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区零,灰色牲口与邦布大爹 第240章

作者:刀匠拂晓

而他才来新艾莉都多久?两个月多一点罢了!可他几乎已经快做到了只手遮天!

“我只是想把事情锚定回原本的样子……我们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彼此……”

“是空洞……是黑墙里面,那些天杀的鬼玩意。”

“但现在的军方,防卫军总署……他们需要冷静,需要思考,需要明白制造出我们的原因到底是为什么?我们最大的威胁是什么?而在那之前。”

胡为凝视着远方语气安静地说道:“我会把他们伸到这里的手,全部砍了!”

而这一句话,也是让约翰猛地想起了一件事情!

是的,军方!

因为一旦胡为的计划成功,防卫军总署在新艾莉都的力量将会被大幅度削弱,而斯科特前哨站作为台面上东西,他们依旧存在,甚至军方为了维持体面,他们还不得不往那里持续输入补给与人员……

但那里的掌控者,不是军方总署,而是胡为!是水银!

而胡为完全没注意到……不,他只是不在意了。

他不在意约翰的惊骇与思索,他只是安静的说道。

“而在那之后……我大概会回去杀鱼,毕竟我还挺喜欢那种不用动脑子的工作的……然后下班的时候,有空的话,就去空洞,慢慢处理……直到我死在里面……”

“毕竟我也是个人,考虑这么多已经是极限了……”

约翰:“……你他妈是个屁的人!”

“??0??u.сοm?读?書會首發”

而看着胡为苦笑了一下就准备走的模样,约翰又问出了一个问题,他必须看看这货到底还是不是个人!

“喂!小子,你说你的装备丢了……这事儿?也在你的计划之中?”

然而此话一出,胡为是当即愣住,然后回头看着约翰的眼神之中是带着一种几乎是濒死的无奈,然后才说道:“你觉得就算是我们的老东家再急,再没脑子。他们也是会做出这种傻逼看了都得说傻逼的事情么?”

约翰:“……所以……”

“我说过,有人急了,但急的人不单单是老东家,还有窝在那里的蟑螂。别忘了野火是谁的卧底……”

对此,约翰也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行,那你还算是个人……”

是的,胡为他也没料到,称颂会会搞事,亦或者说他可能预料到了会有第三方第四方搞事,但他没预料到,对方搞得这么傻!

属于是傻逼克高手了。

“诶?!说起来你不是被野火一枪给……”

“闭嘴!废人!”

“等等!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约翰的大吼让胡为已经有些无语了,他是一脸『你还想知道啥』的表情看着对方,而约翰则是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说道:“把你唤醒的这个锚点,佐恩还有凯斯都应知道的,为啥……你要指定凯斯来?”

“哦这事儿啊……”

胡为也是没想到对方问的居然是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于是他认真,且很认真地说:“虽然那是我的老bro,但真的,佐恩的战斗力,还有他的脑子,你信哪个?”

“……好的,我不该问的。”

是的,这事儿真的不该问,毕竟就当是胡为的记忆来说,他当时在那个地下室询问佐恩那个实验室的事情的时候,那家伙问自己累不累的感觉,那分明就是差点说漏嘴的感觉!好歹是最后脑子转过弯了!

话说回来,就胡为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新艾莉都这两个月搞的事情,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夺舍了!

要不然就是……

这新艾莉都,好TM癫啊!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一百七十四章:你怎么能的?

当天夜晚九点左右……

对于新艾利都来说,夜晚其实与白昼的区别并不算大。就算是在如今的这个可以说是废弃的时代,新艾利都的夜也会让人明白,人类在曾经,依旧是闪耀的。

灯火辉煌。这依旧是如今新艾利都的夜晚,霓虹、全息广告、街灯、以及从无数窗户里透出的暖光或冷光,交织成一张流淌着的光网,覆盖着这座钢铁丛林。

空洞的威胁仿佛被隔绝在高墙之外,纸醉金迷与日常喧嚣在夜色中发酵,仿佛是过去的那场大灾祸从未袭来那般…II>I?V龄祁i二栮巴私…

繁华之下,暗流涌动。

一个身影,穿着不起眼的深色夹克,兜帽微微压低,如同滴入墨水的影子,悄然融入了西格玛区靠海的一片相对安静的住宅区。这里的建筑新旧混杂,既有灾后新建的标准化公寓,也有少数侥幸留存下来的、带着旧时代设计风格的独栋房屋。

