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半风微凉
听到这里，薇莉安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而还没等她升起更复杂的情绪，莱茵便已经微微弯下腰，用那双极具侵略性的深邃红眸盯着她，不急不缓地补充道：
“至于现在嘛，在听完你刚才那些有趣的故事之后，你在我眼里，算是一个有趣又可爱'的小宠物了。”
一瞬间，林子里的风仿佛都停滞了。有趣又可爱的小宠物。
这就是他的回答。
她付出了灵魂，奉献了肉体，甚至坦白了自己最致命的妹妹，在这个男人眼里，也不过是让他的这件“玩具”变得稍微“有趣”了一些而已。
“有趣……吗？”
薇莉安轻轻垂下头，那一头柔顺的紫色长发顺着肩膀滑落，遮住了她此时的神情。
她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字，声音十分轻柔。那双原本在魔力刺激下有些亮起的红色眼眸，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在这一瞬间，再一次彻底，干净地暗淡了下去。
那是死灰一般的沉寂。
但奇怪的是，在这一刻，她反而觉得轻松了。
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执念被冷酷地捏碎之后，原本横亘在心头的所有挣扎、痛苦、屈辱与迷茫，在这一刻通通化为了虚无。
既然注定只能深陷泥潭，既然注定只能做一个被线牵引的木偶，那她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我明白了。”
薇莉安极其平静地说道。她不再颤抖，也不再抗拒。
在莱茵那有些玩味的注视下，魔族少女缓缓地，有些摇晃地站起身来。
因为刚才持续了太久的剧烈运动，她的双腿有些虚脱，但她依旧极力支撑着自己站直。
那张精致的俏脸上，那些因为羞耻和挣扎而产生的红晕已经尽数退去，只剩下一片顺从与死寂。
她主动走到莱茵身前，将自己那白嫩纤细的手腕，极其温顺地放到了莱茵温热的掌心之中。
“走吧，主人。”
薇莉安微微弯了弯身子，语气恭敬，就像是一个最完美的，没有任何脾气和自主意识的玩具。
看着这只已经彻底不再抗拒，也不再试图挣扎，任由自己摆布的魔族小宠物，莱茵眼中那种感兴趣的色彩越发浓郁。
“这才是听话的好孩子。”
他拉紧了薇莉安的小手，迈开步子，带着此时这个浑身上下透着精致与死寂的魔族少女，慢悠悠地顺着来时的路，走出了这片见证了荒唐与秘辛的幽暗密林。
第七十二章 ，只有摧毁，才能重塑
当两人的身影走出密林，重新出现在魔兽课大部队的边缘时，最先迎上来的便是两道复杂的视线。
缇露薇双臂环抱在胸前，那一头金色的双马尾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她瞪大了一双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莱茵，又看了看他身后衣服虽然整洁、但神情一片死寂的薇莉安。
作为莱茵的姐姐，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家这个变态弟弟刚才拉着人家女孩子钻树林是去干什么了？
“你这家伙…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啊！”缇露薇咬了咬牙，低声啐了一口。虽然心里把莱茵骂了无数遍。
但这个家伙毕竞是自己的弟弟，她最终也只能无力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当众拆穿。
而在缇露薇身旁，系统少女伊芙则是耷拉着标志性的呆毛，眼神幽怨地看着莱茵。
由于两人之间存在着最直接的系统精神链接，伊芙甚至能隐约感应到莱茵此时身上残留的那种饱满与愉悦感。
【宿主，你这个大色狼，迟早有一天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伊芙在脑海里疯狂地刷着吐槽，甚至连系统面板上都闪烁起了一阵抗议的红光，但表面上她也只是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看莱茵。
莱茵对两女的反应熟视无睹，反而恶劣地对她们眨了眨眼，顺手扯着薇莉安走进了队伍。
此时，站在大部队最前方的魔兽研究课老师，也注意到了意外离去又归来的莱茵和薇莉安。
歌琳看着牵手走来的两人，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作为阶魔兽，她的感知力极其敏锐，隐约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某些荒唐气息。
但就在她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课前副院长菲娜对她的暗中嘱托：
“歌琳，在你的课上，无论莱茵那个小家伙做了什么，只要没有生命危险，你都当做没看见就好。“想到菲娜副院长那玩味的笑容和绝对的权威，歌琳在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
她那温和的声音在在场众人的耳边响应响起：“莱茵同学，还有薇莉安同学，既然归队了，就尽快回到位置上。
接下来的课程，我们要开始接触魔兽的习性了。”没有责备，没有质问，甚至连最基本的迟到惩罚都没有。
听到歌琳老师的宣告，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怀疑莱茵和薇莉安在林子里干什么的同学们，顿时收回了好奇的目光。
