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匠拂晓
“不,两亿是你们的,还有两亿是悬赏,以及打点费。我要你们放火!”
胡为凝视着安德鲁,安静说道:“我要你,点燃整个外环!”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二十八章:全是演技!
沉重的车门“嘭”一声关上,将外面那个野蛮混乱的世界彻底隔绝。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空气清新剂也掩盖不住的、赛斯身上散发出的沮丧和忐忑。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副驾驶上的胡为,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紧紧攥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的手。
胡为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荒凉的工业废墟上,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给你三分钟。总结一下,从下车到被我赶回车上,你这趟‘实践课’里,干了多少蠢事。”
这句话像鞭子一样抽在赛斯的心上。
他猛地一颤,尾巴下意识地蜷缩起来,试图把自己藏进驾驶座的阴影里。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好一会儿,才用带着细微颤音的声音开始检讨。
“第一……我不该在下车时,表现得那么……惊慌。前辈您鸣枪是……是打招呼,我不该用防爆盾挡在您前面,还……还喊了‘治安官,放下武器’。”
这让他看起灵贰贰伊掺林VIII倭来像个彻头彻尾的、没见过世面的菜鸟。
“第二……我……我没能控制住情绪。那个安德鲁说我是‘小少爷’的时候,我……我反驳了,还差点和他冲突起来。我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获取情报,不是来争辩个人荣辱的。”
“第三……” 他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带着哭腔。
“我最蠢的是……当他说出三千万的时候,我……我竟然想用治安局的规矩去衡量,还天真地说要‘帮忙想办法’……我暴露了我们……不,是暴露了治安局在资金上的短板和程序上的僵化。”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巨大的委屈和自责淹没了他。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才继续用尽力气说出最后,也是最让他刺痛的一点。
“第四……当安德鲁提出……让我利用我哥哥的职权……进行权钱交易时,我……我虽然拒绝了,但我没有控制好表情和肢体,我的愤怒和抗拒表现得太明显了……这可能会让他觉得我们……不可合作,甚至怀有敌意,从而影响后续……”
他说不下去了,脑袋垂得更低,仿佛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胡为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直到赛斯彻底沉默下来,车内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他才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落在赛斯身上。
“你真的不是关系户么?”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
“诶?!我,我真不是……” 赛斯猛地抬头,急切地辩解,尾巴都僵直了。
“那为什么……” 胡为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他的失误。
“你一条都没总结对?”
赛斯彻底愣住了,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胡为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开始上课,语气冷硬得像在训斥一个新兵。
“第一,我带你来,唯一、且最重要的原因,是你这对耳朵。”
他的目光扫过赛斯那对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抖动的尖耳。
“我需要你听。听安德鲁说话时的语气、停顿、呼吸频率、任何一丝不自然的电流杂音!我需要在他说出那些真假掺半的屁话时,你能给我一个信号,告诉我哪些可信,哪些是在放烟幕弹!”
“你的耳朵是仪器,是雷达!不是装饰品!”
“而你的治安官身份,是我们天然的施压优势。可你呢?你把这身份变成了笑话!一上来就亮盾牌、喊口号,把自己从潜在的‘合作者’变成了‘对立者’。你亲手废掉了我们最大的两张牌,你的耳朵,和你的身份。”
赛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二。” 胡为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在车上,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人在说谎时可能出现的微表情和生理反应?安德鲁那狗东西受过这方面的系统训练,我听不出来也看不出来,只能指望你!我是不是让你集中精神,专注去听?”
“可你呢?从第一波被他用‘小少爷’激怒开始,你就彻底忘了你的任务!你的脑子被你的情绪塞满了,还能剩下多少空间去分析、去判断?你全程被动,像个被牵着鼻子走的木偶,完全忘记了你来这里的根本目的。不是来证明你自己,是来当我的‘测谎仪’!”
赛斯的手指死死抠住了方向盘,指甲几乎要陷进皮革里。
“第三,情绪化,且毫无判断力!” 胡为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一个刑警,尤其是一线刑警,最重要的一课是什么?是能打?是能查?不,是克制情绪!然后判断出最有利的方案然后执行!”
