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区零,灰色牲口与邦布大爹 第223章

作者:刀匠拂晓

紫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无语的情绪……

他饿了。

很饿。

但他对吃这种会说话、还会求饶的“两脚兽”,真的没什么兴趣,而且他也不吃啊!谁会吃人啊?!以骸都不吃人的!

“啧。”

他不耐烦地咂了下嘴,随后走进安全屋,像放下一袋不太重要的土豆一样,把腋下夹着的约翰则是相对而言较轻的放在了还算干净的地板上。

“咳!咳咳咳——!!!”

刚一落地,约翰就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牵动了全身的伤势,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愣是挣扎着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佐恩,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控诉!

“你他妈……咳咳!你们这群改造人……能不能有点……正常人的脑回路?!啊?!”

他指着自己身上多处擦伤和疑似骨裂的部位,特别是后腰,怒火几乎要化成实质!

“我是人类!脆弱的人类!不是你们这种天杀的铁皮罐头加血肉怪物!你那‘超音速弹射起步’加‘落地陨石坑式刹车’……老子脊椎差点被你颠断!内脏都快移位了!你就不能……稳当点?!”

佐恩微微歪了歪那颗巨大的虎头,紫色的竖瞳里流露出些许困惑,似乎不太理解约翰为何如此激动。

“我把你包在生物力场里了啊。你没事的啊……”

他语气平静地陈述,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冲击,加速,理论上,影响不到你……”

“理论?!去你妈的理论!”

约翰气得差点又咳出一口血:“你那破力场是带灵车漂移开关的吗?!时灵时不灵!失灵的时候老子感觉就像被塞进了甩干机,还是最高档!还是特么漏电的那种!”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你就不能……提前检查一下?!或者用个……稍微温和点的方式移动伤员?!”

佐恩沉默了两秒,巨大的爪子无意识地挠了挠下巴的毛发,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他给出了一个让约翰瞬间窒息的答案:“高档的,不可能漏电啊……但我可能……是饿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开始隐隐作响的肚子,语气甚至带上一丝理直气壮的……委屈?

“能量不足,力场稳定性会下降。精准控制自然也会下降,嗯,饿的!”

约翰:“……”

他张着嘴,瞪着佐恩,胸膛剧烈起伏,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他甚至是在思考,在认真思考!胡为!锚点!他平日里都是怎么拴住这个脑袋有泡的家伙的!

锚点大人!您太牛逼了!

最终,所有怒火、憋屈、后怕,都化作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极致复杂情绪的两个字:“尼——玛——!!!”

佐恩没理会约翰的终极咆哮,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旁边,安德鲁正带着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小心翼翼,探头探脑地看过来。

佐恩转过头,紫色的竖瞳平静地看向安德鲁,以及他身后那群虽然还跪着但稍微放松了点的“野狗”佣兵们。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我不吃人的……”

“呼——”

这句话如同特赦令,让所有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甚至有几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抹着额头上的冷汗。安德鲁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干笑。

然而,佐恩的下一句话,又让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听说,人肉。蛋白质含量,其实不高。脂肪比例,也不理想。热量转化率,低。吃人……不效率。”

他的语气就像在讨论某种不划算的食材,甚至是学术讨论那种!

“噌!”

刚刚放松下来的佣兵们,如同被弹簧弹起,瞬间又全部跳了起来!脸色比刚才还要白!眼神里充满了“你不要过来啊!”的惊恐。

安德鲁的笑容僵在脸上,冷汗再次狂飙。

佐恩看着他们惊恐万状的样子,似乎觉得有些误会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试图澄清:“我没吃过人的!也不会吃的!”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那又开始发出明显“咕噜”声的肚子,语气终于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属于生物本能的急切……

“所以……有吃的么?”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离得最近的安德鲁,紫色的竖瞳微微眯起:“我饿得……快吃人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慢,很清晰,配合着那庞大的身躯和掠食者的气息,威慑力直接拉满。

安德鲁浑身一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嘶声吼道,声音都劈了叉:“有!有!绝对有!!!”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还在发愣的手下们连踢带踹,语无伦次地催促:“快!快!!还愣着干什么?!带路!带这位……这位爹去仓库!去冷库!把所有能吃的高能玩意儿都给我搬出来!让他吃!吃大坨的!管饱!管够!快啊!!!”

佣兵们如梦初醒,连滚爬地行动起来,一部分人踉跄着在前面引路,另一部分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冲向储存物资的区域。

佐恩很是点了点头,虽然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无所谓,有吃的了!

