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酱,我不想组联盟了 第24章

作者:塔博里茨基

“啊,是啊,我们一直以来积累的东西并非全部白费。从今以后也是,只要不停下脚步,道路就会不断延伸——”

“呜————!!!敌袭——!!”

远处突然出现了几架阿根廷的飞机,它们以不到五十米的高度贴着海面飞行,引擎的尾焰几乎能舔到浪尖上溅起的水花!在这个高度上英国舰队的对空搜索雷达几乎不可能发现它们——海面杂波会把飞机的回波完全淹没。

几分钟前,阿根廷的飞机在大约五十海里的位置时拉起机头爬升到大约一百五十米的高度,打开机载雷达进行了不到十五秒的快速搜索。

这次跃升被三百公里外的英国特遣舰队中的格拉斯哥号驱逐舰探测到了——格拉斯哥号的对空搜索雷达在那十几秒的窗口里捕捉到了两个疑似空中目标的信号,值班军官立刻向设在无敌号航母上的舰队防空指挥所发出了报告。

无敌号上的防空协调官看了一眼报告,然后把它搁在了一边。当天早晨已经有过一次误报——一群在海面上低飞的信天翁触发了某艘驱逐舰的雷达告警——大家被折腾了一通之后什么都没有,他不想再重复那个丢人的经历。

格拉斯哥号的雷达兵继续监控着那个方位,在阿军机第二次跃升执行最终目标锁定的时候再次捕捉到了信号,而且这一次英舰上的电子战设备同时接收到了飞鱼导弹弹载雷达进入搜索模式的特征信号。

但无敌号上的防空协调官仍然把这个警告归类为误报。

当阿根廷飞机发射的导弹飞向谢菲尔德号时,一旁的格拉斯哥号还试图用海标防空导弹拦截来袭的飞鱼,但发射系统在最关键的时刻出了故障——导弹停在发射架上纹丝不动。

位于格拉斯哥号侧翼的亚尔矛斯号发射了一团干扰箔条云,第一枚飞鱼导弹被箔条诱偏了方向,一头扎进了海里。

但第二枚没有被骗到。

此时谢菲尔德号的电子战系统在这整个过程中一直处于失灵状态——事后的调查报告将原因归结为舰上的卫星通信终端和电子战设备之间存在电磁干扰,当卫星电话在使用中的时候电子战系统的接收能力会大幅下降。

而那天下午谢菲尔德号正好在通过卫星电话向伦敦发送一份例行报告。也就是说在飞鱼导弹向它飞来的那几分钟里,这艘价值数千万英镑的现代化驱逐舰基本上是瞎子!

然后谢菲尔德号的舰长和水手长就这样在飞鱼导弹命中前大约四秒钟看到了一条白色的尾迹从海平面的方向笔直地射了过来。

“欧买——”

爆炸声吞没了一切。

飞鱼导弹以0.9马赫的速度击中了谢菲尔德号的舰身中段,弹头的引信虽然未能正常启动,但导弹本身携带的剩余火箭燃料在撞击中点燃了其它物品,引发了一场无法控制的大火。火焰从弹着点向两侧蔓延,舰体中部的铝制上层建筑在高温下开始软化变形,浓黑的烟柱直冲天空在几十公里之外都能看到。

二十名水兵在爆炸和大火中丧生,另有二十四人重伤。代理舰长在尝试了几个小时的损管抢救之后不得不下令弃船,谢菲尔德号在海面上漂流燃烧了整整六天之后才沉没。

阿根廷空军的另外两枚导弹在同一波攻击中射向了另外两个目标——一枚被干扰箔条诱偏,另一枚击中了21型护卫舰热心号的甲板,不到半个小时热心号就沉入了南大西洋。

这支攻击编队已经耗光了所有的导弹,攻击机立刻在幻影战斗机的掩护下返航,留给皇家海军收拾残局。

这一天,阿根廷人用给皇家海军造成了自二战以来最惨重的单日损失。

“英国人抱着一种天真的幻想进入了这场战争,那就是大英帝国皇家海军还是维多利亚时代的无人敢对抗的世界霸主。”在得知了这场战报后斯拉瓦如是评价道。

当消息通过BBC的报道传回英国本土的时候,全国上下震动了——撒切尔在唐宁街10号的战时内阁紧急会议上据说沉默了整整两分钟没有说话,这对于一个以滔滔不绝著称的政治家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英国人终于意识到这次的马岛危机不是隔空叫嚣的外交摩擦,而是一场有人会死的真正的战争。

