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匠拂晓
“你们——这——群——虾——头——男——！！！”
一声尖锐的爆鸣，压过了所有猥琐的笑声！
野狗们愕然回头，还没看清来者何人！
砰！哐！啪！咚！
芮恩已经挥舞着那把沉重的机械键盘，冲入了人群！
她个子小，动作却异常灵活，此刻在愤怒的加持之下力气更是大得惊人！
那键盘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狠辣地砸向那些拿着设备的爪子、笑得咧开的嘴、以及一颗颗沉浸在低级趣味中的脑袋！
“老娘！辛辛苦苦！给你们！通网！不是！让你们！下片的！”
就在芮恩如同旋风般席卷“下片众”，机械键盘与肉体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时，基地另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里，有三道身影，正默默注视着这场“网络净化风暴”。
胡为、凯斯，以及一反常态地蹲在后面的佐恩。
三人都看着一个平板，而上面原本也播放着一些需要较高带宽才能流畅加载的、画面精美、内容“深刻”的“学术研究资料”。
毕竟，通网的第一时间，进行一些符合男性本能需求的“压力测试”和“文化鉴赏”，也是很合理……呃，至少在野狗们的逻辑里很合理。
然后，这三人也觉得很合理！
然而，当芮恩那杀气腾腾的身影出现，当那“虾头男”的怒吼和键盘敲击颅骨的闷响传来时……
三人几乎是同步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三个手指都戳在了那个关闭了平板上的视频播放窗口上！
然后在芮恩的眼神扫过来的瞬间，立刻切换真！学术讨论，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甚至佐恩都在后面：嗯嗯嗯！啊对对对！是的是的是的……
嗯，改造人，也是人，且他们日常更高压，放松一下……很合理对吧……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一百九十一章：破产啦！
接下来的时间里，芮恩彻底进入了“人机合一”的闭关状态！
她几乎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解密进程和错误日志。
她苍白的脸上，黑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扩散，整个人散发出的不再是技术宅的专注，而是一种濒临极限的、偏执狂般的燃烧感！
胡为去看过几次，每次都只看到一片狼藉的食品包装、闪烁的屏幕、和那个仿佛要融化在椅子里的瘦小身影。
他没打扰，只是让后勤定时送去高热量食物和提神饮料（虽然大部分原封不动），并默默让阿拆调整了那个角落的通风和温度。
终于，在又一个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哔啵——叮！”
一声与众不同的、清脆的系统提示音，从那五台轰鸣的终端中响起。
紧接着，所有疯狂滚动的代码和错误提示瞬间清空，主屏幕上，一个进度条走到了100%，然后弹出一个简洁的文件夹图标，旁边标注着【解密完成，可安全访问】。
蜷缩在椅子里的芮恩，身体猛地一颤。
她极其缓慢地、仿佛关节生锈般，抬起了头。
那双因为长时间缺乏睡眠和过度用眼而布满血丝、挂着巨大黑眼圈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个文件夹图标，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
“啊！！！”
她发出一声不像人类、更像某种电子合成物被释放压力时发出的、短促而尖锐的啸叫！
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高举双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我宣布！下——班——！！！！！！”
下一秒，她似乎用完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直接瘫倒在地。
早就守在附近、听到动静立刻冲过来的胡为，眼疾手快，一把将早就准备好的、从某个“缴获”的豪华公寓里顺来的柔软羽绒枕头，精准地甩到了芮恩脚下。
芮恩甚至没看清是什么，只感觉到脚下有软垫，求生的本能让她顺势一歪……
噗通。
她整个人像只找到洞穴的冬眠动物，直接蜷缩在了电脑桌下面那个相对隐蔽、堆着几条散热毯的角落，脑袋枕着柔软的羽绒枕头，几乎在身体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细微而均匀的鼾声就响了起来。
秒睡。
胡为站在桌边，低头看了看桌下瞬间进入深度睡眠、甚至开始流口水的芮恩，又抬头看了看屏幕上那个静静等待访问的解密文件夹。
然后，他也抹了一把脸……
可算成了！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去点开文件夹。
他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芮恩的状态，确认她只是脱力沉睡后，便是给她注射了一针高营养药物，然后轻轻拉过旁边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
然后，他调暗了角落的灯光，设置好环境静音。
做完这些，他才缓缓在芮恩的主控位坐下，目光投向屏幕。
新的情报，新的筹码，新的谜题……或许还有新的危机。
都在这个文件夹里了。
