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匠拂晓
“你，你那股力量……可操控的？！”
对此，胡为只是轻笑一声，随后抬起手微微用力，刹那之间是他的指尖再度浮现那细微的赤红色电弧！
“我自己的身体我不明白？他们只是研究，而我是在使用。倒不如说，在看到以我作为模板的【红龙】还有【黑潮】其实力都在我之上的时候我就开始寻思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温和的说道：“而他们估计也在这两个小队身上察觉到了这些，故此，那次狩猎虚狩的任务其本质上，是对我的一次测试。毕竟，就算是对方是虚狩，但也是碳基生物，一次诱导，一个战场，全队出击猎杀依旧奏效，但他们偏偏要我去接触对方，说动静不能闹太大，不能见光……”
说到这里胡为都是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说：“都猎杀虚狩了，就算再不能见光，那战斗动静也不可能小！我不是傻子，我一开始就明白这任务问题！在结合推断一下，很容易得出答案。”
说着，胡为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说：“我靠这里干活的，约翰。”
这一番话，听得约翰是整个人冷汗直流！
而他更是想到什么继续问道：“那箱子呢？！箱子里是什么？还有红龙呢！告解和丧钟又是怎么回事。就告解！御沢俊是真的想弄死你的！”
而对此，胡为也只是很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对啊，因为我就是这么安排他的。”
“……说人话！不许谜语人！谜语人滚出新艾莉都！”
“啧……行吧。”
胡为直接拉来了个凳子坐下，然后说道：“你应该知道，在红龙成立之后，和我们有几次交流对么？”
而约翰也是点头，但胡为却是说道：“那为何？之后黑潮出来之后，交流停止了？亦或者说在那几次交流后，三个小队的全部联络都给断了，老死不往来那种？”
约翰猛摇头！
“因为我捅了御沢俊的脖子，就在那次虚狩任务的中后期。而那次我是回到了总部，要求支援。我要求了红龙支援，而给出的理由是，安娜，水银吃不下……准确的说是水银，吃下的话……动静会大的不行。”
“而我当时其实就已经知道了大概的真相，安娜对我说过部分，而我需要验证。但就结果证明，安娜是对的。”
“她什么是对的？”
“军方制造我们根本不是为了对付以骸，亦或者说一开始的确是如此。但在我们的强度没有达到预计之后，他们的想法就变了……我们也开始彻底变成专做黑活的牲口了。”
“且在之后的几年，军方一直都在我们身上做测试，采集数据。其结果就是佐恩变成了如今这个能量黑洞，凯斯丢了一条手，而我……过于稳定，稳定到他们无法拒绝量产我！”
说到这里胡为看向了约翰，语气带着一种询问说道：“约翰，你说，当军方有了超过20个我这种东西之后，他们会做什么？就咱们那老东家的做法？”
“……老实说，我不太想说……”
“那你就想错了，至少错了一半。”胡为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惆怅，他继续说道：“就算是我们的老东家，他们也清楚，哪怕是这个时代，这个背景之下，人类、希人互相把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但最终要面对的，依旧是零号空洞威胁。”
“而虚狩的力量太少，且太不可控。而一旦有了超过20个我这种牲口，那么他们就会直接想办法反攻零号空洞，毕竟防卫军存在的意义的确是如此，他们也不会忘记自己的老本行。但问题就在于这后续……”
“约翰，现在有多少企业，有多少人们，都是依靠着以太能的？”
这句话当让约翰的脑袋嗡了一下！他知道胡为要说什么了！
“对，就像是你想的那样。空洞是危机，但也是机遇。能源、失落科技等一切东西都让人无法拒绝，在这新艾莉都更是如此。而新艾莉都就在零号空洞旁边，虽然我是真的无法理解这种把新都市就按在爆发点边上的行为……路费运输费也不是这么省的……唉。”
