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柳家开始的里世界人生 第697章

作者:柳生菌

第1509章 得意的服部平次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寒意,从破损的窗洞呼啸灌入,吹得客厅内仅存的灯明灭不定,将众人脸上斑驳的影子拉扯得如同鬼魅。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灰尘味,以及一种名为“绝望”的窒息感。

“越水小姐,”一个略显清冷声音响起。

白马探那双继承了父亲敏锐基因的眼睛,此刻紧紧盯着被服部与柯南隐隐围在中央的越水七槻。

“我还有一个疑问。你为了给朋友复仇,将目标锁定在时津润哉身上,这或许....在你的逻辑内可以理解。

但是,为什么要把槌尾广生导演和甲谷廉三先生也牵扯进来?他们与慧子小姐的悲剧,又有什么关联?”

众人的目光,随着白马探的问话,齐刷刷地投向了蜷缩在角落、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的槌尾广生和甲谷廉三。

越水七槻闻言,原本死寂的脸上忽然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失去了光彩的眼眸,如同最幽深的寒潭,扫过那两人,声音轻飘飘地反问:“关联?呵呵....这两位先生,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清楚吗?”

“不!不清楚!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槌尾广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

肥胖的脸上因激动和恐惧而涨得通红,他挥舞着短胖的手臂,指着越水七槻,声音尖利,“你这个杀人犯!疯子!你杀了时津同学,现在还想污蔑我们吗?!

等警察来了,一定要把你抓起来!”

一旁的甲谷廉三,这位看起来沉稳管家先生,脸色也是异常难看。

他扶了扶眼镜,语气沉痛而带着撇清关系的急切:“越水小姐,我理解你失去朋友的痛苦,但这并不能成为你肆意伤害无辜、夺取他人生命的理由!

我和槌尾先生与慧子的事情毫无瓜葛,你这样做,只会让你的朋友在九泉之下也无法安息!”

“无辜?安息?“越水七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凉,“槌尾先生,事到如今,你还要装作一无所知吗?那个导致慧子被冤屈的、所谓完美的‘窗户密室手法'....难道不正是出自您这位...曾经名噪一时的月下鬼影'大盗之手吗?”

“什么?!”服部平次和柯南同时惊呼,目光锐利地射向甲谷廉三。

槌尾广生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越水七槻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锥子,一字一句地凿开过往的伪装:“你利用自己对这栋别墅结构的熟悉,布置了那个精巧的机关,本意是为了日后方便自己潜入行窃吧?只是你万万没有想到,别墅的小姐会选择在那个房间,用那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你的盗窃机关,阴差阳错地,成了一个'自杀'现场的完美佐证!”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同样难看的甲谷廉二,语气中的讽刺更浓:“至于你,你是这个家的前管家,小姐很可能患有严重抑郁症并有自杀倾向的线索,但在警方和那位'天才侦探'时津润哉一口咬定慧子是他杀时,你选择了沉默,甚至推波助澜!“

“你.....你胡说!血口喷人!“甲谷廉二额头上冷汗涔涔,色厉内荏地反驳,但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慌。

“是不是胡说,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越水七槻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是一种看透一切、心死之后的平静,“你们的沉默,你们的私心,或许没有直接举起屠刀,但同样是压在慧子身上,让她最终崩溃跳海的.....无数稻草中的一根。”

“就算他们有过错,你也无权用这种方式来审判他们!”

江户川柯南终于忍不住,抬高了声音,他那稚嫩的嗓音此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镜片后的目光灼灼,“越水姐姐!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复仇只会滋生更多的仇恨和悲剧!你想过没有,慧子姐姐如果泉下有知,她会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吗?她会希望你为了她,双手沾满鲜血,甚至赔上自己的未来和生命吗?”

越水七槻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格外成熟的小学生,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气,反而露出一丝近乎怜悯的、复杂的笑容。

她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柯南的话,只是轻轻地说:“你说得或许有道理....但是,已经太晚了。”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漆黑如墨、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海面,眼神空洞而决绝:“我的路,已经走完了。

接下来,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去亲自见慧子.....当面向她道歉,是我没能及时救她...然后,永远地陪着她。”

“你...."服部平次眉头紧锁,心中五味杂陈。

这时,稍微恢复了些精神的白马探冷静分析道:“无线电被彻底砸毁,带我们来的那艘船...如果我没猜错,恐怕也被你事先交代过,无论岛上发生什么,短期内都不要再返回了吧?越水小姐,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离开这座岛。

你在计划杀死时津润哉之后,自己也.....死在这里?

“什么?!她...她还想死在这里?!”槌尾广生和甲谷廉三闻言,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如同听到了最恐怖的宣言。

两人惊恐地看着越水七槻,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声音颤抖着,“疯子!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与他们的惊慌失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服部平次和柯南的脸上,虽然凝重,却并没有流露出同样的绝望。

白马探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看向服部平次,带着一丝希冀问道:“服部,...看你们的样子,莫非....还有联络外界的办法?”

