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久违的大晴天
他现在已经不是童子身了,就算想学阳五雷,也练不成了,现在只能修行阴五雷。
张之维点了点头:“灵玉,不要觉得阴五雷不如阳五雷,你可知道阴五雷为什么是黑的吗?”
张灵玉摇头。
“阳五雷是清,是天上的雷,走的是心肺,赤诚坦荡。”
“阴五雷是浊,是地下的水,走的是肝肾,深沉内敛。”
“它不是什么脏东西,它是你自己的欲望,是你自己的身体里本来就有的一部分。你以前不肯看它,现在它出来了,你就得接着。”
老天师看着张灵玉的眼睛,语气罕见地认真:“为师传你雷法,不是因为你犯了错,是因为你终于对自己诚实了一回。”
“修行雷法,不管阳雷阴雷,最怕是不诚,你以前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个真人,现在你身上有脏东西了,有欲望了,有破绽了,这才是真人。”
“起来,别跪着了,你回去好好洗个澡,调整好状态。明日一早,为师亲自传授你阴五雷之法。”
…………
…………
另一边,李长安的历练还在继续。
大半年后。
他抵达了陕北的吴起镇,站在黄土高坡上,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沟壑,风夹着黄沙吹打在脸上,带来一种粗粝的真实感。
在这里,他再次默念真言,放开了感知。
这一次,他没有听到湘江畔那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也没有听到雪山上那痛苦绝望的喘息。
他听到了一阵嘹亮的陕北民歌,嗓音粗粝,调子高亢,像是从黄土深处直接吼出来的。
在那粗犷的歌声中,他感受到了一种历经千难万险后终于迎来新生的磅礴的希望。
李长安闭上眼,盘腿坐在黄土地上,回想着这一路走来的种种
湘江的血、娄山关的风、雪山的寒冷、草地的泥泞。
这一路收集到的所有阿赖耶识,那些执念、痛苦、迷茫、信仰,此刻在他脑海中全部汇聚在了一起。
所有这些阿赖耶识在他灵台中汇聚,不停碰撞,在一次次碰撞之中,李长安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以往那些执着的、看不开的,此刻都有些看开了。
他突然感觉身体前所未有地轻松。
整个人,有了一种活了过来的感觉。
没错,就是“活”了起来。
这个词用在别人身上也许奇怪,但用在他身上正合适。
之前的李长安,无论走到哪里,都透着一股冷冰冰的超然。很多人第一次见他,都会觉得他“非人哉”。
这倒不是在骂他。这是因为他身上那种非人感太重了,活人味太少了,没有七情六欲,也没有凡人的温度。
但现在,他身上的那股冷寂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谪仙。他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会笑会痛的真实人类。
具体原因是,他通过这次历练,对自己的修行理念做了一次根本性的修正。
以前,他一直在用中阴身的觉知照见自己。每时每刻都在调整自己,让自己摒弃一切杂念,达到一种极深的静的状态。
这种修行让他受益良多,也给了他骇人听闻的修行速度,但从长远来看,这其实是一种有偏差的修行方式。
因为,他一直在刻意追求静的状态,但求清净的念头,本身就是一个特别大的主观的妄念。
他预设了没有念头就是好的,认为所有干扰清静的事物都是坏的,所以他开始强迫自己不思善,不思恶,不生妄念。
但现在,他想明白了。
所谓的不思妄念,仅仅只是修行初期的一个临时工具,是一个用来破除迷障的方便法门。
为什么呢?
因为绝大多数人长期被世俗的各种偏见和欲望所遮蔽,必须用强力的否定手段让他们暂时从混乱的偏见中脱身,才能够开始认清本来面目的主体,也就是本我思维。
可是,既然现在已经认清了本我思维,那就不应该再死死抓着这个工具不放了。
不思善,不思恶,不生妄念,只是那根指向月亮的手指。
修行者应该看向真正的月亮,而不是紧紧抓着那根手指不放。
他突然明白,人的心呐,就像是一口活着的泉眼。
它要不停地往外冒泉水,不停地产生各种念头。这是正常的,健康的,是有生命力的表现,是宇宙的法则。
如果非要强行堵住泉眼,让自己没有任何念头,那就是在把自己活生生地练成一截没有生机的枯木。
佛家叫断灭种性,断掉了本该有的作为人的生机。
他以前的修行方法,那种刻意追求的清净。其实是让他变成了一个游离于世间之外的清净鬼。
这是一种极不好的状态。
真正的修行,还是得在事上练。
在滚滚红尘里面,去经历,去感受,让自己的本心在红尘的冲刷下越来越彰显,最后做到随心所欲,
不用刻意的去保持清净,去思考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要让自己的一切行动,都是基于本心的下意识反应和判断。
如此一来,才是真正的知行合一,才是真正的清净无为。
? 第171章修为突破
李长安在吴起镇的黄土高坡上,盘腿坐了整整七天七夜。
第八天的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黄土高原上。
李长安抖落身上厚厚的灰尘,缓缓站了起来。
就在他站起来的瞬间,体内的逆生白炁自动加速运行。像是蓄水池里的水位,在日积月累的沉淀下,无声无息地越过了某种临界瓶颈,开始往外漫灌,充盈着他体内的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窍。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静。
那些漫灌的白炁,在惯性使然之下,平缓地行过了一条条复杂却又完整连贯的新路线,于他的体内构建出了一个全新的仪轨。
仪轨完成的一瞬间,他那已经大半年没有开启过的逆生状态自动开启。
体内的逆生白炁如潮水般迅速生发,由内而外,从骨髓渗透到骨骼,再蔓延到血肉,最后透出表皮。
这一年多来的苦行历练,李长安嫌及腰的长发行走不便,打理也麻烦,便在路上随手拿剑斩断了。
即便在旅途中又长长了一些,现在也才堪堪披肩,而且因为风餐露宿,早已变得乱糟糟一片。
而此刻,这些乱糟糟一片的头发,突然无风自动,褪去了一切污渍,变得洁白晶莹起来。
同时,他那饱经风霜、被高原烈日晒得黝黑的皮肤也在瞬间变白,不再是那种健康的古铜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毫无瑕疵的晶莹玉色。
一层层如祥云般浓郁的逆生白炁,开始在他周身氤氲浮现。
李长安缓缓睁开双眼,眼睛里喷薄出白光。
一瞬间,他就完成了从泥泞到云端、从乞丐到仙人的蜕变。
“这就是逆生第二重的状态?”