————

接下来的两周里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涌来。

5月中旬,阿根廷空军倾巢出动对英国特遣舰队发起了密集的空中打击——不仅有携带飞鱼导弹的超级军旗攻击机,还有大量使用普通炸弹进行超低空攻击的天鹰式和匕首式战斗轰炸机。

阿根廷飞行员在战争第一周的惨痛教训中发现了一个关键战术:借助超低空飞行来藏匿在海面的雷达杂波中,在最后时刻才爬升进入攻击航线,这样英国军舰的雷达预警时间被压缩到了几十秒甚至更短。

这种近乎自杀式的攻击战术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阿根廷空军的战斗机和攻击机在英国海鹞战斗机和舰载防空导弹的联合打击下损失惨重,天鹰式攻击机被击落了十几架,匕首式也有多架未能返航,飞行员的阵亡率高得让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将军们在每天早晨的战报前都需要深呼吸几次才能打开文件夹。

但他们同样给英国人造成了大麻烦。

5月21日英军在东福克兰岛的圣卡洛斯港发起两栖登陆的那天,阿根廷空军对登陆区域发动了空袭,21型护卫舰大胆号被两枚炸弹击中后沉没,另一艘护卫舰羚羊号被命中一枚延时引信炸弹后在夜间爆炸断成两截。

5月25日——阿根廷国庆日那天——25型驱逐舰考文垂号被三枚炸弹命中后倾覆沉没,同一天商船大西洋运输者号被一枚飞鱼导弹击中起火,船上的直升机和大量补给物资化为灰烬。

英国人在三周之内损失了多艘军舰,另有数艘严重受损——这对一支远离本土八千英里、没有任何岸基航空兵支援的特遣舰队来说已经接近了承受能力的极限!

每一艘沉没的军舰都意味着防空火力网上少了一个节点,意味着登陆场的保护变得更加薄弱,意味着撒切尔的政治赌注的赔率在一点一点地恶化。

但真正改变战争走向的打击发生在5月28日。

——————

那天的天气很差,南大西洋的冬季风暴正在逼近,海面上涌浪已经达到了四五米,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能见度不到十公里。

这种天气对于阿根廷飞行员来说既是障碍也是机会。

能见度差,意味着英国军舰的目视预警距离被大幅缩短,而云层可以提供额外的掩护。

阿根廷海军航空兵在过去三周里已经消耗了大部分的飞鱼导弹储备,弹药库里只剩下了最后四枚AM39。阿那亚上将在和航空兵指挥官商议了一整夜之后做出了一个孤注一掷的决定——把最后四枚飞鱼全部用在一次攻击中,目标是英国特遣舰队的核心。

竞技神号。

竞技神号是这支特遣舰队真正的旗舰和战斗力核心——它搭载着全部海鹞战斗机中队的大部分飞机以及反潜直升机群,如果它被击沉或者重创到无法继续作战,英国在南大西洋的整个军事行动就会立刻崩溃,因为仅剩的无敌号不可能独自承担全部空中作战任务!