服部平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带着点戏谑的笑容,看向白马探:“喂,白马,你可是堂堂警视厅警视总监家的大少爷,在这种时候,难道就一点后备方案都没有?这可不符合你'永远准备周全'的形象啊。”

白马探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次....是我大意了。我确实没有预料到,邀请函的背后,会是这样一个...同归于尽的局。

现在说这些无用,当务之急,是想想如何离开这里。”

服部平次看着他那副难得吃瘪的样子,也不再卖关子。

他伸手探入自己外套的内袋,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冷光的扁平装置-一高柳一郎交给他的定位器。

“喏,还好我没有嫌麻烦,把这东西带上了。”

服部平次将定位器托在掌心,递到白马探眼前,语气带着几分庆幸,“按照给这东西的人的说法,如果到了预定时间我们没有主动发出安全信号,它就会自动激活,持续发送我们现在所在的精确坐标。”

越水七槻原本死寂的眼神,在听到这番话后,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她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这座岛上,没有任何可以联络外界的信号!我确认过!”

“这不是普通的通讯设备,这是卫星定位信标。”

白马探接过那个小巧的装置,仔细打量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了然,“它不需要依赖岛上的信号塔,直接通过卫星网络工作。

只要电池有电,理论上.....只要不是在信号被完全屏蔽的特殊环境,它就能发挥作用。“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服部平次,“给你这个东西的人.....是谁?他怎么会提前料到我们需要这个?“服部平次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脑海中闪过那个沉稳如山的身影,他摸了摸鼻子:“是高柳一郎先生。他坚持要我带上,说算是....一份保险。”

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当时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不过现在看来...啧,还真是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高柳.....一郎?”白马探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微蹙,似乎在记忆中搜索相关信息。

“如果这东西真的如他所说已经启动,“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煤油灯的光芒,语气带着一丝期待,“那么现在,我们的坐标很可能已经发出去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

“把坐标发给海警部门...."白马探沉吟着,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只要坐标准确,海上保安厅的巡逻艇就能根据信号找到我们!服部,这次多亏你了!

“哼,现在知道我的的先见之明了吧?,还说我是鲁莽的侦探吗?“服部平次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之前探案的时候可是被狠狠贬低过的。

第1510章 白马探:他是我们警视厅的债主

“哼,现在知道我的先见之明了吧?还说我是鲁莽的侦探吗?”

服部平次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冰冷的定位器,仿佛那是枚荣誉勋章。

先前被白马探质疑推理不够严谨的憋闷,此刻总算找到了宣泄口。

一旁的柯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镜片后的眼神写满了无语。

【这个黑炭头,给他点阳光就灿烂...也不想想是谁差点把这“先见之明”给扔了。】

就在服部平次志得意满之际,一个清冷而带着些许虚弱的聲音插了进来,如同细针般戳破了他刚刚膨胀起来的气球。

“服部君,”

越水七槻不知何时已抬起头,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眸此刻竟恢复了几分洞察的锐利,她凝视着服部平次,语气平淡却直指核心,“我很好奇....既然你拥有这样关键的救命之物,为何在登岛之初,我亲眼看到你将它拿在手中把玩。

甚至.....旁边这位小弟弟还建议你丢掉它时,你却没有听从,反而将它收了起来?”

她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服部平次脸上的得意。

他黝黑的脸颊肉眼可见地僵住,眼神闪烁起来,支支吾吾地“呃.....“了一声,却没能立刻组织起有效的辩解。

“什么?!”白马探闻言大吃一惊,猛地转向服部平次,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后怕,“服部!你..你当时真的考虑过丢掉它?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这个定位器,我们很可能...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份沉甸甸的后果,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不....不是那样的!“服部平次急忙摆手,试图挽回形象,脸上因窘迫而泛起一丝暗红,“我当时只是...只是觉得这东西有点碍事,拿出来看看而已!

对,就是看看!工...柯南那小鬼是说了句'麻烦就丢掉好了'的玩笑话,但我怎么可能真的丢掉这种重要的东西!”

他越说声音越大,仿佛这样就能增加说服力,然而那飘忽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内心的底气不足。

登船前,他确实对高柳一郎这份“过度谨慎”的礼物不以为然,甚至觉得带着它有些跌份,柯南那句随口附和更是差点让他顺手把它塞进码头边的垃圾桶。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刻的犹豫,简直是与死神擦肩而过。

“好了好了!“服部平次用力挥了挥手,强行转移话题,试图用大声掩盖尴尬,“现在重点是有人来救我们了!这些细枝末节就不要追究了!活着出去才是硬道理!”