于是他不再理会瘫在地上怒视他的约翰和还没从“差点被吃”的惊吓中完全恢复的安德鲁,迈着沉重的步伐,跟着引路的佣兵,朝着食物的方向走去……

而约翰则是慢慢的抬起手了……

而安德鲁一看当即说道:“咋滴!你也要吃大坨的?!”

“吃个屁!医生呢!救一下啊!没看到我是重伤员么!”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一百六十章:炸了(上)

“先给他打一针镇痛加稳定剂!看着点剂量,别把人弄死了!”安德鲁指挥着,一个佣兵手忙脚乱地找出医疗包,拿出注射器。

针头扎进约翰胳膊的瞬间,可能是疼痛刺激,也可能是药物开始起效,约翰猛地吸了口气,涣散的眼神聚焦了一些,嘴里又开始断断续续地骂骂咧咧……

“嘶……轻点!你们这群……哈……今儿这一天……过得比他娘的以太流还混沌!”

他一边倒吸冷气,一边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比划着,尽管动作虚弱,但语气里的怨念几乎要溢出来。

“老子……老子他妈就是个搞情报的!蹲坑盯梢、破解密码、偶尔客串一下司机……或者去暗杀一个倒霉蛋罢了。前线拼刺刀的活儿多久没碰了?!”

“结果呢?!好家伙!上来就是跟我那变态老爹玩父子局!真刀真枪往死里砍啊!砍完还没喘口气,红龙的疯狗开着装甲车堵路!邦布空战!差点被高能激光蒸了!”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还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直咧嘴但嘴没停!

“这还没完!刚逃出来,以为能消停会儿……结果被个赶着吃饭的‘天灾’当快递拎着,体验了一把超音速人体炮弹外加陨石坑迫降!脊椎现在还在唱歌!唱的还是他妈《忐忑》!”

约翰翻了个白眼,看着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我就问……这强度……这剧本……是我一个小间谍该扛的吗?!啊?!这合理吗?!”

旁边,几个佣兵正小心翼翼地用简易焊枪和工具,试图修复阿拆严重变形的外壳和裸露的线路。他们显然不是专业机械师,动作笨拙,焊点歪歪扭扭。

阿拆残破的躯体内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带着强烈不满的电流杂音!

一只还能勉强活动的小短手猛地抬起,“啪”地一下打掉了正在它胸口乱戳的探针!

显示屏虽然还是黑的,但一股“愤怒”的气息扑面而来!

“嗯呢——!!(日常!习惯就好……焊错了!庸医!)”

充满谴责意味的电子音清晰响起,吓得那个动手的佣兵手一抖,焊枪差点掉在地上。

“对、对不起!布爷!我、我再看看图纸……”小佣兵都快哭了。

“咱的图纸能用在这位布爷身上么?!”

这时,一直安静待机、监控全局的阿爆滑了过来,圆球身体挡在了阿拆和那几个手足无措的佣兵之间。

它的显示屏上显示出温和的(??ω?`)表情,同时用平缓的电子音说道:“嗯呢,嗯呐呐……(几位,请先停手吧。阿拆前辈伤势较重,情绪……不太稳定。)”

它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至关重要的提醒:“嗯呐。(它,会医闹的。)”

医闹两个字被阿爆用格外清晰的语调说了出来,甚至还配合着屏幕上闪过的(╬◣д◢)颜文字示例。

几个小佣兵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们看了看阿拆那即便残破也透着凶悍的造型,又想了想刚才那声暴躁的“庸医”,以及阿爆那“善意”的提醒……

“对、对不起!布爷!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老大!我们修不了!真修不了!”

“撤!快撤!”

几个人如同火烧屁股,连工具都顾不上收拾,连滚爬地逃离了现场,瞬间消失在走廊拐角,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

安德鲁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也没阻拦。

他知道,邦布这玩意儿,尤其是战斗邦布,内部结构精密度和那些底层协议,根本不是他们这些野路子能碰的,乱修搞不好真会出大事,尤其是这位还是军用的,且就约翰逊说的那个邦布空战……邦布?!打空战?!

这玩意到底是个邦布还是邦布外形的别的啥,他都不想去思考了……

而阿爆等他们跑远,才转过身,圆球身体两侧弹出好几支结构精密的机械臂,每只手臂都握着不同的微型工具,纳米焊针、光谱扫描仪、能量线路探针、分子粘合剂喷射器……

它靠近阿拆的残骸,动作轻柔而精准,开始进行专业的检测和初步修复,显示屏上数据流平静地滚动。

“嗯呢……(前辈,你别闹,不然我也会闹的……)”

阿拆残骸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些,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疲惫和满意的电流轻鸣。

“嗯呢……!(那就单挑……!)”