英国海军也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竞技神号始终被部署在距离马岛较远的位置上,周围有多艘驱逐舰和护卫舰组成的防空屏障——要穿透这层屏障打到航母本身,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那也只是几乎。

5月28日清晨,最后的几架超级军旗攻击机从里约格兰地基地起飞,机翼下挂着阿根廷最后的四枚飞鱼导弹。

它们在阿根廷空军运输机的空中加油支援下向东南方向飞去,同行的还有四架天鹰式攻击机充当护航和辅助攻击力量,以及两架幻影式战斗机执行高空诱饵任务——它们的工作是故意在高空暴露自己,把英国的海鹞战斗机引过来,为超级军旗编队争取宝贵的攻击窗口。

苏联提供的最新卫星侦察数据显示竞技神号航母编队此刻位于马岛以东约一百五十海里处,航向西北,航速十二节。这个位置比阿根廷飞行员之前执行的任何一次攻击任务都要远,超级军旗的航程已经被拉到了极限,返航的油量几乎不留任何余地——这意味着飞行员们如果在攻击过程中遇到任何意外导致延误,他们可能回不了家。

但没有人提出异议。

第一支空袭编队在距离英国舰队约六十海里的位置上进入了准备阶段。两架幻影式战斗机按照计划在高空打开了雷达和识别应答器,故意让自己的信号被英国舰队捕捉到。果然英国的防空指挥所立刻做出了反应,两架海鹞从竞技神号的甲板上紧急弹射升空扑向那两个高空目标——而超级军旗编队就趁着这个空隙以海面高度从另一个方向冲了进去。

在距离目标约三十海里的位置上,三架超级军旗同时拉起机头进行了最后一次跃升搜索。机载雷达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片密集的回波——那是英国航母编队的防空屏障舰群,至少有五六个大型目标紧密排列,其中一个的雷达截面明显比其他的大得多,那就是竞技神号!

“轰——!”

四条白色的尾迹几乎同时从海面附近射出扑向英国舰队。发射完毕后攻击机立刻俯冲回海面高度调头返航,它们的任务到此为止,接下来的一切交给导弹自己。

这一次,英国的防空系统反应得比谢菲尔德号那天快得多。

外围的护卫舰在第一时间探测到了来袭的导弹信号,海标和海狼防空导弹从多艘军舰上同时发射,干扰箔条云像一场金属暴雪一样在舰队上空展开。但四枚导弹从不同角度同时来袭的饱和攻击让防空系统的应对能力达到了极限。

第一枚飞鱼被一艘22型护卫舰发射的海狼导弹在距离舰队约五公里处拦截击毁。

第二枚被干扰箔条诱偏,从一艘驱逐舰的舰尾约两百米处掠过,一头扎进了海里。

第三枚在距离海面不到三米的高度上掠过了一艘护卫舰的上空,那艘护卫舰的近防炮来不及转向就眼睁睁看着导弹从自己头顶飞了过去——然后它命中了竞技神号的左舷中部,在吃水线以上约四米的位置上撞穿了舰体外壳。

“轰!”

一百六十五公斤高爆炸药在舰体内部炸开,冲击波穿透了两层隔舱壁,在左舷中部炸出了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大洞,海水立刻开始从破口涌入。

第四枚飞鱼导弹在击中竞技神号舰尾的那一刻被舰尾飞行甲板末端的钢质挡焰板挡了一下改变了角度,没有直接钻进机库而是斜着撞上了舰尾右侧的上层建筑,弹头在撞击中引爆,爆炸摧毁了舰尾的一部分飞行甲板和下方的航空燃油管线,引发了剧烈的火灾。

航空燃油从被炸断的管线中喷涌而出,在舰尾形成了一片橙红色的火海,浓黑的烟柱在灰色的天空下像一根巨大的墓碑一样升了起来。

但竞技神号没有被击沉。

这艘服役了三十年的老航母展示了她那个时代的英国造船工业的坚固——她的水线以下的装甲和隔舱结构经受住了第一枚导弹的打击,舱底的损管小组在齐腰深的海水中成功封堵水密舱阻止了进一步进水。

为了平衡,竞技神号不得不向右舷注水,航速很快就降到了10节。而且,舰尾的大火一直烧了将近四个小时才被完全扑灭,飞行甲板的尾部被炸毁了一大块使得舰载机的起降能力严重受限,舰上的航空燃油储存也损失了相当一部分。

现在,竞技神号已经无法进行高速机动来规避后续的攻击了,如果阿根廷空军再来一次袭击,竞技神号很可能会被击沉。

舰长米德尔顿上校在评估了损伤之后向舰队司令伍德沃德少将请求退出战斗,伍德沃德少将命令竞技神号撤退,同时暂缓登陆计划,并且立刻将战报发往本土。

...

