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只要能挣脱的话,肾上腺素会帮助他忽略枪伤,愤怒的情绪会调动身体的本能,替他完成所有想要完成的事。
“要不是我的人细心,还真的会忽略她们。”
拉斐尔无视他的反应,继续慢条斯理地说,
“德国的传统风俗被破坏得太糟了,连基本的家庭信息都得靠翻档案才能拼凑完整。你知道吗,我差点漏掉了她,只因为她没跟你的姓。”
拉斐尔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没想到如今婚后的女性只有60%选择冠夫姓,差点把她给忘了,连孩子的姓氏都跟随着母亲。我理解你的职业,跟随母亲的姓氏,这也是一种保护的手段,避免被人轻易找到她们,对吧?”
“混蛋,”莱昂德罗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却只能低声咒骂。
“放轻松,我们做事讲究有的放矢,你不配合,只能找个让你配合的方法,就像在牛的鼻子上打环一样,拽那个环便能使牛听话,驯服他。”
“……”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明显,但却没有再开口。
他什么都做不到。
“所以,我想莱昂德罗·科斯塔先生,你愿意付出一切,保她们活命,不让她们走向注定黑暗的命运吧。”
拉斐尔的声音平静,却像在空气中投下一颗石子,激起无声的涟漪。
莱昂德罗猛然抬头,双眼死死盯着拉斐尔,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愤怒、无奈,还有掩不住的恐惧。
看他的反应,拉斐尔觉得自己就像电影里的大反派。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种画面:反派坐在暗处,灯光打在半边脸上,慢悠悠地说着威胁的话,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只有反派才会这样故作仁慈地讲话,而这些话会变作尖刀,在对方的心口上扎上一刀又一刀。
她甚至觉
得有点好笑,但脸上没表露出来。
“惊讶我知道你未出世的孩子?选择权在你手上。毕竟终归是要死的嘛。我想,你的牌技应该很差,总是情绪化。”
拉斐尔掸了掸衣服上的猫毛,继续说道:
“若你选择配合,过几年孩子就可以踢足球了。”
拉斐尔与之对视,丝毫不在意他眼中闪烁的杀意,继续刺激道:
“无言以对?因为我说的就是即将会发生的事实,母子的命运会因为你的选择而有所不同。你想杀我,但没机会。”
“你最好不给我逃脱的机会。”莱昂德罗冷声回了一句,试图挽回一点主动。
他的嗓音此刻已经沙哑,额头上爬满了汗珠。
他在强撑着不让自己崩溃。
拉斐尔无视他的挑衅,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街景,然后转过身。
MP7恰到好处地调整了百叶窗的缝隙,让更多的光芒撒进来。
而拉斐尔恰到好处地隐匿在光中。
至少,在莱昂德罗眼中是如此,一片光明中有个黑色的影子。
他想,真正的恶魔也不过如此了。
“我猜是他会是个男孩,格雷塔一直想要个儿子。她会带他去公园,教他骑自行车,也许还会给他买双足球鞋。嗯,正好,你也爱足球,至少每次都会买一注助兴。”
恶魔继续说了:
“我可以给出承诺,你的家人活命,格雷塔本该有的生活继续,小莱娜会有更好的未来。若你不同意,她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相信我,这是我的的专业。”
“……好……我说。”
莱昂德罗的眼眶红着说,他服了。
他的眼神渐渐暗下去,像是一盏灯被慢慢拧灭。
背心靠回椅背,不再挣扎。
整个人像是泄了气,沉默得让人觉得房间里只剩下了呼吸声。
第五卷 带着镣铐起舞 : 第18章 必须把他们调查清楚……
“用了多久?”