李长安闭上眼睛,动用了许久未用的中阴身觉知,以上帝视角照见自身,仔细查看当前状态下的行炁轨迹。
其实在他决定外出历练之前,太爷就已经把逆生二重的行气窥基以及各种注意事项都告诉了他,只是他一直没有去冲关。
查看了一番之后,他发现当前自然显化出的行炁轨迹,和陆瑾传授给他的有很大差别。
虽然主干的行炁路线一样,未来的修行大方向也一样,但在一些细微的经络分支和窍穴的连接上却有着本质的不同。
“未来走向……”
李长安一边查看着自身,一边在心里喃喃自语。
逆生二重和逆生第一重完全不一样。
逆生二重是一条漫长的道路。
虽然逆生二重可以将骨骼和内脏进行炁化,但并不是说,一踏入逆生第二重的境界,就可以立刻做到这一点。
这中间,通常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必须先从骨骼开始,再一步步往内脏进发,需要靠长年累月的水磨工夫去一点点修持的。
普通的逆生二重修行者,在初期如果被斩断了手臂,那可就真成了独臂大侠。
只有境界极深的人,才能把被砍掉的手臂收回去,用炁重新连接。
内脏也是一样,若刚踏入逆生二重,就被打碎了心脏,那也是没办法修复的,只能等死。
当然了,只要踏入逆生二重的状态,肉身的提升是极其恐怖的。
即便一些丹田、内脏等要害部位还不能完全炁化。单凭逆生状态对肉身的加持,其防御力和破坏力就不亚于这世上顶尖的横练手段。
所以,想要把一个逆生二重修行者的内脏打碎,对手非得在绝对实力上进行碾压不可。
绝对实力都被碾压了,那什么技法都难顶,只能说人不行。
“我的行炁轨迹确实比太爷教的要复杂一些。不知道在具体的能力上,又会有怎样的显现呢?”
一念至此,李长安睁开眼,看向环绕在周身的那些氤氲白炁。
这些白炁,他逆生第一重的时候就有,正是因为这些白炁,才让他拥有了普通逆生三重所没有的强大防御力。
现在达到第二重之后,白炁依然存在,而且变得比之前更加浓郁厚重。
“防御力会更强吗?”
他伸出左手,摸了摸右臂外侧的那层白炁。
手掌却毫无阻碍地从白炁中穿过,感觉就像是穿过了一层普通的雾气。
但紧接着,他心念一动,那层原本虚无缥缈的白炁瞬间凝实,再摸上去时,就有了坚硬的形体触感,像是凭空出现了一层坚固的墙。
李长安伸出右手食指,运起力道,对着那层炁墙一指点去。
炁墙在指尖的巨力下,微微向内坍塌,出现了一个指印。
但当他挪开手指的瞬间,炁墙立刻如水波般荡漾,自动补全了那个凹陷。
“很坚固啊。”
李长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刚才那一指,他虽然没动用太大的力道。但他现在可是逆生二重境界,举手投足之间的力道非同凡响,却没能点破炁墙。
这说明晋升到二重后,白炁的防御力提升了不少。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了一个更大的变化。
白炁的覆盖范围更广了。
以前,这层白炁最多只能覆盖他周身,最多也就向外延伸几寸,但现在,这层白炁已经能够向外延伸到三尺远了,形成了三尺气墙,也就是一米左右。
“三尺左右的炁墙……”
李长安突然心中一动,“之前只有一两寸的时候,可操作性还不明显。现在有了三尺的空间,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像龙虎山的金光咒那样,做到‘以炁化形’?”
一念至此,他当即开始试验,调集自己的心神之力,覆盖在那些外放的白炁上,开始进行精细的微操。
以炁化形是龙虎山金光咒高深的应用技巧,但对李长安来说却是信手拈来。
因为他的性命修为本就足够高。
更何况,在陆家大院时,他每天都在用炁去翻花绳、转魔方,以此锻炼自己对炁的掌控。
所以,心念转瞬之间。他便已经掌握了白炁的化形技巧。
只见他周身那层原本均匀分布的逆生白炁骤然向内收缩,便化作一团凝实的白色光球,漂浮在他掌心之上。
他手掌轻轻上抬,光球也随之灵活地跳动,宛如一个真正的篮球。
? 第172章 实力大增
李长安轻轻一托,光球瞬间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开始在他周身飞速旋转,像一个听话的精灵。
不过,旋转的范围被限制在三尺以内,只要飞出三尺界限,光球就会瞬间溃散成普通的炁,无法再维持形态,不能像龙虎山的金光咒那样覆盖很远。
“这大概也是这门手段目前的局限所在吧。”
上一篇:刷新超能力,我被美女包围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