那天下午在莫斯科国防部,竞技神号受重创的卫星图片很快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好!竞技神现在没沉,但基本上废了。”斯拉瓦乐得开了一瓶汽水庆祝了一下。

“阿根廷那边呢?”年导问了一嘴。

“也差不多,超级军旗只剩一架能飞了,飞鱼导弹打光了,天鹰式和匕首式也损失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短期内没有能力再对英国舰队发起反舰打击——不过对地支援应该还能做。”

“所以双方现在都到了极限。”

“对,”斯拉瓦将汽水瓶放到垃圾桶里,“现在就看撒切尔怎么选了。”

...

唐宁街10号。

战时内阁的紧急会议从下午五点一直开到了深夜十一点,中间只休息了二十分钟让人去拿三明治和咖啡。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撒切尔本人不抽烟,但国防大臣诺特和好几个军方将领都在猛抽,没有人有心情去计较这种事。

桌上摊着南大西洋的海图和特遣舰队的最新损伤评估报告。

第一海务大臣利奇上将先发话了:

“首相,我认为以目前的状况继续执行原定作战计划存在极高风险。竞技神号无法在战区维持全部空中作战能力,无敌号独自承担防空和对地支援任务的话我们的海鹞出动架次将减少百分之四十以上。如果阿根廷方面获得新的导弹补给并发动第二轮饱和攻击——”

“不,他们不会有新的导弹了,”撒切尔打断了他,“情报部门的评估是阿根廷的飞鱼导弹已经基本用尽,法国方面也确认已经切断了所有可能的供应渠道。他们的超级军旗只剩一架,他们的空军攻击机损失了三分之一。阿根廷人比我们更接近极限!”

“可是首相,问题不是阿根廷有没有导弹了,问题是我们还能不能承受更多的损失。”

“我们能承受的损失和不能承受的耻辱之间,我选择前者。”撒切尔斩钉截铁地说道。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窗外伦敦街头偶尔驶过的汽车声。

撒切尔站起身走到海图前面,那些标注着英国军舰位置的蓝色图钉和标注着阿根廷阵地的红色图钉在台灯的光照下各自投下了细小的影子。她的手指落在了东福克兰岛上一个叫圣卡洛斯的海湾位置上——那是特遣舰队预定的两栖登陆地点。

“我命令你们继续执行登陆计划,”她说,“竞技神号后撤到安全距离进行应急维修,无敌号前移接替空中掩护任务。利奇将军,我需要你告诉我——皇家海军做得到吗?”

利奇看着她。

“皇家海军做得到,首相。但必须尽快,在南半球的冬季风暴全面到来之前。如果我们再拖两周,天气会让任何两栖行动变得不可能。”

“那就不拖了。”撒切尔紧盯着利奇。

这个女人在一年前就赌上了自己的政治生命来推行她那套让三百万人失业的经济改革,现在她又赌上了几千名英国军人的生命来收复一个大多数英国人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群岛。

有人说她疯了,有人说她是铁娘子,但不管怎么说她确实是一个在悬崖边上不会后退的人——

也许正是因为她知道身后已经没有路了。

第21章 第五次中东战争

“打倒邪恶独裁的阿根廷军政府,大英帝国的旗帜将永远飘扬在南大西洋!”

