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匠拂晓
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四倍速下捕捉0.5秒的细节？凭借一个整理领带的动作挖出间谍网？
你确定没把朱鸢和青衣的人设搞错？糊逼也差不多点！
不过……
如果安比说的这些哪怕是糊逼的，但里面一旦有30%是真的……
胡为沉默了。
他不再试图去调和那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
因为他明白，那份他曾经认为是“青涩”的纯粹，如果被灌注了足够的智慧、偏执到魔怔的毅力以及非人的能力，那么它就不再是弱点，而是最恐怖的武器。
它意味着目标明确，心无旁骛，不受任何干扰，只为达成唯一的目的。
这样的朱鸢，的确是一个极其不好处理的、甚至可能带来致命麻烦的对手。
“我明白。”
胡为最终只吐出这三个字。
他没有再多问关于朱鸢或者其他两人的事情，但眼神深处那抹惯常的慵懒和随意已经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进入战斗状态前的绝对冷静和审慎。
安比看着他的反应，知道自己的信息已经传达到位。
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身影悄无声息地再次退入巷子的阴影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胡为站在原地，低着头目光深沉，似乎在思索什么……
站在一边的阿拆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显示器上的颜文字变成了一个小心翼翼的 (?–?;) ，安静地待着，不敢再抱怨它那空空如也的小金库。
而它悄悄探出半个圆滚滚的脑袋，显示器“看”了看胡为紧绷的侧脸，而胡为也看向了它……
短暂的沉默后。
“唰！”
阿拆的显示器猛然爆亮！
颜文字从(?–?;) 瞬间切换成极度狰狞、仿佛滴着血的(▼皿▼＃)！！！
更离谱的是，它不知何时，竟然用一条机械臂从身后的工具槽里抽出了那把寒光闪闪、专门用来处理大型鱼类的厚重斩鱼刀！
嗯，这货鬼手的毛病是改不了的……
“嗯呐！！！！（做掉她！！！）”
它用带着强烈电流杂音的电子音，发出了斩钉截铁、杀气腾腾的宣言！
机械臂挥舞着那柄几乎跟它半个身子差不多长的杀鱼刀，在空中划出危险的弧线，一副立刻就要冲去治安局把那个叫朱鸢的“天灾”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人祸”！
然而，胡为只是一拳给这家伙拍老实了。
“做你个大头鬼啊，我们现在可是良民！所以韭?奇熘jiu仪（三〒）?轳……赶快把刀给我还回去！”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八章：狼与牧羊犬（上）
第二天，胡为依旧照常上班，阿拆也照常维持着它的“死机脸”高效杀鱼，一切都仿佛与往常无异。
然后，一个让他们有意外的人出现了……
当那个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穿着常服的身影出现在店门口时，胡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那是朱鸢！
不过，她是怎么查到这里来的？！效率高到这种地步了吗？！还是说，自己又被卖了？！
那个狗屎内鬼是真的在找死啊！
但下一秒，胡为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
因为朱鸢穿的是常服，并非那身标志性的治安官制服，手里还拎着一个普通的购物袋，眼神似乎在店内搜寻着什么，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顾客？
事实上，从一大早开始，朱鸢的内心就进行了一场精密而复杂的作战会议！
而原因是，昨晚她老妈打来电话，絮叨着说想吃鱼了，又说朱鸢宿舍附近有大型超市，让她下班帮忙带些新鲜的回去。
末了，还带着点埋怨说朱鸢好久没回家了，她老爸一直在念叨，说偶尔回家看看一起吃个饭也挺好的什么的……
若是平时，朱鸢大概率会犹豫很久才给自己父母回话，说自己工作真的很忙，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然后看着自己的全家福上的父母叹气且道歉不断说下次一定！
但这次不同！这是天赐良机！
她几乎是瞬间就抓住了这个机会！
“没问题，妈，我明天休息，正好去买。”
她语气平静地答应下来，内心却已开始飞速盘算。
于是，今天一大早，朱鸢花了对她而言这已经是极其奢侈的时间投入的时间挑选衣服！
不能太正式，不能太随意，要看起来像是休息日出门采购的普通市民。
她最终选了一件素色的针织衫和一条休闲长裤，对着镜子练习了几遍“偶然遇到”时应该有的表情。
让自己看看上去不能太惊讶，不能太热情，要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意外。
然后，她自然没有去宿舍附近那个方便的大型超市，而是凭借着记忆中对胡为出现时间、地点以及周边商铺招聘信息的交叉分析，锁定了这家名为「三个人！！！」的鱼摊兼刺身店后！
“风风火火”地杀了过来，且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只是顺路过来买鱼的顾客。
嗯，这是一场完美无缺的偶遇！只是自己妈想吃鱼了！自己来买鱼罢了！
然而，在胡为这种老江湖眼中，朱鸢这番精心准备的“自然”，简直漏洞百出。
她那看似随意扫视店内的眼神，在掠过操作台时有着微不可查的停顿和聚焦。
她那刻意放松的肢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尤其是她手里那个崭新的、仿佛刚拆标签的购物袋，与她这身“常服”搭配起来，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你能洱依s`an污[起-轳傘弍别那么刻意么，后辈……』
胡为看着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那点紧张瞬间被一种荒谬的无奈取代。
他看出来了，这丫头是冲自己来的，但冲自己来的原因，可能和自己想的不是一个……
话说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么？