连老师都主动放行，他们自然也不敢多管闲事，毕竟莱茵这家伙在学院里确实有着不一般的背景。
薇莉安站在莱茵身后，听到老师的宽纵，她的眼睫毛连抖都没抖一下。
现在的她，连外界的眼光和尊严都已经不在乎了。莱茵侧过头，看着身旁安安静静、宛如最完美挂件的紫发少女，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走吧，小宠物。”
他捏了捏她软若无骨的手掌，带着她走在队伍的后方。
而薇莉安只是温顺地迈开步子，像一具绝对不会反抗的精致活人偶，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主人身后。
魔兽研究课结束回到学院之后。
莱茵直接牵着薇莉安的手，走向了他们居住的别墅。
缇露薇和伊芙两人默默地跟在后面。一路上，薇莉安就像是一具设定好程序的机械，莱茵走她就走，莱茵停她就停，低眉顺眼，不言不语，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回到别墅，推开大门。
莱茵换上拖鞋，转过身，看着紧跟在自己身后半步，一动不动的薇莉安。
“以后，你就住在二楼的那间屋子。”莱茵指了指自己卧室隔壁的房间，语气随意地吩咐道，“也就是我的隔壁。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这栋别墅。““是，主人。”
薇莉安微微欠身，声音平静，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她甚至连那个房间长什么样都没有去看，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莱茵的下一个指令。
一旁换好鞋子的缇露薇终于忍不住了。
金发双马尾少女双手环抱在胸前，金色的眼眸盯着莱茵，忍不住嘟囔道：
“喂，莱茵，你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随随便便往家里带人也就算了，还直接让她住在你的隔壁?而且你别忘了，她的身份可是极其敏感的魔族！万一她产生了一些不好的想法，你有想过后果吗？？"听到姐姐的质问，莱茵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理所当然的笑容。
“我亲爱的姐姐，你这就不懂了。”莱茵摊了摊手，说得十分大义凛然：
“正因为她是魔族，身份特殊且危险，我才更应该把她带在身边，放在我能随时看得到的地方，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严密监视啊。
如果放任她在外面，万一她去偷取学院机密怎么办？”
“你……
缇露薇被这套歪理堵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什么严密监视，你分明就是想近距离把玩你的新玩具吧！
缇露薇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薇莉安。
面对他们姐弟俩这毫无遮掩，甚至直接谈及她魔族身份可能有哪些危害的对话，薇莉安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她那双红色的眼眸依旧一片空洞，就像两个谈论的对象完全不是她一样，神情麻木空虚。
缇露薇张了张嘴，看着这个曾经在学校里冷艳少言，如今却彻底失去生气的魔族少女，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了一丝复杂。
她想出言劝阻莱茵不要太过分，但一想到莱茵那恶劣的性格，以及菲娜副院长的纵容，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算了，随便你吧。
要是出了事，你自己去和艾拉解释。”
缇露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往客厅走去，眼不见心不烦。
而此时，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银发系统少女伊芙，头顶呆毛正疯狂地抖动着。
在莱茵的脑海中，伊芙那充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的吐槽声瞬间炸响：
【宿主！你这次下手也太重了吧？！你到底是做了多过分的事情，居然把她给彻底玩坏了？！】
听到脑海里伊芙有些惊讶的声音，莱茵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
看着面前垂首而立的薇莉安，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别样的光芒，好整以暇的在心中对伊芙回道：
“你懂什么，伊芙。
只有把一个东西完全的毁掉，才能对她进行彻底的重塑，让她变成我想要的样子。“
“这才是最完美的重塑，你这个人工智障还是慢慢学吧。”
【呸！宿主就是个大变态！大恶魔！诡辩！】伊芙在脑海里愤愤不平地啐了一口，但感知到莱茵那不容置疑的态度，最终也只能乖乖地消停下去。屏蔽了伊芙的吐槽，莱茵看向薇莉安。“去吧，把你的房间整理一下，然后到书房来找我。
“是，主人。”
薇莉安微微躬身，随后踩着安静的步子，顺着楼梯缓缓向二楼走去。
第七十三章 ，何为力量？
书房内，厚重的窗帘半遮半掩，将傍晚阳光分割成一道道昏暗而静谧的光束。