在官方媒体的大鸣大放下,撒切尔的豪赌开始了,但她只赌对了一半。

阿根廷的飞鱼导弹确实打光了,超级军旗只剩一架趴在里约格兰地的机库里等零件,短期内对英国舰队的大型反舰打击能力归零。

但阿根廷空军远没有到弹尽粮绝的地步,天鹰式攻击机和匕首式战斗轰炸机还有几十架能飞,而这些挂着铁炸弹和火箭弹的飞机虽然打不了航母,打登陆场和地面部队却绰绰有余。

更关键的是,竞技神号的重伤让英国特遣舰队的空中力量打了将近对折。无敌号独自承担全部防空和对地支援任务意味着海鹞的日出动架次从原来的四十多架次骤降到了二十架次出头,而且每一架海鹞的滞空时间也因为要往返更远的距离而缩短了——无敌号为了自身安全不得不后撤到距离马岛更远的位置上巡航,这直接拉长了舰载机飞往战区的时间。

在制空权被削弱到这个程度的情况下,英国人还是决定登陆了。

5月21日夜间,东福克兰岛北岸,圣卡洛斯水域。

来自皇家海军陆战队第三突击旅、伞兵团第二营和第三营的四千余名英军士兵在黑暗中从登陆舰和征用的民用渡轮上攀下绳网,踩进冰冷的登陆艇,向着黑黢黢的海岸线驶去。

南半球的五月已经是深秋,夜间气温在零度上下,海面上的风裹着盐粒和水雾打在士兵们的脸上,每个人的手指都冻得发僵,所有人都对这场战争的未来报以悲观的态度。

不过好运似乎先降临到了英国人头上,登陆出奇地顺利,阿根廷的守军在圣卡洛斯周围只部署了少量的前哨部队,英军在天亮之前就控制了海滩并开始建立滩头阵地。

汤姆生准将在天明后视察了登陆场的情况,制定了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先向南攻占达尔文和古斯格林两个定居点以消除侧翼威胁,然后集中兵力向东推进直取斯坦利港。”

但太阳升起来的同时阿根廷空军也来了。

天亮后圣卡洛斯水域上空爆发的航空战,后来被参与者们称为“炸弹小径”(Bomb Alley。)

阿根廷空军在5月21日到25日的五天里对圣卡洛斯登陆场及其周边海域发动了超过两百架次的空袭,飞行员们从本土的空军基地起飞穿越六百多公里的海面抵达马岛战区,在英国防空火力的枪林弹雨中以几乎贴着桅杆的超低空完成投弹然后调头返航,整个攻击过程中他们的飞机暴露在英军火力下的时间只有几十秒钟,但就是这几十秒决定了谁活谁死。

阿根廷飞行员的勇气毋庸置疑。

他们驾驶着没有现代电子对抗设备的天鹰式和匕首式,以超低空掠海飞行来躲避英军的雷达和防空导弹,在最后时刻猛然拉起跃过军舰的桅杆投下炸弹再俯冲脱离,整套动作的容错空间几乎为零,稍有不慎就是机毁人亡。

在炸弹小径的五天里,阿根廷空军损失了将近三十架飞机!飞行员阵亡率之高让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军方高层每天早晨打开战报都像是在读一份不断变长的讣告名单。

但他们也给英国人造成了真实的伤害。21型护卫舰布莱德利号在5月21日被两枚炸弹击中后沉没,同级舰羚羊号在次日被一枚延时引信炸弹炸成两截断沉,42型驱逐舰考文垂号在5月25日被三枚炸弹命中后倾覆沉没。

然而这些损失中最具讽刺意味的是那些没有爆炸的炸弹。

阿根廷飞行员为了躲避防空火力被迫在极低的高度上投弹,而自由落体炸弹在投放时需要一定的下落距离来完成引信的解锁——投弹高度太低,引信来不及解锁,炸弹就成了一块昂贵的铁疙瘩。

在“炸弹小径”期间有好多艘英国军舰被炸弹命中但炸弹没有爆炸,这些哑弹嵌在舰体里没人敢动,必须要拆弹专家花很久才能取出来。

这个致命的引信问题本来可能一直困扰阿根廷空军直到战争结束——如果不是BBC帮了他们一个大忙的话。

英国广播公司的战地记者在听取了国防部的官方通报后,在新闻报道中提到了英国军舰遭遇阿根廷炸弹攻击但“多枚炸弹未能引爆”的事实。

这条新闻通过短波广播传遍了全世界——没错,包括阿根廷。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空军参谋们在听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先是难以置信,然后是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