胡为也是摆了摆手，有些无奈的继续说道：“所以因为这个情况，军方就不太可能真的打进去，阻力太大了……所以，他们如果真要打过去，第一件事情就是除掉阻碍。而那可能的20个牲口，就是那个工具。”
可听到这里的约翰却是提出了一个点，他说道：“等等，如果只是斩首行动的话……貌似……可行？！”
然后他就等来了胡为宛若看一个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行行行！你继续！妈的！”
而胡为也是双手一摊说道：“对啊，斩首可以，动静小，损失小，利益大。后呢？打穿零号后呢？先不说黑墙那里面的鬼玩意有多离谱！打不打得过……如果让军方占据了新艾莉都后呢？约翰？你猜猜我们这群牲口干了这么多年黑活都看到了啥？”
“看到了的多少因为力量、权利然后迷失自我，开始整烂活，邪门玩意，然后搞得乌烟瘴气的东西？真让咱们的老东家占据新艾莉都，独霸能源？您隔着养蛊呢？！”
“这之后黑墙里面的玩意打得过的不过我是不知道，但我只清楚，或许等我退役了！老死了！我们的那群老东家位置上的人换了四五波了，都可能在为了『打还是不打』、『怎么打、要不要打？』、『损失、军资』这些有的没的的屁玩意扯皮！他们现在都还隔着这些在扯皮呢！”
“……不，不至于吧……都到这一步了……”
约翰这句话说的自己都有点心虚了，而胡为则是直接问一个野狗要了一支烟点了，猛抽了几口后才说道：“当你认为你有20个步战车，可以去尝试碾死一个东西的时候，你可能会去试试看。”
“但当你有了200个步战车确定能碾死那个东西的时候，你未必会动手，尤其是这个东西能让你有更多的步战车……当你有能力消灭威胁时，威胁本身已成为你的利益来源，不是么？”
而说到这里后，胡为直接来了个盖棺定论！
“毕竟，他们连我这玩意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瞎鼓捣出来，且在我炸了一次之后还敢放我干了2年来采集数据……就这操作，约翰……你觉得我给你说的这一堆，只是杞人忧天么？”
人类总是会傲慢的认为自己掌握了他们不曾理解的东西，而这最好的证明就是如今遗留在世界上的诸多空洞帬?壹 零疑起*斯伍氿@〣四%?吧……
沉默，漫长地沉默……
甚至是胡为手中的烟草都烧尽了，约翰也是一言不发……
他需要消化，他需要整理，他需要……
“我甚至都找不到反驳你的话……”
是啊，约翰虽然不常做这些，但他的父亲是做这些的，且做的比所有人都狠，比所有人都多，加上他真的老了……偶尔回家喝醉的时候都会无意识的说起什么，像是在忏悔，又像是在告解……
而那些，约翰，都听着……
“我爸知道多少？”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问题。
“他一无所知。”
“！！！”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一百七十三章：这城市不对劲
胡为的话语当即让约翰瞪大了眼睛！
什么叫做自己的父亲一无所知！
什么叫威尔斯·德克萨斯一无所知！
什么叫做那头『黑狼』一无所知！
而胡为也是摁住了自己的太阳穴，不断的揉着……
而他的声音也是相当疲惫：“我想过把他扯进来的，但……约翰，抱歉，你父亲，我的教官……他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了，远到他自己都无法回头了……不，倒不如说，我这个四年的布局，唯一的破绽就是在赌他的心里，还有点光……”
胡为终于是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叹息，而那里面满是一种尽力了的感觉。
“四年前，我对我自己下的暗示就是对他的指令表现出反抗情绪……我希望他能看出点什么，而他也的确是看出了点什么……他看出了我可能会失控，然后设计我，反手将我关了20年。”