莱茵陷在宽大舒适的皮椅里，单手撑着脸颊，修长的双腿交叠。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站在书桌前，如同一尊精致雕塑般的紫发红眸少女。
薇莉安双手自然下垂，温顺地低着头。
她身上还穿着曾经的那套学院制服，只是此时的她，再没有了曾经身为潜伏刺客的警惕与冰冷，只剩下毫无生气的顺从。
“薇莉安。”莱茵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是，主人。”薇莉安轻轻应声，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现在的实力，应该只是中阶吧？"莱茵一边玩弄着手边的羽毛笔，一边一脸笑意地询问道。
“是的，主人。中阶三级。”
“那么，你想不想提升实力呢？”莱茵微微前倾身体，那双深邃的红眸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语气中带着一丝近乎诱哄的尾音。
听到莱茵这番带着诱人意味的话语，薇莉安的脸部肌肉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她虽然维持着麻木与空洞的神情，但她还是毫无隐瞒地回应了主人的问题！
“提升实力……又有什么意义吗？”
她的声音虚浮无力，带着混沌的死寂与空洞！“只凭我一个人，终究还是什么也做不到。”莱茵听到少女这自暴自弃的话语，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
他缓缓靠回椅背，眼神变得悠长而深邃。
“没关系，既然你不想聊这个，那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薇莉安依旧呆呆地站着。
对于莱茵口中所谓的“故事”，她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好奇，也没有抗拒，只是被动地等待着倾听。
莱茵也不管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视线投向落地窗外起伏的林叶，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从前，有一个孩子。”“他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
他就独自一人生活在一个十分冰冷的社会里。那个地方的空气里都弥漫着冷漠与血腥，那里所有的生物，都充满了算计与尔虞我诈。“莱茵的语速很慢，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在那样一个冷酷的地方，按理来说，一个没有任何人庇护，连牙齿都还没长齐的幼崽，接下来的结局只有那么几种。
要么，是运气不好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阴暗角落里：要么，就是运气稍微好一点，被套上枷锁，成为那些大人物手底下的奴隶和玩具。”
薇莉安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颤了颤。虽然她依然闭口不言，但这个故事开头中那种熟悉到令人发指的"冷酷与自私”，隐约与她脑海之中某个熟悉的社会相重合。
莱茵自嘲似地低笑了一声，继续讲述着故事“面对为数不多的选择，这个孩子不仅不想死，反而对死亡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因为害怕死亡，他开始拼了命地想活下去。
他主动去寻找那些看起来有实力、有地位的大人物，跪在他们脚下，摇尾乞怜。
他甚至主动推销自己，想要为他们做事，哪怕只是当他们的玩具与奴隶，只要能换一口剩饭，只要能活下去，他什么都可以做。”
说到这里，莱茵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讽刺：“但是很快，这个可怜的孩子就发现了一件无比残酷的事实，在这个世界上，大人物们的胃口是很挑剔的。
弱肉强食的法则渗透到了每一处角落，哪怕只是想去当他们的奴隶和玩具，以他当时瘦弱、卑微的实力，他甚至连这个资格配不上。
因为想给大人物当狗的弱者，实在是太多了。““于是，这个孩子每天只能干着最繁重，最肮脏的苦力活，拿着十分微薄、甚至连肚子都填不饱的薪资，像一条野狗一样勉强苟延残喘在社会的最底层。"
林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中吹进来，书案上的白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有一天，这个孩子因为抢夺半块某些人不要的馒面包，跟贫民区里的其他几个流浪汉起了争执。
毫无悬念的，身材瘦弱的他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血地躺在泥地里，只能眼睁睁看着食物被抢走。”“在那之后，这个孩子的心中产生了极度的不甘与愤恨。”
莱茵的红眸中突兀地燃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亮色，他摊开自己的双手，端详着自己的掌心。
“当时的处于底层的他，根本找不到什么合格的武器但没关系，只要不甘的欲望足够强烈，哪怕是一块路边最普通，形状稍微合适一点的粗糙石块，在长久而耐心的打磨下，也能够变得十分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