他的目标,是其中一座外表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陈旧的二层小楼。院子里的杂草缺乏打理,窗帘紧闭。

胡为没有走正门。他如同最熟悉这里的住客,绕到侧面,手指在墙壁某处不起眼的破损砖缝间一扣一拉,一块伪装成墙体的金属板无声滑开,露出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狭窄入口。他闪身进入,金属板在身后合拢,严丝合缝。

屋内,一片漆黑。空气里弥漫着灰尘、海风咸腥气,以及一种……长期无人居住的、冰冷的空荡感。家具、设备都蒙着薄灰,保持着昨天,或者说很久以前的模样。毕竟从时间上算,他正式“离开”这里也不过一天。

但胡为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径直穿过客厅,推开一扇伪装成书架的门,露出向下的楼梯。地下室。

楼梯向下延伸,黑暗更加浓稠。但就在他踏入地下室区域的瞬间,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太安静了。而且,空气中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属于这里的“人气”——不是指活人的温暖,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铁锈和硝烟余韵的、蓄势待发的压迫感。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沉默地站在楼梯底部,融于黑暗,感受着那份异常。

几秒钟的死寂。

“咔哒。”

一声轻响,不是开关的脆响,更像是某种简易机械装置被触发。

一团冷白色的光芒骤然亮起,驱散了地下的黑暗。那是一个便携式露营灯,被放在一个倒扣的金属桶上,光线集中而稳定,带着一种近乎苍白的蓝调,将地下室中央一片区域照得纤毫毕现,也将周围的杂物和阴影衬托得更加深邃。

胡为似乎尤其钟爱这种冷色的灯光,它能让人保持清醒,也更能映照出事物的本质,无论是物件,还是人心。

光芒也照亮了对面,那个坐在角落一堆废旧弹药箱上的人。

他没有藏在阴影里,而是就坐在露营灯光晕的边缘,身体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双手自然下垂。那姿态不像休息,更像一头在黑暗中潜伏已久、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老狼。

是的,苍老。

仅仅一天,那个曾经像一头鬃毛灰白却依旧威严的老狮子般的男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抽走了脊梁里的硬气,只剩下了一层松垮的皮囊包裹着依旧坚硬的骨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窝凹陷,胡茬杂乱。但唯独那双眼睛……

亮得不太像是人类。

那不是燃烧的怒火,不是疯狂的偏执,而是一种极度疲惫却又极度清醒的、冰封般的锐利。

像两块被磨砺了千百遍、浸透了寒夜露水的黑曜石,反射着露营灯苍蓝的光,一瞬不瞬地锁定在胡为身上。

威尔斯·德克萨斯。

他就这样坐着,看着胡为,没有说话。地下室里只有露营灯工作时极其微弱的电流声,以及两人之间无声涌动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沉重空气。

胡为也站在原地,迎着那道目光,兜帽下的脸半明半暗。他同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一天之内仿佛老了十岁的教官,这位他布局四年、测试数次、最终认定“无法回头”的……父亲般的长者。

时间,在这苍白冰冷的光线中,仿佛被拉长了。

终于,威尔斯那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铁锈:“坐。”

他只说了一个字,下巴朝胡为脚边一个倒扣的空油桶扬了扬。

胡为没动,只是看着威尔斯,眼神平静无波。

威尔斯似乎也不在意他坐不坐,自顾自地继续开口,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出来:“昨天……你被救走。外环,能量读数……峰值,特征码,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他抬起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胡为:“我排查了所有可能,所有。最后……只剩下一个答案。”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说出这个结论需要耗尽力气:“你,没失控。至少……不是我们以为的那种失控。”

“就外环的那场爆炸,是可控的。至少对你而言,是……你是故意炸的。”

他身体前倾的幅度更大了一些,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两年……小子。你演了两年。不,不止。就从你第一次对任务表现出‘抵触情绪’开始……三年半前?”