“但我依旧在赌……依旧……我知道他会捞我，因为我知道那个箱子里的东西，会丢的……因为这就是我对红龙的设计的一环。我知道他们会让我去找那个东西……而我依旧在赌……”
“在赌威尔斯在看了那么多，知道了那么多，明白了那么多之后是否会回头……但他没有，如果他有，他就不会在我在溪泉镇看到了那一切，情绪开始失控且虐杀了那个教授后，仅仅是对我说一句，我们不是恐怖分子……让我别学他走太远……”
而胡为也停下来了，他用力的摁着自己的额头，发出了一丝几乎是悲叹的声音。
“……他都知道自己走太远了！可他没回头！我失控的信号给的很明显了，但他没有担心我会不会暴走，没有询问，没有试探……他只是在担心我是否找到了目标……而那次，就是我给他留的锚点……”
这句话落下了，但胡为却抬起头了，他凝视着约翰逊·德克萨斯。
他的语气安静、坚决却犹如寒冰！
“抱歉约翰，我给过他机会了，下次他再挡我的路，我不会客气。”
约翰沉默着，他其实沉默了很久……
而到现在，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机械的问道：“红龙为什么会背叛？”
“一个礼物，御沢俊脖子上的伤，最后一次交流会我给他留下的，故意的。我袭击了他，而我让红龙支援的目的其实就是点燃他们。”
说到这里胡为自嘲的笑了笑说道：“红龙的三个人不爽我很久了，都是改造人，就我的装备最多，且他们用的都是我淘汰下来的装备。因为我真的很稳定，是完美的测试机器。且他们刚出来，很年轻，还没被那些黑色的玩意染的太脏。血气方刚，容易煽动。”
“尤其是你也知道，军方说我很完美很多次了，那群小伙子和小姑娘刚获得力量，且实际战斗强度比我还高，天天这么听？早就气炸了。而这些都是之前的那些交流会中，我看出来的……交流的挺好，脾气，行为，战术，我都掌握了。”
“你向着军方申请红龙的原因。我是说你本来的目的？”
“测试。”
胡为耸了耸肩，随后说道：“安娜给我的那些真相的测试，若是军方不是我之前说那种，只是觉得安娜知道的事情会引发大动荡的话，那他们就会不留余力的，最快的处理她，所以我要求了增援，而这是很合理的要求。但结果，7天等待，来的只有一个御沢俊，而他甚至装备都不齐，甚至带着一个军令。你猜猜是什么？”
“别当谜语人……我现在很烦躁！”
对此胡为也是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上头要求，把我的装备，分给他部分。说是我要求的增援他们给了，还给的更多，我的新装备又研发了几个，正在路上，随时可以送过来，让我把淘汰的装备给他……随时？！呵……如果不是我提前知道了，我还真信了。这算珠子打的已经不止是响了，对么？”
“所以你捅了他？”
“对，煽动、失控、混沌……这就是我要军方看到的。我要让他们知道，让他们误以为我已经受够了他们那种扯皮的方式，我要让他知道，我失控了……我要让他们清楚，失控后的我，可是会炸的！”
“而我的确是炸了，安娜也的确是死了。但有个一直想要放下身份，去旅行的人活着，而她替我给【红龙】带了一个讯息，这是我和她的约定。”
胡为慢慢得抬起头，其眼神之中的光，无比冷冽。
“试问，一个本就对我有巨大负面情绪，且被我偷袭差点没命，又年轻，还没那么脏，心里还有光的改造人，在知道了军方想要量产我这种危险玩意的时候，他会怎么想？”
“对我的厌恶会化为动力、对自己所属的黑暗会感到愤怒、而对自己心里光……将会成为他的使命。而他们的训练会让他们冷静，蛰伏，然后发动致命一击……”
说罢，胡为坐了起来，走到了一个角落然后从那里的废料中，拖出了一个箱子……
是那个金属箱！
而当胡为将这个箱子摆在了约翰面前的时候，那个最终的问题也被约翰问出……
“箱子里，是什么？”
“不出意外，是我的研究数据，以及量产方案。”
胡为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却在约翰心中炸出了惊涛骇浪！
“最后一个问题……它，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新艾莉都？我知道它是被『野火』带出来的。”