“个人冲动害死搭档的案例,档案室里堆得比你人都高!你今天只是搞砸了一次情报交易。如果这是在抓捕现场,你的冲动,可能已经害得我和你,或者朱鸢,或者青衣,变成尸体了!”
这句话如同重锤,砸得赛斯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第四,也是亦灵奇〡韭斯诌你最蠢的一点。”
胡为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失望。
“你从头到尾,都忘了你的定位和目标。”
“你的定位,是我的辅助,是情报的验证器,不是冲锋在前的谈判专家!你的目标,是获取关于‘第三人’的线索,不是去跟一个佣兵头子争论你是不是靠关系进来的!”
“你被他的节奏带着跑,完全迷失了方向。他甚至不需要刻意说谎,只需要不停地激怒你,你就自己把任务忘得一干二净了?”
胡为说完,车厢内陷入了死寂。
赛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之前的委屈和不解早已被巨大的羞愧和后怕取代。他终于明白,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他不是能力不行,他是从根本上,就没理解这场“实践课”的意义。
胡为看着他这副样子,最后冷冷地丢下一句:“现在,重新告诉我,你今天,到底蠢在哪里?”
赛斯用力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而艰涩,却带着一丝幡然醒悟的清醒。
“我……我本应是您的耳朵和威慑……却因为情绪失控……成了累赘和……笑话。我忘记了任务……辜负了您的信任。”
胡为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而他的眼神,满是失望……
而也是这个瞬间,赛斯猛地回过神来,且立刻喊道:“不!我是没有判断力!是判断力!我一直没做出正确的判断!我是缺乏在压力下进行战术判断的能力!”
直至这句话喊出口,胡为这才叹了一口气……
“虽然反应慢了,至少,你还有救……开车吧……”
“ye sir!!”
“……”胡为安静的看着赛斯,而赛斯则是立刻缩了缩脖子,然后说道:“那个,前辈您,您训我的时候和警校的教官一样,所以我……”
“我能比他们更狠,你要试试看么?”
“不用了!”
看着赛斯那似乎又一次充满电了的表情,胡为则依旧是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虽然他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
这次和安德鲁的双簧是一次预演和合作乃至包围圈的构成,但这里面还有胡为的一个目的,那就是他需要知道这个实习生到底是有什么能力才能加入朱鸢的小队……
还是那句话,胡为他不会小看任何人,小看他人的行为是在给自己挖坑……
而实习生能加入朱鸢这边的精英组?
这家伙绝对有一个特别突出的点……
而他现在大概已经知道了……相较于情绪的控制,语言的压制,态度的抑制,赛斯每次被挑衅的时候,都会尝试试图用武力干涉……
他,是战斗力……
但是,该怎么说呢?
『不愧是和我一种脸的人……』
是的,赛斯和胡为一样,都是属于那种长的比较奶的模样……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二十九章:好聚好散……
新艾利都治安局总部,指挥中心灯火通明。
巨大的电子城市地图上,网格被精细划分,不同颜色的光点代表着派出的各个行动小组。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和紧绷的专注。
朱鸢站在主屏幕前,身姿笔挺,声音通过内部通讯频道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位外勤人员的耳中。
“所有单位注意,重复行动准则。”
“目标特征:男性,人类,身高约188至192公分,体格极其健壮,黑发中长带卷,右手手腕内侧有不明黑色疤痕或纹身。极度危险,可能持有重型武器。”
“行动模式:五人一组,不得单独行动。无线电全程开启,保持静默待命,非紧急情况不得主动通讯。你们的任务是 搜寻、定位、观察、确认。”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屏幕上移动的光点,语气加重。
“一旦发现符合特征的可疑目标, 严禁 擅自接触或实施抓捕!第一时间报告坐标,由指挥中心协调邻近小组进行交叉跟踪与监视,确认其落脚点及行为模式。”
“记住,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或一群能够制造港口屠杀的悍匪。在确保周围市民绝对安全,并形成完整包围网之前, 绝不动手。”
“各小组,汇报状态。”
“A组就位,覆盖中央商业区。”
“B组收到,正在排查南部旧工业区。”
“C组明白,已抵达西区退伍军人俱乐部附近……”
一道道冷静的回应在频道中响起。这是一张由规则、纪律和精密协作编织而成的大网,正以严谨而有序的方式,悄然覆盖整座城市。
与外环区的破败景象相比,野狗佣兵团的基地此刻更像一个躁动不安的蜂巢。
安德鲁一脚踩在弹药箱上,手里捏着一个粗糙的烈酒瓶子,对着眼前黑压压一片、装备五花八门却个个眼神凶狠的佣兵们低吼,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亡命徒的兴奋。
“都他妈给老子听清楚!画像和特征都发到你们终端了!找这个狗娘养的!”