他伸出手指，悬在鼠标上方，停顿了片刻。
然后，稳稳地点了下去。
文件夹应声打开，里面是分门别类、排列整齐的大量文档、数据表和设计蓝图。
文件名简洁而专业，带着军方一贯的冰冷风格：
【HG-8合成路径总览】
【高纯度以太结晶采购规格及替代方案】
【生物活性催化剂培养协议】
【稳定剂“幽影尘”获取渠道风险评估】
【生产线最低配置与能耗预估】……
然后……
“呃……”
一声压抑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呜咽，从胡为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握着鼠标的手开始发抖，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份汇总的、仅仅是粗略估算的单批次成本清单，最下面那个用加粗红色字体标出的、触目惊心的总价预估区间。
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
“咚！”
一声脑袋砸在键盘上的声音宣告着！
这位几乎是无所不能的锚点！
死掉了……
而那属于梦想被现实的价格标签瞬间击碎、钱包（以及未来所有可能的钱包）被无形大手一把掏空后带来的重击！
就连他都扛不起！
而这个动静就连桌下蜷缩着、沉浸在深度睡眠中的芮恩，都似乎被这充满财政绝望的尖啸惊扰，在梦中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
胡为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脑袋在键盘上，在显示屏上，滚出了一堆乱码！
而片刻之后，他慢慢的抬起头来，其脸色灰白，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喃喃！
“抢钱啊……”
“不对……抢都没这么快……”
“HG-8……HG-8……你他妈是拿丁尼直接压缩成块的吗？！”
“完了……全完了……老子破产了……还没开始就破产了……”
此刻，什么宏图大志，什么“漩涡”席卷外环，什么打造代理人帝国……在这份赤字账目令人窒息的成本清单面前，都被打上了一句话！
臭要饭的！
是的，和老东家说拜拜之后，没有后勤支持之后，胡为才明白，防卫军总署是为啥把他们当牲口看待……
讲道理，他们的做法在这个消耗面前都还算当人了！
“我就是想让我们几个改造人不成饭桶罢了……别吧……”
而在绝望中，胡为是颤颤巍巍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得搞钱了……新艾莉都有多少银行来着？不不不，港湾屠夫已经够狠了，没必要，没必要……有没有什么资本家让我劫一下啊？诶等等！”
就像是当即想起什么的胡为猛地站起来！
“资本家？敲骨吸髓不当人的？不是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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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貌似挺有钱的……真的，挺有钱的，毕竟作为一个下属的布林格都能在一晚上爆出三亿来，还表示之后可以持续给来买命……
胡为：???
——
“咚！！！”
胡为一巴掌把会议桌拍得弹起半公分，几个空罐头叮咣乱跳！
他身后投影屏上血红的【赤字】二字配合着闪烁，把满仓库或坐或瘫的“野狗”们照得一脸狰狞。
“现在！”他声音压得低沉，却每个字都像砸钉子！
“我需要说明一个严肃的事实！”
他停顿，扫视全场，一群叼着能量棒的、跷脚抠战术靴泥的、用匕首削指甲的，还有机械师手指上沾着机油在抠耳朵的，还有个戴着单眼罩的狙击手正试图用袜子弹桌上蟑螂的……
然后一字一顿：“我们，没、钱了！”
一瞬，全场死寂两秒……
“你特么不是废话么！”
一个脸上带疤的机枪手率先把臭袜子甩过来！
“什么家底经得起你们三个牲口这样吃？！”
“就是！就昨天一晚上，一晚上啊！仓库少了三箱军用口粮！妈的，一包就能顶一个成年人一顿啊！三百包！三百包啊！”
“合成肉啊！半扇啊！你旁边那个都不带热热的就直接啃啊！”
骂声炸开的瞬间，臭袜子、空罐头、揉成团的能量棒包装纸劈头盖脸砸向胡为！
胡为动作敏捷地侧身、低头、甚至用文件夹挡开一罐飞来的碳酸饮料,铝罐“砰”地一下被佐恩接住。
“谢了，正巧噎住了……”
然后，是角落的咀嚼声稳定持续……
佐恩根本没抬头。这头两米二的虎希人盘腿坐在地上，紫色眼瞳专注地盯着手中那条长达一米、夹层里露出至少五『贰+玲尔】尹鏾玲?罢二种肉类和三种酱汁的三明治。
虎耳在嘈杂中偶尔抖动一下，但他连眼皮都没抬，专注得像在进行某种神圣仪式！
是的，他是真的很少能吃到正儿八经的食物！他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又得回去休眠，所以在那之前，爽吃了再说！
然后就是在会议桌下，哪里传来闷闷的、带着回音的、阴暗的碎碎念！
“别骂了别骂啦……我是饭桶，我就是饭桶……”
奥狄蜷缩在桌底最暗处，白发凌乱地铺在膝盖上，仅存的左手抱着头，一脸的世界马上要毁灭的模样！
“没用，懦弱，但超能吃……对不起对不起……你们骂胡为就好……别看我……”
嗯，奥狄……有点社恐……
至于胡为？
嗯，这事儿的确是他的问题，他接受批评，但是！
“肃静！！16陵?艺Y泣似〣物韭死韭爸！”
胡为试图拍桌夺回话语权，但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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