在被利用生产了许多不记名的实验机体,他们在这事上负有同等责任。”
上一篇:方舟,我能美美爆她们的金币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