“42分钟。”铃音看了下腕上的手表说:“这次挺快了。”
拉斐尔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审问的工作已经交给Mk.18和MP7负责。
“你打算拿他背后的人怎么办?”铃音转过身,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拉斐尔身上。
“方式有很多嘛。”拉斐尔耸了耸肩,想法早就有了,但还没到公布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德意志人民军的装甲掷弹兵小队正经过附近,他们穿着统一的灰绿色作战服,肩上扛着装备,步伐整齐划一。
他们负责接收本批次交付的主战装备——一队经过升级大修的M1A2P“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
虽然这些坦克并非全新生产,而是从旧库存中翻新升级的批次,但拉斐尔她们从中赚取的利润依然相当可观。
不过,这批主战坦克的升级需求却让整个项目变得有些棘手。
用户提出的要求是将新型综合智能火控系统潜入这些M1A2P坦克中。
这套系统不仅需要集成战场数据链,能够实时接收和处理来自其他单位的信息,还要从这批坦克中挑选出状态最好的一批车辆,作为整个作战单位的指挥中枢,然后安装新型的指挥系统。
绿辉手下的技术团队为此忙得焦头烂额。他们围着一堆图纸和设备,讨论着如何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任务。
主要的槽点在于,使用这批M1A2P主战坦克的单位死活不愿意放弃传统的三人车组模式,尤其是人形填装手的角色。
在他们看来,填装手不仅是操作上的需要,更是团队配合的核心部分,绝不能被自动化系统完全取代。
这对工程团队来说是个大难题。M1A2P的炮塔内部空间本来就很紧凑,炮手已经被优化出了局。
原本留给炮手的位置被设备占据,如今还要在不影响人形填装手和车长活动的情况下,塞进一套全新的电子设备,并且将其整合进全车综合智能指挥系统。
车内的布局几乎没有改动的余地,工程师们绞尽脑汁,翻看了大量历史资料,最终想到了美军曾经在M1A2坦克上安装空调和APU辅助动力单元的先例。
那时候,为了解决车内高温和电力不足的问题,美军曾在炮塔后部的置物篮里外挂安装过空调和APU单元。
既然那个位置有过类似的改装历史,工程师们决定沿用这个思路。
为了腾出空间,他们从炮塔内部拆下了一些相对不太关键的设备——比如部分备用电源模块和次要的通信装置——然后重新设计封装,把这些东西打包后同样以外挂的形式固定在置物篮里。
这个方案在技术团队看来极为勉强,甚至有些不伦不类。
他们围着改装后的样车检查了好几遍,皱着眉头讨论外挂设备会不会影响坦克的平衡,或者在实战中被敌人轻易破坏。
但出乎意料的是,当这个方案提交给用户时,那些装甲掷弹兵的代表却很自然地接受了。
他们围着改装后的坦克转了一圈,检查了外挂的备用电源、次要通信系统和空调的压缩机。
然后又爬进炮塔内部确认了填装手的位置没有受到影响后,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能用就行。”
一个中校拍着装甲说,语气里满是实用主义的干脆。
“我们不太在乎这些东西挂在外面,只要系统好使,人形填装手还能干活就没问题。”
拉斐尔站在远处,看着这群掷弹兵验收装备。她转头对铃音说:“你看,方式有很多,用户满意就行。”
公路上,一辆行动笨拙的牵引车拖着笨重的坦克缓缓前进,车轮碾压着有些坑洼的路面,发出低沉的轰鸣。
牵引车的车身涂着军绿色迷彩,上面有些磨损的痕迹,显然已经服役了不少年头。
后面跟着的那辆M1A2P“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被牢牢固定在平板拖车上,厚重的装甲在阳光下反射出暗淡的光泽。
这些步兵装备齐全,每个人肩上都扛着G95A1突击步枪,枪身紧凑,挂在胸前的战术背带上,方便随时取用。
他们的背上还背着工兵用的小铁锹,铁锹的木柄有些磨损,锹面被磨得发亮,显然是经常使用的工具。
几个人腰间还挎着鼓鼓囊囊的工具包,里面装着扳手、钳子之类的维修工具,包的帆布表面有些脏兮兮的,挂在皮带上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他们走得不慌不忙,步伐一致,靴子踩在公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他们太宝贝这批坦克了吧。”
