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匠拂晓
阿碎(＃?Д?)：“嗯呐呐呐！！！（指挥官！你别跟着发癫啊！！！）”
外面的野狗们不是后退，是连滚带爬地逃离！
他们真切地看到了！
那口“大锅”的幻觉变成了实体！
一个野狗被吓到失禁，裤裆湿了一片却浑然不觉，只是指着棚子，牙齿打颤：“魔、魔……域！他们在开辟魔域！”
连佐恩都坐不住了。他屁股底下的破轮胎发出了不祥的焦糊味！
是他的能量在不自觉外泄！
他紫色竖瞳缩成了针尖，动物本能疯狂报警：危险！极度危险！那不是他的队友的，不是队里的大脑，还有点子王了！
那他妈是两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不可名状玩意在交换食谱！
新艾莉都那么可怕吗？！这么可怕吗？
牢胡在这里多久啊，就变这样了？！
他居然不拉住凯尔了！！！甚至还在和他一起！
他猛地跳起来，不是冲向棚子，而是冲向堆放军火的地方，一把抓起一挺需要三脚架的重机枪，枪口却不是对着任何敌人，而是对着天空，似乎只想用震耳欲聋的轰鸣，把那片正在诞生的“异空间”吼回原形！
然而……就在这理智崩坏、现实扭曲的临界点……
“嗝。”
凯尔突然打了个小小的、文雅的嗝。
粉笔断了。
他眨了眨眼，青色眼瞳里的数据风暴和疯狂渐渐平息，变回那种雨后远山般的清澈。
他看了看墙上自己画的彩虹骷髅，又看了看地上鬼画符般的“计划”，露出了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而胡为也是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挠了挠头……
“呃……”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刚才是不是……有点嗨了？”
胡为眼中的绿光也倏地熄灭。
他晃了晃脑袋，仿佛刚从一场深度催眠中醒来，看着被自己指甲刮出深痕的金属桌面边缘，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思维干涉残响。
“就当是思维发散吧……偶尔一次可以玩玩……”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那里真的在发烫……
“不过……”
两人对视一眼。
胡为：“先看看有什么可以真的落地的吧？嗯……把尸体挂起来当霓虹灯那段删了，太招摇，容易提前引发围剿。改成：败者义务参与高风险空洞探索，生存率可做宣传素材？”
凯尔：“『双年展』可以保留，但主题换成《废墟重生与资源再利用》？骗点市政厅的文化补贴。骷髅画擦了，我重新画个抽象的……鸽子？或者齿轮？”
胡为点头：“芯片植入可以小范围试行，目标选那种有把柄、能力又确实有用的。”
凯尔：“偶像造星计划先做市场调研，看看外环流行什么审美。悲情英雄可能过时了，现在也许流行‘乐子人’？”
他们开始用相对正常的语速，一条条梳理、修正、落地刚才那些癫狂的构想。
棚子里令人窒息的异空间感迅速消退，灯光恢复正常，怪味散去，零件的震颤也停了。
但所有野狗，包括抱着重机枪的佐恩，都心有余悸地瘫软在地，大汗淋漓。
他们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当魔鬼冷静下来，开始用人类的语言商讨细节时……
往往意味着，地狱的施工蓝图，已经定稿了……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一百九十章：呵！男人！
新艾利都外环，尤其是野狗大本营这种位于旧工业废墟深处的角落，其数字荒漠程度堪比旧时代的西部荒野！
这里不缺野蛮生长的生命力，不缺刀口舔血的狠角色，更不缺各种见不得光的“实体”交易渠道。
但稳定的、高速的、能接入新艾利都主流信息网络，哪怕是深网或特定频道的互联网？
那玩意儿在这基本等同于都市传说！
偶尔能搜刮到的、信号时断时续的民用频段，其速度和稳定性只够发发断续的短讯，想传输大点文件或者进行稳定通讯？
做你的驴打滚梦去吧！
而正规的通信公司倒是可以提供外环服务，但前提是……
你能通过他们那套堪比查你祖宗十八代外加未来三代职业规划的安保审查和身份绑定再说！
至于费用？
那是一个足以让中型帮派当场破产的天文数字！
而且，一旦接入，你基地的坐标、大概的人员和能源活动情况，对通信公司而言，就跟透明差不多。
所以正经人谁接网线啊？都是抢的！
于是，芮恩的价值在此刻凸显无疑。
尤其是这位被胡为“捡”到，被苏给了入职表，然后本人更是光速自愿上岗的天才小黑客，自带设备！
这让从昨天开始就在算账要多少钱投入那个“旋涡”，几乎已经又要变异了的胡为稍微回血了一下……
而她的设备是她自己那五个贴满了各种意义不明贴纸、内部线路改装得连原厂工程师看了都要晕厥过去的顶级定制终端，至于此刻，已经被拖进了胡为临时给她清理出来的、号称“全基地电磁环境最干净”的角落。
其实就是离佐恩和野狗们最远……
主要是离佐恩远……
然后，她像个连接异次元的巫婆，用一堆自制的信号嗅探器、非法频段中继器、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从古董收音机和微波炉里拆出来的零件拼凑成的玩意儿，配合她那五台怪兽级终端，开始了在胡为眼中，堪称大佬的操作！
没有惊天动地的代码瀑布，没有炫酷的全息键盘投影！
她甚至嫌弃那玩意儿华而不实，延迟高！
芮恩只是戴着巨大的降噪耳机，整个人蜷缩在人体工学椅里，纤细的手指在五个不同布局的实体键盘上以近乎幻影的速度跳跃、敲击。
屏幕上滚动的并非常人能理解的编程语言，而是大量经过她个人魔改的、混杂了多种底层协议和自创指令集的天书。