“老子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撬开那些老鼠洞的嘴,把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线人全他妈拎出来问问!谁先找到,赏金多加一百万!”
他猛灌了一口酒,用力抹了把嘴。
“找到之后怎么办?” 他自问自答,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很简单!直接他娘的给老子摇人!然后……”
他拿起靠在旁边的一挺改装过的重型冲锋枪,猛地拉栓上膛,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咔嚓”声。
“开火!”
“别想着抓活的!先给老子用子弹招呼!火箭筒、榴弹、重机枪!有什么用什么,先把那王八蛋逼到死角,把他打残了再说!”
“也别想着打近战,那狗日的身手好的不得了!此外,别他妈担心赔偿的问题,雇主给了两亿打点!你们就算是拆了他们的房子,砸了他们的场子也没关系!有人赔!”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狼嚎般的呼应,夹杂着武器碰撞的金属声。
安德鲁环视这群无法无天的恶徒,吼道:“都他妈别怕把人打死了!按雇主说的,那家伙壮得像头犀牛,命硬得很!一轮火力洗地都未必能啃下来!”
“记住!我们是野狗!咬住猎物,就别松口!直到把他钉死在地上为止!现在,都给老子动起来!”
瞬间,引擎轰鸣,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载满武装到牙齿的佣兵的各式车辆,如同脱缰的野狗群,狂暴地冲入新艾利都外环的阴影之中。
他们的方式简单、粗暴、高效,带着纯粹的破坏欲,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直插城市的灰色地带。
胡为靠在安全屋窗边,加密终端屏上跳动着安德鲁的通讯请求。他按下接听,安德鲁粗哑的嗓音立刻砸了过来!
“人撒出去了!妈的,外环现在鸡飞狗跳,几个帮派窝点都被掀了,且已经赔了七千万了!再这么搞下去条子不想注意我们都难!”
胡为目光掠过窗外新艾利都的夜色,语气平静得像在评论天气。
“就是要这个效果。”
“你他妈……”
安德鲁骂了半句突然卡住,电流杂音里混着他恍然大悟的抽气声:“操!你故意的?同时惊动黑白两道?”
“不然我为什么要你们放火?打草惊蛇太慢。”
胡为指尖轻叩窗框:“我要放火烧山。”
他凝视着城市尽头那片混沌的外环区光影,继续道。
“现在整座城只有两条路,要么从你的火力网钻进来躲进内环,要么从治安局的包围圈突破逃向外环。前者,毒素缩圈,后者,绞绳套脖。他藏不住的。”
安德鲁在通讯那头沉默两秒,突然发出夜枭般沙哑的笑声:“逼虎跳涧啊…那疤脸现在估计正盯着自己手腕骂娘呢!”
“来得及剜肉剔骨吗?”
胡为的声音带着冰冷的讥诮:“从他看见第一个野狗崽子开始,倒计时就结束了。”
通讯器里传来枪支保险打开的脆响,安德鲁的呼吸变得粗重。
“明白了,我让崽子们把包围圈收成钳形。只要他敢往外环冲…”
“就往死里打。”
胡为切断通讯前轻声补充:“别让他真死了,安德鲁。两亿不是买尸体的。”
窗外霓虹闪烁,映在他瞳孔里像两簇幽蓝的火焰。
治安局总部天台,夜风带着城市的喧嚣盘旋而上。胡为刚切断与安德鲁的加密通讯,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上一篇:捡到咕杀姬骑士,头发给我盘起来!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