威尔斯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愚弄后的、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不解。

“我想不通。”

他重复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属于老人的迷茫。

“我自认……反应够快了。四年前,你炸了之后,我就开始分析所有数据,所有报告。你的能量读数异常,高层那些老狐狸的反应……我看得出来,他们怕了,但也更贪了。他们想控制你,研究你,又怕你真的变成不可控的炸弹。”

“所以,我制定了计划。限制你,观察你,必要时……隔离你。我觉得我动手够早了。在你第一次表现出‘不对劲’的时候,计划就已经启动了。我以为是我在控制局面,是我在给你铺一条……至少能活着的路。”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却无比凄惨。

“可现在呢?”

威尔斯摊开双手,手掌向上,仿佛在展示空空如也的掌心,也仿佛在展示他此刻一无所有的认知。

“现在的情况是,我,被你耍了。”

他盯着胡为,一字一顿,带着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质询。

“不只是我。是整个军方高层,那群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老狐狸。是整个防卫军总署,那台庞大的战争机器。甚至……可能还包括红龙,包括那些被卷进来的所有人。”

“我们所有人,都像是在你写好的剧本里,按部就班地念台词、走位置的演员。而你这个主角,却在台上冷眼看着,时不时还即兴发挥,把剧情带向一个我们谁都没想到的结局。”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挫败和愤怒:“告诉我,小子!”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三年半!你是怎么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布下这么一个局的?你怎么能确定每一步都会按你想的走?你怎么敢赌?赌我会关你而不是杀你?赌红龙会叛变?赌箱子会丢?赌你会被派来这里?甚至……”

他喘了口气,问出了那个最让他耿耿于怀的问题:

“你怎么能……把我耍得团团转?”

威尔斯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那里面有被背叛的痛楚,有作为教官的失败感,有对未知的忌惮,但深处,或许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骇然与微弱的希冀。

他想知道答案。

不仅仅是为了解惑,更是为了弄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和一个怎样的“怪物”打交道,以及,这个他亲手带出来的“怪物”,究竟想干什么。

胡为依旧站在光影交界处,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他沉默着,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权衡该透露多少。

地下室里,只有露营灯稳定的冷光,和威尔斯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等待答案的时间,漫长而煎熬。

而?伊@漆〒]?6吆伞II洱诌e〣r?最终……

“你变弱了,老东西……”

熟悉的话,熟悉的腔调,甚至是熟悉的眼神!

威尔斯是看着胡为眼中那藏不住的得意,差点没克制住自己直接点了这个地下室,直接来一个殉爆把自己和这臭小子炸上天!

这不单单是被这小子耍了的愤怒,而是这小子已经青出于蓝了,他比自己这个军方认为最危险的老狼还要危险!

尤其是他还是个超人类……

但接下来胡为说的话语却是让威尔斯一愣,因为胡为说的是。

“你只想到三年前么?”

但落在威尔斯耳中,不啻于一道惊雷!

三年前?不……是四年前!是在那次狩虚任务的时候!这小子是在和安娜·朵尔希娜接触之后,才开始这一切的!

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引磷泣玐祁`在威尔斯的太阳穴上,让他眼前瞬间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猛地想要从弹药箱上站起来,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钉在了原地,肌肉僵硬,动弹不得。不是物理上的束缚,而是巨大信息冲击带来的、近乎生理性的僵直。

他解答出来了,却带来了更多、更深的疑惑,以及……一种荒谬绝伦的猜想。

为什么?

为什么胡为会听那个丫头的?那个军方特招的虚狩,那个理论上应该是敌人、是目标的安娜·朵尔希娜?

威尔斯的大脑疯狂运转,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答案无论多离谱,都可能是真erO洱倭尹氵球捌栮相。

而结合胡为之后的一系列反常……

四年前任务的“失误”、乃至是中途要求的增援、还有那种不惜布局四年也要达成的、明显超越个人复仇的执念……

一个最离谱,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吻合的答案,缓缓浮现在威尔斯混乱的思绪中。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疲惫和震惊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用一种近乎惊悚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之物的眼神,死死盯住了胡为。

那眼神太有穿透力了,带着看穿一切的骇然,以及一种『我他妈是疯了么?』的强烈质疑。

胡为被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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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细微的动作,这个几乎可以称之为“心虚”的回避,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威尔斯最后一丝“这不可能”的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