而这玩意，胡为在看了几分钟后，就走出去吐了……
他看晕了……
是的，给改造人都看晕了！
而在偶尔，她会猛地停下，抓起旁边一个自制天线对准某个方向开始调试，然后，嘴里念念有词，但大多是抱怨：信号垃圾、协议陈旧、或者咒骂某个她正在“借用”其带宽的倒霉公司防火墙像纸糊的没挑战性什么的。
接着又是一阵风暴输入！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基地里其他人只能看到那个角落里指示灯疯狂闪烁，听到散热风扇持续高亢的嗡鸣，以及芮恩身边越来越浓的咖啡因和能量饮料空罐堆积成山！
终于，在某个毫无征兆的时刻——
角落里一块原本只显示乱码的副屏上，稳定地出现了一个简陋却清晰的网页界面。
虽然速度谈不上快如闪电，但页面加载流畅，没有断线，没有时延导致的卡顿。
网，通了。
不是那种脆弱的、随时会断的临时连接，而是被芮恩用某种近乎魔法的手段，从新艾利都错综复杂、层层设防的数字迷宫中，“偷”来、“借”来、“骗”来并稳定嫁接过来的一条隐蔽通道。
野狗大本营，这个在外环地图上近乎不存在的法外之地，悄然接入了世界的神经末梢。
而芮恩在完成这项壮举后，只是像个完成作业的小学生一样，随手在内部聊天窗（她自己搭的）里给胡为丢了一句言简意赅的留言：『路通了，稳。费用记你账上（指消耗的零食和我的精神损失费）。』
紧接着，她甚至没休息，立刻调转枪口，将全部算力投注到胡为交给她的另一项核心任务，破译从实验室打包带回来的加密数据。
这些数据是胡为在洗劫实验室时下载的，动用了物理黑客技术！
包括但不限于，当场活撕了一个不配合的家伙，然后把剩下的几个拎起脑袋，往电脑桌上疯狂砸……
而这里面的东西，便是HG-8等项目的研发数据！而这玩意在下载的时候就，被动的启动了最后的应急加密，依旧需要破解。
这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而芮恩就等着这玩意的！
她甚至懒得庆祝，只是伸了个几乎要把自己拧成麻花的懒腰，骨头咔吧作响。
然后，她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了胡为郑重交给她的那个特制加密优。
“好了，小宝贝儿，让姐姐看看你有多硬……”芮恩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重新燃起技术挑战者的光芒，黑客攻打军方数据解密。
现在芮恩没笑出声来已经是很克制了！
破译进程启动。
一秒，两秒，三秒……
终端风扇骤然发出咆哮，甚至是屏幕上的进度条仿佛被冻住了，紧接着，防火墙日志开始疯狂刷出红色的警告和拒绝访问提示！
这加密的复杂性和对抗性远超预期，并非单纯的计算难题，更像是一个布满逻辑陷阱和反制程序的数字迷宫！
芮恩的表情从专注，到凝重，再到眉头紧锁，然后再到兴奋！
她就喜欢啃这种硬的不得了的！
随后她尝试了数种常规和非常规的切入方式，都被狠狠弹了回来，甚至触发了优盘内部某种自毁前兆的警报。
五分钟过去了，进展为零。
十分钟后，她的兴奋消失了，额头上开始冒汗，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咒骂声也越来越多。
“靠！什么鬼校验协议！”
“这循环冗余是拿黑洞做的吗？！”
“反编译触发暗桩？！玩不起是吧！”
终于，在第二十三分钟，当她又一种精妙的旁路攻击被优盘内置的AI防御机制完美预判并反向注入一堆扰乱代码，导致她的一台辅助终端直接蓝屏重启时……
她发现了问题，她貌似太慢了……担着貌似不是她的手法问题……
于是她带着一种『别吧』的想法，看了看自己的网速。
嗯，很低……
查看网络占用渠道……
嗯，很多……
查看对方在干嘛……
“我——日——你——个——先——人——板——板——！！！”
芮恩彻底炸了！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椅子哐当一声向后翻倒。
她看都不看，一把抄起手边那个陪伴她多年、键帽都被磨得发亮的厚重如板砖的机械键盘！
像拎着把战斧一样，转身就冲出了她的“数字神龛”！
而在远离这里几十米的基地大厅里，此刻正洋溢着一片“文艺复兴”般的喜悦气氛。
通了网！
虽然速度也就那么回事，但对于常年处于信息孤岛的野狗们来说，这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几个完成了手头工作（或者根本没工作）的野狗正凑在一起，围着几台好不容易翻出来的、屏幕还算完整的旧PDA或平板，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专注和……极其yin荡的笑容。
“哎哟卧槽！这个得劲！”
“快快快，下一个！趁网还好！”
“让我缓存！让我缓存！这女主播扭得……啧啧，技术活儿！”
“妈的，外环信号就是差，都缓冲出马赛克了……”
他们正沉浸在某种不可言说的、属于男性的低级快乐中，丝毫没注意到，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眼袋深沉如鬼、手里拎着个黑色“凶器”的娇小身影，已经如同复仇女神般降临到他们身后。
芮恩甚至不需要看清屏幕上具体是什么。
光是那猥琐的笑声、急不可耐的催促、以及空气里弥漫的荷尔蒙过剩的蠢味儿，就足够让她本就因为破译受挫而积压的怒火，瞬间突破临界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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