于是他看向了阿拆，而阿拆也看了下朱鸢后又看了看胡为，最后露出了一个(﹃?﹃)的表情。
是的，这狗邦布都看出来了，它甚至都没见过朱鸢！
“……你几个意思？”
阿拆：“（=?ω?= ）”
然后胡为就把刀往下挪了挪，悄无声息的对准了阿拆，而阿拆也是把自己手中的刀往上扬了扬，悄无声息的对准了胡为！
一瞬间，“父慈子孝！”
“哟！前辈？！这么巧啊，你在这卖鱼啊……”
而朱鸢的话语瞬间让这两人收了刀，而胡为则是看着朱鸢露出了一脸疑惑的表情，随后又看了看朱鸢那个明显是新的购物袋的袋子，沉默了一下说道：“朱鸢？！怎么来这里买鱼？”
嗯，他已经是在给朱鸢台阶下了。
然而朱鸢似乎没听出来，亦或者说听出来了，却还抱着一丝绝对不能存在的侥幸，笑呵呵地说道：“这里的鱼新鲜，听说都是现杀的所以……”
“我记得好几个大超市里面的也是只卖当天的鲜货啊？”
嗯，他又给了朱鸢一个台阶……
只要对方说一个顺便！一个顺便！那么后续对话就不会那么尴尬了……
但，朱鸢的回答却是：“啊？我不知道啊，我，我自己不常买菜……”
嗯，不常买菜，然后就听说了这里新鲜？
嗯，不常买菜的跑到这么远来买……
嗯……这妮子没救了。
“就是这些鱼嘛？呜哇，看上去好鲜啊……”
而看着对方还在演的胡为，也是绷不住了，而阿拆则是的显示屏则是有意无意的在(﹃?﹃)的看戏，与 (?–?)营业的表情上不断切换。
胡为看过来它是 (?–?)表情在营业，而胡为没看过来的时候，它瞬间变成了(﹃?﹃)的表情在看戏……
然后，胡为受不了了……
于是趁着朱鸢还在假装看鱼，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带着几分差不多得了的语气开口道：“我说，你能再刻意一点么？”
朱鸢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偶遇”后续台词瞬间卡壳。
她抬起头，对上胡为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脸上那层努力维持的“自然”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她还在死鸭子嘴硬：“那个，前辈，您，您在说什么……”
对此胡为只能表示，这是你自己“找死”的！
于是他叹了口气说道：“你在一星期前遇到我就说会来找我的，然后作为刑警的你应该记得你和我相遇的时间，然后你要做的只是把那个时间段所有有关于水产的招聘广告再看一遍就行了，然后由近到远逐个排查，然后你运气很好，我就在第一个。”
“……”
朱鸢沉默了……且沉默的相当脸红……
而胡为也是忍不住的扶额说道：“我过去好歹也是警校里面的王牌，你差不多点。你自己都说了会来找我的……你干嘛整这出？且你这衣服搭配，也不对啊……买菜你的衣服不该穿这种……我记得过去警校会教不用情况的穿搭问题的啊……”
然后这一番话说完，胡为就貌似听到了水烧开的声音……
“呜呜呜！！！！”
朱鸢彻底脸红了，且貌似是在冒蒸汽的那种红……
而这一幕都被胡为看在眼中，这也让他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她对自己有滤镜……
这个，或许是一个可以使用的“锚点”……
手上的活计暂告一段落，胡为将一份精心打包好的鱼肉递给朱鸢，示意她到餐厅里人少的角落坐下。
阿拆在操作台后，显示器保持着(?–?)的营业状态，但一条机械臂却悄悄竖起，仿佛在偷听。
朱鸢捧着温凉的鱼肉包装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组织着语言，试图为这次“偶遇”找一个更合理、不那么尴尬的借口。
“前辈，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
“是为了‘港湾屠夫’的案子吧？是遇到瓶颈了？想听听我这个老前辈的侧写，或者……借点灵感？”
朱鸢张了张嘴，原本想好的说辞：比如只是路过、或者真的只是来买鱼什么的被彻底堵了回去。
她无法拒绝胡为给出的这个理由！她那强烈的责任感和职业本能，让她几乎无法拒绝这个切入正题的机会。
她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进入了工作状态。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顺势问道：“前辈，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还……”
“新艾莉都的新闻记者都敢抢治安局的指挥权发号施令发射火箭弹了。还有什么事他们不敢报道的？而且我不聋，我本身就在海港工作，这里人多，什么话都有，我也听得到，且我也有手机……”
“这样么……”
是的，胡为的说辞没有任何问题，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港口工人报案，而记者们也来了，这事儿本身也是被报道了，只是被压下去的很快。
但能堵住媒体却堵不住其他人的嘴，就像是胡为说的，港口工作的人消息传播的都很快，更不要说这是信息时代。
于是朱鸢调整了一下呼吸，彻底丢掉了自己刚刚的尴尬，完全进入了业务模式，然后说道：“是的。前辈既然提到了……那您对‘港湾屠夫’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或者说，根据您过去的经验，对这类凶犯的侧写，有什么建议？”
而这句话却是让胡为抬起了一根手指，示意朱鸢先暂停，而朱鸢也是一愣，但也是安静了下来。
而胡为则是摸出一支烟准备点，但他在点之前又看了看朱鸢……
“没关系的……”
胡为这才点上，在吸了一口后，他朝着无人的区域吐了口烟后才说道：“朱鸢，你是体制内的，你应该知道我是体制外的，而我说的话语是不能当做证词，你明白对么？而且，我说的也只是我的猜测。懂么？”
“……嗯，我明白。”
听到回答后，胡为这才想了想，然后说道：“就我的看法……”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九章：牧羊犬与狼（下）
“就我的看法的话……”
胡为吸了口烟，将手机推到朱鸢面前，屏幕上显示着几张港口案发现场的照片，虽然拍摄角度业余，但关键细节依稀可辨。
而朱鸢记得，这些都是之前在网上流传的图片，但已经被第一时间删除了，而胡为有这些，并不奇怪……
毕竟他过去也是警校的王牌，会留着这些也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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