“我不知道它会被野火带出来，但我只知道，一旦红龙发动袭击，哪怕是失手了。军方也会立刻将其转移，但再转也无法逃出红龙的追捕，毕竟不像是我。他们很清楚自己制造出的怪物的能耐。所以他们只有一个选择。”
“带入新艾莉都，用这里的资源立刻量产！而新艾莉都？”
胡为看着约翰笑了笑说道：“作为如今的时代，最璀璨的明珠城市，这里的水你说不深？我不信。”
“此外，红龙叛变争夺这玩意的消息在明面上或许无人知晓，但在这里的那些高层耳中？怕不是比每天锤催他的起床上班的闹钟还吵。会有人出手的……我不在乎是谁，但我知道会有人出手的。”
“而我也知道，军方为了保证安全，运输的容器将会是他们能达到的最高的工业结晶，是他们能想到的，任何工具都无法破坏的程度……所以，我压根不担心这玩意会泄露，因为他们不敢……”
“同样，他们也会派遣我来找它的，威尔斯，会举荐我来的……”
“因为除了我，他们找不到能完成这事的人了。”
话语落下，留下的只有漫长的寂静……
约翰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好像存在这里，却又不存在这里……
他几乎是带着一丝好奇，还有一丝期待询问胡为：“老胡……你，不累么？”
而这句话，让胡为又一次看向了他，可这次他是笑了，笑得十分疲惫……
“讲真，我快累死了……但我还得加班，因为现在计划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了。”
说着他拍了拍这个箱子，认真，且安静的说道：“在我将自己锚定，且这东西确定到我手中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经锚定……”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毁了它？和军方对着干？”
“没那么温柔……”
这句话立刻让约翰站了起来，他现在是真的怕了，怕这个理智的疯子！怕这个把能把自己都给算计进去，且布局了整整四年，就他妈为了一个自己的数据的怪物！再搞出什么事情来！
是啊，胡为的代号是锚点，锚点本身就是锚定混乱，让一切都随着锚定的方向行走流动的存在……
而他现在手上的牌，太多了……多到约翰逊都有些不敢想象！
其本身的实力智谋摆在这里，其身侧还有着『冲击』，以及正在赶来的『变量』这两个甘愿和他变成共犯的队友。
其在外环更是有着自己的一片势力，甚至他愿意，他还能再点燃外环一次，而他之前已经做过一次。
灰色行业他已经完全和『狡兔屋』搭上线了，而这个万事屋虽然小，但问题就在于那个叫做妮可的！那个姓德玛拉的小丫头！在新艾莉都人脉很广！
而他的妹妹，胡语是个记者，一个在上流社会都颇具盛名的大记者！只要胡为与她坦白，她完全可以成为胡为连接新艾莉都上流社会的通道！
还有那『法厄同』，约翰很清楚，那对传奇绳匠兄妹与胡为的关系，一旦胡为这边答应帮他们找寻想要的，那么整个新艾莉都的绳匠网络都将会是胡为的眼线，更不要提这对兄妹本身的人脉……
以及治安局，但凡胡为在港湾屠夫的事情上做点手脚，将朱鸢那边的事情处理，让其对付布林格成功，朱鸢也会成为英雄。而胡为将会洗去所有嫌疑，再度成为那个小女警眼中可靠的且憧憬的前辈！
至于布林格？他已经被胡为钉死了！这事儿如今不过就只是走一个程序罢了……
甚至是一旦【红龙】的人知道了这一切后，哪怕是暴怒，愤恨！可最终的结果却依旧是会加入胡为……
因为这，就是胡为选中他们的原因……他们心里有光，他们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甚至是他娘的，这货刚刚在二十分钟前忽悠了一个虚狩给他做打手！
白的，黑的，灰的。
顶级的，中坚的，贰祁久III捌遛底层的。
皆有他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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