铃音站在路边,手搭在额头上遮挡阳光,眯着眼睛看着缓缓经过的车队。
“至少都有12年的车龄了,这么老的车还当宝一样护着。”
拉斐尔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也落在车队上。
“艾布拉姆斯的使用寿命在30年左右,还没那么容易退休。对比人类的话,它们才走过了人生的三分之一。
就算换成别的主战坦克也差不多。你看俄国人以前在乌克兰的时候,坦克坟场的T-55都能拉出来当二线的步兵支援直射火力车用,这些才十来年的坦克,算得上年轻呢。”
车队经过时,工兵小队里有人抬头看了她们一眼,但很快就收回了视线,继续盯着前方的坦克。
牵引车的速度不快,发动机声音沉闷而平稳,坦克的履带偶尔碰到拖车边缘,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大可不必这样形容。”
铃音目送他们在转弯处消失了,公路上一下子显得空空荡荡。
“好了,这会儿没人了,到底打算怎么办?总不能找史塔西吧。”
她没打算掩饰自己的顾虑。
史塔西这个情报组织内部呈现分裂状,但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根本分不开。
“不管怎么说,必须把他们调查清楚……”拉斐尔说:“这点你不用担心。”
第五卷 带着镣铐起舞 : 第19章 身份代换
又到扳指头盘算有多少可调用人手的日子了。
拉斐尔光着脚站在庭院的草坪中央,脚底下的草凉凉的,有些潮湿,带着露水的触感。
双脚微微分开,脚趾不自觉地抓了抓草地,抬头望向头顶那片无垠的星空。
夜空深邃,星星稀疏地散布着,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凉意顺着喉咙滑进胸口,试图让自己有些倦怠的头脑清醒过来,力求使心智活跃起来,以便进行接下来的思维活动。
AI累了也会摆烂,她对此确信无疑。
她最近总觉得自己像一台连轴转的机器,偶尔也会生出点偷懒的想法。
从事人口走私、器官走私的帮派头领并不可怕,对付他还不需要大作周章。
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对方的底细——靠着血腥生意吃饭的混账,手下有一批专职打手的人,装备也不算精良。
至少比不过当年的墨西哥毒贩。
只诛杀头目,还是逐渐竖向分割,然后一网打尽?
大型犯罪网络的问题就在于此,若全部处理的话,肯定会变成热点事件。可轻拿轻放,只处理罪魁祸首,没多久又会卷土重来,成为另一群体的试探工具。
好烦,人怎么就不能团结一心,齐心发展,然后走向深空宇宙呢?
人工智能技术有了,仿生人技术也很成熟,衍生出来的医疗和技术也弥补了许多过去无法做到的缺憾。
也因此,正常人类的寿命也得到了延长。
如果不是遗迹产物和战争,发达地区人类的平均寿命应该能来到88岁,而不是跌破60。
前线士兵死亡加上间接性的系统破坏,使得医疗系统和生存条件逐渐恶化……
寿命缩短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项负面反馈罢了。
但这一切暂时还只不过是银河中几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草地,又抬头扫了一眼星空。那些闪烁的光点背后,是无数个庞大的星系,而她此刻处理的,不过是地球上某个角落里的一点琐碎麻烦,渺小得几乎不值一提。
而身在地球的她们,对比这宏伟而又无边无际的银河……拉斐尔眯起眼,思绪飘了一会儿。
她们——那些被卷进这些肮脏交易的人,那些她偶尔会想起的面孔——在宇宙的尺度下,连尘埃都算不上。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转而看向不远处的那棵夏栎和旁边的一颗小红豆杉。
拉斐尔沉思地望着距那块踩过的草地约15步远的夏栎和一棵小红豆杉。夏栎的枝叶茂密,树干粗壮,红豆杉则矮小些,针叶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暗绿。
她没有爬上去跟鸺鹠“兰利”共享树枝的想法。
那只鸺鹠平时就喜欢蹲在夏栎的树枝上,瞪着圆眼睛盯着院子里的动静。
其次是树枝大概撑不住她。她可不想摔下来,弄得一身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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