然后,它就给阿爆关机了……

另一边,约翰在药物的作用下,疼痛稍减,但精神依旧亢奋!或者说怨念深重!

他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地复盘着今天的“奇幻旅程”,听得安德鲁额头青筋直跳,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听着,同时指挥其他人清理现场,加强警戒……

说起来自己给他注射的那玩意,也是他们淘来的军用级兴奋剂来着……

貌似这位爷,嗑嗨了……

仓库里,场面一度十分“惨烈”。

佐恩蹲在一堆被暴力撕开的补给箱中间,巨大的爪子抓起一块还裹着冰碴、足有十几斤重的冷冻合成肉排,看都不看,直接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嘎嘣……!”

令人牙酸的、混合着冰晶碎裂和坚韧纤维被蛮力碾碎的声音密集响起,伴随着他喉结滚动、囫囵吞咽的闷响。

他吃相极其豪迈甚至可以说是凶残!

那些汁水,解冻混合着血水,是在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滴落,在白毛上染开深色痕迹……

旁边负责“伺候”的几个野狗佣兵,脸色惨白地抱着一箱箱高能压缩口粮、能量棒、甚至是一些战备用的合成营养膏,源源不断地递过去,手都在抖。

他们看着佐恩那专注进食的侧脸,紫色的竖瞳在咀嚼时偶尔会无意识地扫过他们,那眼神,其实只是在看对方抱来的下一个食物是啥……

但在这群野狗的眼里,那完全就像是在评估下一口该吃什么,或者说,还有什么可以吃……

一个年轻佣兵被那目光扫到,腿一软,差点把手里的箱子扔出去,带着哭腔小声对同伴嘀咕:“叔……他、他看我了……他是不是嫌肉不够……想、想加餐了?”

“闭嘴!快递!别让他停下来思考!”

旁边的老兵魂飞魄散,拼命把箱子往前推。

一时间,仓库里只有佐恩狂暴的进食声和佣兵们压抑的、带着惊恐的急促呼吸,偶尔夹杂着某个人不小心发出的、细微的抽气或呜咽。

另一边主厅里,气氛则截然不同。

约翰被注射的军用兴奋剂效果正猛,他背靠着墙坐在地上,虽然身上多处包扎,脸色也因为失血和药物显得有些不正常的潮红,但嘴巴就像上了发条,一刻不停。

“……所以说!我就纳闷了!情报分析、密码破译、潜入伪装……这些才是我的专业领域!对吧?!”

他挥舞着没受伤的那只手,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因为药物作用他此刻的眼睛亮的不对劲!

甚至是在对着空气,还有几被迫聆听的安德鲁和几个没事干的佣兵慷慨陈词!

“结果呢?!今天直接给我上强度!父子局!激光炮!超音速快递!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点?!编剧能不能讲点基本法?!啊?!谁写的这剧情,傻逼吧!?来点逻辑行不?!”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试图比划当时御沢俊的装甲车有多大,结果牵动了肋下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嘴还是没停!

“嘶!见鬼!我就该听我老爹的,老老实实待在后方搞数据分析!前线真不是人待的……呃,虽然他们好像本来也不算完全的人……”

安德鲁蹲在角落里,对约翰的喋喋不休充耳不闻。他嘴里叼着那根早就没味了的雪茄屁股,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无意识地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划拉着。

跑路。

必须跑路。

而且要快。

军方秘密部队的追杀,红龙叛徒的惦记,现在又加上胡为这个明显要出大事的“不稳定因素”……任何一个浪头拍下来,都足够把他这艘“野狗”破船砸得粉碎。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哪些据点可以立刻放弃,哪些渠道还能用,核心成员怎么分散撤离,最重要的资金和硬通货怎么转移……越想,心越沉。这摊子铺了这么多年,真要一刀切了跑路,损失惨重不说,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唉……”他重重叹了口气,退休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但眼下,连安稳退休都成了奢望。

维修角落里,气氛相对“专业”且“平和”。

阿爆圆球身体以电磁系统悬浮在阿拆残骸上方,多支精密的机械臂稳定而高效地工作着。纳米焊针修补着外壳的裂缝,光谱仪扫描着内部能量回路,微型的分子粘合剂精准地点在结构脆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