然而,柯南却并不打算让他轻易蒙混过关。

他推了推眼镜,用稚嫩却冷静的嗓音泼了一盆冷水:“服部哥哥,你别高兴得太早。定位器激活了不代表高柳一郎就一定能立刻看到信息。

万一他今晚有事没看手机,或者信息被延迟了呢?我们可能还需要在这里等上很长一段时间。”

他这话并非全然出于拆台,更多的是基于理性的考量。

这荒岛孤悬海外,环境恶劣,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不可能!”服部平次这次却回答得斩钉截铁,他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种罕见的、对高柳一郎的笃信,“高柳先生绝对不是那种人!他既然给了我这个东西,就一定会关注后续。

他说过,如果午夜前没有安全信号,定位就会自动激活。

现在时间刚好接近午夜,说明他计算得分毫不差!

小鬼,收起你对他的那点偏见吧,这次确实是他救了我們!”

服部平次这番维护的话语,让柯南微微一愣。

他敏锐地察觉到,服部对高柳一郎的态度,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从最初的不以为然,到现在的隐隐信服。

【那个放高利贷的家伙.....到底有什么魔力?】柯南在心里嘀咕着,却也没有再出言反驳。

毕竟,眼下唯一的希望,确实系于那人身上。

就在这时,一直沉吟不语的白马探开口了,他看向服部平次,语气带着探究:“服部,你提到的这位高柳一郎先生....我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能否告知,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提前给你如此关键的物品?”

服部平次摸了摸后脑勺,回答道:“我只知道高柳先生是个.....嗯,经营借贷业务的。

其他的,柯南知道得更多些,他们事务所离得近,打交道比较多。”

他很自然地把“皮球”踢给了柯南。

瞬间,白马探和越水七槻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柯南身上。

被众人注视着的柯南,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维持着小孩的天真表情,用尽量客观的语气说道:“高柳一郎嘛.....确实主要做资金借贷的生意。”

他刻意回避了“高利贷”这个略显刺耳的词汇,“不过,他的人际关系网非常广,在政界、商界都有很深的人脉,就连警视厅内部.....好像也和他有些往来。”

“警视厅?”白马探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想起了什么,右手握拳捶在左手掌心,“对了!我想起来了!之前好像听父亲提起过,警视厅似乎有一位身份特殊的'债主',就姓高柳!难道就是这位高柳一郎先生?”

柯南点了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嗯,高柳一郎是高柳家的现任家主。如果警视厅有姓高柳的债主,那应该就是他了。”

“原来如此....是高柳家的人。“白马探脸上露出了恍然和彻底安心的神色,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了下来,“那就没问题了。高柳家向来重视承诺,言出必行。

既然他给出了保证,并且定位已经激活,那么救援一定会来。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存体力,耐心等待。”

白马探这番肯定的话语,如同给众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连原本心存死志的越水七槻,眼中也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仿佛在绝望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缕并非她所期盼、却无法忽视的光。

就在室内气氛因这确定的希望而稍稍缓和之际一一“嗡——嗡嗡——”

一阵由远及近、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穿透了呼啸的海风与海浪的喧嚣,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紧接着,一道无比刺目、如同利剑般劈开漆黑海面的强光,从窗外直射而来,瞬间将昏暗破败的外面照得亮如白昼!

“是探照灯!”服部平次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到窗边,激动地指着窗外夜空中那清晰可见的、正在迅速靠近的红色导航灯,“直升机!是救援的直升机!他们来了!真的来了!”

他的声音因极度的喜悦和兴奋而微微颤抖,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希望之光,终于穿透了绝望的阴霾,降临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之上。

第1511章 服部平次的感激之心

“来了!真的来了!“服部平次一个箭步冲到那扇没了玻璃的窗洞前,半个身子几乎要探出去。

他用力挥舞着手臂,黝黑的脸上因激动而泛着红光,先前所有的故作镇定在这一刻被劫后余生的狂喜彻底取代,“是救援直升机!高柳先生....他果然说到做到!”

屋内众人反应各异。

柯南微微松了口气,镜片后的目光却依旧冷静,他推了推眼镜,低声自语:“效率比想象中还要高....”

白马探则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着,恢复了那副世家公子特有的、带着些许矜持的沉稳姿态,只是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而蜷缩在角落的槌尾广生和甲谷廉三,则是如同濒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凑到窗边,脸上混杂着狂喜与后怕,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得救了……终于得救了……”

唯有越水七槻,她静静地站在原地,强光映照下,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那双曾充满复仇火焰与绝望死寂的眼眸,此刻空洞地望着窗外那象征着生机的光源,嘴角牵起一丝极淡、极复杂的弧度,似解脱,又似更深的茫然。

直升机并未贸然降落,而是在别墅上空保持着悬停。

巨大的气流卷起地面的沙尘与枯叶,形成一股股小型旋风。

舱门打开,两条结实的速降绳索被抛下,紧接着,两名身着深蓝色制服、动作矫健干练的队员顺着绳索利落地滑降而下,稳稳落在别墅前的空地上。